门被重重的关了上去,莫丹红回到房间,看到那床因打闹而显得凌乱的床单,略略沉吟了一番后,便上去一把全掀掉,而后踢掉鞋子,爬上另一张床,拉过被子盖住脑袋,一夜无眠。
第二天上午十点,钱媛精神不济的下了飞机,让司机把行李带回家后,就直接打的去了铜锣湾的林宅,这里因能直接看到维多利亚海港地皮的价格一年攀什一年。林氏大宅位于太平山的半山区,那里是祖宅,由林家老爷子和大儿子一家人居住,其余的几个儿子均各自分散的居住在各个高档楼盘。
“伯母。”一进门,钱媛便乖巧的朝刚听闻她过来而下楼的林母打了个招呼。
林母近五十,身形偏瘦小,但是饱满的脸颊却显得很精神,眼角虽有浅浅的鱼尾痕迹,但也只是增添了一份特有的韵味,而无一丝苍老的感觉。
“阿媛,你怎么是一个人回来,轩蓝呢?难道这小子家
☆、被捅了
莫丹红和楚宏伟几人也在其中,只是他们几个没有向别人那样急于下注。
“丹红,你打算赌哪个级别?”楚宏伟看清规则后,侧身询问一直沉默不语的莫丹红。
莫丹红抬头环顾了下,淡淡道:“押宝吧,随便挑一个押几注,凑凑热闹,别的我也不精通。”
赵霖天听到转过头有些惊讶道:“你不挑几块毛料来赌,说不定你瑞丽那次的运气还会延续道现在呢?”
似玩笑又似无心的话,却让莫丹红更打定主意不参与这次的赌石。她深知自己的能力,一个什么都不精通的自己,如果能一次次赌出优质翡翠虽然会让大家惊讶,但是也会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起疑。尤其今天众目睽睽的展会上,莫丹红没有兴趣充当靶向。
莫丹红摆摆手:“哪能呢,运气这东西好过一次就已经让人嫉妒了,我可不敢奢望,你们玩吧,我就在旁边看看,顺便也学习学习。”
楚宏伟轻笑:“你倒是不贪心,那也行,那我们先看押宝吧,不过空手套白狼我和莫丹红肯定没戏,霖天你呢,有没信心。”
赵霖天没有回答,只是嘴角轻轻的弯了弯:“谁知道,试了才知道有没有信心。”
“又装神秘。”楚宏伟耸耸肩揶揄道。
莫丹红笑笑,眼睛在看到往自己走来的林轩蓝时闪躲了一下,垂下头躲避的意味非常明显。
“你们也来了。”林轩蓝站在赵霖天几人面前,风轻云淡道。
“林总也来试试手气吗?”赵霖天客气的询问。
林轩蓝看了眼半隐在楚宏伟身后的莫丹红道:“是啊,明天大会就结束了,总要在离开前带走点纪念。”
“口气真不小,好似就能赌赢一样。”楚宏伟看不惯林轩蓝的笃定的表情,酸溜溜道。
林轩蓝不理他,倒是走近莫丹红低声问:“你想赌哪个?”
楚宏伟像护小鸡般,挡住莫丹红面前:“丹红说不赌,只学习。”
林轩蓝挑了下眉偏过身看着莫丹红笑道:“那正好,我觉得我应该够资格当个老师。”
楚宏伟跟着偏过身,再次挡住林轩蓝的视线:“不用你,丹红有我。”
林轩蓝把视线投向楚宏伟,上下打量了一番:“可是我觉得我比你这个才接触赌石一两年的你来说更适合这个角色。”
莫丹红不知道别的女人在同时有两个男人为你争执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是她的心情绝对不是兴奋和荣幸,而是非常非常的不自在。尤其两个人虽然争论的对象是你,但是谁也没有来询问你的意见,仿佛他们两个就是你的代言人。
莫丹红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径自转身,往赵霖天那边靠了靠低声道:“我觉得
,我还是选你做老师比较好。”
赵霖天睨了她一眼,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光彩,只是一会就恢复了平静:“那走吧,留着他们两个争。”
莫丹红笑笑,转头看了眼接着跟上赵霖天的脚步。
楚宏伟和林轩蓝在争辩了几句后,就发现莫丹红竟然撇下他们,跟着赵霖天离开,不约而同两人均了停下来,互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莫丹红这边几个人热热闹闹,而吴莹琳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直到现在这个时候,莫丹红都没有告诉她,展会上到底哪几块石头会有高绿。电话拨通一次后,却被莫丹红果断的挂掉,再打就直接关机。虽然她现在离莫丹红只有几米远,但是她却连走上去质问都做不到。因为她和莫丹红身边一直都有人跟着。
“你打算从那边开始?”赵霖浩把赌石场地逛了一圈后,问着身边的吴莹琳。今天是展会的最后一天,也是他翻身的最后机会,只要在今天他赌赢全场,也能使自己的名气在业内大增,尤其高超的赌石能力,想必会是另每个厂商都嫉妒和羡慕的。
吴莹琳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莫丹红那边,眼里看着心里急着,一时竟没有听到赵霖浩的问话。
赵霖浩久等没有回声,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吴莹琳心神不宁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提高了声音道:“你在看什么,连我跟你说话都没到。”
吴莹琳被突来的大声给吓了一跳,转过来的眼里有着还未消散的慌乱:“没看什么,你跟我说了什么?”
赵霖浩对吴莹琳此刻的精神状态非常不满:“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看石。”
“哦……哦……看石……对,看石……”吴莹琳垂下头,心虚的躲避着赵霖浩审视的眼神。
赵霖浩眼睛眯了眯,忽然用力捏住吴莹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迎视自己:“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很心虚?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你。”吴莹琳困难的扯开一个笑容,强装镇定的看着赵霖浩。
赵霖浩审视的在吴莹琳脸上转了一圈后,才慢慢松开手指,还是不放心道:“最好是这样,若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定不会轻饶你。”
吴莹琳没有应声,只是垂下头慢慢的跟着赵霖浩,两人在中级摊位前站定。
所有的毛料,一块块的摆在台子上,密密麻麻大大小小近千块,不时的有人停下,挑一块拿在手中细看,或买走或放回去。
赵霖浩往吴莹琳看了一眼道:“离赌石比赛还有两个小时,在这里你给我尽快找一块最好的出来,我先去押宝那里。”因吴莹琳只会看
气,所以押宝那里的赌色赌水头只能由他自己来。
吴莹琳闻言,心下当场松了一口气,一个人总比两个人呆着更容易作弊。
吴莹琳佯装着细看每一块石头,眼神却时不时往莫丹红那群人看过去,每看一次眼神里的嫉妒就多上一层。因为就算隔的这么远,吴莹琳都能清楚的看到莫丹红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吴莹琳眼神凌厉,语气阴深:“莫丹红,你竟敢骗我。”
……
林轩蓝弯着身子,指着一块毛料上的皮壳细细的讲解,莫丹红听的半知半解,旁边的楚宏伟倒按捺不住的呛道:“你说了那么多,都还没看你写下一张纸,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轩蓝淡笑,伸手问赵霖天拿了一张卡片,当着楚宏伟的便写下了‘冰种,艳绿,通透且糯’。
楚宏伟看着上面的字,明显不信,用肩碰了碰一边的赵霖天:“哎,你说,他这瞎扯的能有几分中?”
赵霖天睨着头似笑非笑道:“宏伟,你不得不承认在赌石上,林总确实是有实力的。虽然我不知道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翡翠,但是按我看来也是差不离。”
楚宏伟闻言虽不甘,但还是默认了林轩蓝的能力,就是面子上有一点点过不去。
林轩蓝写上翡翠编号和姓名,然后这张纸片是要投放到公证人员那的公证箱,等解开毛料后,才由专家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一一来统计。
莫丹红拿过林轩蓝的纸片晃了晃道:“我去吧,顺便我也上个洗手间。”
“好。”林轩蓝点点头,把纸片交给莫丹红手里。对于大半个小时的接触,莫丹红面对他已经没有之前的不自在,虽然还是客气疏离,但也是一大进步。
林轩蓝看着莫丹红的背影,眼里涌上一丝淡淡的笑意,其实对莫丹红的感觉,刚开始是好奇居多。
在瑞丽会注意道她,不是从钱媛嗤笑她开始,而是她当着那么多的人面上去捂住赵霖天的嘴巴,阻止叫价开始。那个时候她虽然仗着胆子捂着赵霖天的嘴,可是眼神里却还是有些尴尬和胆怯的,尤其在看到她事后被楚宏伟呵斥的时候,那种特委屈又欲言又止的神情,让他不禁有些好奇,到底她是知道这块石头会赌垮还是真的只是担心赌石的数额太大。可惜接下来她的离开,让他没有时间来弄清。
当天下午,因着钱媛非要赌出一块才愿意回去,于是他和她再次遇见。只是这次比早上那次让他更好奇。她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对赌石是完全陌生的,可是却能在这么多全赌毛料里,连选两块皆出绿,其中一块还是如此少见的极品紫翡。那个时候他的好奇心就更重了,为了验证他早上的怀疑,他故意第一个出价,
而且一出价就是两千万。虽然这个价对懂行的知道是低了,但若不懂行却已经是天价了。
可惜还没等莫丹红有所表现,也窥觑这块石头的赵霖天却出声抗议,于是他故意唱反调,
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犹豫一下担心这翡翠真的只是靠皮绿,可是让他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她没有一丝犹豫的说全切开。
结果是喜人的,他得到了一块难得一件的珠宝,同时也让他对丹红更好奇,难道真的是天生好运还是另有乾坤呢?
其实普通人刚入行,连赌几块都出绿也不少见,而最让他对莫丹红产生好奇的除了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就是她委屈起跑前喊的那句话‘你们不识好人心,我是为了你们不赔钱才这么做的’这句话可以有多重理解,一个就是和赌博一样,大家都知道十赌九输,所以当资金太大,家里人怕了干脆阻止你赌博。第二个就是知道这次会输,所以阻止你。而他为什么倾向是第二种可能,主要是他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过一则记录,虽然很短但是印象很深刻。
说的就是古代的卞和,他曾伐薪无意中得到一块璞玉,两次献给楚王,都被认为是石头,以欺君之罪被砍去双脚。最后楚文王即位后,他怀抱璞玉坐在荆山下痛哭。文王令工匠剖雕璞玉,果是宝玉,遂称此玉为“和氏之璧”。
这则古书上说的就是,为什么工匠都说这是石头,而卞和却一再坚持这是美玉,即使被砍去双腿,他一个樵夫如何懂得辨石。原来那卞和有一天醒来忽然发现看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视能透墙,夜如白昼,后来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眼。他开了天眼后,担心别人误认他为妖怪就一直瞒着,直到在山上砍柴的时候在抱璞岩发现了这块美玉,当时他就想着凭着献玉得个一官半职的,也尝尝那人上人的滋味,却不想反而失去了双腿,终日以泪洗面,时间一长那莫名其妙开的天眼就这样被哭没了。
那个时候他看到这则故事的时候,也只当是传说,可是不知道怎么在遇到莫丹红的时候,这个尘封多年的故事忽然就跑了出来。
这人对人有了好奇心,那影子便扎在了心里。本来回去后想调查一番,看看事情是否真如自己所想,可是那段时间太忙就一时丢开了,等到展会上再遇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在心底存放着。
那次发现她和赵霖天根本不是夫妻关系时,他的心思就起了一点小小的变化。而接下来几天的接触,让他对她从赌石的好奇慢慢转变成了对她个人的好奇。整体来说,莫丹红是个性格开朗的女人,有时候还有点孩子气,尤其当她不懂一件事情的时候,那双大大的眼眸瞅着你的时候,你会忍不住
有想摸小狗般的那种冲动。可是当你真觉得她单纯可爱的时候,她却世故的让你刮目想看,看似亲切笑容的后面是对外人的防备,她有一层保护自己的冰冷外壳,很难让人接近。这样的矛盾组合让他不由的想去探索她身上的故事。
那次会吻她,其实他自己也是意外的,那天她的盛装打扮却是让他惊艳,但是见惯美女的他也只是一瞬间就回过神。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正是那件赵霖天的衣服,虽然知道开车的路上那么短的时间,两个人也不可能真的发生什么,可是从那天他听到的话来看,至少赵霖天这个前大伯对莫丹红确实是存在一些别的想法。尤其莫丹红那脸上绯红的模样,也确实容易让人想歪。那一天精品翡翠大会上,他的心情莫名的就一直没好过。当她得体优雅的站在赵霖天身边接受采访的时候,他心口就止不住的酸,那个时候他才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些喜欢这个女人了。
之后就有了烦躁的在走廊等待的场景,然后让他更确定下自己的心意,就是她误认为自己和钱媛在接吻时,那张有尴尬,有抱歉甚至还在偷笑的脸,让他的心情非常非常糟糕,因为那充分的表明,她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有的只有他自己一个在那苦恼。本着同甘共苦的想法,他吻了她,只是在接触到那柔软的唇时,什么的想法都没了,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女人是他要的。
只是钱媛走后,她那带着怒气和冷漠神情让他顿时如梦初醒,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第一次他埋怨自己这张脸的魅力还不够好。
接下来就如他所担心的,莫丹红一直有意识的躲避着自己,这让他很苦恼,加上旁边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楚宏伟,让他不得不更加担心起来。尤其他对她的过往认知不多,让他在和楚宏伟的交手中暂时的落了下风,于是当天宴会结束后就去网上查了一番。只是查出来的东西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离奇的身世经历,横刀夺爱的爱情,忍辱负重的婚姻到现在沸沸扬扬的离婚,尤其那一段吴莹琳和赵霖天联手痛打的视频,让他既愤怒又心疼,虽然网上有正面有反面的报道,但是从宴会上吴莹琳的挑衅和平时跟莫丹红的接触来看,林轩蓝愿意相信莫丹红。
所以昨晚才会十点多了还找借口去她的房里,其实就是想趁着离开云南前,让她正视自己的心意,可惜效果不明显还直接被拒绝。
林轩蓝有些受伤的抚了抚眉毛,一边的楚宏伟慢慢的踱了上来,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到底喜欢丹红什么?”
林轩蓝看向楚宏伟道:“很多,全部。”
楚宏伟嗤笑:“全部?你确定?”
“
当然,不过我也知道你不会信。”
“废话。”楚宏伟哼了一声,跟着往方向离开。
林轩蓝看着楚宏伟的背影略略沉思,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太多话的赵霖天开口道:“林总,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年轻有位,但是在丹红这件事上,我觉得你很有必要再考虑考虑。”
林轩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沉吟了一会道:“楚宏伟是因为喜欢莫丹红才阻止我,你呢,是出于什么立场来劝说我?”
赵霖天迎视着林轩蓝的眼,心中有些惊疑,难道自己对莫丹红那一点说不清的心思被林轩蓝看穿了,垂下眼沉思了一会道:“只是朋友立场,林总要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就姑且听一听,若觉得毫无道理,也只当我胡说一通。”
“哦,你说。”林轩蓝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林总若是只是想玩一段感情游戏,那么莫丹红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她不是随便的人。林总若是认认真真的谈一段感情,那莫丹红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世人都讲究门当户对,尤其越有钱越讲究,想必这点林总是司空见惯了。就算林总不介意,您的父母想必也不会同意,而丹红经过一次婚姻,想必也不会再选择这种父母不同意的爱情。”
林轩蓝面色沉了沉,带着一丝烦躁道:“你好像很了解她,可是据我所知,你这些年都在国外,为什么就如此断定。”
赵霖天轻笑:“了解一个人无需时刻相伴,正如我刚才所说,林总听着有道理,就听一听,无道理就当我胡说一通。”说完也不再带着,转身去往了别的赌石摊位前。
而在林轩蓝他们聊天的时候,吴莹琳早就前后脚跟着莫丹红去了洗手间。
吴莹琳在莫丹红上完厕所的时候,把她堵在了洗手间,气急败坏道:“莫丹红,你为什么避着我,你答应我的赌石为什么还不实现?”
莫丹红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没有理会的拧开水龙头,自顾自的洗起了手。
吴莹琳被她漠视的态度弄的更加恼怒一把关上自来水道:“我跟你说话,回答我?”
莫丹红搓揉的双手顿了顿才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吴莹琳,眼里是慢慢的冷意:“你到这个时候你怎么还会觉得我会帮你?”
“莫丹红,你刚才说什么?”吴莹琳不敢置信的瞪着面前的女人,眼里尽是恨意。
莫丹红看着她抿了抿唇一脸淡然:“我说不会有人帮你作弊了。”
吴莹琳逼近莫丹红歇斯底里冲着她喊:“你敢,你答应过莫妈妈的,你说会帮我的。”
莫丹红微抬起头,一脸俯视着她:“我为什么不敢,你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贪得无厌,我为什么就不能反悔。吴莹琳,
你要知道,我并不是你可以予取予求的。”说完略过她往门口走去。
吴莹琳倚着琉璃台,在莫丹红经过的时候,一把拉住莫丹红,此刻的她脸上反而没有了之前的怒容,隐隐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带着一丝绝望的声音道:“你真的想看到我去死吗?”
莫丹红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把她的手拉开,没有任何波动的声音轻道:“即使我死了,你也不会死。”
“莫丹红——”吴莹琳忽的大叫,转过身她定定的看着莫丹红的背影,一脸决绝:“算我求你,你帮我这次。这两天赵霖浩已经恼了我,要是我今天连赌石的能力都没了,我不敢想象等待我的是什么。我肚子里还有未成形的宝宝,他是无辜的,他有拥有爸爸的权利……”
莫丹红背对着吴莹琳,无声的冷笑一下,依旧没有转身:“放心,你生下来孩子肯定会有爸爸,也会有妈妈,只是那个妈妈是不是你,就天晓得了。吴莹琳,我最讨厌你不是因为你占据妈妈的心,也不是因为你占据赵霖浩的人,而是不管是不是你自己做错了,你总是习惯一股脑儿把错全扣在别人头上,什么都是别人欠你的,你永远都是最委屈的那个,我真心觉得恶心。”
吴莹琳没想到莫丹红不但没有一丝同情心,反而如此奚落自己,脸上那抹装出来的哀伤立马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恨意,她忍着泪水,极其愤恨道:“ 我没有错,我现在承受的所有痛苦就是因你而造成的,若不是你的出现,我也不会被送回吴家;若不是你出现,赵霖浩就不会抛弃我和你结婚;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委曲求全没有名分的跟着他;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弄得声名狼藉;若不是你,我更不会弄得现在骑虎难下。全是你……全是你……”
莫丹红没有耐心再听她的歇斯底里,拉开门走出去,洗手间的转弯处,林轩蓝正靠墙站着,看到莫丹红出来,双手插兜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莫丹红走近抬头询问。
林轩蓝挑了下眉,打趣道:“嗯,你来的时间比较长,以为你掉进去,正想进去把你捞出来。”
莫丹红脸噌的红了起来,斜睨瞪了眼,明显是不想谈论这个尴尬的厕所问题。
林轩蓝笑笑,一派轻松的走在莫丹红身边,他和莫丹红相处的时间实在不多,今天过后他就要回香港,所以就算莫丹红明显在躲避他,他也要抓紧时间来让她习惯自己的出现。因为将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会继续强硬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想到这,林轩蓝的嘴角不经意的仰起一抹神秘的笑。
莫丹红其实真的很头疼该如何来面对林轩蓝,你说当你的拒绝对方不当
回事,同时对方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常常在你身边晃,你说他嘛,他总能找到正当的理由。弄到最后,都感觉是不是自己太小题大做。像现在他们两人并排走着,自己紧紧靠着墙壁,就是想为了拉开一些距离,而林轩蓝也没有步步逼近,按着如常般的走路,不近也不远的一直在限定范围内,外人看起来不定是自己多想多心了,可是莫丹红知道,林轩蓝绝对是计算好的,因为只要自己转头还是抬头总是能准确的看到他。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在快出了厕所这条走廊时,只听得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还没等看清,莫丹红就觉腰部一疼,紧接着便听到吴莹琳满是恨意的大喊:“去死吧,啊……”
林轩蓝在吴莹琳喊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大叫丹红的名字跟着一拳挥过去,吴莹琳倒向地,手上还握着那把女用的修眉剪刀。
血自莫丹红的腰部喷出,像一股小小的喷泉,没一会薄透的汗衫就染成了鲜红。
“丹红,丹红……你怎么样?……”林轩蓝一把接住莫丹红往下滑的身子,双手一翻就把人抱了起来朝着大会的门口狂奔。
担心害怕让林轩蓝整个人都紧绷了,那源源不断流出的温热鲜血,心痛让他的双眼都发红了:“让开,让开,让开……”
此刻的他和莫丹红身上都染上了大片大片的鲜血,狂奔的样子早吓得不明真相路人纷纷躲避。
“这是怎么回事,丹红怎么了。”听到林轩蓝的声音,正在赌石场地的楚宏伟和赵霖天纷纷跑过来,大家一看眼前的场景都吓了一跳。
“车……车……快去开车……”林轩蓝喘着粗气,说话的声音都已经整个的颤抖了起来。
“跟我来。”楚宏伟知道现在不是问事情的时候,分开围观的人,因着林轩蓝快速的走到自己的停车位。
这个时候流血太多的莫丹红,神志已经开始模糊,还感到很累很冷,困乏的感觉从来没有如此的强烈,好困……好困。
“丹红,不要睡,不要睡。”林轩蓝一手按着她的伤口,一面用力的唤着她的名字。
车内浓郁的血腥,让楚宏伟把车开的飞快,连闯十几个红灯后,好不容易看到一家医院。
一下车,林轩蓝就抱着莫丹红冲进急救中心:“医生,医生……”
门口的几个病人看到满身都是血的,全都胆小的避了去,当班的护士,赶紧从护士台出来,引着林轩蓝道:“快,快把病人放推车上。”同时另一个护士拿起电话开始联系医生。没多久,就跑来一群医生和护士。
林轩蓝和楚宏伟紧张的站在一旁看着医生们的各种抢救,心焦不已。
这个时候,大量的流血,已经使莫丹红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了.
忽然那边护士大叫:“病人已经昏迷,需要立刻做手术,你们谁是他的家人,需要签字同意手术。”
林轩蓝和楚宏伟分别愣了一下,随即两人同时向前迈了一步:“我是他的家人。”
那护士一听道:“只要一位就行,你们都是她的什么家人?”
“我是她哥哥。”
“我是她丈夫。”不同的答案,同一时间的说出。
护士听了把手中的手术同意书往林轩蓝手里一塞:“丈夫的签字。”
楚宏伟看了眼林轩蓝,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林轩蓝二话不说的刷刷签上大名和身份。
签字的同时,莫丹红也被推进电梯送进二楼的急救室。
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互视了一眼,楚宏伟才问起了事情的缘由,听到是吴莹琳捅的剪刀,眼睛猛的一缩,整个人透着渗人的阴冷:“竟敢行凶伤害丹红我会让她付出沉重的代价的。”说完掏出电话干净利落的报了警。
紧接着后赶到的赵霖天问清人进急救室后,才略略放心跟着他们一块呆在手术室外,同时听到楚宏伟报了警后道:“那个吴莹琳也被送进医院了。”
楚宏伟闻言看向林轩蓝:“你打伤的?”
林轩蓝抬了眼:“我倒想是我打的。”
赵霖天接着道:“好像是动了胎气,送上车的时候一直说肚子疼。”
林轩蓝和楚宏伟同时冷哼一声:“活该。”
吴莹琳这次是真的恨急了,又怕急了自己谎言被拆穿后的下场,所以出来看到莫丹红和林轩蓝有说有笑的时候,就忽然起了一个念头,只要莫丹红消失了,那她的苦难什么的就全不会再有了。
这个念头一起,就迅速的在心里扩大,满脑子想的就是让莫丹红彻底马上的消失。于是她想也没多想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修眉用的剪刀,那锋利的顶尖,只要那么轻轻的一用力,就能马上的让莫丹红消失。
当自己被揍倒,又看到鲜血不断的莫丹红身上冒出来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那一刻害怕如潮水般袭来。而就在这一刻,她的肚子忽然的疼了起来,慢慢的扶着墙爬起来,只是没走几步,肚子就疼的更厉害,最后竟然连站都站不住,
可是那个时候大家都因之前莫丹红的事件,都跑去门口探听消息了。就算她喊,也不一定有人来帮她,最后还是她自己忍着痛,从包里拿出电话拨给了赵霖浩,开始赵霖浩还不相信,最后在她说了是她刺伤莫丹红而被林轩蓝打了动了胎气,才赶过来。
那个时候她已经坐在地上,连动都没力气了,□的微微湿润让她
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孩子危险之极。
赵霖浩就算最近很恼吴莹琳,但是毕竟也是相处了几年的女人,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虽然在最开始,他完全没有当爹的感觉,甚至觉得有没有这个孩子根本无所谓。但是这几个月,看着吴莹琳的肚子一点点隆起来,心中当爸爸的感觉,也被一点点唤醒。所以在看到近乎奄奄一息的吴莹琳,还是有些担心和焦急的抱着她赶往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炭’亲扔的地雷,谢谢,很开心
☆、怎么会死人
警察们来了,他们是接到报案后过来了解情况的。林轩蓝便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只是现在莫丹红正在被急救,警察们也不便向医生询问伤情,于是便把林轩蓝等人的联系电话留了下来,又根据他们所提供的吴莹琳信息,分别派了警察去酒店蹲守和去附近的几个医院排查。
警察走后十几分钟,手术室的灯灭了,林轩蓝三人急急的站了起来。麻药还没过去,病床上的莫丹红没有丝毫的知觉,惨白的脸色没有半丝血色,看起来好似没有呼吸般。
“医生,她怎么样了?”楚宏伟担心的开口。
主治医生把口罩摘掉道:“手术很成功,患者虽然伤口小,但是伤到了脾,脾除了是人体最大的淋巴器官外,同时还承担一部分的造血和储血功能。因此当脾被外力造成破裂,极易出现大出血和暂时性的休克。好在患者脾的伤口宽不足5厘米深不足一厘米,属于一级创伤,不需要整个摘除,现在已经用生物胶黏合止血加缝合,接下来就是留院观察,若一切恢复正常,十天后就可出院。”
林轩蓝不懂医,在听到伤口再大点就有摘除脾这个器官可能性时,忽然很庆幸那个时候吴莹琳手上拿着的是那把尖小的修眉剪刀,而不是大的剪刀之类:“谢谢大夫,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看她吧。”
“可以,但是要注意保持患者静养,尤其要注意患者在未放屁前,什么东西都不能给她吃,就算再饿也一样。”
几人慎重的点点头,谢过医生均匆匆赶往护理病房。
而另一边妇产科里,吴莹琳被确诊为先兆流产,尤其吴莹琳是第二次因外力造成流产迹象,胎儿的生命力已经非常微弱了,医生当下决定进行住院保胎治疗。
在注射了一定计量的黄体铜针后,又给吴莹琳服用了少量的镇静剂,以免她那紧张害怕的情绪影响到保胎的效果。
“你妻子的情况很不乐观,胎儿在三个月内动了两次的胎气,就是这次成功保了下来,以后也是要比别的孕妇更注意休息和静养,期间绝对不能进行性生活。”医生拿着病历,等吴莹琳在镇静剂下睡去了后,才嘱咐一直阴沉着脸的赵霖浩。
赵霖浩听到要住院时就眉头皱了起来,这次出来展销会七天,公司里的事情已经堆积如山了,何况这次自己回去后,要着手准备申请金玉满堂代理的事情,哪来的时间陪她呆在云南保胎。“医生,我们都不是云南人而且明天就要回去了,你看能
不能回去后再住院治疗。”
四十来岁的妇女刘医生闻言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带点严厉的声音道:“赵先生,你太太现在怀着你的孩子,身体非常的虚弱,你难道一点都不为她着想吗?”
赵霖浩眼里闪过一丝厌烦,他很不喜欢别人对他的行为来进行质问:“医生,我不能丢下工作呆在这里,明天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从医二十多年,刘医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把老婆孩子放心上的男人,心里直为那躺在床上的女人不值,之前说跌倒导致动了胎气,说不定就是这个男人推了。想到这越发看不上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我作为医生就要为病人的生命负责,患者在七天是绝对不允许出院。”说完也不看赵霖浩径自拿着病历走了出去。
赵霖浩选的房间是单间,在医生走后就烦躁的狠踢了下门,或许声音太大,使得在睡梦里的吴莹琳都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在房间里来回的踱了几步,赵霖浩拿出吴莹琳的电话翻起了电话薄,在看到莫妈妈三个字时毫不犹豫的打了出去。
而此同时得到消息的警察已经从医院的问诊记录里查到了吴莹琳的住院情况,几个办案人员在问了主治医生后都脸露一些为难:“刘医生,你说那吴莹琳是个孕妇,而且还胎位很不稳。”
刘医生挪了挪眼睛看着眼前两位刑警不解道:“对,送来时胎儿的气息都很微弱,现在正在住院治疗,这几天内是受不得刺激。不知道两位警察同志是什么事情来找她,若不是很重要,还是请过几天再来询问,免得孕妇情绪波动太大,影响了保胎的效果。”
两位刑警互视一眼后其中一个开口道:“那孕妇有没有家人陪着,我们先问问其家人,看看他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
刘医生闻言站起来说道:“她的丈夫陪着,我带你们过去。”
赵霖浩刚打完电话,心情很不错。在里面把吴莹琳的情形粗略的说了一下后,那莫太太便急急的同意了她飞来云南照顾的提议。看来,吴莹琳这点倒还真没说谎,这个莫太太确实是在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只是不管怎么当那始终也不是亲生的,想到这赵霖浩眼里又闪过一丝不屑。
就在这个时候,刘医生带着两位警察进来,赵霖浩先是一头雾水,而后才忽然想起吴莹琳打电话时说的话‘我把莫丹红刺伤了’,眼神不由的一禀。
两位刑警把证件一亮,然后便
到了病床前看了一眼道:“这就是吴莹琳女士吗?”
刘医生点点头,于是刑警便转向赵霖浩道:“赵先生,我们想请你跟我们去局里一趟,有人报案说你的妻子吴莹琳女士刺伤了一位叫莫丹红女士,我们想跟你了解下情况。”
赵霖浩气定神闲的看着他们:“她不是我的妻子,只是怀着我的孩子。还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只告诉我她动了胎气,接着我便把她送来了医院。”
两刑警互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的讶异,其中一个开口道:“那请问你认识莫丹红小姐吗?”
“认识,是我前妻。”
之后刑警还是把赵霖浩带进局里做了笔录,上面三人的关系,让办案的刑警直觉摸出了一点线索。
只是吴莹琳是孕妇这点倒让刑警有了一点棘手,法律规定一般情况下对孕妇不采用拘留、逮捕的强制措施,加上现在吴莹琳还在保胎期间,情绪波动不能大,他们也不能去强制的让她来局里问案,因此这个案件只能先搁置下来,直到医生确定孕妇身体能出院为止。
早上七点多,莫丹红睁开了眼睛,她先是有一些茫然,然后身体的疼痛让昏迷前的记忆全都涌了回来,她无意识的皱了皱眉,有些吃疼的呢喃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是让刚入睡在一边陪床上的楚宏伟惊醒了过来,他一个跃身就看到莫丹红缓缓过来的脸,顿时惊喜万分:“丹红,你终于你醒了?”
莫丹红眼神落在楚宏伟身上,看到对方那担心加欣喜的眼神,心中很感动。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死亡,第一次就是上辈子自己酒精中毒,身边都没有一个关心你的人,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在病床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这一次,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候,她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的呼唤声,那一刻她真觉得很幸福,感动或许让她有一些激动,眼睛里慢慢聚集起了一些氤氲。
楚宏伟以为她是疼的,焦急的就要找护士,被莫丹红唤住,她有些不好意道:“我只是很感动,觉得有人关心很幸福。”
楚宏伟不知怎么的眼睛有一丝酸,伸手在她额头摸了摸道:“傻瓜,我们是你的朋友当然会关心你。赵霖天和林轩蓝都是半夜后才回去的,今天是展会拆馆,都离不开来,等中午的时候他们会过来看你的。”
莫丹红微笑的嗯了声,躺太久身子有些僵,便想稍微移一下,只是刚一动,腰上的疼就让
她轻呼了出来。
楚宏伟见状赶紧制止:“你现在不要乱动,刚做完手术,必须在床上躺上三天,这三天你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知道吗?还有,你现在都不能吃东西,医生说了要等你排气后才可以吃一点点流质的,你等会要是排了气,跟我说一下,我去外面给你买粥。”
莫丹红眨了眨眼,很窝心道:“宏伟,谢谢你。”
“要谢我就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追求你呢。你不知道当时的你都快吓死我了。”说道这,楚宏伟脸色露出一丝阴狠:“你放心吧,伤害你的人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昨天警察拿走他们电话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吴莹琳,看来等会林轩蓝他们过来的时候,他得去警局问问案件情况。
莫丹红此刻也想起了吴莹琳,尤其在刺进自己身体的时候,她从吴莹琳眼里看到那股狠戾:“她那个时候是真的想我死。”
楚宏伟闻言看向莫丹红,眼里有着浓浓的后怕:“没想到她会变得这么狠毒,说起来你和她也就是以前在赵霖浩的事情上有点摩擦,可是现在不是桥归桥路归路了,她为什么还会对你下此毒手?”
莫丹红垂下眼睑,没有说话,这里面的纷纷扰扰实在太多,尤其自己的妈妈还牵扯在其中。
就在这个时候,值班护士拿这病历进来,看到莫丹红醒了就开始询问起身体状况,查看了一下伤口的愈合情况,讲解了一下各项注意事项:“要是能忍疼,最好半侧卧一下,这样会整个身子舒服很多。尤其你失血比较多,会出很多虚汗,等你丈夫来了,让他每天用温热水给你擦擦身子。”
说完又低□子看了看床下的尿袋:“尿袋都这么满了,怎么还不换,不是告诉过你要记得时不时的看一下,病人输液多,没多久就会满的。”
楚宏伟闻言赶紧蹲□,全没有一丝的不自然:“不好意思,我这就去换。”
而躺在床上的莫丹红在听到护士的话时,早就羞红了脸,让一个没有关系的男人伺候自己倒屎尿,实在是……
护士一离开,莫丹红就尴尬的开口:“那个,你让医院帮我找个看护吧,我家人不在身边,也不能总麻烦你们,再说我这什么时候出院也不知道,有个看护也方便一点。”
楚宏伟蹲□把尿袋重新接上后道:“看护已经跟护士长说过了,中午前应该会有人过来。不过你放心,我也会一直陪着
你直到出院的。还有你的家人那边霖天已经打电话给你哥了,想必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来云南的路上了吧。”
莫丹红听到他们什么都替自己安排好,心里很感激:“既然我家人会过来,怎么好意思还要你陪在这里。”
“我自愿啊,有啥好意思而不好意思的。”
莫丹红也没再辩,醒了一个多小时,体虚让她的眼皮又渐渐的沉重了起来,聊着聊着又慢慢的昏睡过去,在合上眼皮前还呢喃了一句:“我都离婚了,哪来的丈夫啊。”
…………
台市莫家,莫立在接到赵霖天打来的电话时,就开车飞奔回家,一进家门就直奔二楼主卧室。
莫立抬手敲门:“妈,妈,你在里面吗?”
房门不一会被打开,莫妈妈提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门口,看到儿子惊讶道:“小立,你怎么从公司回来了。”
莫立也很惊讶的看着母亲一副出远门打扮的模样:“妈,你这要去哪里?”
莫妈妈轻哦了一声道:“刚才赵霖浩打电话给我说莹琳在云南又动了胎气,情况非常不好,现在住在医院里没有人照顾,所以我正准备去云南照顾她到出院。”
莫立听了脸色顿时难堪的沉了下来,看着自己母亲有一些不解:“妈,那赵霖浩只说吴莹琳动了胎气,没有说别的吗?”
莫妈妈睁着茫然的眼神看着儿子,对儿子忽然变了脸很不高兴:“小立,你怎么听到莹琳住院一点都不着急,她虽然不是莫家的女儿,但也和你相处了十八年,更是被你呵护了十八年的妹妹。”
莫立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道:“妈,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吴莹琳在云南用剪刀刺伤了丹红,现在丹红还在昏迷住院,霖天打电话告诉我,我正准备回来告诉你,想让你过去照顾一下丹红,毕竟在那里的都是大男人,照顾起来也不方便。”
“莹琳刺伤了丹红,这怎么可能?霖浩没有说啊,他只跟我说是莹琳动了胎气?”莫妈妈这下也不淡定了,满是惊慌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丹红是不是又去惹莹琳了?”
莫立立马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母亲:“妈,你说什么呢现在事情根本就不清楚,你怎么就能说是丹红去惹吴莹琳,这要是让丹红听到了,心里会怎么想?”
莫妈妈闻言一滞,脸色变换了几次,才有些
怔怔道:“我……我只是……我也是一直情急……”
毕竟是自己母亲,莫立也不好指责什么,弯身帮母亲提起行李箱道:“现在什么也不要说,我先送你去机场,丹红那里才是最重要的。晚点我和爸爸把手头的事情交接一下,也会赶过去的。”
莫妈妈被拉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不行,不行,我要是去照顾丹红,那谁来照顾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