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立重重的点点头,送走医生后,病房里忽然静寂无声。
众人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莫立先开口:“妈妈以前从没这样过,连发脾气都很少,这次……”
楚宏伟看了看大伙道:“我看,莫阿姨不适合再呆这里,还是送她回去吧,至少在台市没有吴莹琳在一边煽风点火,阿姨心情也会平静很多。”
林轩蓝也点点头:“他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有莫太太自己偏心的因素,但是我想更多是别人在一边搬口弄舌。不然莫太太不会一次又一次做出这些不理智的行为。”
莫立点点头,看了看浅浅呼吸的妈妈:“你们说的对,我妈确实不适合呆这里。你们帮我照看一下她,我得去找一下吴莹琳。”
“哥……”莫丹红叫住,想说什么可是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丹红,你不要在意妈妈刚才说的话,其实我们全家都很高兴找回了你。”莫立转身道。
莫立走后没有多久,莫太太便醒了过来,她看到自己插着氧气,就像伸手拔掉,还是楚宏伟伸手阻拦:“莫阿姨,你刚才血压什高,缺氧晕了过去,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太激动,好好躺着休息一下吧。”
莫太太看着他,眼神用力的瞪着,然后又转头看到一边的莫丹红,对她眼里的关系嗤笑一声,冷冷的别了脸。
莫丹红垂下眼,脸上没有伤心也没有怒气,冷情一片。对于莫妈妈接二连三的伤人举动,她已经麻木到没有过多的感觉了。
“刚才你就吃了点麦片,晚上肯定会饿,我去给你买点米粥。”林轩蓝轻握了下莫丹红的手道。
“谢谢。”莫丹红抬眼对上他淡淡的应了声。
莫立出了住院大楼后,就直奔楚宏伟租来的那辆车,上车打火,车快速的驶了出去,他从来没有像今天生气过,也从来没有像这样对一个人厌恶过。
他是生气妈妈的行为,但是更生气的是妈妈身边的吴莹琳。人都是这样的,自己亲近的人再有错,那都是可以原谅的。但是这错在别人身上呢,那就是罪加一等。他没有直接的证据,妈妈的行为是吴莹琳挑唆的,但是楚宏伟的说法让他找道了一个为母亲错误的
行为转移的借口。
而且这个说法,符合大部分人的想像,所以他不能对母亲发的火,全数堆积到了吴莹琳的头上。
十分钟后,莫立带着满腔的怒意推开吴莹琳的病房。
“哥?你怎么来了?”吴莹琳惊讶道,眼里闪过的神情明显是不欢迎。从莫妈妈口里知道莫爸和莫立的态度后,她对这两个人的感觉就直线下降。本来这些年她就感受到这两人对她的态度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吴妈妈也是惊讶的从床上坐起来,有些局促的看着面色不善的莫少爷,有些怯道:“莫少爷你怎么这么晚过来。”
莫立朝吴妈妈淡淡的点了点头就直接走到吴莹琳面前,死死的盯着她道:“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
吴莹琳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定定的迎回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莫立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让我妈跟莫丹红说撤案的事情,我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跟丹红说吗?”
吴莹琳眼里迸出了怒气:“你有什么证据是我怂恿妈妈去替我求情,是妈妈心疼我,看不过去莫丹红欺负我,才替我出头的。”
“哈……丹红欺负你?你也好意思说,向人捅刀的是你,不是丹红。你还有脸喊委屈?”莫立讽刺十足的看着吴莹琳。
吴莹琳瞪着莫立,心里气到不行,有气便有了怨:“我知道,我知道至从你知道我不是你妹妹后,你和爸爸就不喜欢我了,恨不得我就没存在过,但是你们也不能这样冤枉我。我根本没有让妈妈去给我求情,我还跟妈妈说,真要判刑那也是我应得。是妈妈舍不得,心疼我,才主动说替我解决,我根本就没有怂恿妈妈。我是恨莫丹红,我恨她抢走了霖浩,我恨她出尔反尔,我也怕坐牢怕担个杀人的罪名,但是你不能冤枉我。”
莫立静静的看着一脸哭泣的,吴莹琳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那薄怒的眼睛却依旧显示着他真实的情绪。
“莫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吴妈妈在一边听的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在的时候,莹琳确实没有开口让莫太太帮她说情。倒是说过几次,她愿意亲自去跟丹红赔罪。”
吴妈妈的话刚一落下,就接到吴莹琳憎恨的眼神和莫立嘴角的一抹冷笑,他如果不了解吴莹琳,那还真有可能被她骗过去,可是他太了解了。
在吴莹琳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他有次心血来潮开车想去看她,可是还没到她宿舍的时候,就遇到了她被一帮女同学围着,双方发生激烈的争吵,当时她已经是下风,被对方的一个女同学揍了几下,正当他要上去帮忙的时候,对方却转身离开了。而这个时候以为吴
莹琳会担惊受怕哭的时候,她一个人挣扎的扶着树站起来,看着那对人马离开的方向阴沉沉的道:“你们给我等着,我吴莹琳总有一天会把失去的东西给要回来的。”
那一刻,他虽然不知道她指的失去的东西是什么,但是那种狠戾的神情却告诉他,这个人已经不是他以前单纯可爱的妹妹了。
“是啊,我怎么给忘了,你这样心机的人又怎么会直接开口要求我妈呢。吴莹琳我妈或许认不清你的真面目,可是我却看的很清楚。我不想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你用伤害我家人的方法去达到你的目的,是我不能容忍的。我今天就告诉你,你想要不判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要说我们这边不回去撤案,就是我们去撤案,检察院也不会放弃对你的起诉,因为你对丹红的伤构成了刑事案件,你就等着上法庭吧。还有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妈,她是我的妈,是丹红的妈,却不是你的,你要记清楚,你姓吴,不姓莫。我莫家的一切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莫立说完便看也不看的转身离开,略过有些呆呆的吴妈妈,径自拉开门走了出去。
而吴莹琳满脸愤怒的瞪着他的背影,终于在关上门的那一霎间,忽然的大叫起来。
吴妈妈被吓了一跳赶紧的上前,却被吴莹琳一把推开,她瞪着她大喊:“你给我滚,滚,滚,你们都给我滚……”
吴妈妈脸上带着怒气也带着伤心,这几天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别人的妈亲亲热热,她的心里也很不好过。但是她却没有怨言,毕竟她自己也牵挂在丹红,所以她能理解莹琳和莫妈妈的心情。只是现在被吴莹琳这般对待,再坚强的心也会受伤,她是不想管,可是不管能成吗?不要说她是自己的女儿,就是她肚子还有块肉在。
叹了叹气,吴妈妈道:“你就算生气也要看看自己的身子合不合适,万一孩子有个万一,我看你到时去哪哭去。”
吴莹琳这个时候却不哭反笑:“孩子,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孩子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我住在这里这么多天,那赵霖浩有打过一个电话来吗?哈哈……没了更好,没了更好……”
说着就拿手去抡自己的肚子,吴妈妈吓的够呛,忙扑过去护在她身上,急急道:“你这是做什么啊,你傻啊,这可是你自己的孩子。”
“一个没用的孩子,留着做什么,好不如打了他省心。”吴莹琳使劲的拿手去捶,却都被吴妈妈的身子给挡了。
“怎么会没用,有孩子在,你总归和赵霖浩有牵绊,要是没了孩子,那才是什么都没了。你现在这样,除了赵霖浩,还有靠向谁。听妈的,不管怎样,都要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
这孩子就是赵家的,以后别人有的总有你们娘俩一份。”
吴莹琳不捶了,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从没正眼看过的生母,依旧是土土的打扮,饱受沧桑的面孔,可是有一些地方不一样了,憨厚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怒其不争的算计:“妈……你……”
“你也不用这样看妈,人活着总要替自己打算。你现在已经走了这地步,那就只能走下去,若是半途而废,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全成了笑话。妈也不是说你这样对,但是你既然已经破坏了丹红的婚姻,现在又怀着孩子,你除了坚持也没有别的路。”吴妈妈有些狼狈的退开,别开脸道。
吴莹琳收回目光,冷静了下来,是啊,她现在除了肚子里的这块肉还有什么依仗。生下孩子,就算你赵家承认不承认都是你赵家的种,法律上都有继承权,而且这个孩子还是赵家的第一重生,就算他们再不喜我这个生母,也会看在孩子面上不会让她饿死的。
对,这孩子得留着,一定得留着。
吴妈妈见吴莹琳冷静下来后,便提着暖水壶步出了病房,走廊上她的背影瘦瘦小小的,看着依旧是那么的朴素和淳朴。
莫立是在八点左右回来的,回来的时候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润。看到自己的母亲在瞪他他也没有感觉般道:“妈,你现在好多了吗?”
莫妈妈脸色不佳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莫立也没有坚持等她的回答,只是像叙述般道:“我刚才打电话给爸了,爸让我明天带你回去,在这里你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身体也不舒服,回台市找相熟的医生好好的把身体调理回来。”
莫妈妈一听立马坐了起来,伸手扯掉氧气罩怒道:“我不回去,我要等莹琳出院再回去。”
众人看了眼,都没有说话,莫立淡淡道:“吴莹琳的事情爸也说了,让你以后不要和她来往,毕竟是两家人,她现在有怀着丹红前夫的孩子,让别人知道对我们莫家影响不好。”
“你爸凭什么不让我见莹琳,他有什么权利。”莫妈妈气的叫嚣道。
“爸说了,你要是执意分不清楚到底谁是莫家的女儿,他不介意把外婆找来,让外婆跟着你住上一段时间。”莫立说完这话后,莫妈妈瑟缩了一下,气焰也明显的暗了下去。
莫丹红和林轩蓝几人都不知道这个外婆有什么特别,但是吴莹琳和莫立是知道的。莫妈妈的娘家在民国时一直都是有些头脸的人家,在解放的土改中成了第一批被打击的对象,然后在后来的文革里,再次成了批斗的范例。三十几岁的外婆经历了两次批斗,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以致后来平反后精神上出了一点问题,受不得刺
激,其中当属孩子的问题。
那个时候外婆有三个孩子了,最小的一个就是莫妈妈,那个时候才四岁,1970年大人被抓批斗后,莫妈妈就被托付给了远房亲戚养,这么一养就是是7年,十一岁的时候文化大革命结束,她才被接了回来。回来后,两个大的孩子都死在文革中了,就剩这么一个小的,外婆自然很宝贝,但是小孩子却不像大人马上就能亲近起来,在一次莫妈妈做错事情后,外婆拿板子打了她的手心,她哭着说你不是我妈妈,那个晚上大家都睡着了,外婆忽然疯了起来,神神叨叨的说红卫兵来了,快把孩子给送走,一会又喊着两个死了的孩子的名字……
从那以后,全家都知道外婆精神上出问题了,好在也不是全疯,好的时候跟没事人一样,受刺激的时候就完全像个疯子,后来条件好了,找医生治了几回,也没大效果,只让家人顺着她不要刺激她,以免疯病发作。
现在莫爸爸把外婆抬出来,一个是作为震慑,一个也是提醒莫妈妈自己曾经也是被寄养别人家,将心比心一番。
第二天,莫立带着莫妈妈一早就去了飞机场,楚宏伟开车送的。曾律师则没有回去,他要等案件侦查结束完后,力保案件能在最短时间移交会户籍地。
而这个时候徐律师来辞行,因为他前期的案情资料都已妥当,没有必要再留下,只等上交法院开庭时上庭就行。
而这天下午,护士宣布丹红可以不用再用输尿管,也可以适当的下床走一走,有助于身体的恢复。
☆、终于回来了
莫丹红住院的第六天,吴妈妈来看她,与其说看不如说找。原来今天吴莹琳已经出院了,在步出病房的那一刻却被警方带走了。按照孕妇做完笔录是可以缴纳一笔保证金,尤亲人或者律师办理取保候审,不需要关押。
而吴妈妈不认识字,连自己名字也不会写,没有办法她就想到了莫丹红,她想问问能不能让她的律师帮她办理一下。
莫丹红现在已经可以走动,因此在吴妈妈进来的时候,她正扶着床栏慢慢的移动,每天都保证一定的运动量,免得身体机能下降。
莫丹红请吴妈妈坐下后,听了她的来意沉默了会,吴妈妈见状有些急切道:“丹红,你就当帮帮妈妈行吗?莹琳身体刚好,我怕她在里面时间长了会受不了。”
莫丹红抿了抿唇,有一丝烦躁。谁愿意去保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只是看着吴妈妈担忧着急的脸,只得点点头:“妈你也别太紧张,警局就算吓人但也不是牛龟蛇神那么可怕,莹琳在那多呆也一下也不会少块肉的。我的律师也是我朋友帮我请的,现在他已经回去了。莫家的律师倒是留在这里,只是并不是我的律师,我只能帮你问问看,成不成我也不知道。”
“哎,哎,行。”吴妈妈听了脸色放松了许多,只是心里对丹红有些愧疚,而垂下头。
莫丹红让护工把充电的手机拿过来翻出莫律师的号码打了过去,对方听了丹红的意思后,当下答应下来:“这个行,孕妇在法律上就是不能关押,我去办理也只是举手之劳,不存在帮帮的意思,也不违背莫总交待的话。”
“那就麻烦曾叔叔了。”莫丹红道。
曾律师爽朗道:“不麻烦,这其实也是帮我自己,吴莹琳的案件早先取证完毕,警局也能早点移交到台市的检察院。我也能快点回去。”
挂上电话,莫丹红便让吴妈妈在这里等曾律师,吴妈妈因心里有愧,态度就没往常那样自然,干巴巴的坐着总感觉时间特别长。
好在曾律师来的也快,和莫丹红简短的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吴妈妈去了警局。
莫丹红在他们出去后,轻轻的叹了声。
大概三个小时候,曾律师回来了,取保候审已经办好,只是吴莹琳是嫌疑犯想要现在会户籍地却需要再次申请,七天内警局会予书面同意书的形式告知她能否离开。
“那我呢?我也是要申请吗?”莫丹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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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律师推了下眼镜:“你当然不用,只要伤好了就可以回去,只是得告知一下警方让他们心里有个数,之后等案件移回到台市,等法院开庭就行。”
莫丹红淡笑。
曾律师踌躇了下道:“来的路上,吴小姐问我是否愿意做她的代理律师,被我拒绝了,后来她又让我推荐一位口碑信的过的律师,我便把我同个事务所的同事介绍给了她。”
莫丹红先是有些愣神,后来又了然一笑:“没关系的曾叔叔,打官司双方本就是要律师代理,就算您不推荐她也会另外找,这个道理我懂的。”
听她这么说,曾律师也放下了心,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了。
曾律师走了没多久,丹红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莫爸爸打来的:“丹红,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莫丹红答道:“好多了,下床的时候也不像之前动一下就疼的受不了,现在我听医生的每天都下床走一走,让身体更快恢复。”
“那就好那就好,爸爸一直都没时间过去看你,你可怪爸爸?”
“怎么会,爸爸不是每天都打电话过来关心我嘛,再说我这里有护工照顾着,一切都方便的很。”
电话那头莫爸爸的声音黯淡了许多:“哎,本来我打算这两天去看看你,公司里的事情都交给你哥管,可是这个时候你妈却忽然病了,弄的我一时也脱不开身。”
莫丹红一惊:“妈,病了?是什么病?”
等了好一会,莫丹红都以为是不是断线了,莫爸的声音才低沉的传过来,似有无限疲惫:“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病,带着她去医院什么都查了,除了血压稍微偏高点,别的什么毛病也没有,但是她总说不舒服,具体哪里不舒服也说不出来。还时常一个人发呆,你跟她说话她像没听到一样。哎……”
莫丹红不解:“怎么会这样?妈妈回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嗯,开始前两天也就是满肚子抱怨我干涉她见吴莹琳,其余也都正常,能吃能睡的,后面慢慢的抱怨也不说了,只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最初我以为她自己在反省,也没去多管她,只让家里的佣人多看着她些。可是后面她便开始说身体不舒服,人也开始没精神,睡觉的时候也常常半夜惊醒,还总说有人想要她不好过……问她谁不想她好过了,她又不说了,只用眼睛瞪着前面,就那样不说不笑,有一晚就
那样坐到天亮。”
“爸,会不会是妈妈对我怨恨太深,以致压在心里不舒服,才会出现这些奇怪的举动。”莫丹红面色有些黯然,如果真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妈妈出现这些说不清的病症,那她的心也不会好受的。她虽然生气莫妈妈的行为,想的最多也只是以后不再期望母爱之类的,却从没想过要莫妈妈出点事情来让她解气什么的。
莫爸爸轻叹了一声:“如果她真的是自己钻牛角尖造成,那旁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哎……也都怪我,总觉得自己忙于工作,很少陪你妈,心里愧疚,看到她和吴莹琳联系后,精神也明显好了很多,每天也有多有事情做。丹红,爸爸也不说谎,这些年看着你对你妈妈冷冷淡淡,我对你多少也是有点怨言,总觉得作为儿女的应当主动关心父母。不过爸爸也知道,造成你这样,你妈也要付大半责任。或许出于这种矛盾心里,我明知道吴莹琳是在利用你妈,我也装不知道,只要你妈高兴就行,可是现在……哎……”
莫丹红也沉默下来,最后两人又说了一些,便挂上了电话。
护工看莫丹红气色不好,之前也听到了一些电话内容,虽不具体也知道那个回去的莫夫人生病了,想了想开解道:“莫小姐,你也别太担心,我瞅着莫夫人是个有福的,儿子女儿都这么关心她,就算有点小病小痛治上个几天也就没事了。倒是你,现在正在康复期,心态可一定要保持好,这心态好恢复起来也快,争取早点出院,你也能早点回家看看,心里放心不是。”
莫丹红闻言抬头笑了笑,感激道:“你说的对,确实是这个道理。”说完自己想了一下,又拿出电话拨给了莫立。
“你说妈啊,嗯……确实是这两天有些不舒服,我和爸带她去医院都检查了,医生说没什么大毛病,说妈的不舒服大多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还说常常会有这样的病人,尤其岁数大的,明明什么毛病都没,但总觉得自己哪都不舒服。 现在医生就开了点静心养神的中药,让妈吃着看看,主要还是妈自己放开思想包袱,也就什么事情都没了。”莫立那边似乎很忙,短短的几分钟电话,就有两三个人进来报告事情。
莫丹红听着那边忙碌的声音,便匆匆挂了电话,或许妈妈真的是她自己钻牛角尖所致吧。
医院的生活虽然单调,但基本也没什么烦恼,因此莫丹红的日子过的也不慢。出院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医生给让护士给他拆了线后,下午就可以办理出院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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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宏伟是最高兴的,因为出院代表着就是回家,回家就代表着讨人厌的林轩蓝会消失,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高兴呢。
护工已经离开了,楚宏伟去帮莫丹红办理出院手续,林轩蓝则被主治医生叫到了一边。
“那个,林总……”主治医生面色尴尬说话吞吞吐吐。
林轩蓝淡笑:“没事,你说,是什么事情。”
主治医生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有个事情跟你说下,就是昨天我带未婚妻去金玉满堂拿着你给的那张名片,我未婚妻挑了款钻戒……那……那……”
林轩蓝不解:“那钻戒怎么了呢?坏了?”
“不……不……就是那价格有点贵,我心里不好意思……我让她挑个几万的,她却给挑了那店里的最贵的,我……”主治医生垂下头,双手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
林轩蓝倒没什么变化,眼里涌着一些笑意道:“没什么,我给你名片的时候就说过,店里的东西任你选一件,你未婚妻选个最贵的,那也是人之常情,要是我我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那就多谢了,多谢了。”主治医生咧着嘴巴,其实他心里也是高兴的,就是那价格高的有些让他实在心里有愧,现在听到店老板都不介意,他也乐的占这个便宜,一张诊断书,就赚了几十万,天下还有什么比这更好赚钱的。
主治医生走了后,莫丹红问他对方说了什么,林轩蓝笑道说:“说很少看到做丈夫像我这么细心的。”
在林轩蓝的目光下,莫丹红微微不自在,对于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字,后来她也听说了,因着医院假冒亲人签手术同意书规定的缘故,她也没有出声去更正,现在被他这么直白白的说出来,不由的脸色发红。
林轩蓝看着莫丹红脸红,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忽然凑近她的耳边:“是不是你也觉得我这个丈夫很称职啊。”
莫丹红往后退了退,眼神有点点慌乱,其实这段时间林轩蓝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不管是在照顾她的时候还是为她处理事情的时候,果断和细心是给她最大感觉。其实刚开始她是不习惯的,一来她和他根本算不上相熟,二来人家可是奔着目的明确而留下来。她自己本身有没有这个意思且不说,就说她这个离婚的身份,那是能预见他和她之间是镜花水月,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又不是充满幻想的小女孩,会义无反顾的去谈一场明
知没有结果的恋爱。
甩了甩头,莫丹红笑道:“是,却是很称职,以后你老婆有你这样的好丈夫会是很幸福的。”
说完莫丹红便转身整理自己的住院衣物,而林轩蓝则抿了抿唇,神色意味不明但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他知道丹红现在需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根本不适合也没精力去开始新一的段感情。他今天会这样说,也只是一个提醒作用,就像广告,有狂轰滥炸式,有温情提醒式,还有那偶尔冒出来的回忆叫醒式,目的都是为了让大家不要忘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商品存在。而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偶尔的在她耳边提一提,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就算不喜欢心里也会有个影子了。
楚宏伟回来的时候,正看到脸色还微微发红的莫丹红奇怪道:“怎么脸这么红,很热吗?”
莫丹红低着头摇了摇:“没有,办好了吗?”
“好了,现在我们先回宾馆,等下我陪你去下警局。”说完楚宏伟看向林轩蓝:“你该去赶飞机了吧。”
林轩蓝定了今天一点的飞机回香港,十几天的年假差点逼的他父亲亲自来逮人,只是也是差点,因为林家的人都要面子,这种明显给外人看笑话的举动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只是等他回去后,关上门想必是要承受父亲那压抑了许久的怒气。
“丹红。”林轩蓝喊了一声。
“什么事情。”莫丹红抬起头。
林轩蓝向前一步轻轻的把她带入怀里,莫丹红没有挣扎,林轩蓝轻轻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便退开:“再见,还有,等我去找你。”
莫丹红愣了下,随即故意特热情道:“好,到时我会尽地主之谊招待你,顺便感谢你。”一番热情洋溢的待客之说,瞬间把暧昧的气氛扭转过来,林轩蓝无奈,楚宏伟暗自得意,要不是顾着丹红大病初愈的身体,他早就在林轩蓝抱住之前拉开丹红了。
之后林轩蓝去赶飞机,他和莫丹红先去酒店把东西放了,再去警察局,在路上的时候打电话得知,曾律师和吴莹琳他们也在去警局的路上。
莫丹红和吴莹琳他们是前后脚进来的,吴莹琳的申请因领导的出差一直没有下来,而莫丹红作为被害人,只需要把台市的住址和电话留下,到时需要传唤的时候能找到人就行。
吴莹琳看着莫丹红的背影,满眼不甘,之前没见到莫丹红时,她心里多少有些担心的,鉴定书上说重伤,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伤到什么程度。现在一瞧,莫丹红健健康康的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反观自己气色看起来更差,尤其明显的妊娠反应,让她原本红润的气色天天看起来泛黄,现在的气色全靠化妆品撑着。
“吴小姐,你这样瞪着丹红,不会是想再去捅上一刀吧?”楚宏伟偏过头看着吴莹琳凉凉道。
吴莹琳脸色一禀,她当然恨不得再去补一刀,但是她现在哪有这个胆。听了曾律师介绍的律师的建议,她不仅不能再对莫丹红做什么,反而要很虔诚的去跟她道歉,求得她的原谅,这样在最终的宣判上,她可以最大限度的获得减刑。
“楚少爷说笑了,我莫丹红之间是有一点摩擦,但也只是一点,之前因自己一气之下伤害了她都心里特感愧疚,一直想跟莫丹红道歉,却都怕扰了她养病,因此都没敢去打扰。”吴莹琳困难的挤出笑容,声音略显生硬道。
“是吗?”楚宏伟明显不信道。
吴妈妈和吴莹琳住在一块,对于如何减刑的规矩她也多少知道了些,因此在楚宏伟问的时候,帮着搭腔:“是的,是的,莹琳心里一直对伤害了丹红的事情感到不好受,她一直说有碰到了定要跟丹红道歉。”
楚宏伟看向一直很没有存在感的吴妈妈,在他印象里这个妇女很少说话,但是对丹红也是不错的。因此在她替吴莹琳说话的时候,心里是有一时的惊讶的。不过转念一想,跟莫妈妈这样亲疏不分的母亲毕竟是少数。吴妈妈虽心里念着丹红,但是吴莹琳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想女儿少判几年也是人之常情。想到这,楚宏伟在心里不惊叹了叹气,如果莫妈妈有吴妈妈一半的理智,现在也不会因钻牛角尖弄的身体不舒服。
莫丹红和曾律师一起回来,对着楚宏伟道:“我们可以走了。”说着看向吴妈妈道:“妈,我先回去了。”
“哎,你回去路上要当心,好好休息,身体刚恢复好好好保重。”吴妈妈关心道。
莫丹红淡笑的点了点头,旁边的吴莹琳忍不住冷哼出声,只要莫丹红站在她的面前,她就整个人都舒服不起来,她不懂明明几个月前,除了身份见不得人,她的一切都很完美。而莫丹红除了拥有一个赵太太的名头,她哪里有自己过的惬意。可是现在,两人完全颠倒了,离婚后的莫丹红不仅没有越过越糟,反而身边聚集了几位青年才俊,莫家的人除了莫妈妈也一边倒的站在她那里,而她自己呢?小三的身份被曝光成了人人喊打
的过街老鼠,怀了身孕还要落个未婚生子的下场,现在还因为莫丹红自己要被判刑,这一切一切的不公平,让她只要一看到,甚至一听到莫丹红的名字,她就发射性的产生严恶和怨气。
楚宏伟却不管吴莹琳此刻想什么,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一直想跟丹红道歉来着,现在丹红就站在你面前,怎么没见你行动。”
莫丹红和吴莹琳同时看过去,只不过一个是疑惑一个是忿恨。
楚宏伟讽刺的笑道:“哦,原来只是嘴巴说说,我就说嘛狼心狗肺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有了人的良知,瞧瞧,狗改不了吃食。”
吴莹琳更气了,恨不得能立刻扇掉楚宏伟脸色那可恶的笑,而这个时候一边的吴妈妈瞧瞧的拉了拉吴莹琳的袖子,提醒她这是个求的原谅的好时机。
可是却被吴莹琳一把挥开,吴莹琳看着莫丹红满身怒气道:“我犯不着跟她求情,反正我现在是孕妇,法律一定会判我缓刑,只要在缓刑期内不再违法,过了之后我就可以不用再受有期徒刑。”
莫丹红也不恼,看着她冷冷都:“我也不稀罕你的道歉,不真不诚的道歉我还怕污了我的耳朵。宏伟我们走吧。”说完又朝曾律师点了点头:“曾叔叔,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也是拿工资办事,应该的。莫小姐一路顺风。”曾律师裂开嘴笑道,通过这段时间,他也大概知道了这几人之间的纠葛,只是他是个事外人不好去评论什么。
下午四点,昆明飞往台市的飞机准时起航,楚宏伟提着行李,莫丹红慢慢的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登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很悲剧,码完文的时候,不小心按错键,字全都没了,于是我悲剧的重新码字,所以更新迟了,抱歉
55555555发文的时候,又发到古代那篇去了,啊啊啊啊,抓狂,都感觉自己脑子都混了
☆、疯了
莫丹红回到台市的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佣人早已炖了一些软糯的粥,莫丹红随便吃了一点,便上床休息,刚恢复的身体依旧虚的特容易疲劳。
第二天她早早的就醒了,第一件事情便是进行大半月没有洗漱的身体,神清气爽的感觉比什么多好,仿佛人也精神了不少。
佣人看到从楼上下来的莫丹红:“小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好。”桌上依旧是清淡小粥,还是这会儿佣人准备了皮蛋瘦肉粥,比起那淡而无味的白米粥确实要可口很多。说实话连续十多天的吃白米粥,她实在有些腻味了。
莫丹红轻轻搅动着调羹问着一边的佣人道:“我离开大半月,家里没什么事情吧。”
佣人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电话打来是找小姐捐款或者什么宴会的,被我给推了。”
莫丹红点点头,加快速度的喝完粥后,便拿起车钥匙出门:“我回娘家一趟,中午就不在家吃了.”
佣人送丹红到门口:“小姐路上小心。”
汽车里,莫丹红打电话给莫立:“哥,我昨天晚上到家了,你在哪?”
莫立诧异:“你昨天到的?怎么没打电话让我去接机”
莫丹红道:“我跟宏伟一起回来,知道你最近忙就没打电话给你,哥,妈现在怎样了?有没有好点?”
莫立一听这个声音明显沉闷许多:“丹红,妈精神出了些问题.”
“什么?”莫丹红一惊,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哥你说什么?妈怎么了?”
“你知道外婆的病吗?”莫立问道。
莫丹红摇摇头,在她记忆里外婆就在她结婚那次来过,其余也就是未出嫁时过年的时候去外婆家一趟,莫妈妈和外婆不算很亲近,平时来往的少,而莫丹红这个半途回来的女儿你那更是来往的少了:“外婆怎么了?”
“外婆一直都有精神分裂症,只要不刺激一般也不发作。”
莫丹红心里咯噔了一下,嗫嗫的问道;“难道妈妈的病和这有关系吗?”
莫立点点头:“是的,你现在在哪,电话里说不清,要不你来公司,等我忙完我陪你去看妈吧。”
“好。”莫丹红没有犹豫当下开车驶向联宏企业,走进总裁办公室,莫立正在讲电话。
莫丹红没有打扰,自己在椅子上坐下,脸色有点点的焦急。
三四分钟后莫立讲完电话,起身给莫丹红倒了一杯水:“你现在身子恢复的怎样?”
莫丹红答道:“一切都很正常,就是隔一个星期去医院复查一次血小板,直到三次检查都在正常数值内就行了。”
“那就好,爸爸最关心就是你的身体,一直自责说没去看你。”莫立重新坐回椅子后道。
莫丹红捧着水杯看着他道:“爸现在在公司吗?”
莫立摇摇头:“没有,爸陪母亲去医院了,医生说母亲患了单纯性的精神分裂症,遗传因素占了大半。”
莫丹红惊讶:“可是妈妈之前一直都很正常啊。”
“医生说单纯性的精神分裂症大多起病缓慢,一般半年到两年才能显现,刚开始也就是说话少一点,喜欢安静一点,你也知道我和爸爸基本很少在家,和妈妈接触最多也就是在家吃饭的时候,如果不是这次精神受了刺激,症状明显起来,我和爸爸根本不会发现。”说完后,莫立表情明显黯然许多。
莫丹红听完沉默,有些自责:“都怪我,要是那个时候我依着妈就好了。”
莫立安慰道:“这跟你没关系,还多亏了这事,不然我们还发现不了妈妈原来早就生病了。医生说妈妈发现的早,治疗起来会容易很多,恢复也会快很多。”
“那妈妈现在具体怎样了,很严重吗?”莫丹红还是忧心道。
莫立道:“大多时候不说话,也不动,吃饭点到了也没有兴趣,一天除了发呆就是发呆,偶尔会忽然发起脾气,扔东西或者打人,但是很短暂又变成了呆呆的模样。哎……”
莫丹红紧紧的握着水杯,心里越来越自责,前世直到自己死的时候妈妈都是健健康康的,而现在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吴莹琳的命运走向,连带着影响了母亲,如果早知道母亲有这样的病症,她是绝对不会和母亲对着来的。
泪无声无息的落下,把对面的莫立给吓了一跳,赶紧递过纸巾并安慰道:“丹红,没事,没事,医生说妈会治好的,真的,你可别太伤心,你的身体还经不起太多的情绪波动。”
莫丹红努力的忍住,只是那喉间的哽咽却怎么也消不下去:“哥,我想看看妈。”
“好好,我带你去,只是你可千万不能再哭了,我可不想你刚好
又进医院。”
莫丹红点点头,看着莫立把秘书叫进来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事物后,两人驱车前往了医院。
精神科门诊里,莫丹红和莫立进去的时候,正轮到莫太太复诊。莫丹红是第一次看到生病后的莫妈妈,那呆呆的没有生气脸庞,简直就像一个木头人般,莫丹红捂着嘴,根本忘了莫立的嘱咐,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妈。”
莫爸爸转过头看到泪流满面的女儿和门口的儿子:“你们怎么了。”
丹红哽咽的说不出话,莫立见状无奈了叹了叹息递过纸巾带着她走进复诊室:“丹红说想看看妈妈,我就带她来了,之前在办公室就一直说是她的错,狠狠的哭过一次,说好不能再哭,现在又……”
莫父拍了拍丹红的肩膀道:“你身体刚好,切不能大悲大喜。你妈妈的事情于你无关别有太多负担。”
莫丹红点头只是那泪却没有停过,别人或许能帮自己开脱,可是她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确实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导致妈妈发病。
而这个时候,或许是莫丹红的低低呜咽声惹的莫妈妈不舒服,只见她猛的站起来,一把抓过正准备桌面上的量血压计,看也不看的直直扔向莫丹红。
这一切快的让任何人都来不及阻止,就是站在丹红身边的莫立也只来的及伸手一挡,只是那铁壳的血压计还是直直的撞向了丹红的脑门,莫丹红的额头立即的破了一个口子,殷红的血快速的渗了出来,莫爸爸和医生赶紧拉住发狂的莫妈妈,对着还愣着的两人咆哮:“莫立还不带丹红去包扎。”
莫立这会才如梦初醒般的拿纸巾按住丹红的额头,带着她快速的去急诊室包扎。步出门的时候,莫丹红回头看了眼,之前发狂的莫妈妈已经又变回了呆呆的木头人,眼神没有焦点的看着前方。垂下眼,莫丹红难掩伤心。
急诊室,莫立去付费窗口缴费,护士帮着莫丹红包扎。这个时候,急诊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婆婆进来,只是轮椅上的老婆婆非常不配合,一直叫嚣着不看医生。
最后还是被这两个女人硬推了进来,正停在莫丹红面前,年轻一点问着包扎的护士道:“医生在哪里,我奶奶脚腕了,有些红肿。”
“请先去挂号,左转第三间是外科。”护士一边包扎,一边礼貌的回答。
只是那老婆婆听了却非常的生气,仰着头怒视着她的儿媳和孙女看:“你们看,你们看,我就说不能来医院吧,这些破医院看个病这转那转的,等到看病小病都拖成了大病。”
妇女抱歉的朝护士笑了笑,无奈的看着婆婆道:“妈,那还不是你自己不想劳师动众嘛。”
“不就是崴了一下,拿点红花油涂涂不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老婆婆依旧怒目,孙女只得向母亲打了打手势,示意她先把奶奶推到外科门诊,自己则去门诊挂号。
临走时向护士道谢,顺便看了眼被包扎的莫丹红,就这一眼,那女子有些惊讶道:“咦,你是不是莫丹红?”
因头部被固定莫丹红吃力的抬起眼,对方见状很配合的蹲下来,一脸喜气道:“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好多年了,你还认不认识我?”
莫丹红看着略带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位短发佳人,黛色的柳眉,高挺的鼻梁,丰润的红唇,配上乌黑柔顺的短发,俊朗中透着一股英气,但是这分明的五官与那波光潋滟的眸子搭配在一起,却将这股英气化为了惊心动魄的媚,让人一见就不自觉的沉醉。
“你是……林华?”
“对,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毕竟我们在一起也就一个学期的时间。”林华显得很激动,满脸都是意外的高兴。
莫丹红也是惊喜万分,身子不由的有些晃动,头顶传来护士的呵斥。林华这会才注意到她的伤势,疑惑道:“你这是怎么弄的?”
莫丹红苦笑一下:“意外造成,对了,你现在住哪,有空我们联系一下。”
“好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说着从挎包里拿出最新的苹果手机,问了莫丹红的号码输进去。杨了杨手机:“我拨过去了,记得把我的存进去,我先去我奶奶那边。”
莫丹红轻嗯了声,等林华离开后,才发下莫立已经站在旁边有一会了:“认识的?”
莫丹红嗯,这个时候,护士已经把伤口处理好,又嘱咐了要注意的事项。
两人才慢慢的步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有正好碰到挂号回来的林华:“丹红,你弄好了。”
“嗯,哥,这是我读高三时的同学,林华。林华这是我哥,莫立。”丹红笑着介绍。
两人打过招呼后,便各自离开。上了车莫立随口说了一句
:“这个是不是林华是不是你高三那年,每天形影不离的那位?”
“嗯,那年我回到莫家,爸爸帮我转到之江,在那里我不是很适应,比较沉默。也不知道为什么得了林华的眼缘,受她的照顾,那一个学期过的还满愉快的。只是后来我们成绩相差许多,她直接申请国外的大学,上了让人羡慕的.斯坦福大学,后来大家生活圈子不一样,联系的也少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莫丹红说起这个的时候,心情明显恢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