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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才儿子邪佞妃 》作者:云中挽歌
内容介绍:
睁开眼发现自己又穿越了,还是带着腹中胚胎穿越到五百年后。
◆前世里一场悬疑案,开国皇后遭到遇刺,至此下落不明。今生带着儿子穿越到五百年后,真相却已被历史掩盖,无迹可寻。与挚爱之人永隔,她的智慧之剑,到底应该挥向谁的颈脖?
那一场刺杀,是余孽精心布局置她于死地?还是挚爱之人残忍舍弃她的血杀?亦或是某种穿越契机?
谁能告诉她五百年前发生的事?为什么五百年前的史记上只有短短一百二十字概括她?
重重迷雾中,是谁颠覆了属于她的棋局?
◆【母子语录】
商君:娘亲,我可不可以多认几个爹爹?
知浅:爹能随便认吗?没权没势没钱,你打算养吃软饭的小白脸吗?
几个美男嘴角轻抽,身价过百万,权倾天下,穷得只剩下黄金,是吃软饭的吗?
商君:娘亲,我找到亲爹了。
知浅:胡说八道,你皇帝老爹都死了五百年了。
商君:可他说是我亲爹,是娘亲的亲亲老公。
知浅:这年头就骗子多,关他牢里几天,再游街示众,告诉广大百姓,防火防盗防骗子。
【这是一篇女强宠文,不虐,一对一。关于成长中的爱恨、生死、争斗、天下、人心,一对母子奋斗的秘史。纸醉迷金、烽火狼烟的年代,奸诈狡猾、强悍狠厉的腹黑女主与纯善无邪、寻找亲爹的倾世天才宝宝相互倚靠的肆意人生。】
000 楔子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07 本章字数:4709
楔子
天乾元年,皇宫,太和殿。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今夜的皇宫一派喜气洋洋,万家灯火通明,处处是百废待兴繁荣昌盛的景象。艳丽妖娆的红绸在冷风中飘曳,金边红毯从大秦皇宫的行云门蔓延到太和殿一路铺上,伫立在殿内的十二根盘龙金柱上吐出拳头大的夜明珠,将太和殿照耀的亮如白昼。
殿内右上方空有一席,是预备给皇贵妃的座位,那个能让最睿智算无遗策,冷傲狠辣的秦王向世人宣誓‘终身只娶一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那个三千宠爱集一身,羡煞天下人的皇贵妃。
丝竹声声,琴音悠扬,轻歌曼舞,暖酒飘香,一袭红衣的女子踩着红毯缓缓走上太和殿的高阶,玉带束着玲珑腰身,腰际流苏随着夜风招展,浑身透出古雅高洁的气质。头戴繁复华美的凤冠,玉泽莹润的珠串垂落,依稀可见淡淡烟眉,高挺鼻梁,唇绽如花,光艳照人。
她一步步进入殿中,丝丝缠绵伴随着轻语低诉似在周身萦绕,缕缕痴情勾着弦呓语呢喃似在四处弥散,一分一毫都是如此恰如其分,华贵到极致。
在众人诧异间她已经距离高座龙椅之上的帝王不到十步,心有筹谋的大臣家眷频频打量着她,这位即皇贵妃之后荣宠后宫的‘新妃’,竟让大秦帝王破了誓言。
“臣妾叩见吾皇,吾皇万寿!”
太和殿上,霸气天成不可一世的年轻帝王一手撑着线条优美颈脖躺卧在龙椅之上,一手不羁的端着酒杯,俊美绝伦的容颜带着别样的凛冽,然而如仙圣洁与似魔魅惑的风华完美融合成独特气质,幽冷而傲慢的双眸望着她,薄唇轻不可见的漾起嘲讽的弧度,淡淡出声:“爱妃快起来!”
“臣妾谢皇上厚爱。”娇腻的声音含羞带怯响起,款款起身朝着玉阶之上的皇贵妃座位走去,刚想坐下,便听到一声冷酷的讥笑传来:“那个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百官唏嘘,‘新妃’脸色一变,普天之下谁敢打新帝的脸面?除了皇贵妃外,还有一人。
赫连劲出身商贾,天生骨骼清奇,智勇过人,号称当世第一忠勇之人,有着绝美的美貌,绝世的武功和举世无双的医术。声名大盛之时,选择了从军,自此军中多了一名儒雅的少将。然而,新帝钦点的大将军,闻名天下的忠勇侯,皇贵妃的义兄,竟然大殿失仪!着实让人惊叹!
殿门口立着一抹血色身影,虽然身着血污的战袍,但他身上依旧不掩斯文雅致的风采。乍一看,浑然不似杀伐果敢、身经百战的大将军。
“大秦律法明文:未经帝王召唤回京,擅闯宫殿者,等同谋逆,杀无赦!”耿直的大臣中突兀地响起洪亮的声音,一字一句质问本不该出现在此的赫连劲。
赫连劲置若罔闻,步步沉重的走向龙椅,手臂上鲜血淋漓,和黑灰混杂在一起,看得人一阵心惊肉跳。尤其是颈脖处一片模糊的血,乌黑的发丝胶在一起,一滴又一滴的血珠随着发丝滴落在地,伤势可见非常严重。但是,他丝毫不觉一丝疼痛,眸中凌厉、冷酷、愤怒、绝望的情绪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来。
秦帝执酒杯的手略微一颤,望着那一身血衣的赫连劲,脸上神色未流露半分,冷淡出声:“你最终还是为了她回来了!”
赫连劲杀气凛然,肆无忌惮的轻笑,“我如果不回来,就见证不到如此精彩的手段。”
大殿内呼啦一下,跪倒一片人,全部吓的!
年轻的忠勇侯身躯挺拔,一身久经沙场的杀伐明锐之气,举手投足间不抵那黄沙染血、沙场点兵的战场,却足以威慑伤人于无形。
俊美的秦帝更是阴狠毒辣冷酷倨傲要人性命,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更何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秦帝与忠勇侯。
静寂与沉默在太和殿蔓延,谁也不敢出声,呼啦啦的一大片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是有史以来忠勇侯不顾臣子身份挑衅帝王权威。
赫连劲拿起御案上的酒壶和酒杯,倒满一杯酒,冷笑道:“第一杯,我敬尊贵的皇帝陛下终于成为孤家寡人!”
“第二杯,我敬皇上如愿以偿开创盛世大秦,荣享富贵,权倾天下!”
“第三杯,我敬皇帝义妹夫抱得美人归,三千佳丽任君挑选!”
众臣被惊得胆儿颤抖,屏住呼吸,生怕被秦帝无辜波及引来杀头之祸。赫连劲的行为从来都表现极为明显,对秦帝的拥戴和忠心都让人敬佩。
秦帝眸中光芒逼人,长眉微拧,唇角的笑容一收,冷冷盯着赫连劲,霍然起身,“忠勇侯管的太多了!”
赫连劲悲戚、惨烈的大笑,凄美的笑声回荡在大殿内,不顾受伤严重的手臂,冲着秦帝扬手便一巴掌打过去。
“这一巴掌,是替我义妹,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商知浅打的。你薄情寡义,是非不分,卑鄙无耻!”
秦帝只觉口中一阵腥咸,刚要开口,赫连劲重重的一拳打在他胸口。
“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我不该为了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隐藏自己的感情,我最初就该从你身边将她夺过来。”
秦帝一拳挥向赫连劲之时,赫连劲已经一抬脚向他小腹踢去,“这一脚,是替知浅腹中的孩子踢的。你害死她们母子,一尸两命,你残忍冷酷不配得到她们的爱。”
群臣惊恐不已,只想装死做隐形人,忠勇侯当着众臣的面竟掌掴秦帝?还拳打脚踢?他们见证了空前绝后的一幕,岂能活命!
“砰!”
一声闷响,赫连劲狠狠撞上盘龙玉柱上,鲜红的血花绽放一地,洒在莹润的玉柱之上。秦帝带着冲天的血气和森冷的怒火,目光犀利嗜血的看着赫连劲,“知浅怀孕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赫连劲唇角勾起苍白的笑,“咳咳……我说什么?皇上不知道吗?你亲手杀了爱你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太子!你今晚派人伏击皇贵妃的时候,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在你移情别恋,跟其他女人高床暖枕时,不想除去她和她背后的势力?你扪心自问,你有何资格拥有她!你为什么要害她?为什么啊!”
绝望凄厉的质问彷如从地狱冲杀而出,如利剑一般穿透年轻帝王的心,积压了一切情绪在这一刻鲜血溅飞三尺发泄出来。
赫连劲艰难的爬起来,扶着玉柱傲然站立,冰凉的液体慢慢从眼底溢出,替自己宣布一道圣旨:“忠勇侯赫连劲,不经帝王诏令,擅自回京,以权谋私,擅闯皇宫,意图谋反,杀害天子未遂,其罪当诛……”
“赫连劲……”
秦帝未来得及阻止,那一声刺穿身体的闷响与空气中蔓开的血腥味令他僵住。
天乾元年冬,忠勇侯赫连劲图谋不轨,自尽太和殿。
野史记,大秦皇帝残杀忠臣,杀妻弑子,成为大秦历史上最残酷冷血的帝王。而关于盛宠后宫的皇贵妃之死成为千古之谜。
商知浅一度以为自己摔成肉酱,魂魄正被阴间小鬼放在油锅里烤,浑身上下又痛又烫。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有苦涩液体被强行灌入口中,她本能吞咽。
闻到药味,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脑海中闪现着被人推下山时的情景,一幕幕血腥的画面,让她恼恨不已。到底是谁要害她?她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要不是嫌弃‘皇后’两字比较端庄,她可是大秦皇帝的‘皇后’,这世上敢欺负她的人,绝对没有出生。
等她睁开眼时,看见的便是这番景象。暖暖的阳光丝丝缕缕照射在她所卧的位置,精致的门敞开带着春天的气息呼啸而入,清凉的风吹拂在她脸上有点痒意。
目光触及之处她看到一排书架,书架上的书册有条不紊的摆放着,商知浅就着书册上写的日期惊呆了。
举起酸痛的手臂,看着双手沉思,毫不意外的发现手上的纹理和厚茧。这是她的手,说明身体还是她的,只是为什么书架上的书她从未看过?为什么大秦已经成为作古的历史?
商知浅恍惚记得自己穿越过来时本尊只有七岁,前生的记忆里她是一名公务员,然后慢慢长大,迅速而强势的展现一个女人传奇一生。然而,在她安定下来时,被人刺杀暗害,记忆到最后一幕,惨烈滚下山,凄美结局。
商知浅皱眉,有些艰难的支起身,蹒跚着走到书架前,面露惊疑的一本本书看过去,不由倒吸口气,“我到底是谁?”
------题外话------
ps。这是一篇女强宠文,不虐,一对一。关于成长中的爱恨、生死、争斗、天下、人心,一对母子奋斗的秘史。纸醉迷金、烽火狼烟的年代,奸诈狡猾、强悍狠厉的腹黑女主与纯善无邪、寻找亲爹的倾世天才宝宝相互倚靠的肆意人生。
此篇是妃常穿越系列之二,系列之一《天才宝贝刁悍妃》已完结。故事独立,不影响阅读。
001 强势拒婚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07 本章字数:3236
001
不嫁?
抗旨?
拒婚?
古往今来,沈延昭大概是第一位为宣旨而来却被拒之门外的新科状元!
阳光柔暖,笼着一层薄薄的光晕,朦朦胧胧的投射在青石铺就的路面上。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暖风拂面,山林清幽,浓郁的泥土气弥漫在清新的空气中,随风蔓延在凤华城。
沈延昭风尘仆仆的看着眼前庄严气派的大门,门上方挂着一方牌匾,上面苍劲有力纵横挥洒着三个极具气势的烫金大字:凤华城。
凤华城位于蜀山之地,蜀山周围之地自五百年前就不属于大秦,由始至终它的主人是名满天下的‘皇贵妃’。易守难攻的独特地里位置和隐士大军,精密机关遍布蜀山,除了五百年前皇贵妃每年避暑之外,蜀山从未对外人开放过。
五百年后,蜀山迎来了它的新主人——凤华城的城主商知浅和少城主商君。
沈延昭原本很期待这次颁旨,大秦统治五百年之久,皇家君姓是禁忌,再就是‘商’字,秦太祖曾废除‘商’姓,更是将商人的地位一贬再贬。然而,凤华城城主不仅用了‘商’姓,连她儿子都敢用‘君’字。
未曾见识到城主的风采,他和身后数十骑御林军垂首坐在马上,静静地看着城墙上数百的弓箭手,噤若寒蝉。
哪里是颁旨,分明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大秦皇帝陛下圣旨,请凤华城城主出来接旨吧!”沈延昭坚毅的面部线条显得愈发俊朗,略带威严的双眸闪动着复杂的光,低敛而浓烈的绯色官服随风翻飞扬起,露出衣下银鱼袋,无一不代表一甲进士的温雅和尊贵。
只是他喊破嗓子也无人理会,一墙之隔的凤华城内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繁荣的景象。
凤华城不比大陆上任何都城,半山腰建造的民居连绵数里,厚重的楼墙散发着蜀山独有的古朴和大气,亭台楼阁,长廊立影,每一处都极优美,隐隐别有一番韵味。这里人口众多,经济发达,治安良好,商贸发达,军事方面更是领先各国。因此来蜀山扎根的人越来越多,宽阔的街道两边形形色色的商铺林立。护城军百步一人巡守,千步一哨岗监视,俨然是一个军事强国的势力。
沈延昭听闻凤华城积聚的财富最是惊人,短短五年间,蜀山凤华城的奢华和实力已经不亚于一个国家。他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中明黄的锦盒在阳光折射下流光璀璨,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任何一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你就是今届进士第一人,入翰林院任编修一职的沈延昭?德靖皇帝让你来传旨?”一声稚嫩清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延昭抬头向墙头看去。
高高的青砖城墙上,一身亮紫小锦袍服帖合体的小男孩悠懒稳坐,晃荡着小短腿,动作浑然天成的矜雅。腰间缀着枚莹润的白玉,随着他的双腿的晃荡在阳光下散发着清辉,弯弯的月牙眉,似墨画描绘上去一般,显出比同龄人更聪慧的气质。晶亮的眼睛水汪汪的好似镶嵌两颗璀璨的宝石,深邃水润,粉艳的小嘴扬起一抹和善的笑意,“娘亲说,为君难为臣也不易,我就不难为你了。带着你的人速速离去,告诉德靖皇帝一声,他没资格为我娘亲选夫婿,为我选爹爹。这世上能配上我娘亲的男人都作古了。”
沈延昭仰视着小男孩,真漂亮!心底却惊呼,这个小男孩的身份显而易见,凤华城少城主商君无疑了。
“本官正是新科状元沈延昭,奉皇上旨意前来宣旨。你既是少城主,本官念给你听也一样。”沈延昭心想,城主不出来接旨,她儿子接旨也合理。
“慢!虽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但是我家娘亲说的一切都是真理,每一句都是圣旨。”商君脸上的笑意更深,眼睛如星辰一般,灿烂摄人,清亮的嗓音带着分明的优雅和严肃道:“你只是个小小编修,入了翰林院,也足以说明大秦吏治将要大变,多年来朝中参政和主事者大多出自翰林院,不知道诸位皇子中你站在谁的立场办事?”
沈延昭惊了又惊,如此伶俐、聪明、知进退纵全局的孩子令人称绝,这孩子即便不是政客,也必定是个天才。再次仰头看去,小小的身板颇有几分随意洒脱,纵是不雅的坐在城墙上亦不损一丝贵气,自有一种天成的高贵气质。分明只是一个倨傲的孩子,他却生出几分喜爱来。
“你小小年纪竟懂这么多,着实难得。不过,本官是替皇上办事,心忠于当今皇上。”
商君两只乌黑的眼睛透出清亮的锐利光芒,轻轻点头,左手轻叩下巴沉思,半响后挑挑眉,从城墙上扔下一锦盒给沈延昭,“沈大人,你拿回去向皇上复命吧!我娘亲是不可能成为帝王手中的棋子,她只能是下棋之人。想娶我娘亲,别说门没有,就是窗也没有。今儿就暂且饶了你们在蜀山大声喧哗之罪,如若再犯,关禁闭三天。”
沈延昭惆怅的拾起跌落在地的锦盒,这简直是大秦有史以来最强势的抗旨拒婚,人家压根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别说宣旨,就是皇帝亲自来了,恐怕也不能强娶了凤华城城主。沈延昭嘴角抿了抿,回头再看城墙,那个小身影早已不在,猛然一牵缰绳,“即刻回京复命,不得耽误!”
凤华城主苑中,百花齐放,林木葱郁,奇石交错排列,古藤缠绕,远远望去,就像一道道天然屏障,遮挡住苑中风光,使得峰峦起伏的蜀山之巅越发神秘高深莫测,白雾耸立在高峰之上,染上一层飘渺的色彩。
茂密的密林中,不时有鸟兽之声,由远及近稚嫩清亮的声音传来。
“娘亲,娘亲……”
悦耳清脆的回音在主苑中响起,一抹紫色小身影推开房门,直接扑到在躺在软榻上的女子身上,“儿子帮娘亲拒婚了!德靖皇帝那个孙子再敢胡乱下旨,儿子一窝端了他老巢!”
“不准说脏话!说脏话是没水准的人,我们是文明人,要说不带脏字的脏话!”商知浅转过身来,睁开了眯着的眼睛,双眸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光泽,流转间优雅而尊贵。伸手抹了一把怀中包子的脸颊,隐隐透着母性大发的婉约之感。
躺在软榻上抱着娘亲的商君小朋友极不情愿的‘嗯哼’一声,微微喘着气,怯怯地看着他娘亲一眼,“娘亲,今天又一个老师请辞了。”
002 相互算计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08 本章字数:3005
002
商知浅皱起眉头,这小子又吓跑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师了?
在整个课堂打瞌睡的少城主,半睡半醒都能将老师讲过的一字不漏全记住,还能看一眼老师的笔迹,全部清晰的复制下来,同老师写的字相比近乎吻合。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简直让老师恨不得挖个坑,跳进去把自己活埋了。有这么坑老师的学生么?
商君乌黑双眼一眨,长睫毛扇了扇,甜腻腻搂着商知浅,小声又撒娇的说:“那些老师只会吟诵却不讲解什么意思,我光背光记住,又不理解。作为老师,最重要的不是将自己所学尽可能教导给学生吗?我听到的是那些客套恭敬的言语,生硬的讲学,照本宣科,毫无自己的见解和观点,一字一句,完全复述书本上的内容。”
商知浅头疼,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最没定性,也没自制力。她好不容易用兴趣来吸引他学习,又被请来的老师给毁了。起初,她教他认字,没有让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认或是临摹,而是寓教于乐,讲故事画图,利用零食引诱,奖罚分明。不光认字,还要明智,四书五经那些自古相传的学问、典故、道理,让一个孩童理解明白实属不易,没必要学这些枯燥、生涩而深奥的内容。
“他们不敢教我儿子,娘亲给你找个世上最好的老师。”商知浅将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一刻,她忘却暗藏汹涌、勾心斗角的过往,只想与娇儿平凡一世。即使经历过一世血雨腥风的天下之争和普通的现代生活,这一刻浮躁的心情也随时光流逝消散。
她至今都不明白,回宫那日怎么就遇到暗杀,还穿越到五百年后。无论当年真相如何,无论君昊胤有没有参与,无论背叛还是精心谋划,她已无法察明当年暗杀背后的真相。时隔五百年,当一切从头开始,没有他,她还有娇嫩的儿子。
本想就这样与世无争守护一片净土,可惜人生博弈,偏偏有人算计到她头上。君家不肖子孙胆敢欺她‘孤儿寡母’,竟然还颁旨强行赐婚?商知浅真想知道,君昊胤要是知道他女人和儿子被他混账子孙强娶会不会诈尸?
商知浅唇边绽放着温柔而戏谑的意味,“长泰。”
商君有一瞬间的错愕,趴在娘亲怀里,鼓着腮帮,眉头紧锁,心想他的计划被识破了?通常娘亲连名带姓唤他,说明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倘若是唤他表字,说明他要挨训。
浓黑的幽光划过眼底,闪耀着纯净、温润、纤尘不染的光泽,唇边甜美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回去,小身板从床榻上跳下来,理了理身上小小的锦服,很绅士的向商知浅行了一个九十度鞠躬礼,用着小大人的口气说道:“娘亲大人,儿子受教!”
商知浅笑吟吟看着,自然没漏过他谆谆领教唯恐不真诚的表情,眼神中一抹欣慰,波光潋滟,一撩衣摆,姿态优雅地起身,如水波般流畅的曲线在泛光的银线折射下有种气质天成的韵味,墨染的青丝直直倾斜在身后,头上只余一枚玉簪挽着,慵懒优雅又气势逼人。
“长泰,既然凤华城没人能教你,我们就换个资历深的太子太傅。”
“那不是我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的老师嘛?我要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的老师干嘛?这是严重不爱幼的行为!”商君直起身,一双溜黑似葡萄润泽的眸,左顾右盼,随着商知浅慢走而轻轻晃动发出的声音,他越发‘亚历山大’,终于认清一个事实,他家娘亲连气场都这么可怕!不在沉默爆发,就在沉默中秒杀。难怪凤华城的人都敬而远之。
“长泰,太子太傅看似是最尊荣显赫的位置,其实际目的不过是帝王用来平衡皇子之间的势力。你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现在正处于一个暖昧而微妙的情势中,需要一些调和剂来搅乱这个混乱的局面。身为太子太傅,职责是教育皇子学识和帝王御人之道。现今君主意向不明,继承人尚未确立之下,太子太傅这一职位就能牵动各方势力。能够做你老师的人,就是以十岁的年纪担任太子太傅的容止呈。”商知浅悠然淡笑,眸中浅露的光华让人无法直视,“儿子啊,比你强,比你学识渊博的人,都可以做你老师。”
商君扑哧一笑,一排润洁璀璨的牙齿明晃晃的露出来,“娘亲,你就直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过分自满自傲。儿子幼小的心肝能承受外界的刺激!”
为了满足他小小的心思,商君小朋友抓住时机转移他娘亲的注意力,颇为困惑的问,“娘亲,老师曾说,我出身商贾又爱钱,不是真正的读书人。钱财只会让人丧失斗志,辱没读书人的气节。为什么商人的地位比农民还低?有钱不是可以买到很多东西。”
“儿子啊,只要是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去取得,就是正人君子。能让人丧失信念和斗志的只有自身懦弱的借口。无论是谁,只要做人真诚,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商知浅了解小孩子的好奇心,尽可能用最简单的话来解释,“我们有钱,就可以买好吃的,才能让凤华城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有了钱,可以吃饱穿暖,不会有人挨饿受冻,人人都富裕了,天下就太平了。如果光读书,只会书本上的死知识,不懂得如何运用,读了也白读。”
“有人读书不会用吗?”
商知浅失笑,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儿子啊,你还太嫩了。
“儿子,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出蜀山。娘亲带你体验生活去。”
商君微扬起小脑袋,明亮透彻的眼睛中有着惊喜,“娘亲说的是真的吗?”
商知浅宠溺的看着他,认真的点头,心道德靖皇帝将手伸到她家门口了,她会乖乖坐以待毙?且看,这天下鹿死谁手。
商君按捺住狂喜激涌的情绪,狡黠的眨眨眼,终于能走出凤华城了。他要为自己找个家世好容貌上乘,权倾天下有计谋有手段有魅力的爹,最关键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那……”商君微笑着,“儿子马上去收拾包袱。”
“好。”
腹黑母子相视而笑,心中各自盘算着计划。
003 谦玉公子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08 本章字数:4176
003
大秦京都,金碧辉煌的皇宫内,建筑奢华,威武巍峨,雄伟高大的楼阁华丽排列耸立。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玲珑别致的瓦檐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映照在雕龙绘凤的柱子上栩栩如生。三步一亭,五步一桥,十步一楼阁,错落有致,别具风格。
大殿外晴空万里,殿内冰冷肃穆,一位四十左右的男人迈着步子在地图下方慢慢踱步,明黄的锦袍上交缠着五爪金龙格外醒目,一双锋利的英目盯着地图,棱角分明微带刚毅的一张脸上笑容渐增。
德靖皇帝君安烨身为传奇胤帝君昊胤的后代,其一生都被冠上‘昏君’的名号,做皇子时排行第九,十三岁时被封太子,十五岁即位,十六岁亲政,历经二十年,拓展疆土,收复失地,手段狠辣。善用人,深得民心。然而自持一代霸主,贪图美色,孕养子嗣太多,封王面临的土地分封也日益加剧。
尽管德靖皇帝身子硬朗,执政手段不缺血腥铁腕,但是儿子逐渐长大,争夺皇位的心思可见锋芒。
大秦五百年屹立不倒,在他的统治之下原本衰败的迹象确实繁荣起来。君安烨看着悬挂在殿内的大秦版图,特别是看到蜀山之地,脸上的笑意更是讳莫如深。
殿外有人轻轻叩门,德靖帝收回心思,随即一名内监轻缓步入,屈膝下跪禀道:“皇上,沈大人宣旨回来复命了,此时正在殿外等候……”
君安烨眼睛一亮,脸上喜色渐浓,“沈卿真是青年才俊,办事效率真快。宣他进来。”
沈延昭满面愁容,自宫门下马,便一路直行,脚下生风般跟着引路的内监直入大殿去。头顶殿门上高悬的‘九安殿’三个大字,刚劲霸气。他握着锦盒的手紧了紧,立在殿外,待内监进去禀告后,他理了理略带灰尘的官服,趋步走了进去。
九安殿的大门打开,暖香带着丝丝寒气从里头传出,沈延昭深吸一口,声色低哑的开口,“臣沈延昭叩见吾皇,吾皇万寿!”
君安烨爽朗苍松的笑声传来,“沈卿一路辛苦,起来回话吧。”
“臣惶恐,得吾皇挂念。”
“沈卿才华横溢,见识渊博,朕有沈卿这样的能臣,是天下百姓之福,这一路辛苦沈卿了,朕……”
君安烨满脸的笑容和嘉奖之词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沈延昭双手端着锦盒和锦盒上的圣旨,锐利的眯起双眸,脸色变得乌青,冷冷开口,“你给朕说说怎么回事?”
“皇上恕罪,臣没有颁下圣旨。凤华城城门紧闭不开,臣无法进入城内颁布旨意,未免兵戎相见,臣没有谨遵皇上圣谕就回来复命了。”
沈延昭已经做好被杀头的准备,他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位为宣旨而来拒之门外的新科状元,也是第一个因为把颁下的圣旨重新带回宫里的大臣,更是第一位因为宣布圣旨被砍头的官员。想想都觉得冤屈,莫不是自己与官场相克?
君安烨脸上诧异之色胜过震怒,凤华城城主竟然不将他的圣旨放在眼里?那女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敢挑衅皇权!
“皇上,臣没有进城,但是却见到了凤华城少城主,少城主给臣一个锦盒,锦盒里有一份凤华城少城主亲笔信函,说是城主的意思。”沈延昭急忙把手中的锦盒呈上御案,对自己即将被砍头的命运不抱任何希望。很不幸,他怕锦盒里藏有谋害皇帝的物品,曾打开过一瞧。
君安烨压下心中疑惑,看着御案上的锦盒,眉头轻蹙,沉声道:“沈卿,你先回去,朕会按功嘉奖。”
沈延昭跪下行礼,恭敬的退下,出了九安殿,被冷汗沁湿的后背才感觉到一丝暖意,一甩袖子,朝宫外走去。
君安烨打开锦盒抽出里面的信函,信函上一个大刺刺的‘乌龟’让他压下去的火气蹭蹭往外冒,愤怒的查看信笺内容,身子微微有些发颤,御案被他一章掀翻在地,上好的茶盅碎落在地。握着那张信笺的手逐渐缩紧,脸色愈发深沉,怪不得那女人敢如此嚣张!
信笺上的字迹,笔锋狂妄跋扈,一字一句,一横一竖力透纸背,刚柔相济,美而不浮,气韵深藏却不掩风骨,可见执笔者是一个尊贵滟华的人。
他心中猜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有如此气魄,才能又阴狠又聪慧,让隐居蜀山的高人心悦诚服?让蜀山二十万驻军马首是瞻?让她对他这个九五之尊不屑一顾?
君安烨越想越烦闷,这对母子真是奇了怪了!
凤华城城主好狂傲的口气!赐婚不过是下下策,倘若不是他有必需得到的东西,蜀山他真的不愿意去动,毕竟倾全国之力为筹码去跟蜀山硬拼,无疑是自伤元气之举。
君安烨冷笑一声,暗自打定注意,并让人悄悄将圣旨之事透露给君沐谦。
谦王府内,此时软榻上,斜靠着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一头亮泽的墨发用玉冠拢着,贵气十足,仿若仙谪不可侵犯的俊美五官映衬得他纯净无邪的气质。
细碎的阳光笼罩在他身上,形成强烈的色泽对比,轻盈的光芒流闪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使得钻石般璀璨的双眸闪烁着温润的色泽。纤长白皙的手翻阅着一本连环画,狭长的眉随着他手中的动作轻挑,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少庭,这连环画很有趣,很适合给孩童启蒙用。”
“很有趣吧?”容止呈淡淡的轻啜一口茗茶,神态自若,完全不顾对面是大秦皇帝的皇叔,堂堂谦王殿下,一脸惬意的淡笑,“你要是有兴趣,等你娶了凤华城城主可以跟她好好探讨一下,顺便对你便宜儿子因材施教。这连环画可是凤华城城主设计的,你绝对不亏。”
“行了,你要是喜欢可以跟皇上说,我让给你就是。”软榻上的人动了一下,一双锐利的眸子望着潇洒随意的容止呈。
容止呈摇了摇头,“我的意思王爷当真不明白?”
君沐谦温雅的笑笑,并未回答,身为当朝大秦皇帝的皇叔,当今皇子的叔爷,他的年纪确实极为年轻,甚至比皇子们还要小。世人皆知谦王身子骨弱,病体缠身,从不理朝政之事,却从未知晓他的处境比任何一位争夺帝位的皇子还要艰难。像他这样尊贵的身份,任何事情都力求低调,只希望皇帝不要猜忌到他身上。
被人遗忘在朝堂之外的谦王,世人所知的谦玉公子竟然要娶‘孤儿寡母’,当真是‘皇恩浩荡’!
“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子?”
君沐谦话音一落,容止呈轻笑一声,“皇上想要驻守蜀山的二十万大军,不惜让王爷娶那对孤儿寡母,真的当王爷是软柿子,任凭拿捏呢!”
君沐谦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压抑的王者霸气,一双温润的眸子犀利、冷冽、深邃莫测,红唇微勾,扬起一抹轻浅的弧度,看着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穿廊而来,眨眼就走了进来,直到那个矫健的黑影落在他面前,他才平淡开口,“打探清楚了?”
“是。”暗影发出冷僵的声音,将打探来的消息一字不露全部说与君沐谦。
等暗影禀告完后,君沐谦和容止呈完全惊呆了!
容止呈在为沈延昭惋惜,古往今来他是第一人啊!宣旨被拒之门外的第一人!今后在同僚面前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君沐谦却是被那一纸‘乌龟’的信笺感兴趣,暗讽德靖皇帝‘乌龟孙子’实在是强悍!
“少庭,我现在很有兴趣娶她,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
“王爷,我现在也赞成这一门亲事。”
“嗯……”一声轻应,很清晰的表达君沐谦的情绪,略显病态的脸上笑容绽放,细长的眉峰一挑,说不出的韵味。轻轻扭动书房内的机关,朝外面唤了一声,“来人。”
“王爷!”外面的管事恭敬的走进来,敬畏的等候着主人的吩咐。
“准备一下,本王要出京一趟,府里的事给本王仔细点。”
004 拼爹的时代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08 本章字数:5812
004
平和舒缓、抑扬顿挫的读书声自榆嘉县的学堂内徐徐传来。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整个院落中,夫子字字句句,引经据典的讲述着学问与道理。商君直挺着小身板认真的听着夫子的讲学,他难得从凤华城出来跟同龄孩子一起读书,所以倍感珍惜。
身边的小伙伴,个个粉嫩可爱,完全没有在凤华城的玩伴那种敬畏讨好的神情,他们坐在一旁,自成一片天地。
大秦除了京都的国子监外,其下府、州、县都大兴开办官学和医馆。榆嘉县县学教设琴、棋、书、画、武学和医学六科,称六艺科,男女皆可学,每个学生根据喜好选择两到三科修习启蒙。而想要走仕途必须学习科举考试的科目,包括秦法,秦字,算学,经义,策问,诗赋等。
县学的开课时间都是固定的,琴棋书画每星期都有夫子教导。而武学和医学每月初一、初五、初十寅时开课,戌时结束。每月有几天休息,学生可自行安排。
玄武大陆上的人崇尚武力,大秦很多人都习武,家世显赫的大家族更是注重武学。商君自幼习武,商知浅作为开国皇后的她,在千军万马中嗜血拼杀的深厚斗气,教导儿子起来得心应手。是以,商知浅并未请先生教授儿子琴棋,商君除了武学高深外,其他可谓一窍不通。
“哼,小鬼你别得意,不就是过目不忘吗?待会本少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宋子维轻哼,拽拽的看着前排的商君。
“子维,那新来的小子是谁?他怎么听一遍夫子说的就记住了?”一名圆滚滚的小男孩问道。
宋子维乃是榆嘉县知县大人的独子,生来养尊处优,却天资聪慧,心思敏捷,在琴棋书画上尤为突出,连夫子也十分赞赏,所以在县学里,他就是小天王,谁也不敢得罪。又不爱武学,一身胖呼呼圆润的,最看不上比他苗条的人,“不准理他!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孩子,也敢来榆嘉县炫富!”
宋子维哼哼几声,眼睛在瞥向商君时明显闪过一抹嫉妒的暗光,光看商君长长条案上的笔筒、各色精致毛笔和厚厚叠叠昂贵的纸张,就连身上穿着都比他要名贵奢侈。他心里很不平衡,凭什么新来的小子一来就抢了他风头?还敢在他面前炫富!
握握拳头,宋子维朝着几个跟他一样圆润的小伙伴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几个人交头交耳的怎么教训商君。
商君正研究着棋谱,耳朵敏锐的听到几人的交谈声,晶亮的双眸蕴着一层光晕,稚嫩的五官自有一股清灵和尊傲。一身紫色锦衫,衬得白皙粉嫩的肌肤,晶莹剔透,像璞玉一般透着浑然天成的气质,内敛却渐透魄力。粉红的唇角轻轻勾起,浮起一抹邪恶的笑痕,他隔空一掌,将围坐在一起的宋子维弹得老远,‘砰’的一声巨响,宋子维胖呼呼的身子砸在墙上。
周围温度瞬间飙升,宋子维抬眼就看到一个个子高挑,武学造诣不凡的孩童,想着肯定是被他推了一把,愤怒的睨着那人,盛气凌人的吼道:“你没长眼吗?你一个被逐出族谱的野种,居然敢推本少爷?”
郑珏脸色陡变,双拳紧握,掩去眼底的愤怒和不甘,谦和赔礼道:“对不起!”
“对不起要官府干嘛?也不拿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居然敢推本少爷?你那双贱手也配碰本少爷?”
“只有女人才照镜子。”
郑珏是榆嘉县年龄最小的童生,聪明伶俐善辨,条件反射性的回答,引起课堂里的孩子们轰然大笑,这话分明是在讽刺宋子维像女人一样天天照镜子。
“反了!反了!做错事还敢顶嘴!”宋子维色厉内荏的怒吼,一把扯住郑珏的头,凶狠的照着他清秀的脸掌掴下去,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际,肉肉的手掌接二连三的挥了下去,义愤填膺的破口大骂,“小杂种!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顶嘴!”
郑珏不敢回击,生怕再惹恼了对方,只是倔强挺直身躯任人打骂,眉目紧锁,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幽深的黑瞳里泛着浓浓的悲哀、不甘、冷傲,甚至有一丝沧桑的杀意。
商君从棋盘上拈起一粒黑子,莹润纤白的手指与光泽流淌的黑子形成鲜明视觉效果,黑白分明,愈发衬托一片肃杀之势。他不动声色带着杀伐之意落在棋盘上吃一白子,双手一来一往,每一步都缜密奇妙,杀法凌厉,决断雷厉风行。
浩瀚磅礴的棋风,方寸之间,快意恩仇。他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干净利落,杀气凛然。每吃一白子,便听到‘哎呦’一声惊叫,每吃一黑子,就有‘砰’地一声摔倒在地声,凄厉的惨叫声蔓延在课堂上。
“谁在暗算本少爷?给本少爷滚出来!”宋子维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张原本圆润的脸顿时肿胀起来,杀猪般地大声嚎叫。
“给他道歉,我就饶了你。”
郑珏浑身一震,看着送子维那张猪头脸,漆黑的眸子闪动着灼热的光芒,扭头顺着声源望去,那粉雕玉琢的可人儿玩着黑白棋子,动作间姿态优雅,贵气慑人,身上仿佛镀上一层流光,散发着夺目的风采。顾盼神飞间,那份坚毅、自信、傲气,让人情不自禁觉得卑微渺小。
宋子维视线落在商君身上,见他手上拿着棋子,脸上的恐惧消失殆尽,冷哼一声,“小兔崽子,你敢暗算本少爷!叫本少爷受伤,该当何罪!”
商君淡淡地道:“给他道歉!”
“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宋子维噌的从地上跳起来,一瘸一拐凶神恶煞冲到商君面前,高傲的扬起头。
“我管你是谁!”商君一字一句,义正言辞,勾唇狂傲道:“我要你向他道歉!是你无缘无故打他,必须道歉!不道歉也行,他可是童试第一名,有功名的,你打他,该当何罪!”
宋子维放声大笑,“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爹是知县大人,我说的就是王法!”
其余的孩子也纷纷起哄大笑,“我爹是县丞大人,你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