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唤我这个老祖宗一声姑姑吧!”
“长泰唤我一声‘王爷爹’,而我唤你姑姑?”君沐谦润泽的眼眸里似勾着春雾,心底莫名一紧,复杂的清潮涌动着,直直的看着眼前淡定从容的女人。
“莫不是你还要装什么都不知道唤我‘娘子’?”商知浅脸色一变,尽显凝重和冷意。
君沐谦心里很想点头,行动上只能摇头,“不敢。”
商知浅双眸微眯,轻弯唇角,沉默半响才开口,“我听闻容止呈当年才思敏捷,是大秦年轻一辈的天才,精通治国之道和御人之术,被誉为天下第一聪明人,你多年来与他交好,想来已经从他口中知道我儿子被谁所掳?”
“少庭说长泰在西方的地方。”君沐谦没有直言说是西楚国主楚赢,魔煞宫掌控着比墨浅阁更大的势力和力量,有着独属的耳目和情报,随时关注并追查西楚、北洛、大秦乃至整个大陆的动静,任何一处的变动都在魔煞宫的监视。当听闻西楚国主找回亲生女儿,他并未在意,只当是楚赢惹来的风流债。直到容止呈算出方位,他才恍然大悟,暗骂楚赢太嚣张,太奸诈。
“西楚吗?”商知浅淡淡道,眉宇间清冷高华,隐约间带着浓烈到极致的舒展,越发显得双瞳深邃不可测。要说找人如同大海捞针,但是找她家儿子自然很容易。
“你早知道是谁掳走长泰?”君沐谦一愣,难怪这女人突然要他去参加八皇子的婚宴,原来早知道儿子会在八皇子府邸,也知道是西楚掳走她儿子,她到底想干嘛?
“既然西楚早就谋算着绑架我儿子,我当然要随他意,要不让西楚使臣白跑一趟,岂不是我的罪过。”商知浅唇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笑意,她正愁怎么去西楚‘拿东西’,西楚使臣好巧不巧就出现了,不过就是委屈她家儿子成为‘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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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情要慢慢谈,爱要慢慢来,男主其实在行文中能看出来的。o(n_n)o
047 不厚道,要掳一起掳!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33 本章字数:2809
047
秦京暗潮汹涌硝烟滚滚,千里之外的西楚宫殿在晨光映衬下显得飘渺如仙境,淡淡的光影里琉璃瓦铺就的建筑玲珑精雅,不同于大秦皇宫的富丽堂皇和巍巍雄伟,楼廊琼宇掩在山石、古木、花卉中彰显清雅,层层叠叠散发着慑人的尊贵之气。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暗室里一室清亮,两抹身影在阳光沐浴下埋首伏案,满地嵌金地砖泽亮如玉,倒映出一大一小的身影,楚赢奋笔疾书的批阅奏折,商君一手撑着洁白的下颌,一手摆弄着眼前的九连环,玩得不亦乐乎。
“你可玩的很欢实,吃的够奢侈!这才几天,远在南望的葡萄和东离的圣女果可花了本国主三千人为你沿途护送。吃饱喝足该办正事了。”楚赢笑声中有几分促狭,一点不介意宠着这个‘宝贝闺女’,一张英气逼人的俊脸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性感魅力和魄人气势,一袭红色镶金的锦袍穿在他身上没有丝毫妖冶气息,反而凌冽风华,衬得刚毅的脸漾起几许柔和。矫健的身姿犹如潜伏的猎豹,极端匀称的端坐在大椅上,黝黑的双眸盯着身旁的商君。
“国主‘爹’可看出什么端倪?要是看了十几年都看不出端倪,只有四岁的我能在几天内看出什么来?如果是我娘亲就不同,我娘亲可是天下地下最漂亮最智慧无双的。你掳我,怎么就不掳我娘亲?看你一国之主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又膝下无儿女,应该一早就掳走我和娘亲的,否则我娘亲也不会嫁给病秧子王爷。”商君笑容纯粹洁净,眉宇间舒展如云,澄澈的双瞳潋滟着世间最耀眼的光泽。
“你是怪本国主没将你娘亲顺便掳来?”楚赢觉得这小东西太不是东西了,连亲娘都不放过。
商君眨了眨眼睛,很神气道,“当然怪你,早知道你要掳走我让我‘认祖归宗’,我和娘亲就不用等着王爷双脚一蹬挂了,然后再得到一笔钱财和王爷的爵位。你可是西楚国主,我娘亲嫁给你可以少奋斗十几年,一步就成为西楚国母,而我就是未来西楚储君。这么好的事,我娘亲指不定做梦都笑醒。”
楚赢嘴角轻不可见的抽了抽,无声地笑了,“你娘嫁给谦王是因为钱财和爵位?”
“那是!我娘亲说有钱有权又是短命鬼,不嫁会遭雷劈的。国主爹什么时候去掳我娘亲?”商君问的很真诚。
“我掳你娘,谦王要怎么办?你娘可是谦王妃,要是掳走她引起两国战争呢?”楚赢可不觉得那样的女人能被男人驾驭,要真掳回来,西楚极有可能成为她的‘聘礼’。
“谦王只是来打酱油的,我娘亲跟他不可能。娘亲说过聪明的女人要懂的取舍,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而放弃整个森林,特别在挑男人的时候,要一鼓作气敢出轨,勾引男人不后悔。心要狠,地位才能稳,逢场作戏换个男人下血本。”商君循循善诱的说道,“你不掳走我娘亲,不厚道!”
楚赢脸上表情可用‘石化’来诠释,果然不是一般母子,说话口吻太离经叛道,他阅人无数,就没见过那么优雅高贵的女人如此毒舌,蛇蝎尤物也没她这般‘直率’。
“要我掳你娘,你先破解这幅金箔画。”为了不让她继续祸害这么聪明可爱的儿子,他就勉强掳来调——教。
商君伸出手,眼神示意楚赢也伸出手,小嫩爪轻拍厚实的大掌,宣布道,“好,成交。”
楚赢看了看手掌的隐隐显出的红痕,有些期待这个心智与同龄孩子不一样的小家伙。
商君自顾自去翻阅散落一地的金箔,从金箔上雕刻的纹路来看,文字可推溯到五百年前。只见小小一片金箔在他手中拼凑成不完整的画,画中韵味散发着跨越历史洪流的沉重与沧桑,精巧的展现出一幅缠绵缱绻的画面。
金属工艺在玄武大陆有着上千年的历史,从青铜器到景泰蓝,再到五百年前的天乾盛世,历朝历代都记录着金属工艺的发展。金箔用了制作铁画的技艺,挤、打、编、刻、焊等无数精细工序才完成。
商君拿在手上,一片片金箔对比,在脑子里勾画出一个完整脉络,五百年前的铁画技艺由文臣宗政一脉相传,铁画成为当时五大氏族宗政家族的传承象征。宗政家族虽是大秦赫赫有名的文臣世家,但是铁画技艺与当时百匠慕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能冒昧的问这是哪里得来的金箔吗?”商君看着楚赢,一脸好奇。
“这是我西楚先祖留下来的东西,据说解开上面的谜,就能一统天下。按理说,天下能者得之,我本不信这个,只是上面刻着残缺不全的几个字,依稀可清晰的读懂,解开上面的谜底,唯独蜀山之主。金属是朝代的象征,历来改朝换代,统治者对金银玉器极为看重,上面定会刻着当朝的特色,以恩泽后世,寓意长盛不衰,统治千秋万代。五百年前,蜀山封闭,无人能进入蜀山,就算侥幸进去了,也没人活着走出来。可是五年前,封印的蜀山阵法被打开,迎来了新的主人。”楚赢面对商君,并没有当他是不知世事的顽童,解释起来无一丝犹豫,“如果这些金箔与五百年前的宗政家族有关,极有可能是秦太祖秘密流传下来的。”
“我娘亲说,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人要活在当下,适应当下的情势,而不是走歪门邪道。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你,这些金箔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喏,我拼凑出来了,你自己看。上面就一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在舞剑,文字记述着他的生平事迹。”商君指着拼凑好的金箔画,金箔有些缺失和斑驳,但并不影响金箔上令人叹为观止的人物刻画。
楚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平铺在地上展开的金箔画卷,但见画中,意气风华的将军端坐战马之上,神情悠然,手持巨阙遥指苍穹。那身影,那五官轮廓,那肃穆却带着儒雅的威严气势,分明就是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五百年前的忠勇侯赫连劲。
048 骗小孩,诅咒你不举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33 本章字数:2437
048
“一场帝王业,吾为卿倾覆。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金箔画轴中最妖娆,最浓重,最旖旎的刻画,不是忠勇绝伦的赫连劲,也不是君临天下称霸者的诗文,而是背对着他们的一位传奇女子——大秦开国皇后。
画轴大概表述的是,睿智的儒雅将军,征战四方,终是为了她,甘愿追随,一生无悔。残暴冷酷的帝王,为她已入魔,运筹帷幄只图她。天下之争,情动纠葛,风云变色,成就女子从政的千古传奇。然而,此情,繁华落尽,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不过一场盛世虚幻。
金箔画线条简练霸气中透着流畅诡异的画风,画面之中的三个人物是五百年前的传奇,但他们身后乃是一座千年古城。楚赢用紫毫笔蘸朱砂将金箔上精细的小孔点连上,露出一行若隐若现的篆字‘千古血城,阴兵驻守,血王归来……’
血城的传说追溯到千年前,历经朝代变换,成为大战之后,世人觊觎的藏宝冢。五百年前,血城在玄武大陆上出现一次,却被君昊胤炸毁了这座千年古城,并且由此诛灭了伏羲一族,让‘妖术’永远埋葬在黄土之下,永不见天日。
秋日的耀眼的光芒在金箔画上流淌,萦绕着一种古朴、肃穆、华丽带着隐隐的诡谲之气,金箔画上的人物仿佛被一股神秘势力牵引,落在女人身上的光束却变得异常柔和,光线在她脚下浮动着流动的光影。
楚赢只看到大秦开国皇后的背影,然而她仿似一副千年不腐的水墨画,腰身纤细,身量高挑,齐腰的乌黑长发轻柔飘扬,单薄的背影显得淡漠和寂冷。
有人将她的一切留在金箔画里,五百年流逝而没有褪色。有那么一瞬间,楚赢心里有一种感觉微妙的蔓延开来,几乎想要将她妩媚清雅的背影据为己有。她就像月夜的一抹光华,回头流眸之间,她的侧脸绽放出分外勾人的魄力。
“看样貌,这人怎么跟国主爹这么像啊?我知道这人是杀妻弑子,残杀忠臣的暴君君昊胤,而他身边就是骁勇善战的忠勇侯赫连劲,这人姿态随意中透出的潇洒儒雅,倒是国主爹不能比的。只不过,本太子比较喜欢你。”商少主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自称‘太子’,拿着匕首大小的巨阙就往君昊胤身上刺去,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弑父’的行为。
“你干嘛?”楚赢伸手阻止商君破坏金箔画的恶劣行径,没好气道,“还有,你是哪门子的太子!”
“我娘亲说要是君昊胤这个暴君活着,她一定先赏他十八耳光,再刺他九十九刀。我就拿他试试呗。”商君嘴一扁,狡黠的眨眨眼,“我当然是西楚的太子,国主爹不是向外默认我的身份?而且我刚刚帮国主爹拼凑出金箔画,国主爹掳我娘亲来,我就是名正言顺的西楚太子。国主爹是要反悔吗?”
“咳……”楚赢被商君理所当然的语气呛住,这都什么跟什么,只笑道,“问个很严肃的问题,你在凤华城认了几个干爹?你是不是在街上遇到有钱有权的人,就是你家远方亲戚?”
“娘亲说了四海之内皆兄弟,大街上都是娘亲的兄弟姐妹,不就是我的远方亲戚?”商少主一本正经,脸皮厚的已经无法令人发指,“再者,凡是心系天下者,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有这样的伟大志向,国主爹应该放心交给我。”
楚赢自诩能言善辩,面对自己亲自掳来的烫手山芋,真是哭笑不得,“果真是好志向!”
商君澄清的乌黑大眼灼灼发亮,“我娘亲说要做就做人上人,有志者事竟成,铁杵磨成绣花针。国主爹你要相信我绝对能成为千古一帝。”
“你娘亲有没有告诉你,自爆其短要藏拙,锋芒毕露要不得!”
商少主神情很无辜的点头,“但是我娘亲也说了,韬光养晦是阴谋,锋芒毕露是阳谋。所以,遇到聪明的人就比他稍微愚蠢点,遇到白痴蠢钝的人就比他稍微聪明点。”
楚赢被他绕来绕去,彻底打击了,言下之意,他是白痴蠢钝的人?所以在他面前大可露出锋芒?
他真的被一个四岁的小鬼认为很蠢吗?出于意料的是,商少主又加了句,“我娘亲说,欺骗别人的人,会失心,失德。自欺欺人,会失志,失理。国主爹要是连我这样的小孩子都欺骗,我就诅咒国主爹天天不举!”
“你娘真的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强悍女人!”
楚赢第一次觉得小孩子是多么可怕的存在!特别是聪明的小孩子更是逆天的恐怖!尤其听到男人最不想听的‘不举’两个禁忌字眼,楚赢有种风雨欲来不祥的预感。儿子都这么难缠,那当娘的又是怎样难以驾驭啊!此刻,他真庆幸没有将她一并掳走。
就在商少主和楚赢为西楚太子针锋相对之际,远在秦京的商知浅也准备启程。
049 痴心换情深A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34 本章字数:2771
049
天乾五百二十五年,德靖二十四年,十月末。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距离月初谦王赐婚已过了大半个月,而北洛公主也因驿馆走水毁容被北洛国主使臣五日前接了回去,原本谦王与洛倾颜的婚约牵扯到昔日北洛国主退婚的丑闻,一时朝堂以及世家大族对于谦王谦恭仁义颇具微词,御史台弹劾谦王不胜枚举,使得朝局动荡。
然而暗潮汹涌的秦京,因着商知浅一封‘休夫书’再次掀起轩然大波,谁也没想到由皇上赐婚的人敢明目张胆的‘休夫’。
“皇叔就这么被女人休弃,就没有什么想法?”君安烨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九安殿高阶之下的谦王,殿外映射进来的细碎阳光笼罩在他身上,身型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却蕴含着温润内敛的气质,一袭月白锦袍上交缠着四爪金龙散发着威严气势,衬得他贵气十足。见如此‘年轻的皇叔’,君安烨沧桑的锐目微闪,这些年大秦军队不断扩建,皇子们日益成熟,心思也越发活跃,性子沉稳不再外露,这般兄友弟恭的情景是他执政最乐意见到,然而他始终无法对‘皇叔’放下警觉之心。
君安烨双眸深邃耐人寻味,君沐谦回他一个温润谦和的笑容,面上没有丝毫显露的情绪,整个人逆着轻盈的光芒站在九安殿内,颀长的身姿不动声色地冲着德靖帝微微抬手施礼,“皇上,本王虽在辈分上是皇上的叔叔,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王也是皇上的臣民,君者,必须纵观全局,对世人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主导着臣民的一切,是天生的王者。无论事态发展如何,君者一切以国家臣民为重。
皇上赐婚是本王极大的福分,本王感激谢恩。但却不是凤华城城主的福分和期望。本王自幼与北洛公主有婚约,这些年因着本王的身体,本王也不想耽误北洛公主的终身幸福。没想到,皇上体谅本王的难处,赐予本王一门两全其美的婚姻。既让本王有了娇妻冲喜病愈,又同时延续了本王这一脉的子嗣。只是望皇上体谅世间女子的不易,自古女人需三从四德……”
“谦王此言差矣,女子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品德是女人的正身立本,出入端庄稳重持礼,不轻浮随便,治家中馈之道是女子的贤德。这跟谦王被休有什么关系?”左相步清云出言打断君沐谦的谬论,活该被一个女人休掉,不仅丢皇家的颜面,连累全天下男人丢脸。
“当然有关,皇上与众位大人可愿与人共妻?”君沐谦红润的唇角擒住一抹玩味,灿若月华的眸底闪过一丝浮光,要在场的人知晓她的身份,别说被休,就是诛九族都不为过,好歹她曾是太祖最宠爱的皇贵妃,大秦开国皇后啊!
什么?共妻?大殿之内听到君沐谦的话,轻哼一声,目有不屑。
“谦王这种不容于世的荒唐话也敢说出来!简直有辱斯文!”左相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谦王,目有所思。
君安烨端坐在龙椅上一愣,细细打量着君沐谦,他说话有条理,说明性情坚毅果敢,他的眼眸清澈如水,藏着温润柔和,漾起波光潋滟,看来有些优柔寡断,纯净无邪的气质没有半分王者之气,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掌权者的气势。半响,才开口,“皇叔放肆了!”
“皇上请恕罪,本王最爱抄录佛经,佛曰众生平等,既然男人不能共妻,女人自是不愿意共夫。本王原本就有错在先,被休在正常不过。所以,本王赞同凤华城城主休夫之举,毕竟本王是入赘凤华城,本王无法做到身为人夫对妻子的忠诚,也就只能被休了。”君沐谦言之凿凿,说得一脸羞愧。实在是没想到今早竹院已人去院空,看着下人送来的一封‘休书’和她的亲笔书信,他心头惊惧。未等他派人去追人,皇宫来人请他入宫面圣。这一切来得太快,根本不给他酝酿的时间,直接被她踢出局。
君沐谦话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一则怀疑谦王莫不是疯了?连皇家尊严和王爷自尊都摒弃,一味袒护‘妒妇’。二则也很同情谦王,毕竟天下第一美人洛倾颜被毁容,谦王名誉受到百姓质疑。
“荒谬!朕赐婚给她本就是天大福分,她能嫁给皇叔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如今竟公然休夫,简直罔顾皇权,不将朕和皇叔放在眼里,这样的善妒的女人该诛杀!”空荡荡的大殿内回荡着君安烨的愤怒,傲睨着高阶之下的谦王,刚毅不显老的脸庞狠戾,脸上扬起残酷杀伐的笑容。
“皇上……”
“皇叔仁厚不必为她求情,一大早朕就收到一封休夫书,内容极其不堪。她胆敢藐视皇威,就该受到教训。”君安烨近日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接管蜀山,此番有了突破口自然不肯放过,目光扫到大殿上众人的脸上,带着强硬语气的说道,“传朕旨意,商知浅目无王法,藐视皇威,即刻通知各州县不准放行……”
君沐谦微微低着头,从君安烨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用玉冠拢起的亮泽墨发,却无法看到他温润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灼清华,唇角戏谑的笑容浓烈到极致。
拂晓一行人出了秦京直往剑冢山赶路。晚风拂面,秋夜雨露沾鬓,夜风带着剑冢山尘封千年的干腐气味夹着着阵阵断剑摇曳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仿佛在无尽的黑暗里破土而出。
拂晓雷厉风行的写了一纸休书给君沐谦,然后悄无声息的遁走了。表面上明确的给德靖帝一个合适的理由打压她,实则她也没必要继续忍受皇权之下的迫害,毕竟能让她妥协的人早已作古。
“主子,挖出一个盗洞。”
拂晓看着眼前变得空旷的一片空地,那洞口经过属下的挖掘露出原本埋藏在洞口的土层,显然早有人来过。五百年的寂寞和等待,她要找出历史遗留下来的真相,解开她家儿子身上的秘密。
049 痴心换情深B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34 本章字数:2388
“落雁和四名暗卫在外留守,沉鱼和血盟卫跟我一起进去。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商知浅抬眼望着天边月色,墨染的天空绽放着紫红似霞光的色泽,月晕的光芒朦胧的笼罩在剑冢山。撕心裂肺的风啸声中,挟带着让人凄凉心碎的哭泣,她记得五百年前也是在月晕的时候,空气被血气弥漫,黑暗无边的月色泛着诡异的色彩。是以,第一次来之前是白天,为得是熟悉剑冢山的环境和天气变化,因着剑冢山特殊的磁场,肉眼看到的月色呈现的是月晕的气象,冷靡而狰狞。
“主子,我走前面。”沉鱼神色冷肃,映着氤氲的月色率先一步抓住深坑入口处的绳索,身体轻松地落在深坑底部。
商知浅丝毫不借助外力几乎是直接跳到了深坑底部,以她在千军万马血雨腥风一路走来,自身的斗者修为并不低,只不过五年来甚少出手。眼前的幽邃深坑是盗墓贼挖出来的盗洞,挖掘的痕迹很新,显然是近期才发现赫连劲的陵墓。
沉鱼深吸一口墓洞透出来的凉气,举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查看墓道,墓道铺就的石板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延展出淡淡余光,悲凉的死亡之气使得声音空洞而寂寥,连四周回声都一片死寂,仿佛被黑暗吞噬一般,神秘诡谲,沉鱼不免低低换了一声,“主子?”
“此处陵墓构造颇为精湛诡异,是墓中墓。千年前是一座透着死气的水中血城,五百年前被君昊胤和赫连劲一同炸毁后消失不见。而剑冢山五百年前是一条死水河,不知何故,在血城消失后,死水河也在同一天干涸。随后就有人在此建造村落,更诡异的是,几百人口的村落,在一天夜里消失不见,留下满地断剑,这才有了剑冢山。我们站的位置受特殊磁场影响成为无音地带,听不到任何声响。”商知浅站在沉鱼面前用手语交谈,随风扬起的衣袂和长发飘曳,浑身透着一抹碧绿的光芒,气质更加高华出尘。她身上的血珠,不仅能辟邪照明,还能在黑暗中发出各种色彩显示四周有没有危险。
见自家主子用手语交谈,沉鱼这才醍醐灌顶,她心中之所以感觉空落落的,原来是听不到任何声音,连风声都吞噬不见,此番醒悟道,“想不到这古墓如此奇特,这里好像有人来过,而且来人直接将墓道全部挖掘出来。主子找的东西还会在吗?”
商知浅唇角划过淡淡的笑意,光耀下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破绽,继续用手语交流,“都跟我来,不要走散。”
墓道很宽很长,一行人沿着古朴的石板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听到水声,波光潋滟的水面绽放着无数雪玉睡莲,姿态绚烂夺目,释放着皎洁的光芒。水面清幽,水由地层冒出,在雪玉睡莲反射下荡起潋滟的涟漪。
商知浅除了看到一片雪玉睡莲,抬眼只见空旷的溶洞上方高悬着一个体积硕大的玉棺,在光射的照耀下流转着层层波澜,隐隐光华汇集在棺中。
雪玉睡莲在水中缓缓移动,原本怪石嶙峋的溶洞上空分裂开来,露出天边倾洒的月色,璀璨的光芒直射在玉棺上,使得交替变换的光芒聚集在玉棺中央,就在这时尘封了百年的玉棺夹着阵阵雪玉睡莲的奇异香气扑涌而来,一个穿着战甲的金人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天边的月色。
金人长相极为英俊,浑身肃杀正气,冰冷刀刻般立体的五官给人感觉不是诡异,而是明朗儒雅,配上高挺健硕的身形,有一种泯灭在古韵里的凛然。浑然忘我的看向旖旎的月色,眼眸中有一层惨淡的雾气,似乎在等待一道明媚的光芒,在岁月的流逝中点缀出无穷无尽的哀伤,空着思绪只为月华的残缺。
绝美的画面伴随着一颗晶莹的液体,滑落至冰冷坚硬的嘴角,顺着优美弧度的颈脖滴落在雪玉睡莲的花蕊上。
商知浅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冰冷的风掠过,扬起片片雪玉睡莲的花瓣,舞动旋转,眼前那个傲然站立在半空中的男子,神色柔和,唇角轻扬,不再是浴血弑杀的将军,只是动荡整个盛世天下的赫连劲。
“好奇特的机关之术,百匠慕容果然名不虚传。就是不知这男人是谁,看起来很凄凉又很满足,就像暗恋谁又说不出的晦涩感。真不知道前面来盗墓的人怎么没将玉棺和这金人带走,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沉鱼爱玉的嗜好立马显现出来,玉棺一看质地便非凡品,只是她爱玉不假,但是历来倒斗的棺材多半是凶物,如此罕见材料铸造的棺材更是藏着未知的危险。
商知浅看了看血珠的颜色,见血珠呈现银白色,踩着水面上的雪玉睡莲,一路走了过去。月光之下的玉棺沉静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中,任谁也不知道,慕容霄布置的机关之术只有血珠的主人可以避免掩藏在宁静之下的杀戮。
“主子,小心……”沉鱼心提到嗓子眼,看着自家主子轻松的踩在雪玉睡莲上就怕遇到毒箭等机关。
“放心,这世上所有人都可能害我,他们不会。”商知浅口中的他们,一个是设置机关安葬赫连劲尸身的慕容霄,一个就是陵墓主人赫连劲。
049 痴心换情深C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34 本章字数:3451
月色下的雪玉睡莲伴随着千年沉积的地下水翻卷,冒着氤氲的气泡,烟雾缭绕,弥漫整个玉棺。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一时间,沉鱼和几位血盟卫对着踏着雪玉睡莲之上的商知浅,眼神处于惶恐与敬畏交织变换,面露担忧之色。
商知浅白色的曲裾在旖旎的水中绽放,一路走过去,整个人妖娆而诡异。绚丽的雪玉睡莲缠绕在她脚下随着水的波动而漂浮,就连水里被异香遮掩的一股腥臭味,在她脚触及之处也纷纷散开。
原本怪异的溶洞有一片黑水潭就很怪异,竟然在水潭之下潜伏着狩守的凶物。短短的一段路,商知浅在清晰的记忆下一步步向前,脚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在此刻寂静的陵墓里显得格外突兀,“大家集中在一起,别出声!注意水里的‘帝江’。”
沉鱼等人看着商知浅打手势示意,一行人聚集在一起,蓄势待发的注意四周的一切,惊惧地盯着水面。帝江在神异志有过记载,是一种可怕的水蛇,体型细小,专门在水中寄生,能仿人声迷惑人靠近水源,一击毙命。被帝江迷惑溺水的人多半找不到尸身,因为帝江的主食便是血肉。墓室主人在建造陵墓之时,为了防止盗墓便在陵墓外围的护城河里放养帝江。
商知浅见脚下迅速散开的帝江,虽然看不清楚水下的情况,但也知道水里有无数帝江在慢慢活动,出于对血珠的惧怕,让潜藏在水下的帝江没有攻击她。如履薄冰的踩在雪玉睡莲,短短一段距离,比她想象中更为不寒而栗。
几步跳跃,借着潭水中央的观月台直接攀上玉棺。玉棺是龙气聚集之地,是如今最安全的藏身之地。只是宛若透明的玉棺,金人正转过头看着她。
商知浅看着月色下有些不真实的赫连劲金身,瞳眸逼真的如墨晕染,鼻翼直挺却又坚毅,优美弧线的薄唇扬起清冷似剑锋一样的寒光,一种可怕的死亡怨气在他身上展现蔓延开来。脑中不自觉想起昔日场景。
“浅姐姐,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保准你吓一跳。喏,就是这个仿人机关之术,这可是我结合人的所有肢体语言弄得一个好玩的‘机关人’。别看这小金人是金子打造,小金人里面可藏着无穷无尽的机关之术,我毕生所学就全在这个小金人里。”
“小金人可以根据天气变幻表情,下雨天他就笑,晴天他就哭,有月光的时候就可以抬头低头转头。要是哪天赫连将军欺负我,我就弄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金人,让他见月亮就哭。浅姐姐,有趣不?”
……
商知浅看着金人眼角流下来的晶莹液体,恍然间忆起,无论在五百年的大秦,还是曾为忠勇侯的赫连劲,从古至今,任何权利的背后,都是血腥的起源。五大氏族也好,还是如今的六国天下也罢,每一代传承,都经历世人所不知道的血雨腥风。
赫连劲用他身上的血浸透了大秦最神圣威严的太和殿,在他死后,据说秦帝还差点鞭他尸。要不是慕容霄建造的陵墓保护了赫连劲,恐怕这金人里的尸身也不会完整的保留至今。
然而当年掌控大秦另一半军权,至高无上的忠勇侯此时此刻,他站在玉棺里,用睥睨天下的眼睛,流下男儿泪。这一瞬,商知浅不知该感到滑稽还是黯然。
更难以置信的是,雪玉睡莲竟在他的眼泪下默默绽放,原本作古的人却丝毫没有离开一样,此刻正散发着杀伐无害的气势,遥望着天边月色,眼中充满了希翼和等待。
忽而潭水之下的帝江开始肆意游动,带着无比兴奋的嗜血气息,弄得整个水面之上的雪玉睡莲漂移,一股浓烈的恶臭味充斥整个溶洞。商知浅打了几下手势,让沉鱼和血盟卫掩藏在黑暗之中,屏息静气,等待一场即将到来的杀戮。她却坐在玉棺边缘,轻松的晃动着两条腿,面色从容,眸光清冷,开口笑道:“既然都来了,我可没耐心等下去。”
商知浅话音刚落,二十多名蒙面黑衣人遽然现身,将她团团围住,领头的黑衣人,审视着商知浅,冷笑道:“传闻果然不虚,唯血珠之主到来,帝陵之门才开启。五百年前随着蜀山之主的消失,代表蜀山之主信物的血珠也下落不明。如今,竟然是新的蜀山之主亲自将血珠送来。老天终究是公平的,这一次必定要血债血还。”
商知浅淡定地看着如鬼魅一般凭空出现的黑衣人,轻笑道,“你们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五百年前君昊胤灭了你们全族,没想到五百年后的伏羲部族还剩下你们这群不入流的杀手。不过,想要血珠,也要有本事才行!”
“你竟然知道我们的身份,就该知道我们伏羲部族的人是世上最伟大最神圣的存在,我们部族有着最高贵的血统,岂是你们这些蝼蚁能抵挡?”为首的黑衣人眸光冷厉,杀气飙升,朝着商知浅便攻击而来,速度极快,身形极轻,如风一般不过眨眼间,一群黑衣人就向她展开厮杀。
如此巨大的响动,想不惊动帝江都不可能。商知浅抬眼俯瞰着水面,就见水面轻轻泛着涟漪,正一圈圈荡漾开来。而黑衣人仿佛不将帝江放在眼里,只掏出一个小瓶子撒了些伏羲部族特制的药粉,不到一瞬间,水面开始剧烈震荡起来,搅动着一潭雪玉睡莲开始急速凋谢。随着水里涌动的帝江,数柄弯刀齐齐向商知浅袭击而来。
“你们真是勇气可嘉,就不怕我鱼死网破将这枚血珠仍在水潭里?这水潭可不是陵墓中的护城河水,而是一种流水机关,我只要轻轻这么一仍,你们全部都要陪葬!信不信?”商知浅语气惬意中透着几分冰冷的威慑,血珠在她左右手来回玩耍中极有可能下一刻就被扔进水潭里。
“只要你乖乖交出血珠,我们就饶你一命。”黑衣人头目收回杀招,冷冷的开口,心中也怕对方将血珠毁了。
“饶我的命?这是我这辈子听过唯一的笑话。”商知浅冷冷地看着黑衣人,倘若是斗者实力,他们几个人她还不屑动手,但是伏羲部族天生对巫蛊之术有着极强的天赋,每一种禁术都不是常人能理解的毁天灭地之力。最让她疑惑的是,伏羲部族为什么要找血珠?找到血珠就为了进入君昊胤的陵墓报仇鞭尸?
正当在僵持之际,一曲天籁之音传来,惨惨戚戚,凄凄凉凉,琴音说不出的缠绵悱恻。仿佛黑暗中一缕月华,丝丝缕缕倾洒在大地每一寸土地。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
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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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于男主,留言区大多支持谦王和赫连劲,而男主投票中多数人投给君昊胤,乃们这也太调皮了吧!
剧透下章有粉红。
上卷 050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35 本章字数:6676
050
魔煞宫的月出安魂曲,以古韵蕴藏温柔杀气的闻名。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琴音幽幽传来,清脆中略带几许暗沉,哀伤而悱恻,缠绵的爱与恨,透着穿云破空悲痛的凄苍和释放的惊蛰。曲调一波比一波悲,层层挟着哭泣,挑勾之中,杀伐驰骋,慑人心魄,似真似幻。
铮的一声,弦声厚重急骤,没有停顿间歇,饶是黑衣人个个勇猛,琴音所至,短暂的被控制一个人的心智,竟让黑衣人自相残杀。顷刻间,心生杂念的黑衣人眸光嗜血,仿佛地狱爬出来的魑魅,见人就杀。
一曲旖旎的琴韵,一场艳靡的血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不过片刻,围困商知浅的黑衣人就折损十几人,血肉横飞,断肢残臂,黑潭水浸染成猩红的颜色。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与恶臭泛着冷气的黑潭水蔓延开来,水面上立刻浮现出一条条长达两米,身形似绳索的帝江,原本匿藏帝江的潭水之下,瞬间成为修罗场。
“月出降临,琴音血染!魔煞宫!魔煞宫的人对帝陵也敢兴趣?”黑衣人头目冷冷的扫视一眼地上横躺的黑衣人,又看向溶洞上方月晕的天空,不由警惕的握紧手中的弯刀。
“北洛国主穷得连帝陵陪葬之物都不放过,还奉你们这些盗墓贼为北洛‘栋梁’。果真是世道变了,连盗墓贼都如此待遇。”一个鬼魅般阴沉的声音传来,在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格外诡异。
“月出魔尊,琴音袅袅,音韵一出,阎王索命。你们魔煞宫当真是好笑,除了会躲在暗地里摸个琴弹个曲,就自诩天下无敌。今夜魔煞宫杀我族人,你们以为会如此轻松的离开?还是以为凭琴音就能杀人无形?”黑衣人头目冷笑几声,挥挥手,原本躺在地上已死的黑衣人又站了起来,飞快的拔起弯刀,迅捷的奔向一个地方。
“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难怪五百年前秦太祖要灭你们伏羲部族,你们这群不老不死的怪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黑暗中的尘埃,也配跟日月争辉?”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商知浅才看见一抹白色翩然而至,仿若从天而降的神袛,优雅,飘逸出尘,风华绝代。白色在他身上映衬出一种极致的纯美,仿佛与月色融合在一起,整个人散发着冷月的威慑力,妖娆而让人无法忽视战栗的寒气和杀意。
光泽莹润的面具流动着皎洁迷离的光华,配合到精心雕刻的五官,挑不出一丝瑕疵,恰似夜空的弦月一般纯净无邪,却又睥睨大地。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月神的气息,浑身上下全被月光笼罩起来,仿若一圈炫目的月之光环降临,踩着迎风飞舞的雪玉睡莲飘然的稳落在商知浅面前。
白衣扬起,青丝飞舞。眼前之人,傲然立于玉棺之上,月光之下,眼眸顾盼间肆意狂傲,轻飘的落在商知浅身上,艳如桃花初绽的唇角无声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轻笑。
商知浅对上那道不算孟浪的目光,无数月华流转,整个人就像降临在她面前的月亮,遗世独立,有着皎月的冷傲和霸气,如尊贵的王者等待发号施令,左手为云,右手为雨,任何人在他面前都绝世芳华的光芒遮掩。
“在这世上,能够碰触她的人,只能是我。其他人胆敢触她一根毫毛,我要屠你们全族。”他冰冷的扫向围攻而来的黑衣人,杀机狂涌,戴着面具的脸上也似罩上一层霜月,白影一跃而起,以惊人的斗神气势向着四面八方奔腾而出,顷刻间,整个溶洞全部处于他的月华笼罩之下。
那斗神阶的气势磅礴的在黑暗中飙升,这一刻的魔尊,带着前所未有的毁灭力量击向黑衣人。浩然罡风势不可挡,黑衣人手中的弯刀全部被他挡住,手掌接触之时,也是弯刀化为粉末落幕。
与之交手的黑衣人也算是玄武大陆实力不凡的佼佼者,阅历丰富,斗者经验老到,在加上伏羲部族的秘术,血邪诀是伏羲部族最常见的斗者功法,能吞噬人血人肉驻颜,比斗时能吸收对方斗气。任何时候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消耗对方实力。而面对斗神阶的高手,一个个眼露惊骇之色,这等实力已不是他们能抵抗的,只要那人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们。
可是伏羲部族的荣耀比生命更伟大,即便是传闻中的魔尊,如月神一般存在的人,也无法让胆寒心惊的黑衣人停止对他的攻击,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守护伏羲部族‘宁可站着死’的尊严。
黑衣人在面对魔尊这样的强敌,凝聚所有的力量,化作一股奋力抵抗的强者神威,以惊天撼地的力量做最后一击。庞大的气势笼罩在溶洞内,无形中撑起一个斗气墙,震得黑水潭水面涌动,四周沙砾颤颤作响。
“圣阶六级的实力?自诩最神圣最具高贵血统的伏羲部族摒弃伏羲人原始的天赋,什么时候突破身体极限,终于能学习这至高无上的斗技。”他讽刺的话语,如同闷雷一般敲响在黑衣人的心中,让他们心神一颤,瞬间暴涨愤懑。
实力悬殊差距,他们不怕,死相对于他们是一种解脱。但是侮辱伏羲人就不可原谅。在这片土地上,伏羲部族才是最尊贵的存在,就连他们信奉的族长,有着与天抗衡的实力,也不曾轻视他们的存在。
“我们伏羲人从来不怕死,就算下一刻葬送也不会让你们活着出去。魔尊枉你实力在高强,在这片流着伏羲人鲜血浸染的土地,受着伏羲人世世代代诅咒的帝陵,任你斗神阶实力,也出不去。结!”
黑衣人抱成一团,一个个浑身溢出鲜血,无形的斗气墙如烈火焚身一般使得他们一个个开始自燃,漫天的火光驱散了黑夜的冰冷,腥味与恶臭交汇在一起,无情的萦绕在商知浅鼻间。随着黑衣人最后一击失败,犹如排山倒海的斗气迅猛的扩散,哐当一声巨响,溶洞的洞口被堵住,长长的墓道也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塌陷下去。
月华如水,倾泻而下,将商知浅与魔尊笼罩其中,映着月光的黑潭水恢复平静,一切在黑衣人玉石俱焚结束后,再次陷入死寂。此刻正散发着冰冷杀伐之气的金人,依旧事不关己的遥望着用无数玉器打造的夜空。
“没惊着吧?”魔尊噙在唇边的笑意绽开,看着她淡静优雅的模样,眸光忽地黯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用心去看她,心中无味汇聚,说不出的滋味。
商知浅敏锐的察觉到似有若无的淡淡药香萦绕在鼻尖,熟悉的感觉让她不自觉闪过几个念头,看着他的目光充满审视,久久回响他霸道的话语:在这世上,能碰触她的人,只能是我。
就连当年盛宠她的君昊胤也不曾说过这般露骨带着情谊霸气的话,他竟说的出口?
五百年啊,是怎样一段岁月让她至今无法释怀?她不知道,只知道,这五年来,她一直追寻着五百年前君昊胤、赫连劲、五大氏族、慕容霄以及跟她有关的一切,却忽视了从不曾想过的一段深藏心底的情。
生命何其短暂,此刻那种被人护着的安全感再次袭来,比之以往更加强烈。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儿子,她还能依靠谁?
商知浅心弦被轻轻撩拨一下,又恢复冷静自持,眸光收敛,看着他冰硬的面具,轻笑道:“没被帝江吓倒,也没被黑衣人惊到,反而被弹奏月出安魂曲的人惊到,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