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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中挽歌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沉鱼献宝似的笑道:“主子,这个是少主给我们的,说是一个简易的呼吸瓶,因为不知道陵墓中有没有毒气,少主就让凤华城的工匠连夜设计了这个装备精良的什么器,还有防毒面具。刚才情况紧急来不及告诉主子。幸好主子能屏气这么久。”

“臭小子,敢背着娘亲赚私房钱,还抢娘亲的专利权。”商知浅想着因为屏气被一个‘小辈’揩油,就气不打一处来,“回去让凤华城那一帮账房先生将这个小型精致的吸氧器和防毒面具的进出入账,做一份详细的销售报告给我。少主从中盈利多少,就从他每个月的零花钱里扣。”

沉鱼为少主捏了一把辛酸泪,有这般精明的娘亲在,少主的老婆本不知何时才能攒够。

“阿嚏……”

商君从一堆账本里探出头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楚赢坐在他对面,开口道,“怎么了?着凉啦?要不要传医官来看下?”

“不用。”商君揉揉鼻子,摇了摇小脑袋,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数灿灿的金子,拨弄算珠的手熟练的上下拨动,头也不抬的继续统计西楚国主的全部家当,“可能是我娘亲在想我了,也可能是有人在咬牙切齿的骂我。没事,我们继续。我娘亲说,身为一国之主,要对数字有一定的了解,不关要知道你有多少钱,有多少人可用,还要知道各地粮仓储备,百姓生活状况,更要知道市场物价几何。”

楚赢心中疑惑,但是每次这个小东西一开口却让他毫无辩驳,话语中有根有据,条理清晰,引述的现状,旁征博引,从中展开的思维结合实际没有牵强之意。看着手中堆满的账本和各地官员的资料,他悲催的想骂娘,为什么他堂堂西楚国主,要亲自整理这些东西?西楚人才辈出,供他所用的人无数,为什么要他亲自动手?

“国主爹,你还能在笨点吗?怎么连最基本的算术都不会?我昨天不是教你‘九九乘法口诀’,怎么连一本账本都搞不定?”商少主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指着楚赢面前算错的账本,竖起一根食指,摇头叹息,“我,一岁的时候只用一刻钟的时间背诵九九乘法口诀,两岁的时候就能搞定一本账本。国主爹,你现在多少岁?”

“我不用计算这些账目,西楚上下自然有人帮我管理。”楚赢微蹙的眉宇渐渐舒展,收敛了笑意看向商君。

商君一头撞在账本上,闷声道:“国主爹,西楚果真是奇迹一般的存在。”

“当然,西楚国力昌盛,朝政清明,以刚正强武治国。天下文武者皆出西楚,而且本国主不拘一格降人才,男女都可以参与朝政军事。律法言明,军队强悍,百姓安居……”

“国主爹!”商君打断楚赢的侃侃而谈,组织了一下自家娘亲说过的话,理了一遍思路道:“王者的驭人之术是才智手段,也是政治。有人为了自己谋取私人利益,可以出卖天下百姓的利益甚至国家的利益,而有些人为了忠义,不管上位者是谁,麻木和愚懦的效忠。还有一些人,懂得审时度势,为了利益可以委曲求全,处处隐藏自己的才能,韬光养晦自保,乃至装憨卖傻。每一个人在政治面前独有一份极为高明的狡诈和机智。一个好的领导者,不仅要注重百姓现实利益,也要让手底下的人发挥最大的作用。而在此之前,领导者必须了解自己手中有多少资源可利用,又有多少人能掌控,并了解他们。倘若连最基本的账目都要靠别有用心的人掌控,国主爹你还是直接将国主之位传给我吧!”

“那你从这些账目中又看出什么?”楚赢有种无力感,突然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很笨?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可是,西楚国主都是一脉单传,他一无兄弟争权,二无外戚专权,他一出生就注定是西楚储君,自小就接触朝堂,也没哪个师傅跟他说过这些道理。

“冗兵。”商君大致思考一下,理所当然的将西楚归于他的领地道,“我西楚现在最大的一处弊端就是冗兵。我娘亲说,兵强国强,重武轻文是乱世的政策。但是西楚与大秦一样享受了百年的太平,平时都是小规模的摩擦战,根本不用招募这么多兵。一旦应募为兵,编入军籍,这些人就不能经商或耕作,一旦战事一起,后方就没多少人提供粮草。而且,西楚这二十多年来,地方军队,加上西楚都城的禁军,边防的军队,已经达到一百二十万多人。”

“小东西,你倒是很清楚西楚有多少军队。不过,一百二十万的军队跟大秦二百多万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德靖帝可比你深谋远虑多了。我给你算算西楚目前的账,一百二十万的军队,每人每年大概需要三十两银子,这仅仅是养兵的费用,还不包括兵器、衣物、粮食、后勤、损耗、赏赐、医药等。西楚光每年的军费都已经超过三千六百万银子,如此恐怖的军费国库还剩多少银子?又要多少人来养活?”商少主一本正经的叙述他家娘亲教导过他的话,“想想如此恐怖的军费会迫使朝廷增加赋税,然后官员层层盘剥,再然后百姓被剥削的连米饭都吃不上,还有人来种地吗?还有百姓拥戴你吗?要是开战,西楚后备不足,即便军队数量再多,没有粮食,也玩完。事实证明,国主爹,你真的真的很穷哦!每年都没剩余的钱来挥霍,这个西楚国主真是坑爹!”

“这些不会又是你娘说的吧?”楚赢当然了解西楚的现状,要不然也不会将心思放在秦太祖的陪葬上,那可是一大笔军费啊。虽然知道养兵要钱,可是没有谁告诉他西楚一年要花掉朝廷多少钱,又要盘剥多少百姓和商人,增加赋税后等等不利后果。

“我娘亲说,六国中最穷的可能是西楚,我之前还不信,如今看着这些账目深信不已。”商少主很苦恼,很纠结,很郁闷道:“国主爹,你真的真的很穷。除了军费外,还要养一大批官员。因着国主爹不拘善恶不问奸邪的用人为官,现今不通过科举、恩荫、举荐等选官制度,西楚涌现出一大批有官有职却没有差遣的人,俗称‘吃白食’的人存在。西楚就这么大,官位就这么多,国主爹招揽这么多人在同一岗位上,别说竞争,就连有没有正经事做都成问题。这些吃白食没活干的官员每年消耗多少俸禄?这不不止,我在算一笔账,现在西楚登记造册的正式官员至少有六千吧,再加上那些没有在册的底层官吏,还有县丞、典吏、主薄、书史令等最底层的官员之下增添的没有名目的官职,再有三品官员之上的新官位,层层叠加起来,一年花费一千万两银子绝对没问题。这只是估算,还有逢年过节用于赏赐官员的,有一些官职大的官员每年额外支出的俸禄,世袭爵位的世家大族支出的赡养费。”

楚赢直愣愣地盯着商君,脑中浮现一句话‘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穷!’。结合九九乘法口诀,他飞快的心算出这冗官的俸禄,越算越惊心,他光招揽人才,却发现这些人才也需要一大笔费用养。粗略的估算,令他感到痛心疾首,西楚百年来的基业差点就被他毁了。

商少主继续打击他道:“以上两项费用,西楚每年要花费上千万来养一群废物,不穷才奇怪。我们再算算皇宫每年的开支吧,这皇宫的日常开支足以超过西楚每年上缴的赋税。哎,现在是将西楚送给我,我也不想要了。要是我娘亲知道我想做西楚未来的国主,估计会跟我脱离母子关系,她可不想要一个败家子。”

“呃……”楚赢被商少主刺激地无语了,他还嫌弃起西楚国主之位了?

“我们再算算,西楚的庞大开支还没有完。”

还有?楚赢自诩是一个遇事冷静的国主,此刻被一个小娃娃打击的非常不淡定!沉重的声音里透出几分轻颤:“还有什么支出?”

“还有干旱洪水等天灾费用的支出,每年因为战争或是训练死去的士兵的安家费用的支出,举办科举的费用,祭祖啊,出行打猎啊等等支出,还有其他一些小钱支出,但是每年加起来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我娘亲说,想要国强,就必须兵强,想要兵强,就必须有很强的战斗力,关键在于精,不在于多。”商君抽出一本账本递给楚赢,悲悯的看着他,继续叹气:“国主爹,你真的真的……”

“我真的真的很穷!”楚赢欲哭无泪,他受刺激了,他怎么连一个孩子都不如?什么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亡国之臣,不可以言谋,什么成王败寇,什么英明神武的国主,统统都被一个孩子打败了。

想到这小东西如此精明,那女人该是如何的神通,楚赢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开口道:“儿子啊,我明天就将你娘亲掳来!”而且是越快越好!

商君眨了眨眼睛,唇边扬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再一次不得不打击这位国主爹,“国主爹,要是将我娘亲掳来,结果只有两个,其一,西楚只会越来越衰败,因为我娘亲瞧不起没有能力的男人。其二,西楚极有可能易主,你这个西楚国主有可能连一官半职都捞不到。”

“阿嚏……”

深陷墓室中的商知浅打了个喷嚏,惹得沉鱼紧张不已,“主子是不是着凉了?唉,这次来来怎么就忘了带一两个医务人员来。”

君沐谦看着沉鱼,温润的眼眸闪过连他也无法预料的一丝嫉妒,心想这丫鬟未免太诡异了,怎么连这么微小的事都穷紧张!

“没事,可能是长泰想我了。”商知浅摇头,勾唇一笑。

沉鱼放下心来,扭捏的看着自家主子,问了一个很白痴很好奇的问题,“主子刚刚没有吸氧器,也能撑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斗气功法?”

君沐谦心跳一窒,想起刚刚轻柔的一吻,脸不自然的晕染成一片红,幸好是在昏暗的光芒下,要不然尊贵无比的谦王,堂堂魔煞宫魔尊脸红之事,必定成为千古奇谈。

商知浅脸不红心不跳地淡淡开口:“屏息之术,在于平日多练习,跟高深的斗气功法没大多关系。不过大秦皇室有一门斗气秘法,能让人在水中呼吸。”

说完,意有所指的扬唇一笑,“当然,谦王的斗气秘法还需继续努力,太青涩了!”

“要是有目标多练习,我也会熟能生巧。”君沐谦不甘示弱的看着商知谦,摸了摸唇角。

商知浅行走间流露出优雅而妩媚的气息,声音淡静冷傲:“相差太大,再多的练习也是没感觉。”

君沐谦内伤,这女人能不打击他吗?好歹他献出了宝贵的贞洁,一句青涩,一句没感觉就彻底伤他自尊。果然,爱上她不是万劫不复就是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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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054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37 本章字数:6580

054儿媳妇

商知浅对血城的构造布局极为熟稔,黑红交织的天幕之下,血城耸立在幽冥山上,沧澜河水环绕着血城,据说千年前是世人最神秘向往的圣地。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千年前的血城受烟云国的统辖。当时的烟云国最高政治权利中心是穹苍神殿,神殿中的五大部族天命相传,地位至高无上,凌驾任何皇权之上。

伏羲就是五大部族之一,伏羲人擅于上古奇术。战鬼部族好战,璇玑部族善医,极天部族重智,智慧天授,自诩世上最聪明人。轩辕部族尚德,心性淳朴,不问世事。烟云国由五大部族掌控,大小事务都由五大部族打理。伏羲部族族众最多,且长至二十岁之后,容颜不变,不老不死。但是,伏羲人不与其他部族联姻,只血缘最亲的人成婚。是以,烟云国其他四大部族与伏羲部族的关系并不友善,对伏羲人的驻颜之术和长生秘术觊觎已久。

然而,烟云国所在的位置相传是上古漂移而来的陆地,并不属于玄武大陆地界。在千年前的一场恶战中,烟云国一夜之间便消失了,只有伏羲部族存活下来,并在玄武大陆繁衍至今。

五百年前,伏羲部族居住在玄武大陆以东的扶风一带,以巫术蛊术上古神术在扶风一带设置迷瘴,阻隔外界人侵入。

彼时,君昊胤成为玄武大陆上的霸主,身份尊贵的帝王。天下都在他掌控之下,唯独扶风一带大秦军队进不去。君昊胤靠着墨浅阁严密的情报网,搜集了关于伏羲人的生长坏境和性情,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君昊胤将军队中的精英以各种方式慢慢渗透到伏羲部族,甚至让第一杀手家族的暗魅澹台用伏羲人锻炼杀人的实战经验。

商知浅当时并不知道君昊胤要灭掉伏羲部族,直到她带着的精锐军队强渡沧澜河,进入血城时,在血城看到血泊中用药物浸泡的伏羲人,正以惊人的杀伤力喂养着蛊虫。

血城四周栽种了大片大片的桃林,一年四季桃花开得恣意盎然,那种妩媚的颜色正是用无数人的心头血浇灌,微风拂过,花瓣簌簌,一股挟着腥味的桃花香迎面扑来,连绵起舞的红色花瓣,在阳光下跳跃着灿烂夺目的光华。

一名少年走了出来,逆着金色流光,勾画出少年清瘦笔直的身形,宽肩细腰,有着女子的阴柔气质,一张极其苍白的脸容却在纤细身姿的映衬下,正以傲然的气势俨然在桃林中绽放,面对商知浅,目光沉黑幽深,清冷阴鸷,说话的嗓音蕴着少年变声的暗哑,“我叫姒酌,姒夭是我姐姐。我们以情为饵,以爱为局,以生死相许为棋子,博弈一局举世无双的迷局,而筹码就是你。若我姐姐能拆散你们的帝后之爱,并让你痛不欲生,挥剑斩断情丝,她就赢了。这伏羲部族的下任族长就是她。反之,我若让你爱上别人,我就赢了。只不过,没有这一局棋,你们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相爱。”

……

“君昊胤,为了你的江山社稷,为了你的私心,还有你曾想遗忘的不愿意想起的伤口,就由我来为你揭开。”

……

“浅浅,知道尊贵的秦帝,为何要灭我伏羲部族吗?那是因为他自小生长在伏羲部族,体内有着一半伏羲人高贵的血统,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我伏羲部族的族规是不能与外族人通婚,我母亲身为伏羲部族的族长,因为爱上外族男人,破了族规,甚至怀上孽种。而那个男人却为了保命,重回故国,完全忘了有一个女人为救他放弃族长之位,甘愿在洗罪台受尽鞭刑。”

……

“我母亲在洗罪台上受了七天鞭刑,连带着腹中胎儿活了下来。而他一出生就服用了我伏羲部族特制的绝孕汤,这一生休想再有子嗣。要不是伏羲部族的妇人之仁,没有在他出生的时候溺死他,也不会让他成为灭我族人的罪魁祸首。”

……

“浅浅,看着吧,即便君昊胤灭了伏羲部族,也不能改变他‘不举’的真相。纵使他权倾天下,坐拥三千佳丽,也不能改变他无法孕育子嗣的事实。他今天就是灭了伏羲部族,百年之后,也会断子绝孙,而我伏羲部族仍然能代代繁衍下去……”

……

“浅浅,我和姐姐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这一场迷局,就由我的死亡来结束吧。君昊胤不值得你为他付出,真正为你付出所有的人就在身边,希望你珍惜,不过要再错过。这是血城的结构图,在你来之前,血城所有人都被混进来的杀手全部杀了,而我侥幸逃过,却也时日不多了。你快走吧,血城的阵法机关已启动,再不走,你就出不去了。”

……

商知浅每次回忆起这段,都是一箭穿心的痛苦,有史以来最大的羞辱,君昊胤最大的耻辱和重击,皆因为姒酌口中的‘真相’。所以,血城在那一日被销毁之前,关于那个人处心积虑要灭掉伏羲部族,执意留下姒夭,并要迎娶姒夭的时候,她才明白这一场盛世荣宠到了尽头,她与他永不可能回到当初。

五百年前真正掩盖的真相远不止如此,她相信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赫连劲的自刎,还有后续发生的一切,都被一层迷雾笼罩。商知浅看着浮雕画上的人物,长吁口气,从伏羲部族的消失和姒夭姐弟的出现,其中隐约有阴谋的味道,只是不知为何,她看到浮雕画中清魅似仙的姒夭和阴邪似魔的姒酌姐弟两的身影,就连眼眸下的泪痣都诡异的让人胆寒。

当年她背着君昊胤进入血城,并根据姒酌给她的逃生路线。一行人三转九折之下,便走出了浮雕墓室。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宅院,扑鼻而来的霉灰散发着沉黯沧桑的气味,这时四周在几盏古灯点燃下变得亮堂起来,清晰的露出古朴的大宅院,却显得异常空洞,一眼望去全是猩红的痕迹,君沐谦温润的眸子里敛着一抹幽沉,“这里颓败的场景很像经历过一场血礼,触目惊心的血迹,沉淀多年都不曾失去色泽。据记载,伏羲人喜欢以花为食,族人大多在居住地栽种不同种类的花,而食花的伏羲人,血液中就会积蓄一种药血,血液流出体内,伏羲人的血不会变色,始终新鲜。”

“主子,其实千年前关于血城的记载并不多。据说血城是烟云国的一座小城,自烟云国在玄武大陆消失后,血城历经朝代变换,百年难得出现一次。而关于‘千古血城,阴兵驻守,血王归来……’的传闻不过是倒斗界不敢外露的秘密。世人皆知血城是藏宝冢,却不知血城是通往烟云古国的关键。”沉鱼看着宅院内摆着一张石台,上面刻着她熟悉却不认识的图案和文字,很像某个古老的图腾,心里想起一段往事,她的亲人都是倒斗界里的操盘手,只闻泥土气息,便能判断地下有没有古墓。只是古墓多机关,危险重重,她自小就失去亲人,孤苦无依的活着,直到遇到主子和少主,她才欲火重生。

再次见到这样的图腾,沉鱼将深藏心底的疑惑轻声道来:“这石台上的图腾,我觉得很眼熟,好像在我很小的时候见过。关于我爹娘的长相,我模糊的能记住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是这些图案文字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以奇怪的形式在我脑中出现,再有我爹娘慎重的嘱咐,让我不要忘记这些图案文字,我一直都记得。只是,遇到主子后,就再也没有想起这些,甚至爹娘的嘱咐,我依稀只记得‘去血城找烟云国’。可是,五百年前,秦太祖炸毁了千年古城——血城,并诛灭了伏羲部族,使得血城埋葬到黑暗之中。此后,无数倒斗界的人想要找出血城废墟,却折损在黑潭水里。”

“烟云国在滨海,据说是一个移动的国家。千年前烟云国漂浮到玄武大陆,成为玄武大陆最神圣的地方。而伏羲部族是穹苍神殿五大部族之一,与其他四大部族矛盾激烈,最终被其他四大部族赶出烟云国。五百年前烟云国在玄武大陆消失之后,伏羲部族也留了下来,关于烟云国的所有记载全部被伏羲部族不着痕迹摧毁。”商知浅手指停留在石台上,描摹着石台留下的图腾,线条简练霸气,图案里浮现的凤凰,姿态傲然。与五百年前所见的一样,地上铺着黑白两色的卵石,宅院里只种桃花,干枯的枝干经过五百年的储藏,带着隐隐向荣的气息。如此古朴、素净,繁复神秘的宅院不像是用血养蛊的伏羲部族居住的地方,倒像一个避世桃源。

“烟云国?”君沐谦眼中闪过几分疑惑,带起一丝锐光,不免凝神打量商知浅和沉鱼,一时间心中复杂难解,要知道博览群书的容止呈都不曾提及烟云国,然而一个侍女却知道烟云国,甚至与烟云国有着某些关联。

商知浅见君沐谦眼中的疑惑和沉思,映得眉宇间在散发着古老神秘的长明灯光下笼上淡淡弧度,语气清冷道:“世上知道烟云国存在的除了世代倒斗的行家外,就无人知晓烟云国的存在。当年血城一破,姒酌随同血城埋葬到地底。而君昊胤却赶尽杀绝,致使大军屠城两日,围攻伏羲部族在扶风一带的居住地。是以,关于血城与烟云国的记载全部被君昊胤焚毁。留下的古籍文献几乎没有。即便你博览群书,也不会知道烟云国。”

这时,古朴的长明灯幽幽燃着,商知浅一看血珠变了颜色,感觉有点不对劲,迅速的抽出‘御邪剑’,凌厉的剑气生生地将石台削成两半,巨大的石台碰撞到黑白卵石上,发出轰然巨响。

商知浅手里的‘御邪’,银白色的剑身隐隐带着流光,宛如温和的水流顺着剑锋缓缓滑动,随着她冷冽的动作,剑身优雅的扬起无数弧线,昏暗中发出猎猎冷光,展露出尘封已久的锋芒。

商知浅削掉石台,又迅速的向石台中央的空心攻击而去,精致优雅的剑身漂浮的宛若冰冷的美人释放绝美的风采,整个石台被御邪劈开,一股腥臭浓稠的液体涌了出来,地上散落一地的蛊虫。

“主子……”沉鱼看着满地的蛊虫和不断流出来的猩红液体,一时之间拼命的射出无数银针,将地上爬出来的蛊虫扎成蜂窝。

君沐谦目光黏在商知浅身上,她的身手和敏锐反应,早已超过他的预想,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强势的女人,淡静自持,优雅尊贵,一出手一击毙命。

商知浅面色沉肃,轻轻扣了扣黑白卵石,淡淡道:“走。”

医学上讲究‘望闻问切’,机关之术在于‘望、闻、触、算’,也就是心中计算精准,耳朵灵敏,手感敏捷,眼睛毒辣。

百匠慕容的机关之术要数慕容霄别出心裁,机关暗器多以环境辅助,配以精致的利器,变幻多姿,防不胜防,设计的奇门巧术最难缠。陷入他的机关之中休想轻易走出来,不被机关弄死,就是被活活饿死在里面。

正如她所知道,陵墓在慕容霄设计之后,有人潜入到墓室,改变了慕容霄的一些机关之术。而原本能开启暗格机关的石台,里面却蕴藏着蛊虫,而且还是专门嗜血的血蛊。若是她没有血珠就很难察觉石台里面的蛊虫,后果可想而知。

商知浅面色凝重,穿过宅院的高墙,入眼的是另一个宅院,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座宅院有一些新的痕迹,血迹斑斑的地上留下浓郁的血腥味和一段段碎肉骨头。在夜明珠的照射下,这些血迹很新,还未干掉,很显然还有一批人进入墓室,并且经历过一场生死恶斗。

难道是与黑衣人一伙的?

“他们可能是中渊的人。”君沐谦指着散落一地的倒斗工具和一块沾染血渍的玉佩。

商知浅舀起地上的玉佩,玉佩上刻着‘渊’字。手不由紧紧地握住那一方玉佩,心神不宁之时,又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

一行人很有默契的掐掉亮光,隐在黑暗中,与黑暗融为一体。

君沐谦在黑暗中能清晰的透视,执起商知浅冰凉的手,在她略微挣扎之中,他纤长白皙的手指划过她的掌心,一笔一横的写着字,“我看到一个女人。”

商知浅一惊,在黑暗中她只能用耳朵感觉到脚步声,难道他跟她儿子一样,眼睛能在黑暗中视物?

“身份?”商知浅言简意赅的在君沐谦手掌上写下两字,问的是他能不能看出对方的身份。

君沐谦心里又惊又喜,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仿佛又拉近他与她的距离,温润的眸光从她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羞涩的笑意,“又来了两个。”

商知浅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听着远处噪杂的声音渐渐清晰,焦急带着怒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下,玉佩丢了就丢了,要是在遇到那些东西就糟了。”

“闭嘴。”

“殿下……”

君沐谦静静地站在商知浅的身旁,温润的眉眼间,全是失落,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看着手上抽离的一抹冰冷,绝美的脸在黑暗中有些不知所措。

“少夫人!”沉鱼惊讶的称呼,使得血盟卫浑身一震,齐齐亮出手中的夜明珠。

君沐谦开口问道:“你们认识?”

“我儿媳妇!”商知浅语不惊人的回道,她家儿子吵着闹着长大后要娶的女人,不就是她儿媳妇?

话音一落,一名白衣女子宛若天神般走了过来,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脸上染着冷冷的寒霜,若雪山冰雕般浑然天成的带着冷漠。风华绝代的气势毫无修饰的展露无遗,动作间更是从容优雅。

“血盟卫参加少夫人,少主让我们问候少夫人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血盟卫口中的‘少夫人’三个字,成功的让冰雕美人带着凌厉的气势席卷而来。

上卷 055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37 本章字数:6848

055

“很好。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渊夙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淡笑,冰川融化后清隽雅致的表情浮现在那抹极淡的笑意,让血盟卫和沉鱼心里莫名地忐忑不安。

天下六国,渊国与北洛、大秦接壤,地处陆地西北,多高山丘陵。中渊的都城,沧都,号称六国中,宏伟壮丽,雄踞高山,依山而建的最高都城。中渊宫殿高于城池数十丈,俯瞰天下,可将整个天下尽收眼底。且临近蜀山,与蜀山来往密切。中渊这一代的女王,只此一女渊夙。

渊夙安静地打量着商知浅,抬眸间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慢悠悠道:“城主夫人,你方才说,谁是儿媳妇?”

“‘灵隐’剑是蜀山镇山之宝,我儿子当日既给了你,又对你‘情有独钟’,说长大后非卿不娶,连定情信物都给了,你说呢?”商知浅眼神清明而锐利,谈吐优雅,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淡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酸味。

商知浅口中的‘灵隐’,与御邪、巨阙、九霄同为上古神器,‘御邪’精致优雅,尊贵凌傲,是剑中女王。‘巨阙’灵性古怪,蕴着冰火两重天的气息,出剑时泛着如玉光泽,是剑中骑士。‘九霄’杀伐勇绝,势不可挡,是唯一的帝王枪。而灵隐是一把挚情高洁之剑,恬静中有灵动,风采纯净,飘渺而深邃,犹如风华一现的祥云。

渊夙背上背着灵隐,白影长发勾勒出一幅浓墨色彩的写意,淡淡地似高山冷雾,锋芒尽敛。在昏暗的光芒下,渲染出暗夜昙花的轮廓,身上流散出的斗者气息,朴素的裙裾间随着飘移的步伐重重叠叠折射出旋转和摆动,高贵冷傲的扬起优美的弧度。与商知浅不同的是,渊夙的气势是一股冰山般的寒厉,举手投足蕴载着满室冰寒。

“你怎么会在这里?”渊夙目光落在商知浅身上,平静如水,没有半点波澜,微微垂下睫毛,却有些不安。

商知浅走在前面,领着一行人走到相对安全的墓道,淡淡道:“秦太祖在修建帝陵的时候,修了无数座假陵,而这里分三十六耳室,七十二连环道。刚才所见的宅院原本是血城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几条墓道纵横交错,其中还有无数单独存在的墓室。真真假假的墓道尽头相接处,极有可能是死路。当初慕容霄是陵墓之中机关术的修建者,他的鬼斧之作便是妖异的幻阵。慕容霄颠覆风水格局的设计,加之伏羲部族族长姒夭的改动,这里不仅有无数致命的机关,还有层出不穷的蛊虫和守护兽。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渊夙一愣,冷漠的眉梢淡淡挑起,透过光线往商知浅看去,一样是白衣,眼前面容精致秀美的女人宛若披上一层迷离的轻纱,慵懒闲适,雍容尊傲的神色,朦胧地让人觉得不真实。她抿了抿唇,回想着那嫩白的糯米团子开口闭口‘我家娘亲’‘我娘亲说’,清冷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坚韧的光,开口道:“今日是家父的忌日。”

商知浅看着渊夙姿态轻闲,冷然而行,那神情分明是对其父有着深深的眷恋。中渊女王渊冉天生异香,据说年轻的时候妖魅绝艳,风流无情,极有手段。又因中渊是六国中唯一皇子皇女可继位的国家,渊冉的地位在中渊比一般皇子还要尊贵,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人敢忤逆她。

德靖三年,渊冉乔男装混入大秦考场考试,获封榜眼,稍逊于三元及第的萧轻寒。萧轻寒乃大秦镇国公萧穆的嫡子,其母贞静公主是先帝君沐诩嫡亲胞妹,德靖帝的表弟。萧轻寒自小便是大秦的神童,才冠全国,俊美绝伦,身份尊贵,是实打实的皇室贵胄,皇亲国戚。

渊冉对萧轻寒一见钟情,誓要娶回家去与他一比高下。萧轻寒不仅摘夺文状元,而且是那年的武状元,文武全才成为德靖帝的智囊骨干。

德靖三年是大秦风雨漂泊的一年,也是大秦扭转乾坤逐渐繁荣的一年,更是文武状元萧轻寒当街被人逼婚的一年。

渊冉迎娶萧轻寒的那日,大秦朝堂之上的政客闻之色变,皆惋惜这位孤独求败的神才。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渊冉以强硬的手段逼得萧轻寒不得不娶她,非但没有情意,反而因为中渊旧例王夫不得参与朝政,萧轻寒一身抱负彻底被折断,对渊冉恨之入骨。

无奈好景不长,在渊夙出生的第五年,萧轻寒自中渊潜逃回大秦,自刎在剑冢山,以铮铮傲骨不得志结束了生命,用他的死明志,死后魂魄守护着大秦,留下遗言葬于剑冢山。

镇国公萧穆,在嫡长子极端的结束生命之后,受着良心的谴责,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贞静公主也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打击中,不幸染了风寒撒手而去。原本以为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才子女王极为恩爱,却不想以残酷的结局敲打在众人心口上。

世事弄人,萧轻寒自杀之举,使得中渊与大秦的关系日益矛盾,要不是渊夙的存在,中渊与大秦必定势如水火,战乱不已。

“虽未见过你父亲,可从你父亲留下的诗集书画和当年的策论中却对你父亲略为了解。萧状元威名广传,自幼便胸怀大志,苦练武艺,熟读兵书,不但想成为大秦的文臣,更想效仿忠勇侯赫连劲投身军营,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造福天下黎明。自德靖三年,你父亲中状元,前途一片光明。却遇到中渊女王示爱,一纸赐婚随你母王回了中渊。只是没想到你父亲竟是迂腐,甚至是自欺欺人,自私懦弱的只为他一人着想。”商知浅说到此,回过身来,恰好目光触及渊夙,捕捉到眉目间深藏的黯然和伤痛,心中的复杂感情不期然涌现。感同身受的叹息道:“剑冢山山水秀美,钟灵毓秀,确实能远离尘嚣,远离朝堂纷争杀戮。”

渊夙冷声道:“剑冢山山水秀美?钟灵毓秀?”

商知浅淡笑,“当年你不过五岁,你父亲若是真有一腔抱负,想要在中渊一展拳脚,并不是很难。他选择这样的方式自缢,本身就是对亲人的折磨。若你继续沉掉在悲愤的情绪里不出来,只会让亲者痛。清晰地、理智地明辨是非对错,是作为王者需要的意志和心胸。中渊女王就做的很好,世上除了怀念,还有责任,逝者已矣,生者当自勉。”

渊夙自是对商知浅有所听闻,早便知凤华城城主精明善辩,在商场上,从未输过。在朝政上,更是见解独特。当日她闯入在蜀山,要不是碰到‘商少主’,由商少主带路,她连蜀山大门都进不去,可见蜀山何等的森严,城主更是惊才艳艳。

而此刻,她用一位长辈的口吻告诉她,她父亲已逝,她母王的伤痛并不比她少,她这些年对她母王的恨意不过是情绪的寄托。联想对方送她灵隐剑,心生出几分感慨和亲近,半响才低声道:

“我祭拜亡父后,发现一群黑衣人在附近,跟着黑衣人到了一处堆满骷髅的地方,就看到黑衣人拨开那一堆骷髅露出一个巨型铁环。黑衣人拉开铁环,就听到咔哒一声机关转动的响声,紧接那群黑衣人就不见了,我等了半个时辰后,站在骷髅堆上发现地上出现一个大洞,洞口往下漆黑一片,形状像竖井,四壁都有石板,石板的位置刚好容纳一个人行走。”

“所以你沿着竖井下来?”商知浅看着‘小媳妇’状别扭的渊夙,语气一片凉意:“你怎么比我儿子还笨!这盗洞能随便进来吗?你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胡乱闯进来,你是要我儿子小小年纪就丧偶吗?”

面对如此场景,一众血盟卫看着自家主子发飙的气势,一个个将同情的目光投向渊夙,面瘫儿媳碰到腹黑傲娇的婆婆,真是可怜。

君沐谦莫名不已,果然女人心是世上最难懂的。

渊夙仍旧冷漠,对商知浅惊世骇俗的话早已免疫,牵着唇角淡淡一笑:“你若想听我唤你‘婆婆’,我并不介意。”

“免了!我儿子就幻想幻想吧,他现在的老婆本可娶不起一位女王。”商知浅也知玩笑到此为止,眸光一敛,淡淡道:“你进来多久了?有没有发现?”

商知浅的冷淡体现在慵懒的气质中,渊夙的冷淡蕴藏在骨子里,就像清新润泽的雪水,看似清澈柔和,却冰冷刺骨,“我进来的时候,地上全是血迹,却不见那群黑衣人。过了不久,我便听到惨叫声,我们三个寻着声音悄悄地躲在一旁,就见几个黑影极快的袭击黑衣人,不到片刻血肉就消失不见,就连地上沾着的血迹,也被舔干净。”

“你们没被守护恶兽发现?”商知浅眉头蹙了蹙,若是遇到守护恶兽,他们三个哪里能全身而退,除非是别的什么。

渊夙想了想道:“准确的说,他们早发现了我,却没有攻击我们。”

“如果连守护恶兽都没攻击你们,除非……”商知浅没有明确地说出来,却让在场的人脸色一变,然后才说:“这里原是血城废墟,血城内多古怪。加之伏羲部族擅长巫蛊奇术,喂养的某些生物即便是深埋地下,也极有可能还活着。刚刚你们在什么地方发现黑衣人?”

渊夙冷着脸,一声不吭地转身带路。商知浅紧随在她后面,君沐谦紧跟在后,凝神运气,不敢怠慢的瞬步移动,脚下跟着踏九宫,走八卦,眼睛在黑暗中无物不可视,观察着四周细微的变化。

一行人脚步踩在厚重的石板上发出一阵阵响动,倘若不懂阵法,这石板之下迎接的就是淬毒的箭和滚动的流沙。

墓门打开,淡淡的香气晕染开来,漂浮的柔光中,晶亮的锁链散落在地,似乎锁链锁着某庞大的物体,却被外力斩断,一节一节地排列在地,冰硬的晶链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压抑之感。

整个墓室很空旷,四面封闭,除了八道拴着晶链的柱子,就只有摆在中央的八具棺材,光线投射过去,圆柱阴影折射在漆黑的棺面上显得格外阴冷诡异。八具棺材的排放都与圆柱对应,中间的凹里高达五米,一眼望去全是骷髅和密密麻麻的毒虫,浓郁的腥味萦绕在鼻尖。陵墓里,棺材和活物无疑是最阴森恐怖的存在。

商知浅环视了四周,墓室除了凹出的那块有毒虫外,就只有八具棺材,其他陈设都没有。夜明珠、火折子和她身上的血珠散发的光芒范围不大,几处光束映衬在棺材青铜棺上,这八具青铜棺都露出三分之一的棺面,层层叠影交汇在棺材内,散发出一股冷寂的气息,八具棺材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别说是粽子哥哥跑出来吓人,就是连尸骨都没有,华丽丽的裸棺啊!

众人看着八具孤零零的棺材之后,都沉默不语,对于眼前这怪异的景象说不出来的困惑。在墓室里看见一具空棺材不稀奇,蹊跷的是为何在八具空棺材中间弄一个凹槽和晶链,而晶链上拴住的又是什么?

正当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墓室里传来‘咔嚓咔嚓’清脆的响声,本能的戒备着四周以及脚下,过了半响,这种声音一直在响,空气中还飘出肉香味,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状态的血盟卫和沉鱼这才齐齐看向自家主子,只因为,这种肉香味他们再熟悉不过。

“主子……”沉鱼第一次觉得自家主子的形象完全崩坏了!

商知浅优雅的坐在青铜棺上,从背包里摸出零嘴和特制饼干,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空旷的墓室里很诡异的发出咀嚼,像极了机关转动摩擦的声音。

君沐谦见此温润一笑,试探性的问道,“还有吗?”

商知浅饥肠辘辘的吃着,随手给了一小袋吃食给君沐谦。墓里大多有毒气和不干净的东西,很多食物都会腐烂和变味,是以在来之前,他们都准备了饮用水和食物。背包里不仅有倒斗的工具,还有特地带来的消毒手套。

君沐谦有洁癖,这次到没有跟商知浅客气,站在她身旁,心里微微有些暖意,手上姿态优雅捏着肉干,细嚼慢咽口中干硬的食物,别有一番味道,显得极有教养,却不失温和。时不时偷瞥一眼商知浅,随意坐在青铜棺上的她,干练又果敢,浑身散发出一种古雅高贵的气息,豪迈不拘小节的举止非但不觉得违和,反而唯美的恰到好处,让人沉迷。

两人毫无顾忌的吃了起来,惹得其他一干人等目瞪口呆,心中腹诽:两个吃货!

渊夙静静地看着商知浅,只叹不可思议!面临险境时,她还能淡定自若的吃东西,甚至墓室里带着霉旧的灰气和毒虫的腥味,她还吃得津津有味,真是‘人才’。

商知浅一边吃,一边看着青铜棺两边上的刻印,墓室里的浮雕彩绘通常都会留下主人的信息。她相信这八具棺材是不会无缘无故摆放在此,盯着棺材里面的壁画,轻笑着调节气氛道:“你们说里面会不会躺着一具异变的产物,倒斗的人称它为粽子。说不定这粽子哥哥(姐姐)才出去觅食不久,或者躺在棺材里久了出去活动筋骨去了。要是一会回来,是不是有八个粽子要对付?”

“主子,我胆小……”

“十步杀一人,你会胆小?”商知浅瞟了一眼沉鱼,从上到下没有那点符合‘胆小’之人该有的表现。

一行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吃喝起来,兴高采烈地磕牙一阵子,等吃饱喝足后,墓室外头爆发出一声惨叫,伴随着凶兽的嘶吼,震耳欲聋。

“啊……”

此起彼伏的吼叫,在空寂的墓室里挠人心。商知浅警惕的听着墓室之外突兀地响声,一声声的兽吼,刺人耳膜。

君沐谦凑到商知浅耳边,声音低哑:“好像有蛇游来了。”

商知浅凝神静听,除了听到兽吼声,什么声音也听不到,疑惑地看向君沐谦,却发现君沐谦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一颗一颗晶莹饱满的流淌而下,“你怎么了?”

“我没事。有蛇游来了,大家暂时躲藏在棺材里。”君沐谦怀抱着商知浅,一手扶着她的腰,一闪身,一抬脚将那空的青铜棺盖上棺盖。

渊夙、沉鱼和血盟卫们毫不迟疑的躺入青铜棺里。

商知浅眼前一团黑,青铜棺空间只能容纳一人,此时挤着两个人,显得十分狭小。君沐谦躺在下面,她贴着他躺在上面,两人面对面躺着的姿势特别暖昧尴尬。

上卷 056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37 本章字数:5724

056守护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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