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则,此次金秋才子宴取消,对于起点高的权贵子弟非常乐见。而对于一心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寒门士子反而失去被关注的机会。这么多名门才子聚集一堂,显然是势在必行的一展才能。
商知浅坐在一楼最角落的位置,目光转向弹琴的人身上,西楚出文人侠士,秋试的亮点全在金秋才子宴上。
一品居内,所有的言论都在琴音起落间归于平静,霸气肃杀的琴音带着战场的气息释放出来。商知浅听着久违的《征服》,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正听着入神,一声冷笑打破铁骨铮铮的音韵:“真稀奇!”
众人一看来人,纷纷避让,让出一条过道来。
弹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风随心。风随心见来人,手中依然弹奏着,丝毫不受其影响。
来人容貌俊秀,风度翩翩,正是楚都第一彬彬君子美誉的封写意,也是西楚一门虎将的封家嫡子,封家唯一喜文弃武的第一人。
封写意走到风随心面前,伸手用折扇压住琴弦,琴弦发出一声絮乱的争鸣,再松开手,白净的脸上满是嘲讽:“一曲《征服》?不知你有何能耐敢弹奏大秦谋逆之臣的曲子,你是不是大秦派来的奸细?你们身为西楚人,竟然不阻止这种叛国罪人,莫非都是大秦派来的奸细?”
众人闻言吓得一哄而散,叛国的罪名他们可担当不起。虽然西楚建造军神府,但是忠勇侯是大秦人,若被有心人利用,岂不是惹来杀头的死罪。
风随心嗤之以鼻:“封公子此言差矣,若是一曲《征服》就认定是大秦奸细,那封公子也是奸细,你们全家都是奸细。这一曲《征服》已成为西楚的军歌,西楚将士都会歌唱。封公子身为将门之后,竟不知《征服》。可惜,可惜!”
封写意顿时一头冷汗,冷冷剐了一眼风随心:“也只有赫连劲那样的莽夫才会谱写出《征服》这样迷惑世人的军歌。五百年前的儒雅军帅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的窝囊废,最终落得挥剑自刎的凄惨结局。像他这样承受能力弱,动不动就自刎的人,竟然有人崇敬他。简直可笑之极!”
风随心比对方更加狂妄一笑:“忠勇侯赫连劲的为人怎样,还轮不到满口仁义道德的封才子来评价。忠勇侯沉稳睿智,足智多谋,治下宽厚,杀伐果敢,傲骨铮铮,是所有将士学习的典范。西楚立国之初就为忠勇侯建造军神府,其意是让西楚的将士忠君爱国。何况《征服》一曲,是由儒雅军帅、铁血君主、血衣神后三人共同完成的传世神曲。蕴含着大气磅礴的军威,像封才子这般风流人物,自是听不懂《征服》的军队血性。”
“鼎鼎大名的逸风公子风随心竟如此推崇儒雅军帅、铁血君主、血衣神后,只是这三人的传奇用一句话概括足以,红颜祸水,魅惑一代军帅与千古帝王。”封写意恃才傲物,完全不将风随心和在场诸位士子放在眼里,尤其对传奇三人组颇为不屑。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男人好色,就将所有过错推给女人,这样见识短浅的人竟然还能活着,真是奇迹。一介女子,竟有亡人国君的能力,实在太有魄力。倘若真有那样的女子,公子一介男儿身,手无缚鸡之力,不知会不会羞愧的自刎?”
风随心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封写意目光转向角落,一身白衣的男装也不能掩饰她女子的特质,脱俗绝美的五官浑然天成,配上她骨子里散发的尊贵傲气,柔美中尽显运筹帷幄的霸气。封写意挑眉:“哦?照姑娘所说,本公子不是武者就该羞愧自刎?”
商知浅清冷的扫视一眼,不置可否:“公子自便。”
封写意自诩才绝天下,才气不输于容止呈,探究的看她一眼,好笑道:“本公子没道理浪费在弱智女流身上,今日聚集在此都是有才之士,对于以雌充雄的人,本公子没兴趣应付。姑娘要是来此找如意郎君,还请矜持。”
商知浅纤白的手指摩擦着茶杯的边缘,嘴角有丝嘲弄:“公子可能耳朵不大好使。”
封写意握紧折扇的手一松,不羁的展开折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本公子就不跟你计较。”
商知浅神态一如既往的慵懒闲散:“西楚果然人杰地灵,未来的朝臣,西楚的栋梁,在国家面临灾害时,还能悠闲的喝茶谈笑,西楚的才子当真与众不同。”
封写意气得转过头,无论如何也要理论一番:“听姑娘的语气,姑娘定是有办法解决西楚灾情。”
商知浅喝口茶,面对数千双士子的眼神,威严开口:“寒窗苦读十载,每一度的秋试,不是各大势力明争暗斗,就是数千学子等待这一刻出人头地的机会。职位就这么多,要从千人之中录取一人,何况单凭一份考卷展示的才学,根本不值得帝王重任。西楚宰辅出身寒门,没有参加科举考试,照样位列一品大员。西楚国主一向惜才,既如此,公子此番言辞,似乎有些自负偏激。”
封写意怒不可遏:“放肆!你竟敢——”
“一点小事,连容人之心都没有。设若你真的考中作为父母官,也是一无是处的国家蛀虫。看来公子要多注意修身养性,别污了封家一门忠烈的名声。文人一张嘴,官员两张口,莫要只动嘴皮子。”商知浅清淡道,对于封写意这类恃才傲物的才子,不值一提。眼见外边暴雨停歇,商知浅优雅起身,坚定稳健的迈出步伐,不苟言笑的表情保持着至高无上的风范:“走吧。”
沉鱼、落雁尾随其后,君沐谦没有看封写意一眼,只与风随心拱了拱手立即跟上。
……
第二天,天朗气清,连日的暴雨阴霾天气退散。
西楚皇宫,百官齐聚。金碧辉煌的宫殿仿佛雨后朦胧的仙殿,在金黄的琉璃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玉石台阶泛着暴雨之后残留的水光,却难掩风雨过后宫殿的奢华与威严。
楚赢一身黑色镶金丝缠绕飞龙的衣袍,霸气纵横,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剑,锋芒锐利的睥睨朝臣,看眼手里的折子,关于此次灾情严重的几个地区,拨款和物资被官员一级一级贪墨,欺压民众的事屡见不鲜:“西楚正是多事之秋,寡人绝不姑息贪赃枉法之人。所幸没有再出现病疫,至于办事不利,延误救灾的官员全部革职,永不录用,三代以内不得为官为商。”
楚赢放下折子,商君小朋友面容惺忪的接过,刷刷几笔写下保留意见,折子上所奏之事算是过了。
“秋试迫在眉睫,此事寡人交由‘太子’全权处理,宰辅从旁协助。秋试过后不到两月就是寒冬,各地在此次水灾之后应对措辞有待提高,寒冬一来各地可要提前预备灾害的措施。另外,这次的金秋才子宴因暴雨取消了,寡人本想补办。可寡人昨日才知诸多士子在一品居汇聚一堂,在国家面临水灾之际,只一味的享受,实在令寡人寒心。”
“拟旨,昨日凡是聚集一品居的士子罚抄录西楚历代典籍,熟悉西楚律法。封写意忠厚贤能,特调边城守城军一职,即日上任……”
众人微愣,封写意是楚都出名的清流,也是秋试热门人选,为什么先前没听到一点风声?封家难得出封写意这般才华横溢的士子,国主怎么想不开送他去守门?
作为在背后推波助澜,献计谗言的商少主看着下面的朝臣,轻哼:敢欺负我娘亲,这辈子就守城门吧。
……
是夜,西楚皇宫点起一排宫灯,侍卫们交接班,换了一批精神抖擞,威严横飞的。寝殿内,楚赢不自居看看在床上打滚玩得很兴奋的商君,再看着一只肥大的‘猫’匍匐在商君面前,眉头轻皱:“昨夜供奉历代西楚国主神位的祝安殿失窃,负责打扫祝安殿的宫女内侍一大早看到一片狼藉,是不是这只‘胖猫’去祝安殿偷腥了?”
商君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小白:“小白,你快告诉国主爹,你没有半夜出去偷腥。”
小白翻了翻臃肿的身子,舒服的打着盹,泛着红光的双眼眯起一条细缝看向楚赢,你才偷腥,你全家才偷腥!
“国主爹,不可能是小白。我整晚都抱着小白,小白不可能出去。”商君稚嫩的童音不卑不亢为小白作证。
楚赢盯着肥胖的某物,眼神犀利,却没有当场戳破。神凰既然在西楚出现,曾经的预言正在一步一步成为现实。然而,这几日祝安殿并不太平,一波又一波的有人潜入,想来在暗处的人等不及要出手了。
……
夜深人静,皇宫大门关起,走廊上的宫灯散发着清幽的光泽。祝安殿的灯却没有熄灭,长明灯摇曳的烛光映照出两抹身影。
两人自然是准备‘守株待兔’的楚赢与商少主,皇宫失窃不寻常,祝安殿失窃更是不寻常,两人一经商议,决定等着贼人送上门。
事实证明,楚赢大半夜陪着商少主胡闹是有收获的。不到两个时辰,祝安殿已经来过好几拨黑衣人,每个人的动作一致,先查看神位牌,在敲敲四面墙壁。
商知浅、君沐谦也跟着这一伙黑衣人进入祝安殿,没等两人查探,一个带着哭腔的童音传来:“娘亲,你不爱我了!”
下卷 068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43 本章字数:4461
068神位的主人
祝安殿是缅怀、追忆先贤和英灵栖息的殿堂,供奉着西楚历代国主的神位。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先祖戎马天下的气魄,历代国主的丰功伟绩,以血缘亲情传承祖先文韬武略和霸气豪情,蕴涵着一卷绵长的历史画轴。长明灯不灭的光芒悼念仙逝的帝王诸侯,而属于先祖的辉煌都已归尘土,留下的是西楚曾经的荣耀。
凝重肃穆,气派尊贵的祝安殿在不是祭祖的时期,传来软软糯糯的哭声:“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爹啊,跟着娘啊,还好过呀,只怕娘啊,娶了后爹……”
自小锦衣玉食,与娘亲相依为命的商少主心目中,几天没见娘亲,何况像是被寄养在亲戚朋友家的孩子孤身留在西楚,不啻于人生最难熬的日子,心中苦楚和遭遇比小白菜更加凄惨。
商知浅听到自家儿子哀怨的腔调,这情景,简直堪比人吃太阳还要让人惊悚。才几天不见,朝气蓬勃、纯真无邪的商少主跟谁学的德行?
商少主动作灵敏的从神位牌下钻出来,抽抽噎噎的哼唧,鼻头通红,清澈的眼睛染起水雾,声泪俱下的控诉他的悲惨,扁着小嘴朝自家娘亲怀里冲去。
“哇,娘亲,你别有了新欢就抛弃我……”
“小小年纪,哪里学的如此胡搅蛮缠,不听话!”商知浅伸手抱住扑过来的儿子,眉微微挑起,瞧见他赤着双脚,白皙莹润的脚趾宛若整齐排列葡萄被剥掉外衣裸露出来,行走间恰似两只柔软的小白兔蹦跳。看着光洁如玉的小脚丫在单薄凌乱的白色衣摆下若隐若现,商知浅眼底飞快划过一抹寒意,怒火蔓延至楚赢:“楚国主,我儿子被你掳走,你就是这样对待‘金主’?秋寒露重,你不会给他多披一件外衣?你还让他赤脚?西楚是有多穷,连鞋都穿不上?就算没有,你皮糙肉厚不会脱去身上的衣袍给他御寒……”
楚赢傻眼,浑圆的双眸看着商知浅噼里啪啦的教育个没完,好像他真的虐待孩童,十恶不赦似的。眼见气氛凝重,俊容当真是欲哭无泪。身为西楚国主,平日多是女人主动讨好他,遇上的女子知礼仪,守规矩,重身份,不是高门名媛,就是知书达礼的名门嫡女,便不是闺秀,起码也是为生计抛头露面的平民女子,何曾遇到过商知浅这般精明强悍的人,嚣张狂傲起来根本不分场合。
楚赢唇角轻挑,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忐忑,抓心抓肺的痒带起一圈涟漪,眼前一身玄色裙裾的女人,一字一句那么有力度,神态悠然贵气,一举一动均见气质天成的气魄,尊傲且不可侵犯。落在裙摆上的金线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图腾,似真似幻,在长明灯光下折射出尊贵古雅的流光,摇曳摆动间带着深夜神秘悠远的气息,却一丝一丝牵动他的心口上,沉声道:“我不介意亲你,封住你喋喋不休的嘴。”
商知浅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威严的气势不输于楚赢:“楚国主,你是在向我告白吗?”
楚赢闻言,立即闭嘴,因为小东西极具攻击性,小东西的娘亲恐怕比毁灭性还要高一筹,他傻了才会和奸诈邪佞的女人对上,谁知道她下一句会不会语出惊人。
隐在黑暗中的君沐谦脸色不善的盯紧楚赢,温润的眼眸收缩了下,强忍着情绪没有当即爆发出来。几步之间的距离,他能清晰捕捉到楚赢视线热切的看着她,带着太多浓烈的情感,霸道而坚定。心中顿时浮起一丝分不清辨不明的情绪,心脏有片刻失速地跳动,双手不自觉紧握。
“国主爹,大胆的告白吧,我强烈支持!”商君窝在娘亲怀里,握着拳头,一本正经的问道:“娘亲,我可不可以多认几个爹爹?”
商知浅横眉冷对:“爹能随便认吗?没权没势没钱,你打算养吃软饭的小白脸吗?”
“西楚国主要身份有身份,要权利有权利,要钱有钱,样貌也符合娘亲择偶标准,同时也符号我找爹的基本要求……”商少主皱眉,实在不理解自家娘亲是不是要去太高了?
商知浅态度强硬:“你娘亲的标准,除了‘三从四德’,还要奉行‘八荣八耻’,商君小朋友,知道什么是‘八荣八耻’吗?”
“以热爱娘亲为荣,以危害娘亲为耻,以服务娘亲为荣,以背叛娘亲为耻,以相敬如宾为荣,以敬而远之为耻,以一夫一妻为荣,以三妻四妾为耻,以鹣鲽情深为荣,以乱搞暖昧为耻,以体贴入微为荣,以冷落绝情为耻,以骂不还口为荣,以顽强顶嘴为耻,以骄养宠爱为荣,以溺爱厌弃为耻。一切以娘亲为中心,绝不有二心,还要下得厨房,跪得起搓板,带得了孩子,养得起娘亲,耐得住寂寞,争做绝世妇男。”
商少主背口诀似的一段话,楚赢、君沐谦同时嘴角轻抽,家财万贯,权倾天下,穷得只剩下黄金,是吃软饭的吗?何况你们母子确定是找男人?从不温柔,从不体贴,从不讲理,说不得,打不得,惹不得,骂不得的‘三从四德’,在加上‘八荣八耻’,这是闹哪样?
商知浅舒了口气,心平气和道:“儿子啊,娘亲早说过,只要你能找到能‘三从四德’、‘八荣八耻’,甚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有多少你认多少。”
商少主嗷呜一声:“可是我喜欢啊!”
商知浅看着眼眶中噙着泪花的儿子,心知问题症结在于孩子心中渴望父爱,抱着儿子,安抚道:“你喜欢的人这么多,难道都要认人做爹?”
“才不是。”商少主脑袋窝在自家娘亲左肩上,触感温暖清香的体温,不由得撒娇,说出的话都带着甜腻:“娘亲有了夫君,长泰就有一个会做饭,帮我洗澡,讲故事,陪我玩的爹,将来长泰长大了娶媳妇也有爹撑场面,不会被女方欺负……”
“娘亲也会做饭,会帮你洗澡,天天给你说故事。”商知浅说着,眼神凌厉的扫过楚赢,真是个祸害,竟敢祸害到她家儿子。
当年赫连劲洁不染尘,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将士。儒雅军帅在重伤背负着被至亲之人误会剿杀和亲眼见战友死去的苦楚,也能笑傲长风,御风斩浪,劲跨战马,驰骋战场,浴血杀敌。然而只适合在云端的人,却在无数个冷月寒风的夜里,与军中将士共甘共苦,不论尊卑贵贱,冒着烽火天下,共创锦绣河山。
想起鲜衣怒马,纵横天下的赫连将军,那些往事的人影与此刻的楚赢重叠。若有轮回,这一世他不再是战场厮杀的军帅,而是为了争夺天下,不择手段的弄权人。一模一样的容颜,不管是五百年前的儒雅军帅,还是睿智无双的西楚国主,同样有着与生俱来的人缘。
商君对着楚赢眨了眨眼,一声不吭的窝在娘亲怀中,眼中的水雾慢慢驱散,露出一抹无邪的倔强来。
楚赢失笑地看着小东西投来鼓励的眼神,眉峰微凝,唇边勾起淡淡的弧度,随即跪在西楚历代国主的牌位前,脸上不敢有丝毫亵渎,敬重的点燃手里的龙香,行祭祀跪拜大礼,掀起衣袖倒下一杯水酒,做完宫廷大礼,才开口:“西楚立国三百余年,至今共历十三位国主,虽以立国,却从未称帝,只因西楚祖训,西楚终有一天要归还给她的主人。五年前,迎来蜀山之主,我才知道先祖遗命是为何。西楚自立国之始,一直流传金箔铁画,金箔铁画藏着绝世秘密。据说只有蜀山之主能解开金箔铁画的秘密,事实上,金箔铁画在过去十二位国主手中,并未破解其中奥秘。”
“你掳走我儿子,就是为了解开金箔铁画的秘密?”商知浅淡声道,对于大秦遗留的画像,西楚的金箔铁画,东离的黄金棋,南望的无字丹书,她也是花费五年的时间才知道。天下六国,竟有四国保留着五百年前君昊胤留下的东西。
“金箔铁画的秘密解不解开对我而言,不值一提。我只相信自己,天下不是靠破解金箔铁画就能得到,西楚十二位国主花费毕生心血都为参透金箔铁画的秘密,我又何必强求。”楚赢眸光专注的看着供奉的神位牌,语气中说不出的洒脱:“蜀山境内一直都是兵家争夺之地,我意在蜀山,起初不过是为了增添筹码。只是,最近西楚并不太平,尤其是祝安殿。在你们来之前,连续几批人造访过祝安殿。不知祝安殿有什么能入蜀山之主的眼,我很乐意奉上这份聘礼。”
“聘礼?”商知浅捏了捏商少主的鼻子,食指点在商少主粉嫩的唇上,头也未抬:“楚国主也打算学习大秦皇帝,用婚姻束缚我?”
“并非我用婚姻束缚你,而是你家儿子以西楚太子自居,是西楚储君。如今西楚皆知,凤华城少主是我的种。我很喜欢长泰,没办法,就勉为其难的娶你吧。”楚赢从商少主身上学会了什么叫‘厚颜无耻’。
------题外话------
【小剧场】
商少主:娘亲,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七,是七夕节。肿么没有男银约你?
商知浅:我已婚。
商少主:法律没有规定已婚妇女不能约会恋爱啊!
商知浅:儿子,世上最爱你的女人陪你过七夕节,不可以吗?
商少主:……
下卷 069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44 本章字数:3938
069如画江山
“买一送一,这桩买卖楚国主赚了。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商知浅云淡风轻的笑着,面色淡然的望着逆光而站的楚赢,浑身满是长明灯投射的细碎光芒,透出浓郁的狂飒霸气,慑人的风采蕴着一种极致的傲骨,晦暗幽深的瞳眸,暗涌着某种复杂情愫,却强烈的震撼她的心神,只觉那个叫赫连劲的男子从画中走出来,身姿坚韧卓拔站在她面前,飞扬的面容,高洁皎美的隐显杀伐。神似的气势,足以让她清晰地在心头刻印更深的痕迹。
“我只知世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买卖,城主能拒旨赐婚,又敢休夫,明面上打大秦皇帝的脸,又怎么会轻易受我威胁。”楚赢朗笑一声,剑眉星目丰神俊朗,透着逼人的压迫力:“弈棋者,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人生如棋,不是白吃黑就是黑吃白,所以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只要掌控这一局棋,成为操盘手,一切的规则由你定。虽落子无回,也能峰回路转。
天下六分,蜀山境内横跨大秦、东离,与西楚、中渊接壤,独特的地理位置,连绵数里,使蜀山成为除南望之外,其他五国必争之地。大秦能五百年屹立不倒,非是秦太祖,而是蜀山见证山河日月更迭,阻挡着久分的天下形势。城主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但是五年前已经打破天下僵局,彼此制衡的情势逆转。在大秦皇帝赐婚之时,城主就该料到任何有野心的人,都会用你儿子威胁你,逼迫你。盖因蜀山之主五百年才出一位,其弱点却早早暴露人前。”
“你说的没错,任何有野心之人都可以掳走长泰威逼我。”商知浅笑意很淡,陷在与楚赢棋逢对手的气氛之中,嘴角勾起她一贯的弧度,漆黑冷澈的眼眸似墨玉一般绽放光华。就在抬眼往楚赢看去的那一瞬,一股力量突然压在脚下,几乎让她无法移步。
神凰之前驮着商少主在供奉神位底下睡觉,嗅到主人的气息立马闭着眼睛滚出来,毛茸茸、白胖胖、圆滚滚的身子蜷缩在商知浅脚下,舒服的打鼾。神凰自从陵墓里出来,几乎没人好吃好喝的伺候它,又要帮主人和小主人来回传递信件,圆滚滚的身子比起最初时瘦了一圈。
商知浅手上抱着儿子,脚下纹丝不动的被神凰压住,无奈地站在原地:“楚国主也想威逼我?”
“天下之争,凭的是手段和智慧。”楚赢俯视天下的身份,谈笑间展露帝王风采。学识、胸怀、气魄,腹藏乾坤决战天下的雄心已形成雏形:“天子者,平天下,安万民,以民为根本,运筹帷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倘若牺牲一两人换取天下一统,我会毫不迟疑牺牲,更何况是威逼。欲富国者务广其地,欲强兵者务富其民,欲王者务博其德,具备这三个条件,帝业随之而来。夺取蜀山境内,可以扩充西楚国土,蜀山境内土地肥沃,生长着天下珍奇,加之蜀山第一任主人乃是大秦开国皇后,取得血衣神后留下的财物,可以富民整军。掳走少城主,威逼城主,可以不用伤害蜀山凤华城的百姓。很显然,不止我,任何人都想用你唯一的弱点威逼你。你在接受大秦皇帝那一旨赐婚,就注定远离不了天下之争。而下棋需要静心,不静则乱,乱则必败。你的心已乱,就必须有输的代价。”
“争名者于朝,争利者于市,楚国主有野性争夺天下,难道在于威逼孤儿寡母?”商知浅轻轻一笑,笑容不达眼底:“你此番想要劝说我嫁给你,也许是真的心系百姓,想要一统天下,但是其中所蕴藏杀机和手段却是无形的。你若真为西楚百姓乃至天下百姓而虑,就不该花费心思在我身上以及我身后的蜀山。
将大秦、西楚、北洛、中渊、东离分割两分天下的蜀山境内,切断的不止是大秦攻打中渊的道路,同时将接壤的五国的险塞成为天然的屏障。但是取得蜀山,并非能扩展国土。蜀山境内不过是玄武大陆的一部分,其位置和地貌形成比较特殊,却不会成为建立帝业唯一的途径。你若只认为攻伐蜀山,威逼我母子就范,就是万全之计,那这一场天下之争,你输定了。树欲静而风不止,进攻蜀山,威胁我,坏了名声,未必有利。激起其他五国同仇敌忾,你当如何?若蜀山十万大军鱼死网破,你又当如何?不仅落个不义之名,也会被提前灭国。何况我敢让你当面掳走我儿子,又出现在西楚,难道怕你威逼?”
“你自是不怕我威逼,因为我本来就不打算威逼你。”楚赢摇头叹气:“自从五年前蜀山迎来主人,西楚这些年并不太平,**自然灾害不断,我虽有野心争夺天下,成就一代霸王之名。可是我深知天下并非一人天下,我有魄力争夺天下,却没有制衡驾驭天下臣民的能力。设若将西楚卷进天下之争,用无数将士与百姓堆积的尸骨来换取争夺天下的代价,无疑是惨痛的。”
“你想与我合作?”商知浅装似无心的淡声问。
楚赢看着商知浅,嘴角不其然显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传闻得蜀山之主,能号令诸侯,控制天下万民。虽然不知道这传闻有几分是真,可我相信先祖临终遗命以及西楚祖训,必须有人要去完成。西楚过去十二位国主没能完成先祖遗命,好不容易到我能完成,我当然要不遗余力的完成,将西楚还给命中注定的主人。”
“如此说来,你一则是因为先祖遗命,不争。二则是怕玉石俱焚,赔了西楚百年基业,又不争。三则是以退为进,不争。楚国主花费这么多心思,原意却是不争?”
楚赢听出商知浅话中的讽意,不甚在意:“天下纵大,拿下却不易,我不想西楚百年基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这三百年来,天下六国积怨甚深,早先六国以婚姻结盟,效果却不显。天下之争胜负不好说,倒不如借此时机巩固西楚地位。”
“楚国主真是大手笔,为了天下苍生,竟将西楚百年基业拱手送人。”商知浅看眼楚赢,觉得没有人能像楚赢这么大方,这么洒脱,西楚基业在他看来,只要是利于西楚,便是将百年基业易主,也绝不皱眉。
“西楚祖训,宁可江山易姓,也要将百姓放在第一位,只要无愧于国泰民安,国主想怎么弘扬文德,就怎么做。我国父在世时曾经说过,什么是明主?难道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就是明主?什么是权利?难道天下万民臣服就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只有顶天立地,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百姓,能够使西楚国泰民安就是明主。若没有能力治理西楚,即便是嫡系血亲,也不能成为西楚国主。”楚赢字字珠玑,由衷的秉承西楚祖训。
“难道你一开始就筹划将西楚拱手送人?”商知浅看了一眼收回诧异的目光,轻浅的笑容凝在嘴边:“天下六国,北洛、西楚国主年龄未超过而立之年,六国之中年龄最小的国主,手段与智慧却不输于老谋深算的大秦皇帝、聪敏睿智的中渊女王,拥有雄才伟略的楚国主,文武双绝,行事不乏阴狠毒辣,当今天下难得有玩弄权术的手段过于你。楚国主用兵如神,果敢坚毅的英雄气度令西楚全军臣服,当世奸雄来形容楚国主并不为过。未免妄自菲薄,欺我一介女子不懂时事。”
“天下之争,向来唇寒齿亡,我只是不想等着背后被人放冷箭、坐收渔翁之利。东离国主昏庸,好大喜功,残害忠良,但是除了迷恋美色,其心机颇深,要不然东离也不会无视大秦那样的强国。南望国主心胸狭隘,看似不好战,实则等待时机,一举歼灭。天下看似散乱,容易攻破,但是能够成为一国之主,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再有秦太祖留下的物件,想要夺取天下,付出的代价不是我能想象。”
“楚国主权衡利弊,审时度势之后,将手伸到蜀山。”
两人话语针锋相对,各自试探对方,一时祝安殿笼罩着凝重深沉的氛围,楚赢晓之以理的攻势凌厉的直逼商知浅答应,商知浅冷静沉着对应,丝毫不放松,陷入僵局。
“可是你儿子以西楚太子自居,并且已经接手西楚大部分政务,我白送给他江山,难道城主还怪我送给他这份礼物不成?”楚赢神情似笑,那抹笑意衬托他深沉的双眸透着几分轻松。黑白交错的眼眸,清晰的织成细密的天罗地网,视线触及之处,让人无力可逃。
“烫手山芋送给一个孩童,楚国主可知‘无耻’两字怎么写?”
“我将江山拱手送给你儿子,怎么就无耻了?”
“楚国主当真要将西楚送给我们母子?”商知浅慎重的问道,楚赢想借她之手争夺天下,她怎么好拒绝呢。
楚赢莞尔一笑,声音清朗淡润:“浅浅,江山如画,我想要多少就能画多少,何必去争?”
下卷 070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44 本章字数:6925
070忆殇
熟悉的语气,低沉悦耳的嗓音,声线清润而充满磁性,像是踩在云端俯瞰天下一般的轻佻不羁,在静谧的黑夜显得动听魅惑,这样的声音与语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望无际的夜空,那么深邃而沉重。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商知浅险以为出现幻听,愣了半响,仿若带着魔力的嗓音在祝安殿回荡,仿佛玲珑美玉投入沉寂已久的深潭,丝丝涟漪晕成一股滢滢清泉,带着五百年的沧海桑田极尽清晰的回音萦绕在耳边,叫人无可自拔地沉沦。
君昊胤!
商知浅清冷的双眸盯紧楚赢,一瞬不瞬,俊朗的五官似被镀上一层明光,散发玉润之色,无论是赫连劲那令人怀念思痛的容貌,还是君昊胤的语气神态,抑或是深沉的双眸极尽温柔,都让商知浅有种无法逃脱离开的窒息感,种种复杂情绪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那个男人,每一句话都带着沉凝压抑的气魄,永远高高在上,绝世容颜雍容淡漠,带着睥睨天下的凌冽气势,永远都漫不经心的展现清风明月般闲适,圣洁的光华掩藏的是狠毒冷酷的恶魔,轻笑迷离的笑容背后,是一颗入魔的心。
君昊胤比之赫连劲更可怕的是,温柔清凉的目光总会看透所有人的想法,并轻描淡写地回击。君昊胤将谪仙与神魔气质完美融合在一起,不啻于天上地下无人能及他半分风采。
商知浅的质问,尚未开口,已经淹没在祝安殿外间乍起的熟悉琴音。
起音缓慢似水流波,轻、缓、如柔软的唇吻过每一寸肌肤,缠绵,缱绻,甜腻,无限宠溺,每一个音节如情人私欲,低喃轻语,极尽柔媚。琴弦在静谧下的夜空逐渐铺展清晰哀愁的余韵,音线细雨千缕的不绝于耳,淋漓尽致的告诉众人魑魅魍魉镇魂曲的真谛。
商知浅知道魔煞宫与先前一批黑衣人打斗起来,随着悲凉的琴音,一缕苦涩的轻笑在唇角收敛,韵律清雅带着明艳旖旎的喜怒哀乐,恰是魑魅魍魉镇魂曲的可怕之处,悲愤隐忍的怒气渐渐被挑起,往事种种在眼前晃过,那些唯美的画面,那些经历血洗鲜明难忘的记忆,如落英缤纷般呈现出来。
大秦军队短短三年内,收服南疆、北渊地区以及西部草原游牧民族。在君昊胤攻下幽谷,一战威慑临天皇朝,也迎来了新的一年。
幽谷禹城张灯结彩,街道上异常热闹,百姓似乎对战争已经麻木,每一天期许着天下太平,少受战火之苦,最大的愿望就是家人平安,每一年五谷丰登。
君昊胤、赫连劲、商知浅从南疆、北渊、西部草原一路走来,烽火冲天,杀声四起,刀光剑影中只剩人间修罗场,何曾见过禹城百姓这般活得舒适自在。
临天皇朝光武帝沉迷炼丹长生,不问政事多年,朝政为宠妃奸佞把持。朝堂上太子御与奸党一派针锋相对,肱骨之臣相继被小人奸佞除去,朝臣逐渐离心,群雄割据之势愈演愈烈,为抢夺天下征战不休。时常抢夺百姓囤积的粮食,掳走男丁,导致百姓苦不堪言,揭竿起义的壮士不胜枚举,最终使得临天皇朝州郡接连发生暴动兵变。
幽谷禹城是临天皇朝的第一道天然屏障,虽是被君昊胤设计攻破,尚未进城便可看出激烈的战争,却没有波及城中建筑和百姓。尽管商知浅三令五申,大秦军队进城后不能扰民,违者斩立决。但是君昊胤以铁血杀戮处置城中官员,关押暴动的民众在大牢。
即便如此,繁华的禹城丝毫不受影响。自临天皇朝建国,先后易主五次,历经血雨腥风,朝代更迭,更是惨遭百次以上的火攻,血流千里,一度受创,依旧是临天皇朝易守难攻的天然绝壁。
商知浅与君昊胤研究过幽谷禹城,禹城是临天皇朝首屈一指的经济繁华之地,防守程度不下临天皇朝都城。又有幽谷作为最大保护伞,可谓得天独厚的阻挡军队进攻临天皇朝,是临天皇朝第一道坚固的防守,兵家必攻之城。
戍守禹城的临天军装备精良,镇守幽谷的十万精兵都是太子御万里挑一的精锐。君昊胤只用区区五千人就攻下幽谷禹城,盖因太子御被奸党设计陷害,天下喧然,文武百官,无不惊诧变色,一干勇武将士罔顾职责,日夜奔赴京都为太子御讨说法。
太子御临天皇朝上下,皆赞他绝世才华、仁厚重情,是国之英主。镇守禹城三年的太子御,受诏回京都,不慎中毒,于天枢殿猝死。
没有太子御镇守的幽谷禹城,没有忠心赴死的良将,禹城十万精兵,余下八万。八万精兵又渗透奸党与细作,临天皇朝在失去太子御后,君昊胤覆巢之下无完卵。
“浅浅,你不开心?”君昊胤于马上,手松松挽着缰绳,垂在马肚两侧的双腿微动,勒住马缰,驱马一路缓行,手中一拧,身下的神驹转过来,直直对上商知浅所在的马车。
商知浅看着凛然气势的君昊胤,衣袍下摆晕染着凝固的痕迹,沾染血液的高靴紧紧裹着他的小腿,浑身的伤经过包扎处理已止血,只是肤色较之寻常苍白,两颊轻陷,薄唇没有血色,那双似墨玉的眼眸带着关怀,近在咫尺的容颜,是如此熟悉,却越来越看不透隐藏在宠溺笑容下的深谙。
“世上还有你君昊胤不知道的吗?”
君昊胤下马,跃入马车,强行霸占商知浅的腿,靠在她双腿,舒服的疲惫的闭上眼,轻叹一声:“我只不过是略施雕虫小技,调离太子御回京都,想要让他暂时失去兵权,想要让他看清楚天临皇朝的朝堂,想彻底击溃他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他无暇顾及幽谷禹城。”
“一个心思缜密的对手,竟死于离间毒杀。太子御的智慧与才华,以及手中握有的兵权,面临内忧外患时,其手段、谋略、隐忍,决计不输于你。据说他从无争位的野心,自小遭受兄弟姐妹排挤迫害,还能容忍,可见他是一个仁厚重情之人。外有强敌压境,内有奸党倒行逆施,朝中无良臣可用,他一死,军心打乱,临天本就四分五裂的形势会掀起狂潮。”商知浅无奈的暗自叹息一声,纤眉蹙起,嘴角噙着一丝淡不可见的涩笑:“以太子御的谨慎,不可能轻易毒杀,是你做了什么,才这么快让他死于天枢殿,致使临天混乱。”
“天资睿智,心思缜密,年少轻狂,恃才傲物。经历兄弟残杀后变得沉稳内敛,外表仁厚重情,实则在暗处大义灭亲,控制光武帝,架空皇权,成为幕后的暗帝。
当今世事纷乱,要一统天下,必杀太子御,要一击必杀太子御,唯有血腥的诛杀。若不能诛太子御,给他一两年时间,就能再集大军,收服民心,到时只会成为大秦心腹之患。太子御那样绝世的人物,天下受他恩惠之人多不胜数,他甚至不需要任何手段,就有前仆后继的人为他卖命。”君昊胤唇角勾起一缕笑纹来,圈着商知浅的细腰,闷声道:“再说,临天皇朝因太子御之死军心涣散,军士几乎不恋战,直接投奔大秦。对于大秦的崛起,只会是助力。
临天皇朝国土辽阔,幽谷禹城一败,太子御若是活着还可以再次整顿兵马,养精蓄锐,倾举国之力与大秦一战,纵是得胜,大秦也会损失惨烈。如今太子御被父兄毒杀,光武帝不足为虑。临天皇朝失去威慑四方的太子御,民心已经趋向我大秦。我们一路进入禹城,你可见百姓对大秦的惧怕?
他们没有。禹城的百姓比任何人都想结束战争,他们要求不多,唯有天下太平。大秦正是能庇佑他们的国家,他们不会反抗,只会感激大秦军队驱赶了临天军那一群蛀虫。我们一路走来,白骨森森,无人殓埋。百姓流亡路途,食不果腹,苦不堪言。烽烟血腥过后,处处凄凉哀嚎。可尽管如此,禹城在太子御镇守下,依旧能看出百姓安居乐业,街上繁华。难以想象是历经无数惨烈战场的城池。
我知你与太子御有过素面之缘,心中对我用诡计诛杀他,颇不赞同。可是,若我不先诛杀他,我也会被对方斩杀。因为我和他是天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君昊胤清朗透着慵懒的嗓音冷淡的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将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化作虚无,似看透世间一切,永远掌握在手中,天生的王者气势,不会因一时语调太过温软而锐减。
商知浅闻言垂眸见他正眯起双眸,浓密的睫毛投出一片阴影,遮挡眼中的色彩,神情诚恳而霸道,不由笑道:“太子御仁厚重情,是个长情之人。你深知他爱慕惊世才情,倾世容貌,绝世神功以及富可敌国的神秘女人,曾为心中所爱放弃太子身份。倘若你的对手是睿智天下无双的太子御,如何才能彻底击垮他,让他痛,让他绝望,唯有夺他心头最爱。太子御不在乎锦绣江山,却深爱那名神秘女子。那名神秘女子是你早先安排在太子御身边的人?”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计,太子御这样长情的人,最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过是给他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你口中惊世才情、倾世容貌、绝世神功的神秘女子便是伏羲部族的族长姒夭。当日有人上门找你报恩,恰巧你有事外出,我便见了来人。”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个月前。他们姐弟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跪在门外长跪不起。”
“所以你在得知他们姐弟的身份,便想利用伏羲部族的巫蛊秘术对付太子御?”
“我并不知他们姐弟的身份,直到三天前才知晓她是伏羲部族的族长。不过,已经不重要。她完成任务,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君昊胤,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发誓,只此一件。”
“太子御那样俊美,身份尊贵,又博学多才,不滥情的人,你就不怕美人计中的美人倾慕于他?你若不怕美人变节,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美人不会爱上太子御。莫非她心中思慕于你?”
君昊胤勾唇轻笑,越发将头往商知浅身上蹭,急促的鼻息几乎要贴在商知浅细腻的肌肤,幽深的眸光滑向一起一伏的圆润弧度,一股热血冲向脑门,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将她压倒在身下,目光所及是她线条柔和的五官,弧度优美纤长的颈脖,只觉莫名的火自心口处蔓延开来,伸手将眼前深爱女子的衣襟拉下,不顾受伤的身体,俯身含住她晶莹若蝶翼的锁骨,带着女子特有的呼吸节奏,淡淡的,如烟似雾的清甜,不得不承认他爱极她的气息:“世间女子我只要你一人。”
“你受伤了,快放开我。”商知浅狠狠瞪他一眼,太过贴近的呼吸,惹得她有些发烫。那属于成熟男性特有的渴望,炽热的触感透过布料感染她的肌肤,一阵无端的燥热袭来,使得浑身紧绷,背脊汗湿。
“不放。”君昊胤轻挑眉,脸差不多埋在她的颈脖,明显能感觉到她锁骨处精致的突起,细细的吻如春雨一般洒在温软馥郁的身体上,甚是霸道的话硬生生勾勒出几分无辜:“浅浅盛情邀请,我怎能不如你愿。”
“君昊胤,你再不放手,我废了你。”商知浅手脚被他束缚着,衣衫已被层层叠叠褪下,堆在她腰间,墨发散开,朦朦胧胧的遮着胸前娇挺的弧度。暴露的春光顿时又羞又恼,挣脱中抬脚便向他腹部踢去,想到他浑身的伤,那一脚又生生缩回去。望着埋首辛勤劳作的男人,听着车外步伐一致的军队,她瞬间羞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