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典吏大人……”
“我爹是主薄大人……”
“我爹是书史令……”
“我爹是户房……”
“我爹是粮书……”
……
十几个孩子将商君和郑珏围在一起,眼里闪烁着精光。
好么,都是榆嘉县官吏家的孩子!商君对众人炫爹的目光视而不见,清澈的双眸仅仅黯淡了一瞬,他便漾起邪邪的笑,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原来你们这群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拼的不是实力,是拼爹啊!”
众人一听,顿时齐齐笑倒。宋子维傲慢无比的看着商君,“这世上不拼爹还拼什么?怕了吧?怕了就跪下给本少爷磕头压惊!”
商君眯起眼,小眉头皱了皱,叔可忍婶可忍,唯独爹不能忍!敢跟他拼爹活腻了!
“道歉或者被我揍一顿,你们选!”
“你还想打我?你小子到底有几个脑袋?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的头?”宋子维气得差点歪了鼻子,愤怒的俯视着矮他一个头颅的小奶娃,看他模样顶多四五岁,居然大言不惭要打他,真是狂妄至极。
“子维,这小子太嚣张了,根本不将知县大人放在眼里,我看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一定要打得他跪地求饶。”
“要让他看见我们就跪下磕头叫爷爷。”
“打他一顿,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一人一句,宋子维等人团团包围着商君,七手八脚的乱打,他们本就人高马大,身子结实,都不是吃素的,平时打架逮住对方的胳膊就咬,瞄准对方的裤裆腹部抬脚就踹,抓住对方的头发衣衫拼命撕扯,实在没招就用蛮力压都压死对方。
商君一躲一闪间精心凝气,一股庞大的力量逐渐在他周身隐隐聚集,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八卦阵似的漩涡,黑白交融的斗气如箭雨般击向宋子维等人的身体内。
顷刻间,课堂内喊声、骂声、尖叫声、哭声、声声刺耳。
宋子维浑身瘙痒,整个人比原先浮肿了五倍,仿佛皮肉里注入了水,源源不断的膨胀,疼的他哭爹喊娘,可怜兮兮的叫起来,“哎呀,妈呀,疼死我啦,痒死我啦!是你,肯定是你给我下毒!快给我解药!”
商君站在原地,不急也不燥,坦然自若的眯了下眼,长长的睫毛遮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致且华美的五官拥有与生俱来的底蕴,清灵之中恰到好处的尊贵和优雅,浑然天成的气势和强烈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会被深深折服。
“嗷嗷……快给我解药……疼死我了……”宋子维嗷叫起来,膨胀的身体达到一定程度破裂开来,有血流出来,疼得他惨叫不已,看见商君似鬼的恐惧哀求,“我再也不敢了,我向他道歉,以后绝对不敢欺负他了,你快给我解药……”
商君挑挑小小月牙眉,一双澄澈璀璨的黑眸,莹亮中透出狡邪的光辉,唇角勾出魅人的笑意,细如白玉的小脸蛋仿佛被镀上一层流光四溢的色泽,轻启红唇:“你们每人给这位同学磕三个头,以后他就是你们老大。发誓要是再敢欺负他,你们就肠穿肚烂。”
宋子维被商君下毒的本领吓到了,没有丝毫迟疑,圆滚滚的身体趴在地上磕起头来。其他几个胖小子,随即也磕起头来,“老大,你以后就是我们的老大,我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了,饶了我们吧!”
郑珏感激的看着商君,眼前这个稚嫩可爱却气场强烈,尊傲不凡的孩童,尽管一个人站在一旁,但那种骨子里的霸气从他小小的身躯里展露无遗。
“都起来吧!”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声音却有着不属于稚嫩孩童的气势。商君回身继续下他的棋,眼眸流转间,迸射出灼灼其华的光华,落下最后一子,刹那间黑瞳中漾起一抹涟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我没有给你们下毒,只不过是帮你们瘦瘦身,疼一会痒一会就自然好了。”
他话音一落,宋子维跟其他几个小伙伴嗷呜一声惨叫,气得差点昏厥,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阴险狡诈的!
课堂一闹,守在门口处的随从们、衙役们听到声音纷纷涌了进来,映入眼帘的一幕,顿时懵了。桌椅倒地,书本散落一地,小少爷们被打的鼻青脸肿,打的衣不蔽体啊!打的全部肿了!
商君见势不妙,当机立断抓着郑珏的手就往外冲,他娘亲说过‘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不能光靠武力,要智取!
“快抓住他们,是他们打了宋少爷!”
商君灵活的小身影穿过人群,轻灵矫捷的身手竟带着人冲了出去,轻扬的紫色衣袂美轮美奂的洒下一道道柔和的光束。一时间,整个课堂内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去追赶拦截那个孩子。
衙役中很多都习武,倘若他们没有眼花,刚刚那个孩子周身萦绕着一层黑白相溶的斗气,愣是让众人想一头撞死,太刺激人了!实在是不可思议的武学天才啊!
005 皇帝都不能招惹的祖宗A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09 本章字数:1560
005
榆嘉县周遭街市人声鼎沸,一片淳朴盛景。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重檐翘脚,浮雕飘逸,青黯的建筑,显示出榆嘉县悠久的历史。
商知浅斜躺在车中,神情很是悠闲舒适。淡雅的熏香弥漫着整个马车内,华丽的毛毯铺成在车里,正中间的小几上摆放着一摞书册和账本,旁边还飘着浓茶的热气。
车窗内锦帘轻飘,隔着薄薄的纱帘,商知浅可以清晰的看到平坦光滑的青石街道和街市之景,人来人往,各种街店零零散散,竟比凤华城的零售铺萧条许多。
凤华城产业众多,但各处商铺商队,都有她制定的规章制度,人才直接从凤华城内分布到各地管理一方产业,日常一概琐碎事务,她不需费心。
见榆嘉县大多酒楼食店、钱庄一家比一家衰败,甚至很多都是‘墨浅阁’的产业。五百年前,墨浅阁本是商知浅一手所创建,打着商家的旗号,极其隐秘的积聚大量钱财和人才。
墨浅阁以搜集情报起家,统御黑白两道,涉及朝政,纵横江湖各帮派的神秘组织。拥有足以操控一个国家的军事、经济力量。除了精密准确的情报网,墨浅阁的佣兵更是个个身手不凡。
墨浅阁的存在一直是玄武大陆上最诡异的谜,很多人知道这个神秘的组织,无数精英成为这个墨浅阁的人,却没人能清楚它背后是如何运作、操控整个天下。然而,能见到阁主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但是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或者找寻什么人,只要满足墨浅阁的条件,就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商知浅出神的看着街道两旁破落的店铺,当初君昊胤想要铲除墨浅阁的势力,不惜血洗京都各大青楼。想起多年前那个俊美的人,赤色鬃毛的骏马上男人华贵的锦袍勾勒出闪光的图案,不容忽视的王者霸气似要灼伤人的视线,衣袂飘飞间隐约透出血腥味,动荡着整个京都的盛世繁华。
如今冷酷霸道的人,长眠深底,那一世的金戈铁马,那一世的地老天荒,那一世的誓言和愁绪,已消逝在时光中。
惨淡的结局,寂寥的落幕,蛊惑的心不知归处。岁月轮回,只留下轻描淡写的野史和无法参透的伤痕。绝世的容颜和无上权力,只能从记忆中追寻。
车外清脆的哟呵声传来,商知浅浑身一颤,立即恢复清明。这五年来还未曾如此怀念那个时代,那个人。
商知浅露出一丝轻笑,君昊胤想尽办法铲除墨浅阁,却不知道墨浅阁的总部不在京都,而在小小的榆嘉县。五百年后,墨浅阁如今的阁主会是谁?
此世相隔五百年,但是以墨浅阁的实力,不可能让总部都如此萧条落魄?以墨浅阁的阁规,但凡墨浅阁的人,永远不能自相残杀,永不背叛同门,也不可能五百年就被人灭了吧?谁这么有能耐?“夫人……”沉鱼忍不住惊呼一声,她似乎看到小少爷在前面,莫不是小少爷嫌县学不好玩,开始翘课了?
“何事?”商知浅收回目光,手指一页一页地翻着小几上的书卷,好似沉浸在书卷上。
005 皇帝都不能招惹的祖宗B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09 本章字数:1738
“夫人……”沉鱼忍不住惊呼一声,她似乎看到小少爷在前面,莫不是小少爷嫌县学不好玩,开始翘课了?
“何事?”商知浅收回目光,手指一页一页地翻着小几上的书卷,好似沉浸在书卷上。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沉鱼刚想开口,前方嘈杂的声音已经传来,“作死的东西,一个庶民见了本官竟然不行礼。”
护卫拉住缰绳,使得马车颠簸一下,掀起半天高,看着前方涌出来的人群,赶车的护卫赶紧用力一拉缰绳,控制住马车。两匹马嘶鸣一声跺了跺马蹄才停了下来。商知浅在车内毫无准备的撞到车壁上。沉鱼吓了一跳,怒喝道,“怎么赶车的?夫人要是有什么闪失,你该当何罪?”
护卫惶恐的开口:“夫人恕罪,是有人挡住了去路。”
商知浅起身去掀车帘,正在这时,一个小身影飞速的窜入马车内,钻入商知浅的怀里,随即稚嫩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娘亲,县官大人说我庶民,要我给他下跪!”
商君无辜的眨着明亮的眼睛,心道娘亲来得正是时候啊!他和那位被欺负的同学一路避开衙役的追捕,没想到冲得太猛,撞上知县大人的官轿,知县大人被他一撞给撞出官轿,摔个正着。
“他敢!当今皇帝都要叫你一声祖宗,他一个县官承受不起。叫他有多圆,就滚多远。”商知浅将儿子抱在怀里,擦了擦他脸上的汗水,语气严厉道:“商君小朋友,这个时辰不是上课时间吗?你可是郑重其事向娘亲保证过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商君耷拉着小脑袋,娘亲啊,拜托能不能将焦点放在‘他被欺负’上,而不是所谓的‘翘课’。
“娘亲,他们都欺负我!夫子认为我是一个私生子,他打从心眼里瞧不起我。其他同学都说我是野孩子,每个人都不跟我做朋友。现在,连县官大人都说我是庶民,贱民!要我给他下跪!”商君扯着商知浅的衣角,皱着小眉头,眼睛用力挤出几滴金豆子,疑惑的问道:“那个小哥哥被他们说是野种,没有爹爹的孩子就是野种吗?到底什么是野种?”
“很好,一个知县也敢欺负我儿子,我废了他!”商知浅脸色一冷,眸中闪烁着血煞之气,抱着儿子身形一闪,破帘而出,径直往趾高气扬的宋知县身边而去。换做平时,别说小小知县,就是大秦皇帝在她面前,她能忍就忍也不想欺负小辈。不过,敢欺负她宝贝儿子,就要付出代价!
商君也意识到娘亲真的动怒了,心里极为感动,唇角的笑意愈加灿烂了,敢跟我拼爹,我让你们的爹回家都种田去!
“你们这群废物!饭桶!怎么连个小兔崽子都抓不住啊?官府养你们有什么用!”宋知县油光满面挺着一个好似怀孕五、六个月大的肚子,身上的赘肉随着他声嘶力竭的怒吼一颤一颤,走一步都异常吃力。
随后赶过来的衙役恰好为追赶商君而来,看到自家大人被撞飞出官轿的不雅之相,低着头忍俊不禁的禀告道,“大人,那小鬼头将宋少爷打的惨不忍睹,还中了天下奇毒。”
“什么?那个小混蛋还伤了本官的儿子?”宋知县眼中怒火狂飙,脸上罩上一层杀意,“来人,给我抓住那个伤了本官儿子,又伤了朝廷命官的罪犯,抓到人赏银一百。”
“谁敢动我儿子,我灭他全族!”商知浅惊人的气势向着宋知县狂涌而来,不到眨眼间,整条大街都笼罩在她盛怒之下!
006 我说的就是王法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10 本章字数:3022
006
一时之间,整条大街的人面面相觑,见过嚣张跋扈的纨绔,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狂傲的女人!
一袭白色的衣裙质地精致,简单别致的轻纱织就的外衫,腰上束着白色暗纹腰带,系上白玉环佩,行走间折射出柔和莹润的光辉,荡出潋滟波纹。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乌黑长发流水一般随意铺散在后背,银白色的发带随之飘曳。清雅淡静、飘逸而随和,于人眼前一亮却格外华丽尊贵。
而她宽大的衣袖之下牵着一只小手,穿着紫色锦袍的孩童,肌肤极其晶莹雪白,更可爱的是腼腆青涩的笑容透出几许优雅灵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高一矮的母子身上徘徊,眼中的愕然逐渐放大,好一对母子!
“放肆!”宋知县怒目而视,看着这一高一矮的母子,一个尊傲的气质浑然天成,一个聪慧可爱犹如文曲星下凡。尤其是这对母子身上的穿着,只有皇室才能穿得起的上等丝光锦,这种丝光锦比一般棉织物轻薄,手感柔软,清爽透气,光泽度极佳,不会腐烂,非常贵重。即便特别有钱也买不到这样高贵的丝光锦,就连皇子们也是每年才四套丝光锦袍。
宋知县有幸见过一次丝光锦,这对母子身份显而易见非常尊贵,他得罪不起。不过,天高皇帝远,在他的地盘管你是谁一样法办。宋知县淫秽的眯起双眼,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挪动几步,大摆官威怒叱,“来呀,给本官好好教训这两个刁民,竟敢威胁朝廷命官,简直目无王法。”
“王法?”商知浅云淡风轻的睨了一眼宋知县,“大秦律法中,凡是欺压百姓者,流放沙漠地区植树五年。凡是强抢民女娈童者,杀无赦!知县大人当街欺压百姓,是打算丢了乌纱帽回家种田?还是去沙漠植树改造五年?”
“就是,宋知县欺压百姓,就该流放到沙漠去。”
“宋知县不知道强抢民女多少次了,真该杀了!”
“要不是上头有人,宋知县怎么敢明目张胆的贪赃枉法!”
……
大街上的百姓交头接耳的议论着,骂着骂着一番言语攻击越演越烈,恨不得宋知县下一刻就人头落地。
宋知县心里暗暗一惊,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对身边的衙役使了眼色,衙役出手很速度,很暴力,也很血腥。围在大街上议论最大声的几个人被衙役强行拉了出来,暴打一顿,险些当场丧命。
“大胆刁民!再敢胡言论语诬蔑朝廷命官,依律各打十大板子。再聚众闹事,休怪本官不客气全部抓你们进大牢!”
大街上的人群瞬间作鸟兽状散开,一个个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噤声瞧热闹。原本义愤填膺、有点血性的百姓变得非常恐慌。
“娘亲,为什么他们这么怕知县大人?”商君黑色的眼眸闪闪发光,跳动着戏谑的火花,在他纯净、出尘、灵动的气质渲染下,所有目光齐齐积聚在他身上,唇角扬起炫目的笑,似懂非懂的点头,“我知道了,这就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管你有没有道理,拳头大才有理。好血腥好暴力啊!”
宋知县一声冷哼,一脸凝重的怒视商知浅母子,不耐烦多做口舌之争,对着一旁的衙役命令道,“给本官抓了这对藐视大秦、侮辱朝廷命官的母子。”
“宋知县,你给我听好了,我说的就是王法。你敢动我们一根头发,我灭你全族。”商知浅冷傲的声音里透着无可抗拒的威严,白衣随风乱舞,乌黑的发丝张狂飘扬,一双幽暗清眸中杀意毫不掩饰,穿越到五百年后的世界,她一直压抑的情绪完全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龙有逆鳞,对于商知浅来说,儿子就是她唯一的逆鳞,触之即死。
“恶妇!”宋知县活了几十年,还真没有人敢对他说出这种混账话,被一个女人威胁,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知县,你竟敢吼我娘亲,我真佩服你的勇气。”商君灵动的脸上扬起一抹邪气又诡异的笑容,笑得让人心中发寒,澄澈的眸光流露出一缕骨子里的尊傲,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地狱传来的魑魅魍魉,直接下达催命符,“娘亲,我要剥光狗官知县的官服,**游街,将他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一点一点给我瘦下来。什么时候瘦下那一层民脂民膏,什么时候停止**游街。谁要阻拦,跟狗官知县一样的下场。”
“儿子,闭上眼睛,下面比较少儿不宜。”商知浅一开口,商君快速地伸出小嫩爪遮住一双好奇的眼睛。
沉鱼望天,两只手轻轻一抬便闪电般的出招了,凌空的花瓣带着凛冽的斗气构成无数的风漩,犹如冷风拂过,飘飘荡荡,纷纷扬扬,鬼魅的旋转飞舞。
淡淡的花香飘过,绯色的花瓣没有一片落地,一阵噼噼啪啪声后,全数收回沉鱼袖中,甚至找不出一点暗潮汹涌的痕迹。
宋知县嚎叫一声,宽大的官府华丽丽的裂成碎片,跟在他身后的衙役纷纷逃离人群,人目中都带着惊骇恐惧,生怕下一刻裂开的是他们的皮肉。
世间竟有如此骇人的精妙武学?以花瓣作为暗器?要是下手狠毒点他们岂能有命在?
宋知县衣不遮体的窘样曝露在大街上,真是有辱斯文!吓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死之前,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四下里一片安静,除了纷纷逃窜的衙役便只有目瞪口呆的百姓,转眼齐刷刷再看商知浅母子的时候,眼神之中不只是震惊与诧异,还多出一丝崇拜。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武学高手从来都受人尊崇。
母子俩对眼前造成的场面不以为然,暗器使得出神入化的沉鱼简直是大材小用,武学世界出来的大小姐给母子俩做女保镖,如果连这种威慑都没有,她不用在凤华城混了。
商知浅牵着商君的小手迅速撤离人群,心中却不约而同暗忖,还是太便宜那个狗官了。
007 天上掉下一个爹A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10 本章字数:2561
007
榆嘉县最高的酒楼‘竹雅楼’三楼,云流潋坐在临窗的位置,将大街上万众瞩目的一幕尽揽眼底。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他着一袭素淡茶青色软袍,腰带上系着一枚光泽莹润的玉箫,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势,幽淡清冽。一双犹如月光柔和与阳光般明朗的眼眸,透出绝世锋芒。
“云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吹嘘斗圣阶的实力!”风随心淡笑着品了一口蒙顶甘露,旖旎氤氲的热茶中叶嫩芽壮,衬出他一双黑眸格外清澈明亮。颀长身姿慵懒的靠在躺椅上,披散的墨发长及腰间,给他不羁的俊脸平添几分飘渺如风之气,润泽饱满的红唇一勾,嗓音如同杯中茶一般澄澈,暖风一般惬意道,“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强悍的一对母子,刚刚那一出好戏,着实勾起我的兴致。想来榆嘉县很久都没出现这么有趣的人了。宋知县真是倒霉,不知道裸着身子什么时候能瘦下来。”
云流潋和风随心每月的这一天会相邀到竹雅楼品茶,本来是闭着轩窗品茶谈笑,街上一阵喧闹引起竹雅楼一阵骚动,不少雅士涌到窗前去观望难得一见的‘盛况’。平日百无一用的书生,看到宋知县惨不忍睹的形象忍不住心头发怵,这外头来的女人和榆嘉县温婉贤淑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榆嘉县人口密集,读书之风盛行,文人众多,人人皆是雅客。县学的夫子大多极具才名,甚至大街上随便一个路人随口也能说出几句诗文。然而,大秦的科举制一向文武兼备,当官的实力都不凡。因此,宋知县被一对母子整了,让远近驰名的雅客瞠目结舌。
更何况竹雅楼临窗的位置正对着大街,下面闹事一起,凭借云流潋的耳力自是听得一清二楚,轻轻放下手里的茶盏,冲风随心笑道:“风兄,说起来,你灵识刚一探过去,你觉得那对母子没有察觉到?恐怕这些日子我们过的太寂寞无聊了。”
“云兄,我倒觉得那小娃娃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不会是你一夜风流埋下的种子吧?”风随心从上到下对着云流潋审视一番,越看越像,五官神态,简直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自小与云流潋相识,那个小娃娃完全是云流潋的翻版啊!
难道那孩子真是云流潋的种?这实在太不可思了!要是自律甚严、不近女色的云流潋都能弄大女人的肚子,那些传闻他断袖的谣言就不攻自破。倘若有那样强悍的女人和精灵古怪的儿子,云家人估计会笑癫吧!
风随心暗忖,云流潋你个闷骚伪君子,不声不响就给我弄出一个大侄子,能耐啊!
云流潋见风随心脸上露出暖昧、戏谑的笑容,极速掩饰眼中的尴尬,“别乱想,我不喜人亲近,你又不是不知道。长得像不过是巧合。”
“巧合?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你莫不是真喜欢男人?”风随心食指指了指自己,惊呼:“你喜欢的那个人不会刚巧是我吧?”
“要是我真喜欢男人,我会考虑考虑你的。”云流潋眼眸流转间,透出出奇的严肃。
风随心听后,纠结的眉宇逐渐舒展开,白玉般精致的脸庞恢复一贯的悠然,“你真没碰过女人?那小娃娃怎么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你别不好意思说,开过荤又不是丢人的事。何况你又不练童子功,开过荤才是真男人。兄弟一场,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就找我大侄子和未来嫂子去。”
方才在看清楚那对母子后云流潋便对商知浅的身份起了疑,特别是她身边的小孩,隐约有几分他儿时的模样,心中颇有疑惑,如今风随心一提起,他心中的震惊与诧异不比风随心差,极想知道那个聪明伶俐的小孩跟他什么关系。
当他的灵识扫过去时,感觉到附近有十几个人在暗中潜伏,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过来,压得他不得不收回灵气。很明显那些人的实力比他高强,却只警告他,让他不敢轻易试探。灵气结界,这是斗圣阶巅峰才有的境界,榆嘉县到底来了什么人物?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护卫。
举目望向马车消失的反向,云流潋出鞘般的剑眉轻挑,薄唇漾起一抹轻不可见的笑意,“你要是能靠近她们十步之间,我就送你一颗聚灵果。”
风随心目光陡然一亮,惊诧得瞥了一眼一本正经的云流潋,执杯抿了抿香醇的茶,不急不躁,异常沉静的盯着云流潋,说道:“君子不强人所难,你既然不愿意我知晓秘密,我也懒得打听。不过,我倒觉得这对母子极有可能是蜀山凤华城那对极品母子。公然拒婚,抗旨不接,大秦建国五百年来,她是第一个敢抗藐视皇权的。今儿这一幕,也没什么奇怪了。”
云流潋不由自主勾了勾唇,仍然保持一副无悲无喜无愁的淡泊神态,白皙修长的手指转动着别致的茶杯,光泽莹润的茶杯随着他的动作倒映出一抹朗月柔和的眼神,在冷峻中肆意绽放。
凤华城城主商知浅这样的人物,就连墨浅阁情报网都探不到消息的人,因为她拥有漠视皇权和天下群雄的资本,因为她足够强大,狂傲内敛。
云流潋见风随心安然的品着茶,开口说出一句足以令风随心喷茶的不雅之举。
而此刻的马车之中,商知浅正在训斥商君小朋友逃课行为。商君端正态度接受娘亲的训导,在这种没爹护的时候,他非常希望天下掉下一个爹来。
008 天上掉下一个爹B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11 本章字数:2521
008
商少主坐在马车内,抓着笔杆深锁眉头,看着白纸上的检讨书,嘴里念念叨叨,“敬爱的娘亲,儿子怀着十二万分的虔诚和歉意,向您写下这份检讨书。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本着做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知识、有纪律的凤华城少当家。课堂打架是不对的,一人单挑众人更是不厚道的,更是欺凌弱小的无耻行为,甚至是罪大恶极、痛心疾首的不人道反衬,这种见义勇为充当英雄的举措展示了我在心理和教育上的缺陷,若不提早纠正,后果堪忧,未来一片黑暗……我深深的吸取教训,遇到路见不平之事,绝不拔刀相助。坚守我的底线,不打人不骂人,不虐待百姓,不破坏公共财产,不调戏同学……鉴于我一向服从娘亲的命令,一切以娘亲为基本中心思想,永远不叛娘亲,请娘亲宽大处理……”
商知浅当没听见他的控诉和狡赖,撩起车帘对外眺望。
沉鱼忍俊不禁的坐在马车内给商君斟茶,八百字的检讨书,关于打架逃课少主丝毫不提,洋洋洒洒一大片都是暗讽谴责对方以大欺小。连赶车的护卫都憋不住笑,嘴角扬起一抹玩味,少主绝非一般人。
商君一双澄澈的眼眸晕染出薄薄水雾,可怜兮兮抬眼,瞅一眼清华中透着尊傲,尊傲中蕴藏威仪的娘,抽了抽鼻子,在白纸上画出简笔的人物脸形,再抬眼,蹙起小俊眉,再抬眼看着白衣卓然优雅,光华缭绕的娘,如是三番的瞅来瞅去。
娘亲啊娘亲,为什么每次躺着中枪的总是我?只许你放火,还不让他点灯?嗷嗷嗷嗷,他要找个千依百顺的爹。
商知浅不理会他,只静静地看着映入眼帘的院子,脸上带着波光潋滟的笑意,淡雅、清丽、黯然。
时隔五百年,商知浅再次踏入墨浅阁的故居,出神的看着前方年久失修的小院门口竖立一块玉石碑,上面飘逸书写着‘浅’字,是墨浅阁创立初她亲手所书,如今字迹模糊,却沉淀着时间的流光。
商知浅唇边露出一丝渗冷的笑痕,墨浅阁以搜集情报和经商为主,实则以拯救世人为己任,培养经文纬武治国之才,但凡适逢乱世,群雄逐鹿之时,墨浅阁就会派遣弟子入世,辅佐明君。
她翻阅大秦开国史,墨浅阁与开国皇后却只有寥寥数语。历代阁主自第一代阁主消失后,出将入相者,屈指可数。是以有传言,墨浅阁随着第一代阁主的消失名存实亡,五百年不开。可是五百年之后,墨浅阁的继承人不会这么怂吧?
世人皆知蜀山之巅的凤华城只有‘皇贵妃’一个主人,却不知墨浅阁对于蜀山的意义,那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没有墨浅阁庞大关系网,商知浅无法确保这一世能否全身而退,亦或是成为帝王博弈的棋子。但凡墨浅阁的人,永远听从历代阁主信物,不知现在还有没有人听从她的号令?
商知浅对着儿子委屈的眼神,宠溺的笑了,细碎的阳光投射在车帘上映着她璀璨风华,犹如瞬间迸放的烟花,放纵绽放。心思微微一动,对着商君道,“儿子啊,娘就不跟你计较这次打架逃课事件。看在你最近武学表现良好,勤学苦练上,去把那小院门口的玉石碑搬过来。”
商君抿着嘴,眼中露出一丝讶然,板了板小脸,小手一挥,“胡乱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商知浅捏了捏儿子粉嫩的小脸,轻咳了一声,“那本来就是娘的东西,价值连城!”
“娘亲,我们很缺钱吗?”商君天真无邪的问道。
商知浅眼神瞟了瞟,语气严肃,“长泰,为君者,胸怀天下,虚怀若谷,虚心求教是好的,但是不要什么事情都看表面。意识源于物质,要用长远的目光看事情。有银子在眼前不要,这种愚蠢的行为会遭雷劈的。”
商君眨了眨眼睛,虚心的点了点头,转身跳下马车去搬‘价值连城’的玉石碑。小短腿拉开扎马步的架势,双手环抱着玉石碑,小腰一挺,吸气,运气,用力一举,大喝,“给小爷起来。”
不待他搬起来,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哟,你个小娃娃莫不是连自家的东西也偷?”
说话间一人打马而来,马上之人穿着一身湖色祥云暗纹的长袍,噙着笑望着搬动玉石碑的孩童,眉宇间自由一股潇洒飘逸的优雅,浑身透出清新雅致、隽秀出尘的神韵和气质。
商君清澈明亮的眼眸对上风随心饱含趣味的黑眸,小身板飞速的窜上马背凑到风随心面前,吓得风随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这孩子什么时候靠近来的?连他都没有察觉,简直太匪夷所思。
“叔叔,我看你身上的玉佩很漂亮,你送给我吧!”
“……”
哐当一声,风随心直接从马上栽倒地上去了。奇了怪了!一向以武学自傲和敏锐观察力的风随心,第一次被一个小娃娃吓倒了。欲哭无泪的看着飞离腰间的玉佩被小娃娃拿在手中,然后飞快的踹入怀中。他突然产生出错觉,是不是在做梦啊?
009 天上掉下一个爹C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11 本章字数:3146
009
“咳,那个是家传之宝,是世世代代传承之物,叔叔送你其他漂亮的东西行吗?”风随心含笑的扯了扯嘴角,没有被商君‘抢去贴身财物’的尴尬,温和好听的声音难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跟一个小娃娃商量着,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跳回原地的小身板,眼眸不可捉摸的闪过一缕震惊,随即利落地翻身下马,潇洒的将马鞭一甩,收入马肚侧面的皮囊中。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商君澄澈的双眸乍亮,唇角那抹甜甜的笑意透着几许无邪,“真的送我漂亮的东西?”
风随心轻皱眉,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探究,明净如琉璃璀璨,墨黑似寒星,有一种狂雅的风采,薄唇轻扬,勾勒出一丝潇洒如风的笑痕,“除了那个家传之宝,其他我拥有的漂亮东西都可以送你,怎样?”
“我要这个玉石碑!”商君毫不客气的一指比他矮半截的玉石碑。
“好,叔叔送给你。”风随心清越的声音中蕴满豪情,不自觉流露出的宠溺笑意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逸。
商君展颜一笑,自来熟的与风随心攀谈起来,“谢谢叔叔!叔叔,你已经成亲生子吗?”
“尚未成亲生子。”风随心薄唇微扬,露出温和的笑,神态轻松潇洒,看着那双充满灵性的清眸,越看越觉得这侄子多可爱啊!多乖巧呀!与云流潋长得一模一样啦!心中的疑惑和诧异从这一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限宠爱。
商君逆光站着,粉粉嫩嫩像糯米团子的脸上透着优雅不失邪性的清辉,乌黑亮泽的发丝上,满是细碎的阳光,为粉雕玉琢的五官增添了一抹不敢让人玷污的纯净,笑得很雅然得体,蓦地抬眸,一排小扇子似的羽睫轻轻煽动,“既然尚未成亲生子,这个世代传承的家传之宝就先寄存在我这,等叔叔什么时候成亲生子了我在送还回来。”
什么?
风随心傻眼了,一颗心脏差点吓出来,嘴角抽了抽,挠了挠眉心,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小娃娃,我拿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玉佩换回成不?”
“叔叔,刚刚不是说其他拥有的漂亮的东西都送给我,原来还有几千个这样的玉佩啊!我们非亲非故,全部送给我,怪不好意思的!”商君眨了眨眼,清亮的双眸一转溜,沉思半响,笑眯眯地说道:“要不我认你做干爹吧!我是干爹的干儿子,长辈送不敢推辞。”
风随心笑得风华绽放,笑得风中凌乱,笑得俊脸直抽,好一个干儿子!拿了他家传玉佩还不够,还要附带一坐镇宅玉石碑,甚至还要他全部财产!
天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稀里糊涂就破财了?他敢肯定云流潋生不出这样极品的儿子!绝对不是云流潋的种!
风随心蹲下身子,耐着性子谆谆善诱,“干爹问你一个事,你有几个干爹?”
商君掰着手指数,诚实的回答,“记不清了,我认了很多干爹。但是亲爹就一个……”
“亲爹是谁?”风随心满是期待的看着商君,要真是云流潋一夜风流的种,他也不吝啬提前给侄儿见面礼。
商君清澈的眼眸瞬间黯了下来,小大人似的口吻说道:“我正准备找个人来做我亲爹。干爹,您是不是想更进一步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好好努力了。我对亲爹的标准很严格的,要有钱有势,家世好容貌俊,对我千依百顺。”
风随心脸色一黑,这是找爹还是找奶妈啊?
商知浅闻言,小兔崽子敢给她找老公,这还了得!抬手撩起车窗帘幔,优雅的跳下马车,揪住儿子的耳朵,一脸歉意的给风随心道歉:“抱歉抱歉,犬子顽劣,出言无状,公子千万海涵,不计较。”
“儿子,娘平时怎么教育你的?别人的东西不能乱拿,就算是长辈送的东西也不能要。做人要讲诚信,不能投机取巧,颠倒是非黑白。快给这位叔叔道歉。”
诚信?长辈送的东西?
风随心那张风流不羁的英俊脸像染缸一样顿时五颜六色,一眼望去,眼前的女子不过双十年纪,眼眸中却饱含沧桑寂寥,流转间犹如星辰日落,熠熠生辉,与她优雅恬静的气质形成强烈而矛盾的契合感。
高挑的身姿仅站在孩童身旁,整个人从内到外,透着一种从骨子里释放的气势。白袍飘拂,大开大合中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和仪态,偏偏唇角漾起看不出悲喜深浅的笑弧,闲懒淡雅又尊傲到极致。
这般姿态与气势,不同于风随心所见的任何一位女子,哪怕是尊贵如一国之母,恐怕也不及她身上浑然天成的贵气。
如此女子,难怪敢拒旨不接!难怪敢在蜀山以主人姿态居住!难怪教育出来的孩子这般难缠!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来榆嘉县绝对不简单!风随心片刻沉思之后,便恢复了一派淡定自若,两弯似新月的眉轻轻上挑,带着几分洒脱说道,“凤华城少主想要的东西,在下岂有不给之礼?夫人言重了!”
商知浅细细打量着他,朗朗出尘的风华像风般飘渺,闲散不羁的气韵如诗似画,淡淡的药香萦绕在他身上,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传闻医仙乃一俊逸出尘的翩翩公子,今日有幸得见,果真风华绝代,财大气粗。”敢暗讽她儿子见什么都要的败家子行为,她记住他了。据说,医仙风随心的医术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想要求他医治,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他只凭心情医治,就算千金散尽,他心情不好照样不会医治。
既然他姓风,又出现在此,想来与墨浅阁渊源颇深。当年,墨浅阁的得力干将,就是日月星辰,风云斩浪。
很好!原来是风云的后人!
就在这时候,商君拉了拉娘亲的衣袖,好奇的盯着不远处某个身影,问道:“娘亲,那边那个男人长得跟我好像,难道他是我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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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都是亲戚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11 本章字数:2812
010
街边槐树下,一匹通体黑褐的彪马,神骏高昂立在那里。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马上茶青男子,软袍飞卷,随风而动的衣摆上绣着祥云图样,犹如日光下乘仙驹降临世间的谪仙。
商知浅望着悠然坐在马上的云流潋,心中猛然一悸,有些怔愣,也有些惊艳,颀长挺拔的身姿散发着遗世独立的风采,淡然孤寡的气质令人一眼难忘。容貌俊美至极挑不出一丝违和感,清澈雪眸流转间,晶亮如墨画,闪耀着潋滟波光,恰似灼灼日光一般,奔放而狂烈。
云流潋对上商知浅打量的目光,同样毫无顾忌得将雪眸落在她身上,无数芳华流转的眸中,不乏内敛和肆意,优美的唇轻不可见地扯出一缕笑意,“风兄,此次随我出行,凡是要收敛,自家门口无碍。往后莫要带着纨绔之气处处招惹陌生女子,更不要随便骗小孩子。”
淡淡散发磁性的嗓音,透过温暖的风飘入风随心耳畔,风随心耸了耸肩,摊摊手,委屈道,“云大哥,云大侠,不要有异性没人性,我还不至于拐卖妇女儿童。”
云流潋眸光忽地一闪,迸射出两道凛冽警告的目光,像利刃一般直插对方咽喉。这个行动派不安份的好友兄弟,行事全靠心情,随心所欲全然不顾后果。要不是了解他事事研究透彻的性格,他也不会在这对母子面前露脸,至少不是现在。
风随心历来知道眼前仁兄的脾性,那是说一不二的,见他掩饰的情绪也不点破,只道风水轮转,终于有让这位无悲无喜,聪明绝绝顶的好友吃瘪一回。回头看着小娃娃,眉宇舒展起来,破财就破财吧!
商君仰头看着云流潋,回头瞅了瞅发愣的娘亲,仿佛要从两人身上找出蛛丝马迹满足他有亲爹的梦想。越看越发现他家娘亲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好像失了魂样!
这还了得!
他娘亲莫不是被像狐媚子的爹给魅惑了?
商君强烈的占有欲飙升,黑宝石般的双眸透出惯于发怒的暗芒,拉了拉娘亲的手,“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举头望娘亲,低头思爹了。”
娘亲!你不能见了美男就思春啊!你不能有了美男爹爹就忘了儿子呀!
在儿子的嘟囔后,商知浅眼眸褪去了那一层薄雾重新恢复清澈和淡定,随后瞪了一眼作怪的儿子,“小孩子思想不要太邪恶!随便用思春的诗词是不对的!”
商君对这个长得跟他像的人充满敌意,却不妨碍他追求事实真相,“娘亲,他是不是我爹?”
商知浅摸摸儿子的头,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不要乱认爹!按照遗传基因,儿子你长得跟娘亲比较像。所以,长得跟你像的人可能是舅舅!”
“舅舅?”风随心满脸黑线,这女人真会瞎掰。要是一脉单传的云家人听到,会不会气得吐血啊?无缘无故多了私生女!私生女还未婚生子!
云流潋静静地注视着她,眸底涌动着一抹复杂的色泽,一手执缰绳,一手握马鞭,明明云淡风轻流露出斯文儒雅的风采,却极力隐藏锋芒,明澈朗朗,潜而不露。这个女人不似一般的闺秀,完全一副唯我独尊的倨傲姿态,确实符合‘蜀山悍女’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