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担保公主与景王会毫发无损,脸上的刀痕也能痊愈,恢复如初。且忍耐几天,鄙人饲养的蛊王就快破罐而出,到时别说是斗圣阶的高手,就是斗神阶也奈何不了一只蛊虫。”国师言辞凿凿,态度笃定。
“暂且再信国师一次,退下吧!”洛倾珏闭了闭眼,硬朗的身骨在厚重的黑袍下显得略微孤冷,深黯的瞳眸再次张开,却隐忍着怒气。
国师气势昂然的出了大殿,寒风刺骨袭来,此时的雪都白雪皑皑,雪花静好,一片安详空寂之感。空气中弥漫着冷凝的香气,纵使狂风暴雪的天气,他亦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仰头望向远方被冰雪覆盖的山峦,巍巍高山后盘旋着一只巨大的鲲鹏。
厉声嘶鸣,鲲鹏直扑而下,稳稳站在国师身旁,脑袋亲腻的蹭了蹭他的肩膀,只见脖子上裹着一根竹管,里头放着一张纸条。他捏碎竹管拿出纸条,展开一看,冷冷一笑,“浅浅,这一场大梦也该清醒了。”
038 自焚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28 本章字数:2898
038
夜,冷月高挂,氤氲薄云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灯火潋滟,月影朦胧,风月楼的雅阁内别有另一种风情。动荡不安的秦京并未因为近日诸多变故,而显得萧条,反而愈发锦绣繁华。
君沐谦端坐在书案前,身前的纸张上写满了字,字迹温和柔韧,笔锋峻峭,淡静沉稳,于收笔处勾勒出不易察觉的锋锐,锋芒掩盖在一竖一撇之下,竟自成一派的风骨。
力透纸背写着重复的三个字——商知浅,落笔间几乎可以感触到写字之人的迷茫和不解。蜀山,凤华城,冷宫,巨阙,九霄,谷醉川,一行字写过去,不带一丝停顿,温润的眸光微动,接着却想起宣旨被拒和德靖帝送去的天价聘礼,当即他便知晓她来秦京是另有目的。接旨不过是为了一层身份,想着眉头轻蹙,一叠纸张化为粉碎。
“飘渺公子既然来了,无需躲藏在暗中。”白皙几近透明的下颌微仰着,唇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尊主好兴致,要是让魔煞宫的人知道尊主逛花楼,会让钦慕于尊主的人大失所望。毕竟尊主可不是贪恋美色之人。”慕容飘掀开锦帘,轻缓步伐走了进来,恭敬的向眼前戴着弯月面具的魔尊行礼。
“我可记得飘渺公子为了破解慕容霄的机关术,潜伏在皇宫长达三年。这三年来,你可曾记得还是魔煞宫的人?”君沐谦一袭素净白衣,锁骨精致,月牙面具在光芒下泛着锋锐的光泽,却不容看出几分淡淡的慵懒之意,他的颈脖与锁骨附近的肌肤白皙中透着轻浅的痕迹,明显不是被人用力亲吻吮吸所致,而是被女人指甲给挠的。
由于他的晶莹的肌肤萦绕着淡淡的银光,手上握着笔,修长的指节如带刀削,指甲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边沿没有任何多余,片片圆润饱满,修剪得异常温润。种种迹象落在慕容飘的眼中,就不太平静。
慕容飘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惊奇和疑惑,魔煞宫魔尊身白,素净,不好女色,不喜沾血,没人能靠近他半寸之地,温和纯净的气质无法想象是魔煞宫的主人,世人传闻中的魔尊。
仿佛察觉到慕容飘的异样,君沐谦挑了挑眉,眼眸里蕴着明媚的笑意,“飘渺公子想什么呢?”
“没。”慕容飘不动声色的垂眸,讪讪一笑,“没什么,只是在想怎么回答尊主。”
君沐谦眼眸透亮,唇角似笑非笑的透着几许深意,“我最近遇到比较棘手的人,飘飘你很好奇么?”
慕容飘脸色一僵,想不到尊主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更想不到堂堂魔尊会这么直白地告诉他,震惊得差点咬断了舌头,这还是他认识的尊主吗?几乎强大到无所不能的尊主也有搞不定的人?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君沐谦眸光依然那样淡,那样静,那样温润,话音一转道,“说吧,为什么回一趟慕容老宅?是什么事让你离开潜伏三年之久的皇宫,不惜破了百匠慕容的祖训回了一趟慕容老宅?”
慕容飘叹了口气,面露凝重,“若是可以选择,我倒宁愿自己是寻常普通的百姓,也不必背负慕容家族的责任,更不用为慕容家族的祖训躲藏一辈子。若没有百匠慕容,我也不会为了破解慕容霄的机关术呆在冷宫。如今只怕是想要逃离,都不可能了。”
君沐谦笑了笑,“你若不是慕容家族的人,现在早死了,哪还能逍遥快活这么久。”
“尊主能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我的心呢?属下为魔煞宫卖命,好歹也是魔煞宫的一员,这辈子活着只能躲躲藏藏已经够窝囊,连慕容霄的机关术都破解不了就罢了,还让人破解了暗器之王天魔伞,属下这几天可谓是深受打击。”慕容飘自从被巨阙轻易挡住天魔伞的短箭,又被一个女人随意几下就破了天魔伞,为了得到慕容霄的机关之术,不惜违背祖训回了一趟老宅,取走密室之中的古籍送给对方,实在憋屈郁闷至极。
君沐谦温润的双眸藏着洞察人心的锋锐,清雅的声音带着一股压力,“追求所得不到的,本身就是一种执念,这个世道无不奉行强者为尊,倘若没有能力保护你所拥有的,你还活着干吗?”
慕容飘哑然,无奈争辩不过魔尊,一本正经的回道,“原本没脸见尊主,可是听尊主一番话,属下实在不该怨天尤人。属下之所以出宫并回慕容老宅一趟,无非是有人破了慕容霄的机关之术,还从冷宫运出无数珍宝。我一直跟随那些人,结果发现背后之人竟是谦王妃,也就是凤华城城主。属下已跟对方交过手,并输得很惨,在她手中走不过一招。对方手下留情,留我一命,并将有关慕容霄机关之术原理的孤本给了我,条件是慕容家族留下来的古籍。”
“所以,你给了?”
慕容飘呐呐道,“是。”
君沐谦闻言,月华灼灼的面具之下的脸蓦然凝重起来,不知怎地心中不安起来,也不管慕容飘还跪着,步伐优雅去稍显紧张的闪出风月楼,直奔谦王府。
“走水了——”
君沐谦刚回到沐园便听到有人大叫走水了,箭步地冲了出去,一眼正好看到竹园起火了,滔天的烈焰将半天天空都染成迷红,比驿馆的火势更加凶猛。
商知浅和商少主此时走在密道里,带着包袱准备连夜赶路回凤华城。却不知密道的尽头,早有人在翘首的等待。
“娘子,好玩不?要不要再烧一遍?谦王府邸很久没修葺了,烧了也好。”
商知浅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几乎让她以为出现幻听了。母子俩齐齐看向来人,心中不约而同在想,计划很周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人又是哪冒出来?
039 父与子A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28 本章字数:3114
039
淡薄的月光下,商知浅几乎是猝不及防便被揽入温暖烫人的怀抱之中,君沐谦温润的双眸在月光映照下,逐渐蕴着涟漪色泽,清澈透明,好似暖玉,晶莹剔透,犹似水晶。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神情温和语气轻柔,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大局在握的从容与谦雅,仿佛任何人在他眼中撩不起任何波澜。
商知浅脸色顿时一变,面对一张如沐春风如流水澄澈的俊脸和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心底有那么一瞬悸动,一份久违的踏实感。
很多很多年前,在那些相识的日子里,那人曾带着淡淡的眷恋述说着一朝春尽红颜老,谁也不能轻易许下生生世世。
“浅浅,这世上爱太少,人会寂寞,爱太多,心会累,不能随心所欲是一种悲哀——”
于是时光荏苒,花开易见落难寻,谁也无法轻易擦肩错过时交融的刹那情意,蓦然回首,一切缠绵缱绻皆成空。沧海桑田之后,有心人记住她随性之言,并用一生守护着她,而无心之人,全部抹杀她的存在感。
最终理智和情感,**奔涌的缠绵悱恻不过是放纵,而非真爱。留下岁月永远不能磨灭的印记,伤了双眼,碎了心。
不曾想,那种熟悉感再次能在茫茫人海中感知。想当年,天下第一首富的商家大小姐,大秦皇朝荣宠的皇贵妃,是何等的潇洒不羁,见君不拜,随意责骂大秦皇帝已是家常便饭。
商知浅如今想起,那样尊贵芳华,凛傲逼人的她,不过是个笑话。君昊胤问鼎帝位,其手段何止是残酷能形容,天下人物唯独他善诡诈,狡猾无比,且行事狠辣,从不留一丝后路。可笑她初出茅庐就遇到花丛老手,自此成为他手中的棋首,热血拼搏,战场同命,情意深陷,生生被他玩弄于鼓掌而不自知。得知真相,她已成为大秦最尊贵的的女人,腹中有了他的种。
然而,就在她直视君沐谦情意绵绵的眼神,久藏在心底的伤疤被划开,一阵阵的痛。只因,回忆全部是殇。也因,对方温润的双眸里有着男人本性的占有欲,无关情爱,一种天性的渴望。
君沐谦被她不着痕迹的推开,不由深深地凝望着母子俩戒备的目光,笑得温和而宠溺,“儿子,这种躲猫猫的游戏不适合小男子汉玩,很没面子的。要玩也是我和你娘亲玩,知道吗?”
商少主缩了缩脖子,对着君沐谦做了一个‘咔嚓’割破颈脖的动作,示意他蛰伏到暴怒的母狮子千万不能惹!他很了解她家娘亲,让他自觉地噤了声,不敢再多话,无论他回答什么,都会归结在‘叛徒’‘告密者’的身份。说不定他家娘亲一冲动,宰了王爷爹呢?
商知浅冷冷地横了儿子一眼,怒气魄人。
月光倾洒在君沐谦的面容上,反射出淡淡的柔光,眉宇间,有一抹化不开的笑意,温润的气质竟是无以言说的魅惑,仿佛洞察母子俩的小心思,轻笑道,“大秦自开国以来,已有五百有余,每一代皇帝从太祖开始传承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出于皇帝的口传,转眼到了康泰帝,知情秘密的就不止当今圣上。我亦知道这个秘密。我从出生起,就得到父皇疼爱,母妃守护,本也会和其他皇子一样,日后做个闲散王爷,只是偏生父皇属意我为未来君主,眼看着同辈最小的都大我十五岁,连侄儿都比我大一两岁,我身为父皇幼子,一无母族护着,二无实权,将来怕坐不稳帝位,会被夺了皇位,无奈在父皇坚持下要立我为太子,并让年仅十岁的容止呈为太子太傅。”
“容止呈?”商知浅轻喃着,难怪能以十岁的年纪成为太子太傅,原来是康泰帝为谦王布的一步长远的棋。
“只不过,父皇在册封我为太子之日,母妃做了一个决定,以病弱之身躲避帝王之争,保留实力。遮蔽锋芒,今日王爷之储,他日天子之身。只是,皇家无情,我虽能躲过一时,却不能以年幼之躯躲避时不时的刺杀。所幸,父皇在临终前,将秦京的暗道和机关全部告知我,我才躲过暗害。就连当今圣上都不知道秦京主要的密道,更别说谦王府邸的密道和阵法。”君沐谦看着商知浅,一字一句道,“我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你们来了。”
夜风拂过,撩起君沐谦倾泻在肩头的三千墨发,温润、谦雅、绝艳、在月光流动间绽放到极致,线条优美的五官在朦胧中散发着迷离的光泽。
商知浅头一次脸上没有那淡定优雅的轻笑,有些事,有些人,有些情感,并非自控就可以遮掩,君沐谦笑容干净纯美,眼神温润柔和,但无法用理智掌控的情意外露,这是她从未预计的,也是计划外的最大变故!
“我从两岁起,便接受各类教导,启蒙的年纪比一般人要早两年,父皇为我秘密聘请各类名师,以最高的起点培养我,我的童年便是在与时间比。待我展露锋芒时,父皇许我帝王,彼时,我的处境比任何人都要艰辛。谁料父皇会册立我为太子,自大秦开国以来,从未有立幼不立嫡、长的先例。父皇迟迟不立储君,最终要立我为太子,任谁也不甘心。我母妃让我藏拙,岂料落得赐死殉葬的结局。”君沐谦语调很轻柔,却透着铿锵的凌厉。
商知浅不知道君沐谦为什么要将这些往事一一道明,微眯了眼,眸光泛寒,“原来王爷差点成为皇帝,真是可惜了。”
君沐谦闻言轻笑了声,“一个孩童若是没有父兄庇佑,他未来要走的路比别人要艰辛很多。要知道,气质,尚可读书熏陶,明智,可从史借鉴,五术六艺,可名师教育,而尊贵的身份生于境,脾性在于处事磨练,强者想要运筹帷幄,睥睨天下,遇事宠辱不惊这些成长所需要并非女人便足以,没有父兄在身边,只会令他在成长中令人嫌弃而众口铄金。我既然身兼父职,怎么能让儿子玩物丧志。”
“闭嘴!”商知浅心中一震,知道他所说的是实情,孩子的成长中少了父母的任何一位,心理健康都是不完整的。她家儿子渴望父爱,却因尴尬的身份失了原本该有的一切。
“儿子,我们回家吧!”
“……”
商知浅僵着脸,见君沐谦抱着她家儿子大摇大摆的回府,心中纠结不已。
谁是你儿子?
这是你君家的祖宗!
祖宗啊!
039 父与子B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29 本章字数:3588
因着驿馆失火北洛公主毁容这件事,当夜谦王府竹园走水也备受关注,一时北洛公主天煞孤星命不胫而走。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第二日谦王府邸才恢复往日平静。风和煦轻柔,白云清爽飘曳,沐园的内书房,寂静的气氛中透着几许诡谲和凝重。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两个挺拔的身影面对面落座,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一个身着素淡的玄衣,饮茶手谈,浑然忘我的在棋盘上厮杀博弈,商君走过来,为两人添茶。
君沐谦纯清澈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促狭,唇角轻不可见的勾了勾,容止呈此人最是狡猾,却永远一副谪仙般不沾尘世,笑似朗月清风,气如梅花亮节。难得会亲自开口要收‘小王爷’为学生。
两人一来一往,落子速度很快,完全没有思考就落子,关键之处,杀法精妙,决断盛凌,每一步细心斟酌设下圈套,让对方防不胜防。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布满了碎成黑一摊白一摊两种夹杂的粉末。君沐谦拈着白棋不动声色的沉吟,投向商知浅的眸光里,透着隐而不发,含而不露,浅而不深的温润情意,很淡,很纯清的笑意有着不易察觉的致命张力,温文谦雅的气质使得俊美的容颜更加柔和舒展,举手投足间温雅淡静,亦蕴着凌厉。
容止呈望着君沐谦纤长的玉指,眼睛不轻易瞥向静坐不语的商知浅,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并在抬手之际,化成一抹黑色的粉末。半响才悠悠开口,“小王爷,复盘吧!”
手谈、复盘是围棋另一种乐趣,容止呈第一天收学生,自然要考商君。手谈是一种谈判技巧,所谓观棋识人,下棋稳坐不语,手谈就成为双方博弈时的技艺,通过观察留意,摸索出对方脾性和目的,步步算计。而复盘意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置身之外做局外人,所看所想便不会一叶障目,即能磨练焦躁的性子,也能博闻强记,增长耐性。
商君摆动黑白棋子,细细复盘。
商知浅并未盯着儿子复盘,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儿子能不能拜容止呈为师,而是在想君沐谦昨夜那番话。父亲在子女心目中的地位如同一座山,高大、坚强、耸立。一直以来因为君昊胤的所为,令她迷茫困惑,那些久远却深深根扎在心底的苦痛,因为君沐谦温润而柔和的气质松快舒适许多。
红罗帐里翻云覆雨,纱帘下交织的身影,伴随着男人的粗喘和女子高昂难抑的浅吟,细弱又清晰的魔音声声钻入耳畔,前一刻拂在耳侧的呼吸,转眼带着隐忍和节制的欢愉缱绻在其他女人身上。
帘幕里缠绵的身影,专注的没有发现走进来的人。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她面对背叛的心被撕裂成碎片,交缠的声音生生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凌迟得血肉模糊。
那时,她没有哭,她没有质问,只安静的听着,然后等着声音渐弱,转身离去。
未曾想,明知对方背叛动了杀心,却心存疑惑,不惜彻查那人性情转变的缘由,替他所谓的帝王之尊不受损,自请纳新妃入宫。最终,换的暗杀中毒跌落悬崖的结局。
当年,她面对血花飞溅,尸体堆积如山的战场,依旧极其镇定,于无数积压的尸体和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味之地优雅的吃着饭菜。干脆利落结人性命时,从未犹豫那是鲜活的生命。腹背受敌,仅以千人的残兵对抗十万之众的敌军,她还是那般镇定自如,笑容轻浅的厮杀在血海中,踩着尸体冲出重重包围。
过去种种都不曾让她有种紧张和胆怯感,大名鼎鼎的开国皇后,世人口中妖媚魅主的皇贵妃,传说成神的墨浅阁阁主,号称智勇绝伦的传奇女子,其实不懂情!生平毫无闺秀的柔和和贤淑,也无女子该有的娇柔和软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强势的她完全不容帝王的利益得失。
彼时,她望着君沐谦,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所谓造物之美钟于一人之身,他的容貌气质毋庸置疑自是极好,但美胜在那温润柔和如诗似墨的气韵,如流水清澈温柔的气质,无一不让人不知不觉沉溺。
仙风道骨的容止呈,是烟云飘渺的清妙,举手间有着清雅灵韵的仙姿,两人的身影仿佛一幅古韵深沉的墨画。只是,商君为这副悠远宁静的水墨画平添了几分灵性。
三人各怀心思,却偶尔迟疑的盯着商君复盘,在商君愈发快速的复盘时,商知浅眸光渐深,容止呈轻挑眉,君沐谦温润的眸光紧追商知浅。
商君被三个人盯着,手下却没有丝毫紧张,在凤华城时,她家娘亲闲来无事,就自顾自的下棋,并要他在旁观看,待娘亲下完,就变成他复盘。因此,复盘对他一点都不难。时常他在一旁记棋,他家娘亲就召集凤华城城中七姑八婆来磕牙喝茶,他就在闲话中留意每个人说过的话,并分析其性格。
久而久之,学了一门装聋作哑的学问。
因着对方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又是王爷爹亲自介绍,想要拜师,他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一时复盘下得极快。
“师傅,看看可对?”商君笑着道。
容止呈扫了一眼,商知浅却开口道,“沉鱼,拿冰块来。”
商君闻言小嫩爪缩了缩,容止呈和君沐谦齐齐看向她,不明所以。
商知浅没有解释,不一会沉鱼取来冰块送到商少主面前,商少主笔挺着小身板,犹豫的伸出双手。
“说说要几块?”商知浅淡淡的问。
商君象征性的挪了挪手,说道:“不知收敛,洋洋得意,在人前卖弄聪明,不懂进退,罚两块,在加一块我恃才望我能改,一共三块。”心中暗忖,要是加上皇宫的账,可不是三块冰了。
商知浅不会暴力,也不会体罚儿子,而是冷暴力让儿子明白空有才智,却不能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之前在皇宫与几位皇子比才的时候,她没来得及教育儿子就碰上有人给她母子下毒,一时差点忘了教育。
“可有怨言?”
“没有,儿子知错。”
“好,等冰块融化了再起来吧!”商知浅说着,便往外走,走到门外又传来清淡的声音,“容止呈,好好教我儿子,要是我儿子拜你为师后长歪了,我唯你是问!”
书房内,商少主抬头挺胸扎马步,双拳握冰。容止呈看着挑眉笑道,“真是长见识了,天下学子多少要拜我为师,我都没收束修。她还不乐意了!”
君沐谦品着一口茶,一双黑眸格外透亮,“少庭,朋友妻不可欺,你千万别动不该有的念头,否则我绝不饶你。”
容止呈难得戏谑的盯着君沐谦,洒然一笑,“王爷此言差矣,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岂是那样的人。”拂袍起身,走到商君面前,只道,“你有一个厉害的母亲,从此以后你还有一个厉害的师傅。我姓容,名止呈,字少庭。”
“师傅,你好,我姓商,单名君,字长泰。”商君看着天下第一聪明人,由衷的笑了。这个师傅很合他眼,要是做他爹就更好了。长得美,又聪明,又亲和,给九十分。
040 情迷A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29 本章字数:3260
040
商知浅出了沐园直往后院而去,后院边门外,早有人备好马车等着。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清晨十分,街上行人较少,未免路人怀疑,一行人皆是寻常打扮。
淡雅的熏香弥漫着整个马车,一线光芒反射到车帘上,衬得华美铺陈的毛毯如镶金的雪锦。光线明朗中女子身形纤秀,面容沉静,轻挽发髻,斜靠着翻动手里的古册,神情看上去隐然有些凝重。
“主子,留下少主在谦王府合适吗?”沉鱼看着她家主子,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商知浅翻着手中的古册,眼未抬,寡淡道,“我甚少罚他,今日何故当着其他人罚他?沉鱼是想知道这个吧?”
沉鱼煞有其事地点头,且羞且慌的急得说话都磕磕绊绊,“主子……婢……我不是这个意思。”
商知浅抬眸,目光虽然柔和平静,却带着一种尊傲的无形压力,“不必紧张,以他如今的身份想要拜容止呈为师,不过是谦王一句话。只是靠关系,会让人背后诟病。我不想对方看轻他过去的身份。以往我是以女孩的方式富养娇养他,什么都是世上最好的,生活节奏与品位都比帝王更奢华,对他的要求一丝不苟,却没有一种束缚和压抑。他被放养太久,自律自觉以及不经意间流露的聪慧,可谓是各项全才。长此以往,只会增长他的傲气,而非傲骨。”
商知浅语气淡中蕴沉,带着一种莫名的冷静自持,“若是以前,他自是不屑拜师和小王爷的身份,只是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相比之下容止呈的博学才识最适合他。容止呈乃清贵之尊,十岁就担当太子太傅之职,有着与权贵相交多年的人脉网,何以不收学生的束修?秦京侯门权贵的贵族子弟少吗?为何他不收一个承袭衣钵的弟子?天下第一聪明收的弟子在世人心中定是全才,可谁又能真正成为全人?要知道世间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是学问。”
“容先生如此贤德雅士,定不会只看利益得失,少主拜容先生为师,日后就是有心人诟病也不会因为他是小王爷身份。”沉鱼似恍然大悟道,再细细回想一下,便觉得少主在人情世故上嫩得很,而自家主子一早就理得透,看得清其中深意。
“这是其一,手谈和复盘不过是在心底过滤一遍双方的心思,以掌控风云莫测的得失。我若是容止呈,不经提点三次,失误几次,绝不收他为徒。大智若愚,聪明的人若不知藏着掖着,隐藏锋芒,一开始就聪慧无比,完全没有悬念和成就感,没有哪个师傅愿意教。”商知浅唇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翻起手中的古册来,书封面残破泛着古旧的色泽,勉强能看出书封用金玉镶嵌的古篆字体——“古陵”。
随意翻开浏览,里面详细记载着历代陵墓中的机关风水以及奇门遁甲。书中记录的年代甚远,很多是五百年前或者更早的古墓。百匠慕容与天机诸葛是五百年前的权贵氏族,陵墓的建设一向都是两家独自完成,天机诸葛寻福祉算风水,百匠慕容布置机关。
商知浅从慕容飘交换而来的书籍中,只有这一本古陵记载了五百年之事,而其他翻完的书册中都是无关紧要的机关之术和家谱纪事,大多是私人传记之类的手札,并没有她想要的。
重新翻起手中的古陵,末端依旧只记载五百年前赫连劲的尸身所葬之处,却没有更多关于五百年前太祖皇陵的建造。
沉鱼异常缄默的看着马车里堆积成山的书籍,脸不自然的轻皱,少主拜师还能理解主子的良苦用心,眼下这一堆书籍和早就备好的倒斗必要事物和武器,她家主子难道真的要去盗墓?
商知浅并未解释这趟行程的目的地,对于沉鱼的深思自是瞧在眼里,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又不能告诉别人要去祭拜义兄?那人还是五百年前的忠勇侯赫连劲?
“出城直走,去剑冢山。”
沉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极快掩饰过去,吩咐马夫直接往剑冢山驶去。
剑冢山并非是一座山,而是一片荒废的村落,因失去的将士尸身无人认领,就以剑插在土地上,形成一片剑冢,也深埋着几千几万不知名的军魂。
商知浅合上手中的古陵,掀起车帘,看着渐行渐远的秦京,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仿佛当年她怒气出京,身后赫连劲打马驶来的情景吻合。
曾经她对赫连劲说,“大哥,你这一生有什么没有完成的愿望?”
赫连劲羞涩一笑,“我喜欢上一个女子,可我不敢开口告诉她。”
“你有多喜欢她?”
“我想让死后的灵魂嵌入巨阙中,等待千年,再续前缘。”
“大哥,我们那流传一个故事,有一个叫阿难的人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心爱的她从桥上经过。某日,阿难等到心爱的女子从桥上经过,而他却只是石桥,注定不能与她厮守。这世上不问回报而付出等待值吗?”
“一见钟情便倾心一世,只因为她就是她,所有人都比她要好,只是我偏喜欢她。爱一个人,无法复制。如果我是阿难,我也会甘受情劫之苦,只求她好。”
“大哥,要是你生活我那个时代,肯定不会这么说。人是自私的,爱情更是自私的,没有人能甘之如饴的等待和付出不求回报。”
……
过往的记忆,并没有因为时光流逝,而忘却,就似如今这般,永远不会从脑中消失对他的记忆,反而时刻铭记。
过去是怎样一段岁月,让他孤单影只。在烽火狼烟的战场,他挡在她身前,殷红的血沿着他的胸膛流淌而下。
在雪崩夜深埋雪中的冬季,他抱着她无助的哭喊,“浅浅,你不能死,给我坚持……”
在执手天涯,游览大好河山时,他迎着漫天飘落的花舞剑,是如此的潇洒,如此的儒雅,如此的随性。
如今,相隔五百年的时空,她才想起赫连劲遗落在剑冢山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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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魔灯魔灯,挽歌需要好多好多评论,有木有!
咳,最近要约会神马的,更新就只能等我回来更。
040 迷情B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30 本章字数:3223
正午时分商知浅一行人才到达剑冢山。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破落的村庄,成千上万把断剑横插在其中,纵横交错,直指天际。远远望去,错综交杂的散发着一种古韵、肃穆的厚重感。铁血的味道,亘古不变的历史烙印,蕴藏着铮铮铁骨的七情六欲,荡气回肠的杀伐之气,保江山护家园背负上的青春韶华。
带着凝重的苍凉,数万残破不堪的剑屹立而生,弥漫着军人的气魄,仿佛无数身体被利箭射中,惨叫声里,挟带着狂涌而出的血汗,血淋淋汇集在一起,汩汩流淌出猩热的溪流。
商知浅空着思绪看着,比清风更轻,比雨丝更软,却比心痛更为激烈的压抑在咽喉中,五百年前,玄武大陆大乱,赫连劲以惊世绝伦之才辅佐秦王君昊胤平定乱世,随后驻守边疆,淡化在朝堂上。再之后,隐世周游天下。
秦王称帝,赫连满门被诛,赫连劲自尽太和殿,忠勇赫连的威名自此烟消云散,唯留剑冢山几千万魂魄无依。
若是赫连劲知道死后被秦帝诛灭满门,尸骨埋葬剑冢山,当年他会不会将一半江山相赠?还会不会自解兵权,奠定大秦百年基业?
物是人非,斯人已去,当年一袭白衣的儒雅大将军早已远离这扰扰尘世,恩怨终归尘土,不再是那一世等待在身后的赫连劲。
商知浅沉默着,成王败寇,世间定论如此,谁也不会追忆为大秦付血汗的将士,经年后尘归尘,土归土,世上还有谁在意曾经的儒雅将军赫连劲。
只是找出那封尘的巨阙,一切仿佛回到最初。商知浅带着一壶早泡好的君山银针,一滴一滴浇灌在剑冢山,心中惆怅不已,过客一样的她,究竟为何穿越到五百年后?
“主子……”沉鱼见自家主子好似缅怀的情绪,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们一行的目的。
落雁从驮着货物的马匹上卸下倒斗的必要物事,只待自家主子一声令下,就开始挖掘!
以往商知浅未接触过倒斗,此番出行都由落雁一手准备的倒斗物事,看着一堆工具,便歇了怅然的心思,认真的摸索着比较诡异的实物,几卷粗细不一的麻绳,火折子,朱砂,雄黄,墨线,连黑狗血、铜镜、桃木剑、玳瑁等辟邪物事一应齐备俱全,甚至还带了天魔伞。
百匠慕容精通机关之术,天机诸葛擅长奇门八卦预测福祸,又是风水大师,当年由两大氏族亲自埋葬赫连劲,可想而知,剑冢山只是表象,真正厉害的是赫连劲的墓。古墓为了防止倒斗者觊觎陪葬的宝贝来盗墓,墓陵向来多机关和未知的凶险。然而,墓的位置都遵循风水格局,配上无孔不入蹊跷的机关阵法,再加上守护陵兽,盗墓者往往只进不出,付出惨痛代价深埋地底。
五百年前的小村落,因赫连家族被诛成为世人谈之色变的禁地,平日里除了前来祭拜的将士家属,剑冢山已成为世人最忌讳的地方。也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赫连劲尸骨深埋于此,三里以外每隔几段距离便高挂红灯笼,地上铺成聚魂灯,白天看着都异常诡异,更何况晚上。
商知浅一声令下,“挖吧!”
血盟卫一听主子命令,拿着手中倒斗的工具就开始测方位挖掘,才一动铲,一个突兀的声音便传来,“快住手!你这一铲下去,从今以后必倒大霉,祸及子孙后代,八代以内受诅咒。劝壮士还是停手罢。你这一铲下去,可是得罪了几千万的军魂,带着戾气和煞血的军魂,可能让你几辈子都翻不起身。”
商知浅闻声望过去,剑冢山四周荒芜,周遭格外安静,想要找一个人非常简单,便看见一株百年槐树下立着两抹熟悉的身影。而树下,放着一张木几,木几上面放着一壶酒和四只翠绿色的杯子,浓郁的酒香飘来,说不出的醇香。
“哎呀,没想到在这里能再相遇。如今,该称呼城主为谦王妃吧?榆嘉县一别,谦王妃怎么有兴致到荒山野岭游玩?”风随心举着酒杯,华贵精致的袍子迎风拂动,一张精致俊美的脸绽放出不羁的笑意,而他身旁坐着的人正是云流潋,云淡风轻,脱尘的气质并没有丝毫诧异商知浅的出现,只静坐不语。
“你们该不会选这里饮酒作乐吧?”商知浅淡笑道,诚如她所见,眼前两人确实在此自饮自酌,莫不是孤云公子和逸风公子的怪癖?有人专门在坟墓旁喝酒赏玩的吗?
风随心唇角扬起,“谦王妃以为呢?我俩一直听说秦京最富盛名的地方首当其冲便是剑冢山,听人说这可不是一般的剑冢。”他上前几步,朝着东边指去,“这里埋葬着英雄的尸骨,铮铮浩然之气是任何风景名胜没有的。不过可惜,甚少有人能懂剑冢山存在的意义。这里不仅是英雄的坟墓,也是亡灵徘徊之地,没有惨痛的生死离别,没有残酷的战争,没有被夷为平地的家国,他们固执的守着一方净土,用生命换来死后的安静。既然是逝去的人,何必再打扰他们的宁静。”
“有人不该埋葬在此,他应该在喜欢的地方,守护着要相守的人。”商知浅冷淡道,语气里透着几许她不自知的莫名情绪。
“时光飞逝,从不会停歇,所有的人事都会变,任何承诺在流动的时间会慢慢被人遗忘,就如这坛开封的酒,即便不动它,也会在不知不觉间挥发,不留下任何痕迹。人呐,应该向前看,过去只能偶尔缅怀,却不能停留在过往的记忆里,忽视现在该珍惜的人。”风随心挑了挑眉,上前几步,将手中的一杯酒递过去,“心中坚守的一些东西,只会随着时光缓缓淡去,在你力所能及之时,就该珍惜,不要等到失去才知道悔悟,有时候身边之人比逝去的人更值得。”
商知浅轻笑,不是她放不下过往,而是在这世上她找不到存在感,熟悉的人不在,一切如此陌生,陌生到又好像鲜活着。人去人归,没有归处。
接过风随心手里的酒杯,碧绿色的杯子泛着香味纯正的酒,指尖晃动,酒液一滴又一滴的洒落在泥土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酒香。
“浅浅,倘若有一天我不在,我只要一壶煮好的君山银针。你知道,我讨厌喝酒。要是你给我带来酒,我死了都要爬出来找你算账!”
……
商知浅握着酒杯的手蓦地紧了紧,似乎想起那个不占荤腥,不占酒的儒雅白衣男子,静默良久才开口道,“都收起来吧!准备回京。”
就让那一段情意挥发在时光流逝中,肃穆的剑冢山有几千万军魂陪着他,他不会孤单。
商知浅此时并不知道,有人一语成谶,有些事早已在命定的轨迹中发生变化。
041 不见了?!
更新时间:2012-11-22 18:26:30 本章字数:2361
四目相对,一个沉静淡然,一个黯然若思。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听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轱辘声,恍惚优雅尊傲的女人如水空气,无处不在剑冢山留下痕迹。千古传奇的军魂不再是那一世等待在激扬战场,剑颤的摇曳气息里透着摧毁整个盛世繁华的杀气。不知几世千秋,因为她的到来,一直潜伏在黑暗深渊的人被唤醒。
“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你最好别去招惹她,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云流潋不重不轻的语气里满是笃定。
风随心拍了拍胸口,长吁一口气,手中的折扇猛摇,心有余悸道,“我招惹谁也不能招惹她,她儿子就让我们栽了,何况是看不透的她。自从在谦王府邸见到‘毒不死’,我就知道她不简单。我自幼与‘毒不死’相识,毒不死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如今一个十恶不赦,用毒阴险的人为了她竟然改过自新,当真比太阳从西边出来,天上下红雨还让人惊悚。要不是我们碰巧在此祭拜,我敢肯定她绝对不会顾及死者是不是长眠于此就开挖。看她随行带来的倒斗工具,绝对不会因为我几句话就轻易放弃。”
“墨浅阁的情报网都搜集不到她的消息,身份确实可疑。”云流潋唇微启,字字珠玑。
“你当日为何将阁主信物送出去?”风随心饶有兴趣的问,“那小娃不会真的是你在外面生的儿子?”
“不是。”云流潋想也不想就否决,语气透着几分警告意味。
“你也生不出这么机灵古怪的种!”风随心瞟过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扇了扇手中的折扇,风流不羁的俊脸上平添了几分雅兴。外人皆不知孤云公子和逸风公子真正身世,只不过因为相貌和才气在大陆颇有些名气。正因此,两人游山玩水的性情到哪里都不会惹人怀疑。
“玉箫和凤凰令都是第一代阁主的信物,除此之外,玉箫和凤凰令在遇到血珠时会有所感应,当日你将玉箫送出去大抵也是如此吧!”
“只不过送出去容易,拿回来难!”云流潋负手而立道,看着纵横交错的断剑,残缺的蕴出落寞的哀伤。荒凉的无情战场埋葬了多少忠魂烈骨,却并没有因为逝去而画下痴心等待的句号。
商知浅临近黄昏才回到谦王府,只不过没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谦王府上空弥漫着凝重冷肃的气息,不一会儿谦王府邸的所有人全部聚集到大堂内。
“娘子,发生什么事?”君沐谦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举止间仍然透着温润清雅的气质,却无形之中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大堂内顿时跪了一大片人,早先因为竹园走水,君沐谦就遣送了一批奴仆,如今谦王府除了暗中几个人,全部是君沐谦的人。众人见到谦王,月白色衣袍华贵彰显气势,瘦不露骨,尺寸均匀,宽厚的肩,精窄的腰,垂性十足的长腿,每一寸的线条都恰到好处,白皙的肌肤泛着病态的色泽,却不似平日感受到的温润,高颀的身躯带着他特有的药香气,清淡虚渺的使得空气变得稀薄而灼热。明明是清纯干净的人,此刻仿佛赋予了生机,优美到极致的锋芒尽显。
“我儿子呢?我将他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看着他的?”商知浅自然感受到君沐谦的变化,尤其是那双温润柔和的眼眸反射出张力和锐利,眼前温润谦雅的男人,似乎对她和她家儿子不是一般的紧张和喜爱,丝毫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
“长泰申时就离开沐园了,怎么回事?”君沐谦也没想到商知浅杀气腾腾的眼神竟是因为儿子不见了!
“主子,少主聪明机灵,身边又有暗卫,还有武器防身,实力也不弱,应该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有人对少主不利,少主将计就计。也可能少主出城去找主子了,很快就会回来。”沉鱼出声安慰道,说话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实在想不出有谁这么大胆在谦王府行凶劫人?
商知浅无声的冷笑,这是儿子第一次在她眼皮底下被人虏走,去向不明,身边的暗卫和血盟卫也没消息,可见来人精心策划,里应外合,甚至趁着她出城之际下手,显然一早就准备劫走儿子。如今天下六分,各国蠢蠢欲动,哪一方的探子都有可能对儿子不利,她家儿子可谓是安危难测。
君沐谦看着商知浅鲜少出现的失态神色,心中一紧,双眸渐起郁色,温润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娘子,我会将儿子找回来,倘若有人伤他一毫,我屠他满门。”
彼时,秦京驿馆,一个黑衣人抱着一个麻袋走了进去,轻轻扣了扣门,沉声禀告道,“主子,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