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绝色杀手:轻狂小废妾》作者:离小蝶【完结 番外】 > 『書香門第━◆苒苒』绝色杀手:轻狂小废妾.txt

第 34 页

作者:离小蝶 当前章节:145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00

“回主上,外面的事情都办好了。”

之前和骆雨沁说过话的上官若颜上前一步对南宫诀报告着。

“其他人呢?”

“皆诛。”

很爽快的两个字,只是这两个字下面却不知藏了多少条人命才配得上这皆诛二字。

“主上不回去吗?”

另一个稍矮一点的白衣女子上前说话,此女子正是上官若颜的妹妹上官若雪,她的脾气显然要比上官若颜更急切一点。

南宫诀并未回答她,许是在想什么东西一般,上官若雪嘟了嘟嘴有些不满。

“主上已经下来快两天了,外面的事情我们都替主上办好了,主上回去吧,反正骆华赋他们都死了。”

上官若雪一向心直口快,直来直往。

☆、字字诛心

所以有什么就说什么,只是她却没意识到这句话对于旁边的另一人是什么样的感受。

“若雪……”

上官若颜想要挡着,可是已经晚了,上官若雪已经全盘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

原本坐在一旁没有言语的骆雨沁,一听这话,眨眼间已经走到了上官若雪的身前。

原先就准备好的袖刀已经从袖口滑到了手中,而这把锋利无比的袖刀也同时抵在了上官若雪的脖子上。

“说,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骆雨沁双目赤红,她从来没想过刚刚上官若颜所说的两个字皆诛是和自己息息相关的,原来这两个字就是把她最看重的人都杀光了的意思吗?

“说,我让你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她再一次撕吼,手里的袖刀已经在上官若雪白晰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丝来,有丝极细的血线沁了出来。

“主上……”

“若雪……”

上官若雪紧张的看着南宫诀,而上官若颜却紧张的看着自己妹妹那已经沁出血来的脖子。

以上官若颜的功力想要制服骆雨沁不难,难就难在要将上官若雪毫发无伤的救出来,能办到的人,恐怕就只有南宫诀了。

只是他却镇定自若的坐在岩石上,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主上,求主上救救若雪。”

上官若颜说完当即下跪。

“求他也没用,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骆雨沁的眼睛仿佛也能沁出血来,她将袖刀再往肌肤里按了一下,痛得上官若雪啊的叫了一声。

“说就说,我说骆华赋他们都死了,统统都被杀了,这都是主上的命令,你就算杀了我也救不回他们了,你们都下来快两天了,上面还有凌萧文的人在守着,你以为就算主子不杀了他们,他们还能活吗?”

上官若雪见南宫诀不说话就全盘托了出来。

她的话刚落,骆雨沁却是全身发软,再一次,她再一次让这个男人骗了吗?

双手无力的垂下,她没有动上官若雪分毫,除了那脖子上已经沁出的血丝。

“她的话……都是,真的吗?”

一步一步走向南宫诀,双脚如有千斤重一般,每向他踏一步,她的全身都不可抑制的颤抖一下。

“是。”

他回答得也是那样轻描淡写,可是骆雨沁却如同遭受凌迟之刑一般,心痛得麻木了,可是肉体却还是支配她行动着。

“你不是答应我,给你两天时间就带我上去吗?”

“你不是答应我,两天后就把华赋还给我吗?”

“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乖乖听你话,你就保他们平安吗?”

“为什么,为什么……”

她,已泣不成声。

“你的承诺,都是用来骗我的吗?”

再一步,她又向他进了一步,心却又痛了一分。

那么多的疑问句,那么多的为什么,字字诛心,诛了他的心,也诛了她的心。

皆诛是多么狠的两个字啊,那么小的华赋,她几乎用生命来保护的华赋,对,还有一路相随相伴的宛樱。

☆、刀真是一把好东西

和将军府的那么多人,换来的就只是他的两个皆诛二字吗?

“雨沁,你信吗?我赌不起来,只这一次,最后一次,我想把拴在身边,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剪去你的羽翼让你永远都飞不了。”

他叹了口气又说:

“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只要能将你困在我的身边,我愿意用一切来换,哪怕是你恨我都好,可我,就是舍不得你离开。”

“哈哈哈……”

她笑了,泪中带笑,多么可笑的理由啊。

只是为了留下她,就用了多少条人命来换?

当真在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吗?

可是,她不愿意,用谁的命都好,但就是不能用骆华赋的命来换,他明明知道,他明明知道的。

这样,他还忍心伤害华赋。

原本已经快要近接南宫诀的骆雨沁突然停了下来。

“刀真是一把好东西,能杀别人,也能杀自己,你说是吗?”

生无可念,如今不过是上天借来的生命,还给老天又有何妨。

“雨沁,不要!”

南宫诀想也没想就上前握住了那把锋利的袖刀。

血一点一滴的从他的手心顺流而下,他紧紧的握着,不然她再伤害自己分毫。

“主上……”

上官姐妹也紧张的看着这突然的变化。

“你错了,你错了……”

骆雨沁说完这三个字就已经换了一只手,这一只手里的袖刀也划到了她的指尖。

当然,这一把袖刀就抵在了南宫诀的脖上动脉处,她太知道哪里是人的血管了,只要她轻轻一划,南宫诀会立刻血溅当场。

“我怎么会舍得自己先死呢,不杀了你替东华,替皇后,替华赋,替万千东华的复国军,我又怎么会死呢?”

她笑,嘴角扯开一抹张狂的笑意,她要的不过就是南宫诀来主动靠近她。

啪,啪,啪。

就在骆雨沁和南宫诀对弈的时刻,突然从天而降很多人下来。

而这些人利用的就是数十根铁索,发出自啪啪啪的声音的人正是刚从铁索上下来的凌萧文。

“精彩,真是精彩,我是不是再晚来一步,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剧情了?”

凌萧文拍着双手,远远的向着四人走近。

“雨沁,这就是我让你等两天的原因。”

南宫诀并未看凌萧文只是低头对着骆雨沁说道,并且丝毫不顾及那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袖刀。

“我给了凌萧文两天的时间,我猜想他必定需要两天来寻找这么长的铁索,现在,你可以顺着这些铁索上去了。”

“上去?上去做什么?就算能上去,我也不会上去了,我要,你死!”

说完袖刀又向肌肤里陷入三分,只是就在凌萧文和他的军队下来之时,上官若颜和上官若雪就趁着骆雨沁分神的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

一人劈向她的脖子,一人准备抢下她手中的南宫诀。

“住手。”

就在上官若雪将要劈向骆雨沁时,南宫诀吼住了她,而另一边上官若颜还是成功将南宫诀和骆雨沁给分了开来。

☆、同归于尽!

这上官俩姐妹本来武功就不弱,能从极天崖轻松落下来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只是南宫诀却不忍再伤害骆雨沁了。

“雨沁,走吧,上去吧,上面有人等着你。”

“哼,皆诛,人都死了,还会有谁会等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现在,我只要,你死!”

说完骆雨沁已经完全不顾上官姐妹的阻挡直直的扑向南宫诀,如同抱着和南宫诀同归于尽的想法一般。

南宫诀也闪身错过,他不愿意伤了骆雨沁,可也不愿她伤了自己,现在,他只想送她出去。

两人就在众人面前,你来我往的反守和攻击着。

原本站在一旁的上官姐妹看南宫诀不愿还手,就准备助南宫诀一把,只是她们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人。

“喂,喂,喂……你们可不能伤了我的公主。”

就在上官姐妹想要加入南宫诀和骆雨沁混战的同时,凌萧文挡下了她们。

他人都下来,可不是为了下来看戏的。

铁索上还在不断下来着凌萧文军队的人马,而南宫诀却不愿再和骆雨沁缠斗下去了,他现在必须立刻将骆雨沁送出去。

“雨沁,快走吧。”南宫诀催促着骆雨沁。

此时的骆雨沁那里还顾得了旁的事,一心只想杀了南宫诀,手起刀落,刀刀致命。

“不杀了你,我绝不离开。”

“听话,你出去了,就明白了。”

“不需要。”

她这一次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杀了南宫诀,这么久的纠缠,换来的不过是对所有希望的破灭,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随着凌萧文和上官姐妹的缠斗的同时,骆雨沁也挥着袖刀想要将南宫诀致于死地。

两人缠斗的同时,骆雨沁突然想到之前和司马君晔在这里布下的机关,现在,她要的不只是南宫诀一人死了。

她要这里所有人都给她和华赋和整个复国军陪葬。

南宫诀本就无心和她缠斗,一看骆雨沁停下了就立刻想要拉她离开。

“放手。”

她色厉内荏,袖刀直指南宫诀的命脉,她眼里的决绝南宫诀也是第一次看到。

他真的伤她太深了吗?

深到已经无可挽回了吗?

骆雨沁也不和南宫诀废话,转身朝着极天崖的出口而去,那里,有她和司马君晔花了几年布下的机关。

而这些机关,本就是用来杀南宫诀的,如今也算是物尽其用,而且还多了一个凌萧文。

出口隐蔽处有一处断石,这块断石一但开启,这个崖底的人将再也没发上去,那怕是你有飞天的本事都不行。

这就是她们设了两年的机关,天罗地网。

天罗地网是用这个世界最精良的铁索制成,就算是用最深厚的内力也无发全部打碎,因为这些铁索如丝一般交错的缠在一起,一层又一层。

这本就是为了困住武功高强的高手设置的,机关一但开启将永无破开之日。

“雨沁,这是在做什么?”

南宫诀就跟在她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她将断石敲碎,眼里充满了震惊。

“同归于尽!”

☆、上官姐妹听令

她就只有这四个可以对南宫诀说了,如今她也不打算再和他动手了,她宁愿省下这所有的力气来和这帮人同归于尽在此。

权当是送给华赋他们的礼物,她也相信有这么多人陪着,华赋和宛樱也不会寂寞了,她在心里默默的想:

“华赋你等着,姐姐就来陪你了。”

南宫诀焦急的看着那遮天大网不断下落,冲到骆雨沁身边问她: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出去的。”

“不为什么,我现在只想要你死,那怕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辞。”

“雨沁,你就真的那么恨我吗?恨我到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是,我就是要你死,就算活着,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南宫诀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这个天罗地网,我和司马君晔已经布置了两年了。”

“整整两年,我们为了这个机关,耗尽心血,而这所有的一切,包括这张我们织了两年的天罗地网的最终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你,南宫诀!”

她的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决,这一刻她是前世的佣兵女杀手骆雨沁,也是东华的亡国公主。

她虽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可是却背下了东华的债,如今也到了她为这个身体还清一切的时候了。

两年的时光,她和东华的所有人都只是在做一件事,就是为了杀掉南宫诀。

两年,她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在这里布下这一切。

南宫诀讶然,但也无可奈何,原来,她的恨真的这么深,这么多了。

可是怎么办,他还是爱她,爱到骨子里,痛得深了,已经放不开割不掉了。

原本还和上官姐妹缠斗的凌萧文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眼中也带着不可置信,只见一张密集的铁网不断从天而降,原本铁索上的人也因为这张和极天崖崖口一般大的铁网中断了下降。

“主上……这……”

“带雨沁走!”

“没用的,断石已下,铁网已落,这里的每个人都得死,哈哈哈……”

骆雨沁轻狂的笑了,这种笑容里是一种释然,还有一种冰到骨子里的冷意。

如今她要保护、要守候的人都死了,她还有什么可值得拼命的,命什么的不要也罢。

南宫诀不理会骆雨沁此时的痴狂,也是到了此时他方才明白,原来骆华赋果然成了她的命,没有了骆华赋她也不愿再活了。

铁网已快降至崖底,再一会时间这里的人都将被这张铁网困死在此。

南宫诀眸光冷凝,朝着上官姐妹吩咐道:

“上官姐妹听令。”

“是,主上。”

南宫诀话落,上官姐妹双双跪在地上。

“将公主带至崖口,没有我的吩咐不可放开她,我要你们誓死保护公主离开此地,还有,以后公主就是你们的主子了,我要你们从此以后都誓死效忠于公主,不得违令。”

“可是,主上……”

“闭嘴。”

上官若雪还待说什么,可是南宫诀已经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了。

南宫诀也不再看骆雨沁和上官姐妹任何一人。

☆、天然的坟墓

直接走向崖口将真气凝结于胸,只见他的胸前一道白光慢慢凝聚。

“主上,万万不可啊……”

上官姐妹欲上前阻止只是已经晚了,只见南宫诀用尽全力击出一掌,崖口的断石瞬间如雪花状散成无数道碎石。

南宫诀用尽能力将崖口劈开了一道口子。

“走……”

南宫诀谒力大吼,然后转身再挥出一掌击向了赶过来的凌萧文一群人。

凌萧文包括他的手下原本正在四处寻找出路,见南宫诀竟然用内力击碎了断石,这群人以为看到了希望,只是瞬间南宫诀连同自己将他们一群人抵至了崖里。

倾刻间,铁网落下,四周扬起无数灰尘,一群人包括南宫诀在内皆被那张铁网框在其中出不去,也进不了。

如鱼虾一样被网其中,铁网自然是坚硬如铁,落下后就形成了一个四方形的铁柜,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这就是骆雨沁她们花了两年设计的机关,如网一样落下,如牢一般困守。

此牢无锁,无缝,进去后,必死无疑,这就是她们设计了两年的机关,像网又像牢。

接着一声轰隆巨响,铁网四周的山石开始往铁网处滚落,慢慢的越来越多的石块砸向铁网的牢笼。

这一切,骆雨沁当初都是下了必死的决心,这也是她们最后的机关。

且不论如今关的这些人,单就南宫诀来说,他的内力也是深不可测。

骆雨沁当初就是怕有人会劈开断石逃走,所以她们的最后机关就是一但断石被毁,最后的下场就是被石头葬于这极天崖崖底,也算是给这群人修的天然的坟墓了。

“主上……”

上官姐妹眼睁睁看着南宫诀自己退回了那张网中,然后将自己困死在此,而她们却必须抓着骆雨沁不让她进去,也不让她逃走。

骆雨沁也陪同上官姐妹一起见证了她这两年来的成果,可是心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她的心是痛的,南宫诀用尽全力劈开断石的瞬间她分明看到有道极其艳红的血丝从他的嘴角溢出。

而他明明可以一起逃出来的却选择了和凌萧文一起关进了那道铁网里,而且他最后又击出一掌,他的伤势必更加重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极力的想要挣脱上官姐妹,可是她却怎么也挣不开。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他一步一步退后时,她的眼里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的,但是最终他却真的进了那张她织的铁网。

“放开我,放开我……”

她的心很痛,她不要再痛下去了,她不想离开,一点都不想。

骆雨沁不断的撕吼着,想要从上官姐妹手中挣脱开来。

她越是往前冲,上官姐妹越是往后退,直到她身体被上官姐妹强行拖着出了极天崖。

上官若雪一边哭一边将骆雨沁给直接劈晕了,主上只说带她走,又没说不可以打晕她。

在上官姐妹看来骆雨沁是配不上她们的主上的,这样一个祸水。

☆、我还你自由

却害得她们的主上被困被葬于此,可是她们却只能听命的带她离开。

如果不是主上临死之前让她们誓死保护她离开,她们想必此时就算是不能活着出去也会随南宫诀一起赴死的。

南宫诀调教出来的人那里是会畏惧生死之人,更加不会像如今这样看着自己忠心了一辈子的主上活生生的葬于这崖底。

一场惊天动地的响声后,极天崖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只是这崖底又多了多少人命多少亡魂就不得人知了。

…………

…………

虚无世界里,空洞得让人觉得害怕,双眸所即之处皆是黑暗,骆雨沁感觉自己的身体飘荡在空中,荡不上去,也落不下来。

慢慢的她开始适应这场黑暗,正当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在此时,就见一抹月白突然在黑暗里出现。

黑暗中,月白成了这里唯一的光亮,她小心翼翼的向光亮处走去。

“停下。”

突然,那抹月白中竟然传出声音来,是一个男人在说话,声音清晰,而且还分外熟悉。

骆雨沁感到疑惑,她总觉得那个人离她好近,可是越往前走,她又觉得那抹月白又离得好远,而她越是向前一步,她的心就越痛一分。

“你是谁?”

“雨沁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了吗?”

“啊……”

他叫她雨沁,声音温柔至极,她越来越好奇了,感觉是认识她的,也感觉是她所熟悉的人,可是她就是叫不出他的名字。

“雨沁,我成全你了,你可高兴?”

“你到底是谁?”

骆雨沁不喜欢这种感觉,对方知道她,可是她却对对方一无所知,而且随着她越是想要弄清楚他是谁,她的心就越来越痛了。

“真是让我伤心啊,雨沁怎么能忘了我呢?”

雨沁,雨沁,他一直叫她雨沁,蓦的,脑海中有一根弦牵引着她,月白色,总是唤她雨沁,想他时心会疼。

“南宫诀……”

除了他还能有谁,可是记忆最后的一幕不是他被困极天崖崖底吗?她自己设计的机关,她清楚明白的知道那个机关一但开启绝不可能生还。

如今她在哪里,他这又是为何在她面前。

“雨沁终于还是想起我了,也不至于让我太伤心,如今我还你自由了,你可开心?”

他又问这样的话,骆雨沁没有开口,只是再也不向前走了,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

“雨沁,我抱着必死的决心,给你自由,为了那个我亲手杀死的孩子,我还你自由,也为解开你的锁情,我还你自由,我做这一切,你可满意?”

原来,原来他都知道了,孩子不是她杀的,是他,是他自己亲手给……

那是他的痛,也是她的,她打死都没愿承认的伤。

他说他死了,可是如今站在这里的又是何人?

骆雨沁依旧不说话,只是站着,目光如炬,心里早已千疮百孔。

他问她高兴吗?开心吗?满意吗?

她不高兴,不开心,不满意,她怎么能高兴,怎么能开心,又如何能满意。

☆、他要,她也要

爱,她从来不说,他也只说过一次,她听了,埋在心里,等着它开花结果,可是他的人却告诉她,皆诛。

只此二字,万念俱灰,还有什么是让她听到这两个字更让她心痛的呢?

月白色的亮光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她走不近,也看不见,只知道那是她这个世界唯一的光亮,也只知道那人是他,南宫诀。

她们怎么就沦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呢?

也许命运早就注定,他是灭了东华的四王之一,她是亡国公主,天下只有一个,他要,她也要。

要么放弃,要么拼命到底。

不能共存,只能死一个,她以为她才是死的那一个,如今却发现,原来她错了,他让了,让给了她,还带着可以和她一争高下的凌萧文。

死,他死了?那么现在她在哪里?那抹月白又是什么?

她猛的开始向前奔跑,朝着那唯一的光亮跑去,越跑越快,前世训练的身手依旧,可是她却怎么都跑不到终点。

耗尽全力,只为想要看他一眼,可是,那抹月白却开始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南宫,诀……”

撕声纳吼,他听得见吗?

为什么明明出现了却不愿意见她一面,为什么要自己退回天罗地网里,为什么?

她好多的疑问,南宫诀问了那么多,她还没回答他呢,他怎么可以有消失,怎么可以……

…………

…………

“雨沁,雨沁,雨沁……”

又陷入黑暗中的骆雨沁感觉到一股力量在光明处狠狠的拉扯着她支离破碎的身体。

那抹月白就那样在她的眼前消失了,她整个人都虚脱一般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再也不愿起来了。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不想起来。

可是那个声音却没有消失,声音很熟悉,也叫她雨沁,可是却少了一抹温柔,多了一份关心和焦急。

她知道那不是南宫诀,南宫诀从来不会用这样着急的声音唤她,他总是淡淡的叫她雨沁,有一种让人沉淀的感觉,想发火却无从发起。

仿佛她从不会远走,每一次分离以后,他都会笑着叫她雨沁,声音温柔至极,沁得出水来,可是她却在每一次分离后又多恨他一分。

他总是那般聪明,一切尽在掌握,这也是她每次最恨自己的一点,总是猜不透他,却又一次一次陷进他的圈套。

她还在回忆,还在想念,可是现实总是要打破她的追忆。

“雨沁……你醒来好不好?好不好?”

来人还在唤她,声音多了一丝悲凉,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她想,她是不是睡得太久了,那声音听起来好伤感,心还在两边拉扯着,可是她知道自己总是要醒的。

缓缓睁开双眼,有些不适应眼前的光亮,一张放大的俊脸,欣喜的看着她睁开的双眸。

“雨沁,你终于醒了。”

来人有些激动,甚至激动的抱了她,这那里还是以前的他。

俊脸上满是胡渣,很是狼狈可是却丝毫不损他的英气。

☆、死了,都死了

“司马君晔……”

她有些困难的开口,一出声才发现声音嘶哑,破音一样的话不成语。

“嗯,是我,是我司马君晔,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骆雨沁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略带着不舍的放下她。

缓缓退回床边,眼光却始终没有有离开过她,每一次分离都让他心如刀割。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抬眸望去,一切皆是陌生,记忆回到最后清醒之时是在极天崖,她被上官姐妹给强行拖着离开了。

“这里是落霞山山下的村子,你已经昏迷半个月了,我是收到上官姐妹信号找过来的。”

司马君晔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落霞山,极天崖,华赋……华赋他……”

经司马君晔一提醒骆雨沁瞬间想到了之前极天崖崖底发生的一切。

“雨沁你启动了极天崖的机关对不对?”

当时司马君晔已经冲出来了,正在四处寻找消失的骆雨沁就听到一声轰天巨响,这里面最近的地方就是他们放置机关的极天崖,而声音也是从下面传出来的。

也只被人打破了断石才会引发这么大的响动。

当他听到声音就知道必定是骆雨沁开启了机关,也只有她和他才知道如何开启这机关,所以他当时就立刻带人下来寻了。

可惜一无所获。

那时候骆雨沁已经被上官姐妹带走了。

出来后上官姐妹就把她扔在了这个客栈,因她们俩姐妹答应了南宫诀要好好保护骆雨沁所以就通知了司马君晔前来。

等司马君晔一来她们俩就一起消失了,她们是怎么都不可能认骆雨沁当主子的。

南宫诀的人,一生都是他南宫诀的人,不论生死,所以骆雨沁也是明白这点的,对于上官姐妹的离开,她也并没有表示什么。

“嗯,是我开启了天罗地网,当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多想了,只能一起死。”

“那雨沁又是如何出来的?”

关于那一天,无人可知,大家只知道极天崖崖底发生了巨响却无人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也只有亲身经历的骆雨沁最为清楚了。

上官姐妹已消失,司马君晔自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开动机关,又是如何出来的。

“是南宫诀,他打碎了断石引发了爆炸,然后吩咐上官姐妹带我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南宫诀和凌萧文呢?”

根据当时的情况,这些人都应该是在崖底才对。

“死了,都死了,被活埋进了我们的天罗地网里。”

她的目光从悲凉转为空洞,南宫诀死了,凌萧文死了,就包括她要守护的骆华赋也死了,她却还活着,这算不算是最大的讽刺?

“华赋和宛樱是不是都……”

后面的她没有说下去,也说不下去了,眼中眸光闪烁,说不出的悲凉。

她以为司马君晔也和宛樱她们一样都遇害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他。

“没事,没事,你别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你应该好好保重你的身体。”

☆、你……怀孕了

“再好的身体还有什么用,东华最后的皇子都死了,我却还活着……呵呵……”

她笑了,笑容里满是凄楚,说不出的忧伤。

“没有,没有,没有死,都没事,你好好养好身体,你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司马君晔上前安慰她,顾不得礼数,他只想紧紧的抱着怀里,给她温暖,给她安定,许她一世安稳。

可是,他不能,双手举到半空终是没有落下,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都没有落下去。

“没死?司马君晔,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骆雨沁激动的坐起身体,双目如炬的盯着司马君晔,想从他的眼里得到肯定答案。

“嗯,没死,宛樱已经带着华赋回蓟州了,她们都没事,反而是你……”

司马君晔眼神有些怪怪的盯着骆雨沁的肚子,他终是晚了一步。

“真的吗?你确定她们真的没事了吗?”

“嗯,欧阳已经护送她们回去了,你放心,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等司马君晔说完骆雨沁才发现不对劲,司马君晔的每一句话最终都是让她保护她的身体,她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她不是已经安全出来了吗?

她现在除了身体有点虚脱以外没有任何事啊?

难道上官姐妹走之前给她下毒了?

不对呀,她没有任何感觉。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骆雨沁冷静下来,盯着司马君晔,她不希望他对她隐瞒,任何事都好。

“你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她冷静的看着司马君晔,如今一切都过去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露出那样为难的神情?

“你……怀孕了!”

说完司马君晔转身离开了房间,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如今南宫诀已死,她却再一次怀孕了。

是上次在明王的岛上发生的事吗?除了那一天,他想不出什么时候南宫诀和骆雨沁私下接触过。

原来他还是晚了一步,就如同遇见她时一样,他始终都比南宫诀慢一步。

“怀,怀孕了?”

骆雨沁从听到这三个字后就木然了,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

梦,对了,她做过梦,梦里有南宫诀,他说他为了放她自由,成全她,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原来就是指这个,她的心里面已经明白了南宫诀对她的情谊,所以才会潜意识的做了那样一个梦。

南宫诀一死,锁情自动解除,如今却怀孕了。

或许这一次她应该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几年前他亲手杀了她们的孩子,如今又用自己的命再给她一个孩子。

也许这就是上苍对她的怜悯,一个人太孤单了,必须两个人过。

如今有了孩子,她想她会更加珍惜生命,更加爱护自己。

…………

…………

三月后。

蓟州城。

破败后的蓟州城依旧阳光如初,来来往往的商客在这个经历了战火的城镇里坚强的生活了下来。.

☆、凌萧文还活着

只是蓟州城再也没有了复国军,也没有了司马将军府。

司马君晔带着骆雨沁回到蓟州后,就连同了复国军一起隐于了地下,复国军需要修生养性,才能更好的夺下这个天下。

所以他们隐姓埋名的隐居在了蓟州,司马将军府也卖给了一个商户如今改成了一个酒楼。

日子如流水一样缓缓而逝,三月后司马君晔的信鸽带回来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凌萧文还活着。

原本以为凌萧文死在了极天崖却没想到他竟然活着出来了,而死在里面的只有南宫诀和凌萧文的部下。

当时骆雨沁知道这个消息后还有点不相信,直到又传来了万怀生集结了南宫诀所有的军队和凌萧文一战这才引得了天下皆知。

也因为这一战,所以普天之下都知道凌王的世子还活着,并且接管了凌王的所有人马,而凌萧文也变成了凌王。

和凌萧文一战后,万怀生就领着残余人马消失在了这个世上,谁也不知道他和这怀王的军队去了哪里,只知道万怀生带着怀王部下的所有人都消失了。

而凌萧文也因为这次大战退回大漠整顿。

但是故事并没有结束,凌萧文的人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在蓟州,而这些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寻找骆雨沁。

当然这些人都没有成功。

…………

…………

“雨沁,怎么看?”

司马君晔又恢复了他英俊将军的风流样,一把折扇,一袭青衣,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凌萧文回去后肯定会大力整顿凌王军队的,我们就好好在这里休养吧,总有一天,我们会和他对上的。”

“雨沁没想过去找找怀王余下的部队吗?”

这才是司马君晔最关心的问题,凌萧文从来不是问题,他也不需要特意来问骆雨沁。

“有什么好找的,消失就消失了吧,万怀生竟然有心消失,又岂是我们随便就能找到的。”

“也许南宫诀并未死。”

司马君晔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原本是不想提的,骆雨沁也总是逃避这个名字,可是应该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不可能,他当日为了劈开断石,已经重伤了心脉,天罗地网加上所有我们预先准备的巨石,就算他想活着出来也不可能,所以他不可能还活着……”

她不想,也不愿意去想,他是否还活着,她能做那样一个梦,就代表他已经死了,他们结束了。

他竟然有心自杀,有心成全自己,有心放她自由,那她还有什么可去寻找的,万怀生能消失想必南宫诀早就对他们有所安排。

如今能有这样的局面她已经很知足了,她会好好休养,直到凤凰重新翱翔于九天的那一天,她会让天下人知道东华真正的主子是谁。

“雨沁难道就没想过,凌萧文都活着,南宫诀没理由会死。”

“锁情消失了。”

骆雨沁只说了这五个字,司马君晔再也没办法开口了。

还有谁比现在的他更了解这锁情之蛊呢?

☆、司马叔叔也变笨了

当初因为没有第一时间找到骆雨沁,让他悔恨了好久。

后来离开之前他就在重华韶那里仔细问过了关于锁情之蛊的所有事情,所以他也明白,只有其中一方死了锁情才会消失,否则锁的就是一辈子的情。

…………

…………

一晃三月又过去了,天依旧蓝,水依旧清澈,活着的人依然还活得好好的。

贵妃椅上,骆雨沁低眉敛眼,仿佛睡着了一般,呼吸清浅,面容平和。

有微风吹动,撩起几缕细细的发丝缠绕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司马君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坐在了她身旁的矮几上,那缕缠着她脖子的发丝,他很想给她撩到耳后。

他没有行动,可是却那样盯着她修长的脖子,看得痴了。

“君晔叔叔,你们在做什么?”

骆华赋被宛樱牵着走进院子,如今的他又长高了。

“咳,咳,咳……”

司马君晔被骆华赋这样一吼,差点没咳出内伤,想到自己刚刚丢脸的神情可能都被宛樱和骆华赋看到了所以有些不太自然的起身。

“没,没什么,你姐姐睡了,我,我改天再来找她。”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那里还有当初进来的潇洒风流样。

“哈哈哈……司马叔叔也变笨了……”

宛樱一见司马这个样子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听着她俩的笑声,骆雨沁也醒了过来,双眸还蕴含着雾气,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真的落泪了。

“姐姐今天身子可好?”

骆华赋见骆雨沁醒来也不笑话司马君晔了,只因这一个月以来骆雨沁总是嗜睡,和她说不到一会话,她就困了,所以骆华赋都不敢太打扰她。

小小年纪的骆华赋已经明白了骆雨沁怀孕了,需要休息,所以他每天都会学完了课业以后来陪着骆雨沁。

就算是骆雨沁在睡觉,他也觉得陪在姐姐身边是幸福,难怪司马叔叔会看得直流口水,不过他并没有告诉骆雨沁。

“嗯,很好,华赋今天学得好吗?”

骆雨沁轻轻的抚上骆华赋的额头,他又长高了,好像每天都在不停的生长,原来孩子可以长得这么快。

因为快要当母亲了,骆雨沁眼里对骆华赋的疼爱也更深了。

“姐姐,今天华赋学了一首诗,姐姐要听吗?”

“好呀,只要是华赋说的,姐姐都喜欢听。”

“黄沙北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骆华赋小小的脑袋一摇一晃的念着今天所学的诗词,而骆雨沁也细心的听着。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时间就在这些温情中流逝。

…………

…………

转眼已是一年的尽头,这一天,整个别院的人都在忙碌的进出着,只因这个别院将会发生一件大事。

“啊……”

一声尖锐的纳喊划破了寂静的天空,紧接着一声婴儿的哭声也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

“男孩女孩?”

产房外,一名青衣男子紧张的问着产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此人的夫人生了。

☆、把天下送给落落

“男孩,男孩。”

产婆高兴的对着青衣男子道喜,顺便从男子手中接过红包,再一会另一个产婆从里面抱着一个包着红色小被子的孩子送了出来。

青衣男子只看了一眼,手颤抖着想要伸过去抱过来瞧一下,可是却又怕吓坏那小小的婴儿。

“将军,没事的,可以抱。”

“我,真的,可以抱吗?”

“嗯,将军你就赶紧抱吧,公主第一个吩咐让抱出来给你看看,抱一下我就抱他进去了,省得吹着风着了凉。”

宛樱也出来了,站在司马君晔身边看着他一脸激动的样子。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略带着颤抖的手从产婆手中接过孩子。

刚出生的孩子还有些皱皱的,并不是十分可爱,可是在司马君晔眼里就是特别可爱,晶莹剔透得像个小玉人儿一般。

“真,真乖……宛樱,你看,他笑了,他对我笑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