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眼看那柄寒剑即将没入花蛇心脏,桑洛大喊一声,整个人扑了上去。“不要,不要杀她!”
伯言未收剑,但那剑尖已刺入花蛇皮肉三寸,只要他略使力,那花蛇定会一命呜呼。
“她要杀你。”
花蛇浑身是血,她恢复了人头蛇身,蛇身扭动,极端痛苦得呻吟着。
“她……她只是……”桑洛一时语塞,竟组织不出要说的话来。是的,方才紧要关头,大花确实想以她为饵,诱伯言就范。但是,她仍旧不相信大花真会对她不利。她们间是有很多矛盾,但桑洛一直觉得那不过是女儿家间的小九九。
“别在我面前假好心!”花蛇啐了一口,声音凶狠,“小子,要么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我定让你痛不欲生!”
这一夜,桑洛与伯言寻了一个隐蔽山洞过夜。
“想问什么?”
自然就是他与大花的仇怨了。印象中,大花虽然是条朝秦暮楚的蛇,但她还从未见她如此失态过……
伯言往火里加了些柴火,火更旺了。
“坐来我身边,我就告诉你。”
“……好吧。”
“我早年曾同师傅一道斩杀过一条巨蟒……”
伯言是清风道人最得意的门生。清风道人桑洛是听说过的,当朝国师,法力无边,最重要的是——他极端厌恶蛇族。是以,不管大蛇小蛇,听了清风道人名号,都是要变色的。要说清风道人斩杀了大花的夫君,桑洛一点也不意外。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救了她好多次。
“早些回家,不要到处乱跑。”明明火光里,伯言对桑洛道。说这话时候,他并不看她眼睛,语气是极认真的。
桑洛点头,出来这么久,她是该回去了。“你要送我回去吗?”她故意逗他。
他停了往火堆了添柴火的动作,“我还有事。”他顿了顿,又道:“我找人保护你。”
她赶紧摇头说不用,独自出行那么多次,她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人保护起来了?她可没那么娇弱。
她不愿意,他也不勉强她。
桑洛记得,之后两人又说了很多话,都是她在说。她与他说她师兄的事,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与师兄一同生活。师兄是个好人,很照顾她。在她还是条小小白蛇的时候,师兄总会把兔子肉分她一半吃。
伯言很少插话,桑洛只记得他似乎问她是不是喜欢师兄。
她白了他一眼,觉得这话是明知故问嘛。
他沉吟了好半响,又问她喜欢师兄什么。
这到问住了她,是啊,她喜欢师兄什么呢?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让我好好想想。”她这般道。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已不见了伯言。
他给她留下了两个傀儡娃娃。傀儡娃娃会说话会行动,还会打架。见她醒来,一男一女两个娃娃便齐齐道:“姑娘醒了,我们从你回家。”
她笑出来,觉得真可爱。
她问道一阵香味,他还给她留下了两只烤熟的香兔子。
桑洛再一次见到伯言是在一年半后。
那时正值隆冬,御谭山上的蛇都陷入了沉沉睡眠。只有桑洛一条白蛇除外。
她早些便在自己蛇洞内准备了食粮,本以为能顺利挨过这个冬季,却没想她醒时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她甚至睡得比正常时候更少了。
这一日,桑洛吃完了最后一口兔子肉,迫于腹中饥饿,她不得不冒着鹅毛大雪出外觅食。
她幻作人形,一来是她喜欢人形时候的样子,二来嘛,仍旧是冷,但裹在层层冬衣里显然要比光着蛇身在冰凉地面上游走暖和得多。
她也不知自己是走了什么好运,竟让她在冰天雪地里掏到一个兔子窝!于是,满载而归。
回去时,她就看见了倒在她洞口雪地里的男人。
男人背对她趴躺着,整个人埋进雪里。他背上全是血,那白衣便成了血衣。但他应该没死,因她闻到了他身上活人的温热气息。
她本不想管那闲事,大雪天的,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可却有一股强大的冲动引得她去将那男人翻转过身。然后,她就愣住了,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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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表扬好少啊啊啊啊啊喔要泪奔去啊啊啊啊啊
还是景色依然meimei好哼哼哼
[76 离笙歌(15)]
一时间,她脑中闪过片段无数,最后定格在他们初见时候。那时,她被一只千年老鹰追得惨兮兮浑身是血又差点死掉,幸好得他相助……没想如今情况竟调转过了。
她心内焦急,又隐隐有些高兴,虽然她也不知自己在高兴什么。
桑洛将伯言救了回来,在她温暖的蛇洞里,她把自己的小小窝让给他睡,自己则在地上冷冷蜷成一团。
真是奇怪啊,她明明就不是个无私奉献的人。
他的伤很重,她想她得给他补充营养,于是,她架起了铁锅给他煮兔子汤喝。
他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上午,他睁开了眼睛。
她高兴坏了,差点就整个人扑到他身上,还好,她克制住了自己。
她想跟他说话,问问他伤口还痛不痛,可又担心他不认得自己了……
最后,反而是他先开口:“桑洛,”他叫她的名字。
她立刻眉开眼笑,原来他还记得她。
比起上一次见面,她发现他沉默了许多。人依旧还是那个人,脸也绝对是那张脸,可她觉得他仿佛有了许多心事。
一个男人愿意对一个女人流露出心事,彼时,桑洛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年冬天,她的睡眠少得可怜,她常常失眠。有他在,至少在那些无眠的日子里,他可以与她说说话。他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重伤期间,当然不可能话多。但她已经很满足了。有时候,与人谈话并不一定需要回应,能够被人倾听也是一种享受。虽然他不说话,但她就是知道,他有在认真听着。
当伯言能下地的时候,已经是半月后了。
这期间,那一窝冰天雪地里被她掏来的兔子早已吃完,都是她吃的,他是吃素的嘛。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眼看了下靠在石壁上的人一眼,若他知道她趁他昏迷时候给他灌兔子汤喝,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
吃完兔子肉,她曾试图弄些绿绿青草来吃,满足下下他的胃口。那些绿绿青草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被她藏在蛇洞深处的泥潭里,那里温度格外低,青草不会枯黄败坏。
可是,好难吃啊!她从未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与那年他给她的味道完全不同。她在这边苦大仇深,他却生生将它们尽数吃了个光。她想,他却是是饿了。于是,她把那些青草全给了他。
在她看过来的眼神中,她笑得心虚,“你吃吧,我不吃东西没关系的。”在她还是小小白蛇的时候,她曾有一个冬季不吃任何东西只是挨饿的记录。待到来年春天的时候,她差点就只剩下一张蛇皮了,没把她给饿死真是运气。不过,后来师兄告诉她,冬眠时候的蛇确实是不需要进食的,师兄也很习惯为什么她会觉得肚子饿。因为她睡不着啊!她在心中哀嚎。
伯言能自由行走的那天做了一件令桑洛心花怒放的事,他去外面转了一圈,弄回来大堆吃的,其中就有她最爱的三只大白兔。桑洛感激得热泪盈眶,差点没扑上去给他一个熊抱。没抱不是因为她害羞,是怕惊着她。他们蛇族是个开放的族类,平常搂搂抱抱什么的是表达友好的最正常的方式。
伯言不仅给她弄来吃的,还兼顾生火做饭。似乎只要他在,她就只有在旁边负责吃就好。
令桑洛大跌眼镜的是,伯言竟然会吃肉!
她记得两人初初认识的时候,他还曾因为她吃肉而厌恶过她呢!唔……说厌恶可能有些夸张,她记得他当时是皱了眉头的。
“我已背出师门。”在温暖的火光里,伯言这般道。
虽然适应良久,但小白蛇对火光依旧有些天生畏惧,她坐得稍远一些。因为就在他身侧后方,伴随着哔啵的柴火断裂声,他的话音清晰传入她耳中。
“为什么?!”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了。这一年多来,她总是不经意间听到他的消息,她知道他是国师清风道人的得意门生,他很有可能继承师父的衣钵,成为他那个国家最年轻的国师。他那个国家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南齐。她还听说皇帝特别赏识他,想把公主嫁给他呢!还有无数无数的听说。这些都是她下山玩耍时听茶馆里说书先生说的。这一年多来她很乖,做的最大的事不过是与师兄大吵一架,把他给气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师父让我迎娶公主。”
[55 离笙歌(16)]
果然是这样的。她心道,暗暗觉得下次还去听那个说书先生说话。
“那你娶了吗?”奇怪,她的心怎得怦怦乱跳。
“没有。”
她悄悄松了口气:“为什么呀?”
他不说话了。
“那公主漂亮吗?”她锲而不舍。
他低头拨弄柴火,“没见过。”
啊?她瞪大眼睛了,她明白了,原来是他的师父对他霸王硬上弓。
他嘴角抽了抽,冷淡的脸上终于现出不一样的情绪,他对她说:“霸王硬上弓不是这么用的。”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危险,好像内里有两簇小火苗闪动跳跃。小火苗虽小,但也有燎原之势。鬼使神差地,她冒出一句:“那是怎么用的?”
他侧了身体看他,他身上那件月白长袍早已失了颜色,皱巴巴的不复往日清净无染。可她反倒觉得这样的他多了几分东西,多了几分随性洒脱与不羁,还有那么些小性感。
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蛇。蛇族是个民风开放的族类,在她还是小小白蛇的时候,成日的漫山遍野游荡里,总是会在边边角角里撞见一对对蹭在一起的大小蛇。它们有的规矩,只是碰碰嘴巴,有的则狂野得让她掉头就跑。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事情见多了,也就不怪了。
所以,当他靠近她的时候,她是知道他要做什么的。
她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有些痒痒,又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不想推开他。她想,她一定脸红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脸比她更红!她怎么知道的?她就是知道。
他起先只是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脸,在她亮闪闪的无辜双眸下,他的唇浅浅游移到了她额头,最后,终于来到了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是灼热的,但是,他很温柔,只是唇间浅浅触碰,像是怕惊到了她。其实她想说她不怕的,比这更劲爆的她都见过无数次呢!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她上回听那说书先生怎么说来着的?哦,是女儿家要矜持。
亲完了她,两人默默做好。她觉得他会让她早早洗洗睡了,这是每日的必行程式。可没想,今夜,他说的却是:“我会负责。”
“负责什么?”她傻傻问。在小白蛇脑里,是没有负责这个词存在的。
他不说话,犹豫再三,还是伸手触碰了她的头发。桑洛的头发细密而绵软,让人爱不释手。他抚摸了一会儿她的头发,对她道:“到时你就知道了,去睡吧。”
他说的到时果然很快来到,便是那两日后。
天气渐渐暖了,也有一些体格与众不同的蛇早早出了冬眠期,过上正常的外出猎食生活。这其中,就包括桑洛的师兄。
说起来,桑洛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师兄了,她竟也没想着去找他,这要换在几年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师兄板着一张脸进来,见到她身侧的男人时,脸更黑了。
桑洛心里犯嘀咕,难道师兄不是来和好的?
“他是谁?”师兄的口气很不友好。
桑洛正想说话,却听得耳畔伯言的声音轻轻润润响起:“你好,我是桑洛的未婚夫婿。”
这……这一句着实惊到了在场的另两个人,不,是两条蛇。
桑洛就差没哆哆嗦嗦拿手指对他了。
“那日我亲你,说会对你负责,你答应了。”他的语气依旧淡淡,说的也是事实,可为何听着就是这般……这般……
师兄的脸愈发黑了,她怕师兄对他不利,他还受着伤呢!她做出维护他的姿态,“师兄,你别……”
师兄的脸彻底成了碳碳。
之后,师兄借口有话要与伯言说谈,将桑洛撵了出去。桑洛怎么可能让他们单独存在?她只站在他们中间,已感受到了强烈的火花飞溅。他还受着伤呢!
伯言深深看桑洛一眼,“听你师兄的话。”
“可是……”
“不会有事。”
桑洛一步三回头,直到她那小蛇洞门被她师兄一把关上。
桑洛心绪不宁,度秒如年。
心里虽想着师兄与他无冤仇,该不会为难他才对,可是,可是她就是担心,担心得不得了!
桑洛想冲进去,无奈师兄在洞口设了结界,她进不去。
桑洛后悔了,她不该让他跟师兄单独见面的,他还受着伤呢!她对自己说,他还受着伤呢,那么,她对他的紧张害怕焦虑担忧都是情有可原的。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桑洛都蹲在墙角画起了圈圈。“轰”的一声,洞门开了,桑洛像兔子一样跳起来,抬眼见到的是她师兄。
她师兄似乎不大好的样子,脚是跛的,胸口还带着可疑的血渍。伯言他……
在她跳起来要扑过去之前,她听见师兄重重哼了声,随即“腾”得在原地化为一股青烟,消失不见了。
“伯言哥哥!”桑洛一声惊呼,此刻,伯言单膝跪地,半垂了头,看上去十分不好。她着急去扶他,又慌乱得捧起他的脸。天,他面色苍白,嘴角带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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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周一愉快o(╯□╰)o
[63 离笙歌(17)]
“伯言哥哥!”桑洛一声惊呼,此刻,伯言单膝跪地,半垂了头,看上去十分不好。她着急去扶他,又慌乱得捧起他的脸。天,他面色苍白,嘴角带血。
听见她的声音,他睁开眼睛。
“你怎么样啊?”她快哭了,想把他扶*,可又不敢乱动他,生怕一个不当心……呸呸呸!
“师父曾问我为何不愿娶公主。”他开口了,说得却是不着边际的话。
她一只手扶着他肩背,另只小手在他胸前上下*,“伤到哪里了没有?哎……”她乱动的小手被他握住,“我说我已有中意之人。”
他的眼睛深沉似一汪不见底的潭水,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桑洛渐渐安静下来,不知不觉间,她也学着他的动作,单膝着地,挨着他。
“师父便问我是哪家的姑娘。虽然我违背了师父的心意,但知道我有了心上人,看得出来,师父还是很高兴的。”
她突地有丝紧张,还有些莫名心疼,替他心疼。
他更紧地握住她的手,仿佛要将她的小手深深嵌进皮肉里,“她名唤桑洛,是御谭山上的小白蛇。”他是个不怎么笑的人,说这话的时候,他却是笑着的,那样的笑容,桑洛觉得自己几乎停止了呼吸。
可是,不对,他刚刚说了什么?
她呆呆望他,“可是,你师父他不是最讨厌……他怎么会同意……”
他又笑了一下,大概是牵动了伤口,他皱了眉头,她的心则抽了一下。
“师父大发雷霆……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他说得轻松,脸上还带着浅浅笑意,她听了却只想落泪。
“你……你先去床上躺一会儿好不好?你还在流血。”
他的眼睛好亮,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答应了?”
“什么?”她正试图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却没想他竟然这么重。她还是低估了男人与女人的差异。
“做我的娘子。”
她愣在那里,姿势可笑而滑稽。
他自己站起来,有伤,但动作还算稳。他很高,她只到他胸口的位置。他俯身下来亲吻她的脸颊,“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定是愿意的。”
她愿意什么了?
“他们就这么成亲了?”就那个蛇洞扩建加宽,又往里添了些生活必需用品,大都是伯言必需的,桑洛小白蛇只要一变身,连床都省了。“可这样会不会太简陋了?”洞内传来隐隐丝竹声,颇悦耳的音调,他们……在拜天地了吧?
“她是条小蛇,他亦无父母高堂,这样已足够。”尧光道。
我回头看他,他整个后背倚在树干上,人陷在阴影里,他还是喜欢穿青衣。
“哦哦,说得好像很专业,你很有经验么?”
他回我说“是”。
我差点忘了,他轮回了那么多世,怎么可能没成过亲?
在这样的夜里,我突然想多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事。
我走到他身边,他却突然让我伸手。
“干什么?”乖乖把手伸了过去。
尧光手一挥,我只觉袖中一凉。一想到内里有莫遥元神,我……
“别担心,她不过暂时睡去。”他又看了我一眼,“同你在一起,我不喜欢有第三人在场。”是不喜欢,不是别的什么。
嗯,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现在这里他是老大,我打不过他。突然发现我混了这么久,竟还没尧光混得好。虽然不在同一个系统内,但他已经算是高层级了吧。想到这里,我抑郁了。
这时,蛇洞里传来一声惊叫,是桑洛的声音。声音凄楚,似在呼痛。
“怎……怎么回事?”
尧光的视线依旧胶在我身上,他说了两个字——“洞房”
“洞……洞……洞房啊……”本小仙觉得好尴尬。“那个什么,你洞过房没?”说完差点咬掉自己舌头,我在说什么……
他发出一声轻笑:“你说呢?”
他那一声笑是自喉间发出的,低低淳淳,竟让我想到了西王母宴上的醇厚美酒。
我没说话,答案不言而喻。
眼下气氛着实有些尴尬,仿佛连空气都带了几分黏稠的味道。
幸而,尧光转移了话题,“你的乌龟还在?”
我点头,袖子一抖,一个圆圆龟壳便掉了出来,落在我掌心。小龟在睡觉,这样一点小震荡是弄不醒它的。
“给我看看?”
我生怕他会打莫遥的主意,仙子元神不可看,至于乌龟么……
本就是只小乌龟,落在尧光掌心,愈发显得小巧可爱起来。尧光指尖细细摩擦着龟壳,动作熟练,似已做了千百遍。
是了,他是可能做了千百遍……
我抖袖子没把乌龟抖醒,尧光只摸摸它的壳就把它摸醒了。
“主人主人,我好像闻到了那个人的味道!”小龟伸出脑袋跟尾巴,脑袋对着我,尾巴对尧光。
[53 离笙歌(18)]
“咦,主人你怎么站在那里?”乌龟脑袋一转向后,绿豆眼先是猛然瞪大,而后,“嗖”的一声,躲进龟壳了再也不出来了。
有闷闷声音自龟壳内传来:“主人主人快来救我!”
本小仙咳了一声,尴尬的感觉愈发强烈。我咧嘴笑,“它没睡够就是这样,呵呵,不用理它。”
尧光也笑,看着我笑,那笑容令我发毛。
他却只是低头拨弄掌心的小乌龟。
我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小龟发出杀猪一般尖叫,一只乌龟发出猪的叫声,这情形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再叫就剁了你尾巴。”尧光轻飘飘道。
小乌龟立马消声。
我这才看清,原来小乌龟肚皮被翻了过来,正四仰八叉躺倒在尧光掌心。这个姿势定是令它极度没了安全感,要不然,小龟还是挺注意自己绅士风度的。
本小仙觉得,嗯,作为宠物的主人,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不要虐待动物。
可是,尧光先一步有了动作。只见他曲起食指,轻叩小龟的肚皮,小龟*的肚皮就发出了“哆哆”声响,“手脚伸出来。”尧光道。
他的语气平常,根本不惧危险性,但小龟就是乖乖伸出了四肢,脑袋和尾巴坚决留在了龟壳里。
尧光去掰小龟的前肢。
“咳咳……”我觉得这时候真的应该站出来说说话了,“那个什么,尧光你要干嘛?”
尧光捏起乌龟的小小前肢,用指尖摩擦着小东西的短短指甲。那么小一只爪子啊,我真心担心尧光一个用力会掰断。
我仿佛听见龟壳里乌龟牙齿打颤的声音。
“那个什么……”
“竟然还在。”尧光声音里透着难见的欣喜。
“什么东西?”我忍不住凑过去看。
他将乌龟拿到月光下,莹莹亮光下,那小小一片片指甲上亮闪闪,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尧光把乌龟递还给我,我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也学着他的样子摩擦起了乌龟指甲。确实刻着什么,是字,那小小指甲上刻着字。我眯了眼去看,刻字的时候应该用了什么特殊工具,被月光一照,那字便现了出来。真的好小好小,平常人根本看不清。
尧光陌青
再看另一只,尧光陌青。
尧光陌青
尧光陌青
乌龟每片指甲上都刻了四个字——尧光陌青。
“你……”我说不出话来。
尧光嘴角带着淡淡笑意,“那是你留下的唯一东西。我有时晚上睡不着,便在上头刻字。本来龟壳上也有……没想到指甲上的还在……奇怪,它的指甲不会长吗?”
我低头说不知道。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尧光,对不起。”你完全是我那次生意里的意外,“我没想会对你……”
“我接受你的道歉,”尧光打断了我的支吾愧疚,“但我要补偿。”
我的心跳的飞快,心里隐隐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可是……
突地,那蛇洞内又传来声响,这回是男女声皆有。那声音刺耳,又有些说不出的缠绵味道,余音缭绕,让人……禁不住红了脸。
我眼睛乱飘,胡乱拿来个话题凑数:“那个什么,你说伯言就是月蚀吗?”
“不知道。”
莫遥仙子此行目的便是要知道她与月蚀的前世因果,虽然我觉得很没必要。
那桑洛小白蛇自是莫遥前世没错,那么月蚀呢?
眼下,有两个男人出现在桑洛生命里,一个是师兄,另个是伯言,伯言此刻已成了桑洛的夫君。
不得不说,伯言还真是动作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抱得美人归。我对这个男人印象一般,尧光却说很欣赏他。我问他为什么,他却只是看着我不说话。咳咳,可不可以不要总是拿那样眼神看我?
“魔界左护法很闲吗?为什么你看起来是不务正业的样子?”
“我的正业只有一个。”
“嗯?”
“想办法让你早点嫁给我。”
“……”
我不知该如何评价桑洛与伯言的婚姻,一人一妖本就殊途,更何况他们的立场还是如此敌对。伯言的恩师斩蛇,他却娶了一条蛇。
不过,两人的婚后生活比我想象的要甜蜜快乐许多。伯言是个不常笑不多话的人,但是,他愿意哄桑洛开心。一个男人会不会甜言蜜语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将你放在心上。
御谭山物产丰富,他们不愁吃穿。平日里,伯言早早外出打猎;桑洛睡到自然醒,吃罢早午饭,她有时会找山上的小蛇玩闹,有时则会搬了块石头坐在他们家门口等伯言。
伯言通常过了晌午就回来了,收获却总是颇丰的。她爱吃兔子,他就给她抓兔子。在闲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会坐在山洞口看天空。每当这个时候,桑洛总不爱好好坐着,她就喜欢躺在他腿上,仰了脸看那无边际的天空。伯言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在他身边看天,似乎连天也是不同的。
他们间的感情,于她,是被动的。他看着沉默少言,却牢牢握住了他们的感情发展。
“你不后悔吗?”有一回,星空下,桑洛这般问他。其实,他们抬头看天的日子多是在白日里,小白蛇作息时间规律,晚上熬不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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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文更错乱了以为今天是周三呜呜呜呜呜你们竟然还不表扬我魂淡淡淡淡!!
[58 离笙歌(19)]
“你不后悔吗?”有一回,星空下,桑洛这般问他。其实,他们抬头看天的日子多是在白日里,小白蛇作息时间规律,晚上熬不了夜。
她心思单纯,但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他为了她放弃了什么,不是她妄自菲薄,只是觉得,那样的代价……太大。
“不会。”他答得很干脆。
她咬唇又咬唇,目光里有感动又有狐疑。
“怎么了?”他问她。
“那天在林子里……我看见你……在练剑。”是了,他使了一套出神入化的好剑法,最初的最初,他就是用那把剑救了她。唔,那长剑后来似乎还救了她很多次。嗯,他用它给她烤过兔子肉吃。
他有一瞬间的沉默,引得她也紧张起来。她的手指掐进他的手臂里,她急急道:“我不是不想让你练剑,我只是……”她瞧瞧抬眼看他,满天星光下,他的眼睛深邃而闪亮,“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跟你师父走,有一天。”
他叹了口气,拥紧了她,“我的娘子在这里,你说,我还能去哪儿?”
我的娘子在这里,你说,我还能去哪儿?
很多年后的某一天里,桑洛突地想起来这句话,只是,那时的心境已大不同了。
桑洛与伯言的日子平静而温馨,竟真如平常小夫妻一般生活。他们都没什么朋友,生活里只有彼此。虽然有时候小白蛇难免闹些别扭,但大体上来说,这是一对合格的……恩爱夫妻。
直到有一天,蛇洞里迎来了一个人。
这一日,桑洛起得特别早。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这几日,桑洛的她的身体有些不适,食不下咽,脸色消瘦且苍白。伯言出去打猎了,他要弄些新鲜野味来给她换换胃口,天天吃兔子肉,谁不烦?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桑洛以为是伯言,兴冲冲跑了出去。就在刚刚那一会儿,她发现自己饿了。多日未进食的肚子早已饿扁,此时,她迫切需要新鲜食物。唔,哪怕青草她也愿意吃的。
桑洛未等到伯言,却见到了花蛇,那条曾险些在伯言手里丧了命的母花蛇。
他们的蛇洞口有伯言设的结界,花蛇进不来,桑洛也并未打算请她进去。她记得,花蛇对伯言很敌视。
花蛇变作了人身,与桑洛淡淡寒暄后便说明了来意。原来是桑洛的师兄让她来的。
师兄真的与花蛇在一起了。这是上回她师兄来到此地,亲自对她说的话。花蛇统领着偌大一个花蛇山,花蛇不可能放弃这么个地方,于是,桑洛的师兄觉得入赘花蛇山。
初初听到师兄的决定时,桑洛足足愣了十秒钟,他们蛇族其实对子嗣并不看重,本来就是冷血动物嘛,生下几个蛋来就不错了,养大什么的就让它们自生自灭吧。令桑洛意外的是她师兄的态度。印象中,师兄不是个会为了女人放弃原则的人,可却为眼前这条花蛇一再破例。花蛇真有那么大魅力么?桑洛小白蛇深深怀疑着。同时,她觉得晚上躺床上他们夫妻悄悄话的时候,她有必要向夫君征询下关于这件事的意见。
“师兄让你给我带东西?他自己为什么不来?”对着花蛇,桑洛就是没那份信任感。想当年她可以毫不怀疑就跟见了一次面的伯言走,她信任他,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与时间空间一点关系都没有。花蛇不行,她不信任她,即使隔了师兄这一层因素,她依旧不信任她。
有些人天生让人信任。
花蛇媚笑:“他自然有来不了的理由。”说到这里,她听了一会儿,看向小白蛇的眼中带了怨毒,“听你师兄说你成亲了?”
桑洛直觉她来者不善,她很不喜欢她,尤其想到当日她对伯言的怨恨,她淡淡嗯了声,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快点把她打发走。
“就是清风老匹夫的那个小孽徒?”
闻言,桑洛的不悦更甚,“你到底想干嘛?”
花蛇发出一串古怪笑声,似低喃似自语,“那就怨不得我了。”她声音陡然拔高,“桑洛妹妹,看看这是什么?”
花蛇掌心突地出现一颗圆圆东西,那东西青色,虚浮于花蛇苍白掌心,泛着荧光。
“师兄!”桑洛自然认定那是什么,“你把师兄怎么样了?你对他做了什么?”那是她师兄的内丹。内丹乃蛇妖根源,离了内丹,不出三日,蛇身便要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花蛇笑得怨毒而得意,那张脸是妖娆的,但妖娆底下却藏着致命杀机,“你师兄?你师兄很好很安全。瞧,他就在我手心里呢!”
“你要干什么?”桑洛镇定下来,她不相信花蛇只为了气她,令她大乱而来。
“小丫头有长进。男人把你调教得不错。”突地,她话锋一转,“你说,我若把这颗内丹吞了,修为会不会一下蹿上个百千年?”
桑洛当即白了脸色,蛇族内丹珍贵,向来是修道修仙人与鬼怪妖精趋之若鹜的。“你若要吞早吞了,何必等到现在?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花蛇一声嗤笑,将内丹在手心把玩。桑洛真担心她会一个不当心将那颗小小丸子捏碎了。
“用你的内丹来交换。”
伯言今日掏到了一窝肥兔子,肥兔子一只,小兔子八只。自他与桑洛成亲以来,山上兔子愈来愈少,如此肥硕的兔子真是不常见。想到待会儿他的小妻子该露出的惊喜又馋嘴表情,淡漠的脸上不觉有了笑意。他之前只要大兔子不要小兔子,如今想来,该把小兔子带回去养的。一来养在家里随时解馋,二来也可任她玩耍。
离得近了,伯言并未看见往日守候他归家的小小身影。也许还在睡?她近日愈发懒散了,比冬日里睡得还多,或许,他该注意一下她的饮食与调息。
蓦地,伯言顿住,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在他们的蛇洞不远处。
“伯言哥哥,你回来啦?”桑洛虚弱对他笑,声音细若游丝。
“别说话。”他一把抱起她,进洞,置她与榻上。他摸过她的脸和手心,粗粝的掌心带着灼热,他的指尖颤抖。
桑洛又睁开了眼睛,“伯言哥哥,我没事的。”说着,她摊开手心,那里,赫然有一颗青色内丹。
“乖一点,我替你疗伤,别动。”
[41 离笙歌(20)]
她从未听他用这般语气说话,好温柔,又小心翼翼怕惊了她。
桑洛说话有些吃力,“我们得把内丹还给师兄,师兄他……”
“这内丹光泽鲜亮,必是才离体不久。你师兄死不了。”说着,他指尖在她身上某处轻点,她便睡着了。
他给睡着的她疗伤。
她其实伤得不重,下水之人并未想真正取她性命,不过要了她半颗内丹。内丹乃蛇固本根源,若少了半颗……伯言双手兀地紧握成拳。
桑洛很快醒来,她未有生命威胁,但身体却虚弱了许多,连平日里最爱的兔子肉亦勾不起她的食欲。在她的描述下,伯言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花蛇!他在心头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眼里闪过杀机。
“我当然不可能把内丹给她了,”无风的夜晚,桑洛靠在伯言怀里,映衬着满天繁星,她的小脸格外动人,“我还要跟你长长久久呢!”说到这里,她凑上去亲了他下巴一下。“可是,我不能不管师兄啊!我们洞口有结界,她进不来,可能视线也有点模糊吧。我悄悄藏起半颗内丹,与她交换时她也没发觉。”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与僵硬,桑洛又抱紧了他几分,“真的,我现在不是没事了?我知道你会救我的嘛。对了,师兄他……”
“死不了。”
她抱紧他的脖子,整个身体贴上他,“你别这样嘛,师兄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比我们还难受呢!”那花蛇是趁桑洛师兄睡着之时取了他内丹,被信任的人如此对待,真不是件令人开心得起来的事。桑洛有些同情师兄。
“他是活该。”
虽然不大认同他这般说话,但桑洛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夫君说得有理,“对啊,若是他当初同我一起了,哪会发生这样的事?师兄真是遇人不淑……”她停下来,因看见了他愈发阴沉脸色,“那个什么,遇人不淑不是这么用的么?”
他不说话,眸内暗沉的光几乎要将她溺毙,而后,他重重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桑洛的身体每况愈下。
桑洛师兄,那青蛇整完桑洛脉象,脸上神色漂移不定。
“如何?”伯言声音淡然,但只要了解他的人便知,此刻,他其实很不淡定。
“出去说。”
“我也不能肯定,但师妹确是重了毒的征兆,且,中毒已深。”
“什么毒?”
青蛇看了他一眼,说出一个名字。
伯言目光闪动,看得出来,他已在极力克制。
“你能解?”
青蛇苦笑,“不能。我虽与花蛇亲近多年,但她的许多事从不让我知晓,我……”说出一个“我”字,他右掌重重拍击墙面,一时间,鲜血横流,“都怨我!”
“花蛇没机会下毒。”
“该是那日她来找师妹之日下的。”青蛇逼过眼前男人看过来的眼光,“此毒宿于蛊虫内,蛊虫惯常蛰伏,初初半月不会有任何征兆。蛊虫我已引出。”说到这里,他顿了下,“其实,最怕的不是毒,是毒都有解。以师妹的修为,压制毒性本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如今师妹的内丹只剩了半颗……”
伯言看着他,目光锐利,“会如何?”
“那半颗内丹会被吞噬。”话音方落,青蛇背过身去,仿佛能透过坚实灰墙而看见内里的小师妹,“此事因我而起,我不会让师妹……”
最后那个字未出口便被伯言打断,“你可以走了。”
桑洛一直未醒,伯言陪了她三天,不眠不休。到了第四日夜半,伯言猛地睁眼,因为太累,方才,他睡着了。向往常一般,他去探妻子脉息,却猛然凝住了动作,他竟感受不到桑洛气息!
“没事,你太累了,又刚醒。师妹暂时不会有事。”虽被伯言轰走,但那青蛇一直守在御谭山上。今夜果然出事了,他却未料到出事的是这……师妹的夫婿。所幸他及时赶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伯言替桑洛盖好被子,又替她拢拢散落在枕边的发,“找到花蛇了?”
青蛇声音一紧:“没有,她走得彻底,没留下一点线索。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灯下,两个男人相对而坐,有浓烈的愁绪将他们笼罩。
“有什么法子可以救她?”
“你放心,解药我已在配,只需三日。”
“几成把握?”
被这个男人这般看着,饶是见惯了世事与沧桑的青蛇亦不能自如,“三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他也看见了对面男人的反应。他没反应。
越是情绪不外露的人,关键时刻越是恐怖与极端。
三日后,蛇洞内。
为研制解药,青蛇将自己的传家炼丹炉带了过来。只是,结果却并不如意。
望着满炉的碎渣与药沫,青蛇强迫自己冷静。若自己不冷静,他不知那人会干出什么事来。
令他意外的是,伯言很冷静。他立在床头,看桑洛愈加苍白脸色,俯身吻了吻她眉心,又在失了血色的唇上一啄,“照顾好她。”
青蛇回神,慌忙追上,“你要去哪儿?师妹随时会醒!”
夜色下,伯言未回头,他说了两个字:“救她。”
“怎么办,桑洛小白蛇会死吗?”我问尧光。本来这个问题大可以同莫遥交汇,无奈现在本小仙不能同莫遥交流,我们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她的元神亦好好待在我袖中,可我们不能交流……都是拜眼前这坏人所赐。想到这里,本小仙有些怒从心头起……
“不会。”
“你怎么知道?”被他那“不会”两个字一戳,我的怒气好像就消散了。
彼时,我同尧光就在那蛇洞之内、柔软榻上坐着,洞内有青蛇与白蛇,他们看不见我们。
“若将人生比作一场戏,你觉得桑洛与伯言的这一场演到了何处?”
本小仙觉得这话着实有些深邃道理在其间,看了看不动声色悠然品茗的尧光,又望了望床上毫无血色的一张俏丽小白脸,闷声道:“像是刚进入*部分。”
“若一场戏到了*处却戛然而止迅速结尾了,叫什么?”尧光又问。
“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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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不承认我RP爆发,我只是删了开头3k字╭(╯^╰)╮
[48 离笙歌(21)]
“若一场戏到了*处却戛然而止迅速结尾了,叫什么?”尧光又问。
“烂尾!”我曾帮着司命老儿编写过一阵子的司命簿。还记得那时,司命老儿语重心长对我说话,乖乖徒儿,烂剧本不可怕,因它从头到尾都是烂的;最可怕的是烂尾。
哦,他的意思我明白了,要是桑洛死了,这场人生游戏就烂尾了。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他看我一眼,我怀疑他是不是要卖关子,不过,他又自顾往下说了,“桑洛死了,伯言为替她报仇而大开杀戒,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坠入魔道。”
“你那是什么思想?”
他看着我不说话,又露出那样的神情了。等等,我突地有了个想法,“你怎么会这么想?难不成你经历过?”
他竟然点头,“其实成魔的滋味不错,那一瞬间,会有一种天地寂寥,万物唯我的感觉。”
我咽了咽口水,却不由对他所说的那一世,那个故事好奇起来。我虽对他留意,但人间岁月如白驹过隙,我不可能对他的每一世都知之甚详。
“那……成魔的那一世,你还记得我吗?”
他笑笑,“大概轮回几十次后,我每一世的记忆之初都源自于你。”
清清淡淡的口气,却让本小仙忍不住心内一跳,赶紧变话题,“你为什么会成魔?”想到他方才所言,“因为一个女人?”
“嗯。”
那个女人是谁?我没将这句话问出口,因为,伯言回来了。
那是一个清晨。
伯言的黑袍染上了尘土飞沙,他俊颜冷冽,哺一进门便将青蛇轰了出去。他将床榻上依旧昏迷的桑洛抱起,紧紧搂在怀中,仿似要将她嵌进身体里。
这不是个惯常情绪外露的人,反常必为妖。
他开始解桑洛的衣服。
我被尧光一把拉出了洞外,回到清新天地间。
“你干什么?”
他气定神闲:“怕你看见不该看的。”
不该看的?有什么不该看的?不过是一条小白蛇与一个凡人的爱情故事。咦,好像看见伯言在解桑洛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