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貌似跑题了,其实我是想说,在如此民主与开放的天界与魔界,当小三还是会受人诟病的。本小仙是立志要抱着我的编钟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断不会为了经不住男人诱惑而跑去自毁前程。还是倒贴的事情,本小仙更不会去做了。
我想,但凡认识本小仙的大小神都该明白这个道理,为么秋华君就看不透呢?说来我们曾经还关系匪浅……唉,罢了罢了,往事休要重提。
“青青,其实……我很后悔。”一直沉默不语的秋华君突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没听懂。
他终于转身面向我,估计是看腻了瀑布。他说:“当年你问*后可会后悔,我未曾答你……”
我打断他的话:“你说未来之事不可知。”
“未来之事不可知……他轻声喃喃,好一个未来之事不可知。罢了,明日,我便带你去向天帝禀明一切。”他深深看我一眼,“还你清白。”最后四个字,他说得甚为费力,又轻飘飘好似会消散一般。
休憩的地方是个山洞,洞内一张简单的床,无桌椅。我睡床,秋华君留守洞外。我舒了口气,唉,若真同他长时间近距离相对,本小仙还真做不到。以前的事暂且不提,如今这事儿也老尴尬的,这不等于是两个传桃色新闻的男女顶锅盖爬一起么?想想那个场景便觉恶寒,本小仙早早上了床,睡不着眯着。
眯着眯着我就做梦了。梦中,我变作了一朵小花。花是株野花,长于湖畔,日晒雨淋,还被欺凌,总之是棵惨兮兮的小野花。然后,突然有一天,就来了个除草人。那人高大,我却只能看见他两只脚及,一双修长的腿。他二话不说便要将我拔了,我大急,顾不得要保持低调的原则了,闪闪又动动,也真避开了那人的魔爪。那人明显一愣,继而说话:“料不到野草也能长成灵草……小野草,算你走运。”
我很想说我不是野草,其实是野花来着。奈何我怕怕,还来不及说话,那魔爪又再次伸了过来,快狠准!啊呜!我要被连根拔起了啊啊……
然后,我就醒了。
醒来时候发现被鬼压了床,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动不了分毫。
过了半秒钟发现不是被鬼压……
“重死了重死了唔……”
“嘘,安静点。”
这声音,这熟悉的气息……
“不说话我就放开你。答应了就亲下我的掌心。”
我呸!
呼……差点没把我憋死。
洞内无灯火,只洞外射进一点零星亮光。而接着这点亮光,我看清了尧光那张清俊的脸。
“进去一点。”他已占了我半张床,却仍不满足,生生将我挤去了墙角。那墙壁冰凉。
“唉!”我好险没叫出声来,只因他猛地动作,伸手一捞一抱,我便趴在了他身上。熟悉的带着浓烈气息的他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本小仙在黑夜里红了脸。幸而黑灯瞎火的这人看不见。
“你怎么会来?”本小仙瘪了又瘪,还是将这么没创意的一句话问出了口,小小声的。
黑暗中,我感觉他将头埋进了我的脖子里,未有肌肤相触,但那喷出的火热气息着实让人难耐。本小仙本能一个侧头,堪堪避过那人的唇,那唇便落在了我头发上。
这这这这这……
“正……正经些!问你话呢!”我作势推他,反被这人捉了双手去。
“你等着我,我又岂能不来?”
我在漆黑中瞪圆了眼,这话说得……
“如若不然,青儿又怎肯乖乖同我配合?青儿,你喜欢我。”
喜欢你个头!
突地,有脚步声传来。因着我的原因,秋华君显然特意加重了步子。
我心内一紧,本能不愿秋华君同尧光碰面,便去拉尧光,以口型示意他赶紧藏起来。偏这家伙一点不知配合二字怎写,双手负于脑后,好整以暇将我望着。
“青青,可睡了?”秋华君的脚步越来越近。
“快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人带了笑的漂亮眼睛真真可恶。
他却伸手,猛地将我拉低,我的鼻子差点就撞上了他的嘴唇,“说喜欢我。”
我竖起耳朵听动静,急死了!
“说喜欢我我就立刻消失。”
“好了好了,我喜欢你,喜欢你总行了吧。哎呀你快点!啊……”
我只觉脑中白光一闪,眼前景象变得模糊,耳边有呼呼风声刮过,还有秋华君带了感情的一声呼唤:“青青——”
尧光说,以他的本事,堪堪能同秋华君战个平手,但这样一来有些得不偿失。于是,他想了个办法将我偷出来。这么大个身体怎么偷呢?于是,他就将我变小了随身携带。
如今,本小仙堪堪只及他拇指大小,站在他手心,真真成了那童话故事中的拇指姑娘。
这绝对是对本小仙莫大的侮辱!
“好了好了,再忍一会儿,马上就让你变回来。”说着,他竟伸出手指来逗弄我,引得本小仙再次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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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浮世欢(9)]
我只记得尧光将我塞进胸口,既不腾云,亦不变身,在那弯弯曲曲坎坎坷坷的山道上行走。皓月当空,倒不至于被黑夜迷了眼。更深露重,在尧光暖烘烘的胸口,隔着衣襟,仍有源源不断的热力袭来,本小仙终于挡不住诱惑,昏昏吹去。
醒来时候天已大亮,在溪边,岩石上。
本小仙本能去看尧光。
他戏谑的声音响起,就在耳畔,“放心,已经把你变回来了。”
果然,向外看去,这人已不是巨人模样。
溪水淙淙,岩石有些冰凉,本小仙蓦然发现此时我在下,他在上,他的身体与我的仅隔了薄薄一层空气,着实暧昧了些。本小仙咳了一身,推推他,示意我要起来。
他却不动,漆黑的漂亮眸子紧紧把我望着,“秋华君对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我反问,其实是没搞清楚状况。
他似松了一松,身体也不似方才那般绷紧。他又问:“他对你献殷勤了?说了什么?”
印象中本小仙还没被人献过殷勤吧,是以,这个问题有些把我问住了。看在他眼中又是另一番颜色。
“对你说什么了?”他口气有些不好。
“没什么,不想说。”脑里不由浮现秋华君白袍似雪的身影,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在我同秋华君还维持着特殊关系的时候,他是绝不会露出那样的神色,亦不会那般说话。其实,很久以来,秋华君于我,一直是个仰望的存在。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相反,若将秋华君当做寻常神仙对待,那才叫不正常。
我的沉默令尧光不爽了吧,他漂亮的黑眸里突地窜起两簇红艳艳火苗,小火苗直直向我扑来,引得本小仙大声说不要,还挣扎来着。
“说不说?!”他唬着脸,声音粗粝,但不知为何,看在本小仙眼中却是一个小孩儿模样。什么模样呢?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儿模样。想到这儿,本小仙“扑哧”笑了出来。
这笑有些不合时宜,尧光终于怒了。他又压上我几分,恶狠狠道:“说不说!不说我就上了!”
“上……上……上什么?”本小仙本能感到危险,哆哆嗦嗦说话。
他却反而笑了,“自然是上你了。”
“你你你你你……”后面的话被他堵住了,用嘴唇。
“无无无无无……无赖!”我控诉,声音不稳,气喘吁吁。
“说不说?”他继续威胁。
我不语,他又威胁。“说说说说说……我说!”
“就这样?”尧光撑在我上方,一手空住我脑门,一手摸着自己下巴,颇流氓的姿态。
“不然你还想怎样?!”我气呼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像你这样流氓!
他漂亮眼里换做了两个小太阳,“那就好。我还以为……这般作为……也难怪他吃不到……”
我懒得理他自言自语,“下去下去,重死了!”
他笑得更加可恶,凑上来,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叫一声尧光哥哥,我就放了你。”
“滚!”
翻过一座山,远处是一片湖。
本小仙终于松了口气,面前总算不再是一山又一山了。路上曾问尧光为何怎么也走不出去。尧光起先不理我,后在本小仙淫威下说了实话——破不了此间阵法。说那话话时,他目视前方,脚下不停,好似个再冷漠没有的青年。
冷漠青年四个字绝不适合用在尧光身上。果不其然,在本小仙的火眼晶晶下,尧光颇不自在说是因为破不了此间阵法。那别扭神色真真让本小仙跌了下巴。
“破不了便破不了,有必要这么……”后边的话被他狠狠一瞪,吞进了肚子里。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待我同尧光来到那湖边时,已入了夜。想不到我们竟在这看似走不到尽头的山中耽搁了整整一天。我瞅瞅尧光,见他未表现出丝毫赶时间的意思,便释然了。
抛却先前的不快不谈,这儿真是个好地方,景致极美。
一弯新湖,繁星满天。
湖面上有凉风袭来,带起阵阵吹起,抚在面上,说不出的舒服。
本小仙闭目享受了一会儿,再睁眼细品时,发现有些不对。
扯扯尧光袖子,“那个啥,有没发现这里有点眼熟?”
尧光顺势握了我的手,牵了我更靠近一些。
湖上无灯火,却有繁星点点映照其间,似星辰与明月的陨落,好一番景致!真真乱花了眼。
“你看见了什么?”尧光突然问我。
“湖水,星星,还有月亮。”我心内不由奇怪他为何这般问,眼神便转到了他身上。
“现下不急着看我,日后有的是时间。青儿,看前方,仔细看。”
[94 浮世欢(10)]
我先先被他话一噎,正要反击,可他要我看前方。我便忍住了。前方,前方,前方有什么呢?
啊!我不由惊得捂了嘴巴,前方黑暗的模糊界限里好似有什么东西渐渐生出。
我收紧拳头,拳头被尧光掌心收紧。
那东西渐渐清晰,好似在向我们靠近,又仿佛仅仅只是云消雾散。
终于,远处景象变得清晰,竟是层层的亭台与楼阁。那精密建筑群现于湖面之上,不知是从水底缓缓浮出呢,还是凭空而降。
“那个什么,尧光,你有没觉得那些房子有点眼熟?”
“嗯,觉得了。”
那处精美的亭台与楼阁竟是吴泽山上,离渊帝君居所!
“这么说,我们现在在吴泽山,元空城?”我是万般惊讶的,怎么也想不到秋华君会将我带来这里。
“有这个可能。元空城属秋华君管辖之地。”尧光远远目视前方,眼神幽暗,声音淡淡。
嗯,说得也有理。但我总觉得这样太胆大了些,好似是对离渊帝君的一种冒犯与亵渎。我记得秋华君说过,吴泽山乃境地,任何人不得轻易踏足。
耳旁传来尧光一声嗤笑,“那些唬人的话也就青儿会信。你不知凡事总有个例外?”
“什么意思?”我直觉他不会说出什么好事。
尧光牵了我绕湖而行,“你说秋华君告诉你,此乃他的闭关之所?”
恰好有一颗流星滑过,映得湖面光华跳耀。我不知他为何我这般问,点了点头。
“吴泽山上供奉离渊帝君神体,此山自然非同一般。哪怕山上一滴水一草木,也不是外间可以比拟。既有这块宝地在手,又岂有不好好利用之理?”
我回过味来,惊讶看他,“你是说秋华君中饱私囊?哦,不,不应该用这个成语……”
他将我身子轻轻一带,绕过一只蹲在地上的癞蛤蟆,“我什么也没说。”
我:“……”
越走便离那楼阁越近,白日与黑夜所见总有些不同。还是一样的亭台与楼阁,可看在我眼中,却有些变了味道。我同尧光通气,他却突地停下脚步,沉默三分,道:“看看就知道。”
可我们进不去。
我记得上回在吴泽上山,尧光足尖一点,越过澄澈湖面,我们轻轻松松便跃了上去。可这回,临到那楼阁正门前十几米处,突地有无形阻隔生出,生生将我们拦在湖面之上。本来这也没什么,进不去,那退回来想其他法子便是,大不了不进么。可是,这一回,只在湖面上停顿了三秒钟,“扑通”一声,我同尧光双双掉进了湖里。
湖水冰凉而刺骨,虽不至于窒息,但那没顶而来的黑暗确实令人惶恐。我堪堪止住自己的身形,却见尧光的身体止不住向下坠去……
“尧光!”我破开周身湖水,向下喊他的名字。他却无丝毫反应,不断不断向下坠着。
不对!很不对!
顾不上其他,我一个翻转向尧光的方向行去,湖水向两边排开,现出尧光消瘦的身形。
终于,我抱住了他,止住他继续下坠的身体。
“尧光你怎么了?醒醒啊!”他的身体比我高大许多,我抱住他的脖子,就像是吊在他身上一般。可无论我如何动作,他就是紧闭了眼,无丝毫生命的气息。
我急了,伸手拍打他的脸庞和胸口,然后,我顿住。有浓烈血腥味弥漫开来,我感到手中一阵濡湿,就有鲜红的血自尧光胸口流出,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映红了四周的湖水。
我大急,深知在湖水中是无计可施的,先把他弄上岸再说。
尧光突然剧烈咳嗽,紧闭着眼,紧抿着唇的,那咳嗽自心肺中生出。我暗道不好,定是方才湖水入心肺的缘故。当下也来不及细想,只拿自己的嘴唇堵上他的,速速灌了几口真气给他。
我抱了尧光浮*面,却发现离那岸边更远了。还来不及懊恼自己的方向偏差,抬头间却看见面前就有一把梯子。沿着梯子向上,正是先前我们的目的地,那湖当中的亭台与楼阁。
记不清上一回来这里是否有水中梯了,现下最要紧的是让尧光的身子离了那冰冷的水。我又有些忐忑,毕竟先前是被无形的墙一阻隔,我同尧光才会掉入那湖中,不知这回……
这一回,我负着尧光,轻轻松松顺着梯子爬上了楼阁。
我将尧光安置在楼阁外间的平台之上,没敢推开大门进去。
凭栏远望,繁星点点的湖面有一种炫目的美,望也望不见尽头。倏然地,湖面上有雾气升起,白白的浓雾瞬间在几米或者十几米开外浮起。很快,我的视线便只剩了茫茫然一片白。
我有些心跳加速,周围的一切都透着古怪。
尧光轻轻呻吟了一声,我赶紧丢了脑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俯身下去看他。
他仍紧闭着眼,漂亮的薄唇紧紧抿着,苍白得没有一点颜色。胸前的衣襟被血印染,红的血与绿的衣调和成一种诡异的颜色。
“尧光。”我轻轻唤他,真喜欢他能睁眼看我,却到底没能如愿。耳畔只听得他极轻的呢喃,亦或者是叹息,“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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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冒泡让我高兴一下!!
[86 浮世欢(11)]
“尧光。”我轻轻唤他,真喜欢他能睁眼看我,却到底没能如愿。耳畔只听得他极轻的呢喃,亦或者是叹息,“青儿——”
尧光到底是如何受伤的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他伤得极重,有真元源源不断自他身中流失,得赶紧想办法替他输送真气。
起风了,刮在身上,就着湿透的衣衫,冰冷刺骨。
我只犹豫了一瞬,便负起尧光,推开了那紧闭的大门。
尧光可真重啊,我在心内默念帝君赎罪帝君赎罪的间隙抱怨。想不到平日里看着消瘦的身体,其实还挺有料。
入得那楼阁,本小仙便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其实我不想干什么,只想找个地方替尧光疗伤。我便想到了上回来此见到的那个温泉。温泉房内温暖舒适,确是疗伤圣地,要不然离渊帝君的身体也不会在那儿了。
本小仙熟门熟路找到了温泉,推门而入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那人家还是个位高权重的人物,虽然这人物此刻只剩了一个躯壳。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余威犹在,余威犹在。
温泉室内水汽氤氲,并不闷热,反而有一种温暖的舒适,连昏沉不醒的尧光也下意识发出了一声呻吟。本小仙就将那当做是舒服的叹息了。
我将尧光好好地平放在温泉池畔,抬眼却吓了一跳。
那高高的温泉池正上方却没了离渊帝君的身形。
我心内大骇,本能反应便是触怒了神灵,神灵将要降罪什么什么的。各种担心害怕恐惧都来了,脑里还自动播放各种血腥动作画面……
然而下一瞬,在我转头瞬间,脑里心内的种种的停了,因我见着了帝君的身体好好在那里。
帝君就位于池畔,距离尧光仅三五米远的地方。
帝君未穿衣服,盘腿坐着,身姿英挺,面如冠玉。
帝君盘坐于石莲之内,那石莲正开放,发出璀璨夺目的光。
上古石莲,疗伤圣物;千万年一开,有缘人得之。
我只在司命老儿处听说过石莲,司命老儿是用极叹息的口吻诉说的,因石莲早已陨落,天地间再无生灵有幸能将其一睹。
今天不就让本小仙见到了,看来司命老儿的消息也不可靠且闭塞。
帝君不知已在那石莲当中盘坐了多久,他双目紧闭,脸上却是一派安然与祥和,衬着那种如玉脸庞,直教人移不开眼。不过,因了那石莲盛开光华的关系,离渊帝君的脸隐在光亮里,有些白茫茫看不真切。
本小仙兀自发呆,却听得尧光又低低呻吟了一声,是痛呼。本小仙立马将离渊帝君抛到九霄云外了,趴去尧光身边,紧张兮兮看他伤口。
他胸口有掌印与剑伤,单且不论那掌有多伤心脉,但那一剑就刺得极深。伤口也没仔细处理过,只*撒了一圈药粉。如今那药粉早已被血水冲刷,只在伤口旁边留下一点点粉末。
尧光必是在来找我之前,或者之中受的伤。可这一路行来,他同我谈笑捉弄,丝毫未表现出一丝痛楚的样子。我现在想来,只觉心疼。尧光,你为何不早说?
我未曾替人疗过伤,但也知道尧光伤得极重,那大大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淌血……
“刺啦——”一声,我撕了自己裙摆,又自他身上摸出伤药,细细密密替他包扎伤口。
血是止住了,但尧光脸色更白。
我开始替他输入真气,可他修为本就比我高上许多,我那一点点小小真气于他,如溪流入了沧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我感觉到尧光身上生命的气息渐渐流逝……
我六神无主。
尧光,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眼角扫见尧*露在外的手腕,那里,斑驳错乱,是胎记,亦是刀伤。
不,尧光,我不会让你死的。
然后,本小仙就做了一件万分大逆不道的事情——借用了一下下那石莲。
我发誓我真的只有那么一个小小苗头,然后就试了那么小小一下。在我看来,离渊帝君身体万分尊贵,更何况还是在举止无双的石莲之内,是以,单凭本小仙的能力是断不能将帝君由石莲内移除的。
可断不会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就在本小仙的手指将将触到帝君神体的那一瞬间,突地,那石莲中的光芒大盛,瞬间照亮整个室内。本小仙向后栽了一个跟头,险些没*温泉池里。然而,还是有“扑腾”的如水声传来。本小仙呆了好一瞬,后知后觉转头去看,这一看更是不得了,前一刻还在石莲内好生将养的帝君大人,此刻,泡在了温泉池水中央。
本小仙又是呆呆转头,转动间仿佛能听见骨头“咯咯咯”响个不停。那石莲依旧光芒大盛,只是那敞开了的莲座中央却是光秃秃一片。
帝君大人好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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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小青青受伤的尧光哥哥求抚摸o(╯□╰)o
晚上还有尧光哥哥卖萌一章哦
[86 浮世欢(12)]
本小仙又呆了一瞬,而后后知后觉发现其实可能是帝君老人家听到了我内心的冲突和矛盾,帝君老人家又是个天性善良又维和之人,见不得旁人受苦,又不想本小仙我为难,是以,便主动自觉将石莲让了出来。
帝君大人好善良!
本小仙抹了把额头的汗和脸上的心酸泪,再次向离渊帝君大人顶礼膜拜,而后,哼哧哼哧将尧光抬去石莲内,坐好。
那金色光芒瞬间将尧光的身体包围,他身上的衣服也在一瞬间脱落。唔,原来帝君大人的衣服不是自己脱的。
有那么一瞬间,本小仙有一种错觉,石莲内的尧光,宛若初生婴儿般纯净。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本小仙呆呆看着尧光,他脸上耀眼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换上了柔和的白光,脖子以下却仍被金色光芒强强笼罩。尧光双目紧闭,未清醒,但脸上的神色却是放松了下来。
本小仙也松了口气,初初也是忐忑的,担心这石莲对帝君大人有效,对尧光就未必……还担心尧光修为不够,会被石莲的能量反噬……如今看来一切安好。
我又转头去看帝君。
帝君大人深深浅浅漂浮在温泉池水中,水汽氤氲,更加衬得他眉目如画,丰神俊朗。本小仙脸一热,赶紧转过头来。心里却想着这还是没穿衣服呢!若穿了衣服,还不知是怎样一番道骨仙风……
暖洋洋的温泉水汽让我昏昏欲睡,我也真的睡着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梦,梦中,我在一条光明的大道上行走,走啊走,走啊走,走了好久却总也走不到尽头。每当我想放弃时,耳边便会传来呵斥,那声音严厉,却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让我不得懈怠。
就在我快要双腿脱力而亡的瞬间,走道前方破开一方大洞,有耀眼光芒自洞外射入。我脚一踏出洞口,突觉眼前豁然开朗,原是来到了另一番天地中。说也奇怪,原先那濒死的脱力感竟一瞬间……消失了。
此地是一处山谷,笑语花香,草木丛林不绝。仿佛便是那遥远时空里的世外桃源。
视线再次转换,我见着了一处房子。那房子是矮矮的平房,却建得极精致,与周边山林精致极为不搭。
房前有一处院落,院中有各色草木,还有几只叽叽乱叫的……小鸟还是小鸡。镜头拉近,视野里便出现了一个青袍男人的背影。那人微弓着身子,头朝下方,似乎在同地上的什么东西说着话。
好奇之下我便凑了上去,隐约听得男人说话:“……在此地修养,不可淘气,要不然……”
四下无人,男人正对着一株小小青草。
我大汗,难不成他在对着草说话?再看一眼那青青小草,反正我是看不出它是何方灵草。
再去看那男人,在我看向他的瞬间,他也抬起眼来,他的脸便这么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啊!我一声惊叫,醒了过来。额头上湿漉漉,不知是汗还是水汽。脑中混乱一片,只记得梦中只言片断,最后那男人的脸……到底没能看清。也许是看清了,只是被我忘记了。
突地,我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眼看去,便看见了尧光带了笑的眼。
他目光灼灼,正瞬也不瞬将我牢牢锁定。
既已醒来,便没道理再霸占帝君坐骑了。
我走向那石莲,对看上去脸色比我还好的尧光道:“快起来。”
我居高临下看他,他由下方看我,明明是我占据了有利地势,被他这般看着,不知为何,我心内竟生出一股羞恼。
“把手给我。”他突然道。
我不解看他。
“我站不起来。”
“哦。唉!”那手却被他一个使力拉过去,我一个踉跄,险些没一头栽进石莲里。
“你干什么?”我恼怒瞪他。
他施施然站起,一跃出了石莲,大手一捞,轻轻松松搂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圈进怀里。我正要挣扎,却听得耳旁传来他极有感情的一声叹息,“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左右挣脱不得,我所幸省了力气,默默窝在他怀中,于温泉池畔,坐好。
尧光将脸深深埋进我颈边头发里,又蹭又嗅,弄得我又痒又有些哭笑不得。
“我虽昏迷,但青儿所做一切,我都看见了。”他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
我脑中不由浮现自己驮他背他还扒他衣服的场景,脸热了,但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那……那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看见的。”
他沉默,而后道:“青儿,那不是重点。”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重点我这不是为了转移话题么不然你以为我傻的哼!
他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趴在他胸口的我能感受到他胸*传来的阵阵动荡。我垂他一记,“傻了?”心内却想着能笑那么大声看来伤已经没大碍了那石莲效果真是不错。
他伸手来*额头,摸摸又蹭蹭,我都懒得去打落了,左右打掉了还会来。“我很高兴。青儿,你是喜欢我的,你还不承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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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觉得尧光哥哥好可怜呜……
小青青你这个矫情的女人哼!!
[65 浮世欢(13)]
他伸手来*额头,摸摸又蹭蹭,我都懒得去打落了,左右打掉了还会来。“我很高兴。青儿,你是喜欢我的,你还不承认吗?”
我竟被他深情款款的话语震住,明明满肚子否决的话都升到了喉咙口,可又卡在了喉咙口,任凭我使了十分气力,就是说不出那几句话。
我被自己的反常吓住了,一时间脸蛋憋得通红。被尧光看了去,却让他笑得愈发得意且意味深长。
那张恢复了生气的脸着实可恶,“本小仙不是脸红!不是脸红!”我冲他吼。
他换了只手搂在我腰际,“哦?不是脸红,那是什么?”
“因为,因为天气太热。”我被他瞬也不瞬的漂亮大眼睛看得发毛,声音也结结巴巴起来,“看……看什么?”
“没什么。”说着,他抱了我站起。
我重心不稳,本能搂紧他的脖子,引得这小子笑得愈发得意。
“青儿既嫌这里太热,我们出去。”
也好。可是……“唉,等一下!”
他垂眸眼我。他的脸,他的眼,他的唇都离我那么近,我竟然觉得不好意思,便别过头去,“那个,帝君大人怎么办?”
帝君大人此时仍在温泉池中。
尧光朝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脚下不停,口里说道:“我来处理。”
此处是一间宽敞明亮书房,就在温泉池隔壁。尧光将我抱到这里,便又闪身进了那温泉池,还言明不许我打扰窥伺。我问他要干嘛,他说要好好谢谢帝君。我见他语意诚恳,眼神真挚,便也随他去了。
如今在这空荡荡书房内,只有满室书香为伍,本小仙颇觉寂寥。
不要问我为何不去看书!本小仙只看话本!话本!瞧瞧这满满一架一架的都是些什么书?《XX大章经第八卷》《YY经文释义与解析》《WW祖坛经》……
尧光去了好久好久,久到我昏昏欲睡,差点又见到了那山中房舍前的清俊男人……
“青儿——青儿——”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那般缠绵眷恋的声音……我醒了,眼前是尧光带了三分忧色的脸,我刚想对他展颜一笑,却看见他身后跟了个女人。
“女戒?”
“陌青姑娘。”
紧随尧光而来的可不就是那侍女女戒。只不过她已不再是侍女衣物,而是着了件粉红衣衫。脸上仍是冷冷神色,唔……本小仙觉着……和她的衣服有些不搭。
尧光对我的记忆力表示赞赏,我白了他一眼,而后迅速将他拉去一边,做悄悄话状。“她怎么来了?”又想到尧光伤势,“你的伤都好了?”想也不想便伸手在他身上*。摸了一番感觉他胸腔震动,这才后知后觉这家伙在笑。想抽手是已然来不及,一只右手被他紧紧握了去。
本小仙脸上发热,可不知为何,并不讨厌。侧头时却见女戒呆呆望着我们,神情怔忡。
我一愣,本能开口道:“她怎么会来?”
尧光牵了我的手走到女戒所立的地方,“多亏女戒护住我的心脉,若不然……”
我讶然,那是该谢谢她。随即想到一个问题,“你是说……嗯……女戒姑娘一直跟着你?”
尧光指指自己胸口,“这个位置。”
“哦。”
“不知陌青姑娘考虑得如何了?”尧光同我说话时,这女戒一直是低垂着眸,形容怔忡的。这一回总算说了一句话。这话是针对我而说的。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本来可以一口回绝,但如今她这般费力救尧光……我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你答应了什么?”
我想了想,便将之前女戒找我的事三言两语同尧光说了,“嗯,我答应她考虑三天的,这不是没想到我被那个什么带走了么。”
话音刚落,尧光便目光如炬向我看来。我竟然很没品地缩了脖子。直到他笑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真真是丢脸。
“自己做决定,不用顾及其他。”这话停在我同女戒耳中自然便是两番光景了。
我不由看向女戒,她真的有张十分美丽的脸,身姿窈窕,比那九重天上的大大小小仙女们不知要美上几倍。可她的脸却是平板的,脸上甚至还带了一丝凄楚。那凄楚有时会在脸上现出,但更多时候却是深刻在了灵魂之内。我很想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多谢陌青姑娘成全。”即使是这样的时刻,她脸上也未带笑。
既然接了生意,我便提议要找个好地方。尧光却道此地便是。
“不好吧,这毕竟是帝君大人的地盘。更何况我们已经不请自入很不好了你还用了他的石莲……那个什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尧光就微微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
“陌青姑娘,你们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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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觉得尧光哥哥的美色不如你们的好评啊啊!
那啥,昨晚梦到疑犯追踪里的帅大叔了,里面帅大叔是我的男人,各种萌各种帅害得俺半夜2点醒来睡不着了o(╯□╰)o
看来俺下部文非写大叔不可鸟
晚上还有一更
[2012-11-21 浮世欢(14)]
“陌青姑娘,你们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
尧光牵了我的手来到外间,凭栏远望。“看见什么了?”
“白蒙蒙一片雾。”
“魔界的人已陈兵元空城外。”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当然,也有天界的。”
我震惊看他,“怎么会?”
眼前骤然一黑,是他有力而温热的大手覆住了我的眼,“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声音里是满满的歉疚。
我立马不震惊了,跳起来去安慰他,“这怎么能怪你呢?对了,你的伤是不是……你怎么那么傻?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
“你不怪我?”
“怎么可能?”
“你担心我?”
“是。”
“你不想我负伤?”
“是。”
“你喜欢我?”
“是。啊,你怎么那么坏!?”我要打他,抬眼却被他带了笑的眼蛊惑,闷闷低头,小心翼翼将脑门抵到他前胸。“亏你还有心情说笑……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的动作似乎让他心花怒放,他声音里带了高兴的意味,“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尧光说魔神之所以震怒,多半是为了秋华君的事。另一半则是秋华君知错必改,错上加错。若能找出始作俑者,再辅以秋华君回心转意好言相劝,或许会免了这一场干戈。
是了,谁都不希望打仗。更重要的是,有时候引起统治者震怒发毛而开战的,都是些令人哭笑不得的鸡毛小事。为这样的事流血流泪实在太不明智。
“尊主已经走了。”女戒在我身后出声道。
彼时,我正凭栏远望,望的正是先前尧光让我看的方向。短短时间内,心境却是大不同了,之前只是看风景,此刻却在望那人。那人说去调节纷争,却让我独自等在这里。“这里是帝君居所,纵有天大胆子也无人敢前来。”离去前,他将我重重一抱,这般道。其实我很想说那我们两个是什么胆子。但是,到底没来得及,他已经去了。
“尊主行事向来稳重,断不会出事。”
“那他怎么就受那么严重的伤了?”我脱口道。
女戒不说话了。气氛有些沉默的尴尬。
我下意识回头看她,却见她正目光灼灼看我。“我以为陌青姑娘知道。”
“知道什么?”心内有隐隐不安,似乎她即将要告诉我的事是需要巨大心力去承受的。
女戒说:“知道尊主是为了姑娘而伤。”
“怎么会?我……他……”
“既然尊主不愿姑娘知晓,那我也不便多说。”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震惊满目的我。
我想不通尧光怎会受伤,要么是在魔界,要么就在山洞中同秋华君……
算了,不想了,越想脑子越浆糊。我决定等尧光回来要好好拷问他。
我去找女戒。
她正靠坐于书房之内,手中执一本书。临窗,有白茫茫的光线射进来,温暖而舒适。
我对她说:“我们开始吧。”
她震惊看我,眼中是全然没有防备的慌乱,还有各种我看不清的情绪。
我突地心情大好,哼,谁让你施施然高高在上看我笑话来着的,如今也让你体验一回。
不过,女戒很快镇定下来,“我需要准备什么。”
“把你的故事告诉给我听。”
我感觉到她的呼吸明显一窒,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我不想让自己在沉默中睡着,在起身离开前,对她道:“其实,这么些年来,来寻我用轮回编钟的生灵不计其数,但真正做出生意的却没几个。你可知道为何?”她目光闪烁,不看我,我接着道:“因他们只想要结果却不肯付出,要么不愿付出自己的魂魄,要么不愿拿出自己的记忆。这两样东西非我所要,而是启用轮回编钟所必须。”
在我跨出书房前的那一刻,她在身后叫住了我,“好,我的故事,我告诉你。”
那是属于女戒的故事,是一个女杀手的一生。
世上最无情的当属两种女人,杀手同妓女。行露未想到有一天,这两样都会被她占了。
繁华帝都,歌舞笙箫。
白日里,这是一座权利与欲望满积的城池,到了夜晚,白日的喧嚣需要找到出口泄去,于是,这里便成了不夜城。
不夜城中有不夜林。不夜林坐落在与名号极不相符的地方,帝都城中心。那里是帝君的心脏,最繁华的地段,亦是达官贵人流连不去之所。为何流连?因有值得流连之地与之人。
不夜林中有一栋楼,此楼无名,做的是那妓院的营生。一家无名的妓院,却能在夜夜笙歌妓院如林的帝都中屹立多年不倒,且姑娘们个个艳名远播,不可不让人惊叹。
无人敢找这栋楼的麻烦,连赊账钱财之事都未曾发生,究此种种,盖因四字——上头有人。
这是一家上头有人的妓院,除了接待嫖客,还饲养杀手。
自古杀手,百杀百成者,美人居多。无名楼的主人深谙这个道理。楼里的姑娘们,闲时接待嫖客,主人一声令下,便转瞬成了不眨眼的杀手。
委屈吗?
其实,同一般杀手而言,无名楼的姑娘们已算优厚太多。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平均下来,每人要出的任务极少。剩下的时间,她们便可同客人自由恋爱。说起客人,无名楼是个高档地方,来此的男人们非富即贵,他们自然不同于一般嫖客。是以,女杀手们换上温柔梳妆,同这些男人们调情还是极富情调与成就感的。也有遇上良人的,此时,姑娘们可自请离去,但离去前,必须完成主上令下的最后一杀。
行露很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个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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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
[2012-11-21 浮世欢(15)]
行露很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个瞎子。
彼时,她在台上伴唱,主唱与跳的是她的好姐妹菱若。菱若身姿窈窕,一袭白衣宛若九重天上尊贵仙女。菱若无需媚笑,简简单单的一个举手一个投足便令台下的男人们集体疯狂。
菱若是今夜当之无愧的花魁。
菱若要走了,同她今生择定的良人,比翼双飞。但在这之前,她还有最后一杀。那即将成为她刀下亡魂的男人就在台下。
“要不要我帮你?”在菱若翩跹舞姿跃至她身前时,行露这般问道。
“没有必要。”她很有信心,亦或是兴奋与期待,毕竟,过了今夜,她便可永远挣脱了这牢笼。
行露朝台下一望,男人的眼光都差不多,*、难耐、征服……种种交织在一起,恨不能将菱若生吞活剥。在这一刻,她开始庆幸自己没那般的如斯美貌。
“那个男人是谁?”眼见菱若一个轻灵跳跃又到了她身后,行露又问。
菱若就朝上首的某个位置瞥了一眼,那一眼,魅惑众生。
那是楼上的一个包房,隔着纱与帘幕,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的人却能将菱若的样子清楚收入眼底。那是整个无名楼最好的位置。
帘幕轻晃,隐约中似有一个男人朝这个方向往来,男人举杯,后一饮而尽。
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风,那纱帐便被吹起一角,堪堪让行露见着了里面的一个人。不是方才举杯的男人,而是个蒙着眼睛的男人。只一瞬她便断定了,这男人是个瞎子。
薄纱垂落,阻隔了内里与外间。行露垂下眼,好似方才所见不过是自己一时迷乱了眼。
琴声突地铿锵,如雨点般噼啪响落。原是菱若跳到了最高处。
杀手杀人全在致命一击。无名楼的规矩是,在使出那杀招前,谁也不知自己要杀的是谁。
行露同菱若是最好的姐妹,亦是杀人时彼此最好的帮手。
菱若的最后一次执刀,行露本是不用去的。但不知是出于何种动机,她去了。她想,那或许是两人最后的一次见面;又或许,她怕日后再也见不到那样快的杀人刀法。是的,菱若是无名楼里最好的杀手。
无名楼的女杀手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姑娘们总是把那即将死去的男人们称为客人。在她们眼中,或许,那些刀下亡魂们,同逛妓院的男人没甚不同吧。是没甚不同,那些要死的男人,通常都是无名楼里的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