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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9

作者:小米mitiya 当前章节:153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船上的那一夜,陆生没有撒谎,他确实只能看见模糊的一片影。即便他在最后恢复了视力,你知道,人在濒死情况下的所见与真实景况往往会有出入。”

我不免既忧且喜,喜的是陆生同行露应该还是一对一走的最最传统保守路线,忧的则是……若这真是最终的答案,那么,行露该如何自处呢?虽然她如今并未入轮回,但那一世的业显然还远未消散,那业力枷锁分明一直缠绕着她,便成了如今这模样。

轮回编钟内的女戒未说话。

我的视线从那小小编钟上移开,去看尧光,“你怎知那画中就是行露了?莫不是你翻看过司命老儿的姻缘三十四录?”

尧光一脸那是什么东西的嫌弃表情,抬手伸向我,在我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手指在我嘴边触碰,似在揩干净什么,而后,又若无其事移开。

“我自然知道。我恰好便在那一世中。”

这下我真是傻眼了。张口反问“怎么会……”后面的字句出不来了,我怎么就能断定不会呢?尧光在世间轮回辗转了千万次,虽说与行露在同一个时空及年代里生存的可能性极小,但也不是没可能的。

“那你是那个时候的谁?”我看着轮回编钟,有些心不在焉地问。

我感受到他搂在我腰际的手收紧,我被更紧更紧地带向他怀中,而后,我听见他略带了奇怪意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记得她似乎叫我……主上。”

我不可置信地太阳看他,仿佛这人说的是何种天方夜谭。

他的目光专注,眼中有两个小太阳亮闪闪,却偏没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主上。”女戒的声音自编钟内响起,虽不明显,但依旧能感受到她心绪的起伏,“原来是主上……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你就是终极*oss。”我低声喃喃。

他皱眉,“boss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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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boss是什么?”

“boss就是最大最大的那个大坏蛋!”我恶狠狠,同时,我转向女戒的方向,“女戒,你别担心,我会替你报仇的。”其实,我觉得挺对不起她的,因她既入了编钟,便出不来了。

默了半瞬,女戒道:“我不怪主上。无论何种命令,我都会去执行。我……并不后悔杀了……陆生。”

我觉得女戒已完全被行露的那个角色所左右了,行露确实是个真实存在过的人格,但那只是女戒万千个转世人格中的一个。对于行露这个身份,她太认同了。我想试图点醒她,却被尧光制止。

“你以为我没劝过她?”

“你会吗?”

他别过头去不理我了。

“陌青姑娘,尊主有时候是个好人。”女戒声音有些虚弱。

你也说了是有时候!

我还是不愿放弃,便扯了尧光袖子道:“女戒,你可以的。你看,尧光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他……”我说不出来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么?我都叫他尧光了……

“那是因为我找到了你。”尧光道。

我没说话,因为真不知该说什么。

尧光松开了我,该用一只大手包*我的小手,牵了我上前。他拾起轮回编钟,那编钟乖乖躺在他手心,那画面看起来分外和谐。

“女戒,虽然尧光这么说……”我本是垂了脑袋说话的,说到这里,我抬头对着编钟,“我还是愿意带你跑一趟的,顺便……顺便便能再见陆生一面。你,你一定很想见他的吧。”

女戒声音幽幽的,“不必了。能由尊主告诉我答案,我已知足了。”

“可是,可是你会魂飞魄散的呀!”我最介意的还是这一点,早知当时就坚持不让她进轮回编钟了,好歹得撑到尧光来啊!

一时间,我万分后悔。

“陌青姑娘不必自责,这一切全是女戒自愿。我如今心愿已了,还要谢你助我做了这么个了断。”

又一个为情所困不得自拔的。

“尊主,那东西我藏在您院中的婆罗花树下。”

尧光淡淡“嗯”了一声。

我还未来得及问是什么神神秘秘的东西,女戒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不见了。我知道,因了她的自由意志,轮回编钟提前吞噬了她的元神。

“她为什么要这样?”此时,我们头顶上方的灵性太阳已开始按了既定轨道缓缓下移,但那光辉依旧洒满我们的周身,仿似比一开始还要亮一些,温暖一些。

“那是她的选择。”尧光牵了我凭栏远望,“就像青儿选择做司命星君的徒儿,秋华君选择同女魔神成亲,我则选择一定要找到你。青儿,大千世界何其广阔,若所有生灵通通只做一种选择,那还有何乐处可言?相信离渊帝君该不会造成这般无聊的游戏才对。”

我摸摸鼻子,“关离渊帝君什么事?”还有,你能不能别老是说着说着就揭人伤疤啊!

夜很快深了,考虑到晚上的睡觉问题,我同尧光一商量,便又窝进了帝君大人的那间温泉内室。

室内水汽氤氲,真是暖和啊!一旁还设了两张竹榻,榻上有虎皮。那老虎也不知修炼了几个千年,那一身虎皮竟然是防水的。真心强大。

按理说,这帝君居所该是圣地,闲人莫入什么的是肯定的,可为何我同尧光就这么大摇大摆进来了呢?还又用又享受的,此刻想来,本小仙真真有些羞愧了。我便将想法同尧光说了。

尧光就躺倒在我左手边,闻言,他头也不转道:“你以为进来很容易?想想我们是如何掉进水的?”

我想了想,却还是觉得这关卡太简单了些。

尧光这回倒是转头看我了,他的眼里仿佛也带了水汽,我便很没骨气地被他看得哆了一嗦。他眼中笑意更盛,自自在在将双手枕到脑后,道了句:“你怎不想想这也许是离渊帝君的意思呢?”

“你也太自恋了吧。”

“……”

喘了几口气,我紧绷的神经便放松下来,整个身体也很快恢复过来,也可能是这温泉具有极强的疗愈效果?

“你去哪里了?事情办得怎么样?还有那个,你的伤全好了吧?”我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尧光的脑袋自方才起便没转回去,闻言,他缓缓睁开眼睛。

我又是哆了一嗦,赶紧别过头去看天花板。哪知这天花板也不知用了什么材质,竟能够反射底下一部分的光芒。这么一看,帝君大人未着寸缕的身子便清晰入了我的眼。我一面念叨罪过罪过,一面赶紧调转视线。其实这个真心不能怪我们,我同尧光也试图给帝君大人穿上衣服的,无奈那衣服上染了金光,我们俩个小喽啰根本触碰不得。

“青儿一口气问了那么多,想先知道哪一个?”尧光声音淡淡,视线热度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74 浮世欢(39)]

“青儿一口气问了那么多,想先知道哪一个?”尧光声音淡淡,视线热度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我想了想,便低了头道:“你的身体……那个啥……没事了吧?”

即使不看他,我依然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喜悦,声音虽淡然依旧,但隔了这么近的距离,我很容易便能分辨出不同来。

“在此间调养个一晚上便无碍了。”

哦,是了,这里是疗伤圣地来着。

“至于其他,青儿,明*会知道答案。”

他既不愿在此刻提及,我便也不多问了。他说明天会给我答案,我一点也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是的,不知从何时起,我竟变得这般信任于他了。这一认知让我心内不安的同时又有些隐隐的期许,那点期许该是喜悦开心这类的同义词吧。

“青儿,我很高兴。”将睡未睡之际,我仿佛听见尧光在我耳旁低低说了一句。我嘴角瘪了瘪,心里有点酸酸。是的,其实一直以来,尧光要的就很少很少,我的一句话都能让他高兴起来。我有点自责,又有些愧疚,这般同尧光待在一起,真是对的吗?

这般想着,脑中便模模糊糊冒出一句:世上事无对错,若偏要分出个对错来,你便陷入了难分解的二元对立之中。

我觉得这话太深奥,不像是我储存在记忆库藏中的东西,便也没理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我又做梦了,且是一系列相似的梦境。

依旧是那个山谷,那栋房子,还有房前的庭院。

但院中的花草却变了个样,原来是冬天来了。

我并未看见上几次的那个白衣男人,左右转了一圈无人,我便又来到了那庭院。

我本能地开始寻找前次那朵小野花。

院中的摆设及花木的位置其实没变,但当初栽了那小野花的地方,此刻,光秃秃的。难道是死了?天气这么冷,很有可能就被冻死了。一想到这里,我心内便一阵纠紧,有些难受。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便停止了庭院外。我仓惶要逃窜,随即脑内有个声音告诉我,他们根本看不见你。我想到前几次的梦境却是如此,我并未参与,只是个不起眼的旁观者。但我仍旧将信将疑,梦境之中变化万千,谁知道这个梦会不会出什么纰漏。这么想着,院外的人已推门进来,我避无可避,也只能试它一试了。

原来就是那白袍男人,他也真是看不见我的。仿佛为了回应我的质疑,他就这么直直走来,嘴角含了笑意,从我身体里直直穿过。

是的,直直穿过,这人完全将我当做了隐形人!虽然我本来就是,也渴望当个隐形人不被人发现,可不知为何,在被穿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心内便涌上一股强烈的失落之意。就有声音在我脑中叫嚣: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那又该是怎样?

我说不出话来。

我心思百转,却也只过了一瞬功夫。这点功夫只够那男人走到三两步开外的地方。

他停了下来,低下头去,仿似在寻找着什么。

他侧对着我,可我依旧看不清他的脸。是的,男人的脸在我眼中是模糊成一片的,即使方才他那样子的迎面走来,我依旧看不清他的长相。我以为是我眼睛的问题,或者是这梦中幻境之故。但转首四顾,一草一木一房一瓦都是清晰无比的。

那么,便是这男人的问题了。

我对这男人其实没甚特别感觉,这有一股冲动——想知道他的相貌究竟几何。

那男人看了一瞬,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轻笑出声。他声音低沉而带了磁性,听在我耳中竟有些莫名熟悉。我听见他的声音响起:“小捣蛋鬼,见了为师还不出来。是想挨家法吗?”

他话音方落,我便听见了破土而出的声音。这声音并不陌生,每年春天,草木复苏时节,离离草原上便都是这么些草木破图的声音。可如今是个什么时节?

我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再看去时不由愣住,先前还比我嫌弃光秃秃的地方,此刻,正有一棵绿绿小草破土而出。不光是破图,人家还茁壮成长,一长便长到了半人高。

“师父肿么才会来?!”那小野花不仅会说话,还一开口就撒娇。

被唤作师父的白衣男子只是笑,同时,他伸手去拨弄那野花儿的小叶,逗得那东西咯咯直笑,“师父坏!师父坏死了!”

看了眼前场景,只能用两字来形容我心内的感受——傻眼。

令我傻眼的情景还在继续,“师父坏?”白衣男子又是一笑,虽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我本能便觉得那该是个倾倒众生的笑靥。“师父哪里坏了?”

听了这话,那野花儿便一瞬间消了声音。繁茂枝叶也不卖萌样的扭扭捏捏,只委委屈屈立在那儿,任由师父欺负。许是真的怕痒,只那咯咯笑音止不住。

“师父,师父徒儿错了,徒儿错了还不行嘛!呵呵呵呵……呵呵呵……好痒。”

那白衣男子并未收手,只另寻了个地方,那指尖在那苍翠粉嫩绿叶间轻轻触碰。“哦?知道错了?那便说说错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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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4 浮世欢(40)]

我就看出那野花有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了,这就叫感同身受么?

“徒儿……徒儿……徒儿不该把牡丹芍药她们赶走……”声音越来越低,透着委委屈屈,最后那几个字更像是含在了喉间,但人家师父仿佛听得毫不费力。

师父的声音有些温柔诱惑:“哦?那为何要赶走她们?为师记得你前些日子同牡丹芍药的感情不错。”

一个穿了白衣,只看个背影身段便可知其翩翩风度的男人,低了头,脸上带了温柔笑意,正同一株冬日里长势旺盛的野花说话,这情景,不能说不怪异的。

就在我暗自嘀咕的当儿,腾地,那长着野花的地里就冒出一股青烟,将将遮盖住了地上野花。迅速地,那青烟散去,现出个十四五岁的活脱脱俏丽少女来。

“她们坏死了!就想着打师父的主意!”俏丽少女本是蹲在地上,说话时候一跃而起,这一跃便跃到了那白衣男人身上。

男人伸手将少女紧紧搂住。

“淘气。”宠溺的声音。

我我我……我傻眼了。我多日不曾入得梦来,原来这株小小野花已修炼成了人形,还是个欢脱可爱的极佳人形。

那边厢,那师徒二人对话又起,“才不是呢!”少女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娇憨,“我很好说话的,是她们太过分了!她们要抢走师父给我的肥肥料,没了肥肥料就长不大了!长不大就不能嫁给师父了!当然不能给她们!”

本小仙一口口水就呛在了喉咙里。偏那被唤作师父的白衣男人还一副颇享受的样子,他拿自己雪白的袖子替少女擦去脸上微不可见的泥渍。

我我我我我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对师父明显有奸奸奸奸奸情嘛。

“师父怎么不说话?我说得都是真的!那个,那个牡丹还用刺扎我呢!”

师父的脸色便一瞬间变了,声音却仍是温柔的,“伤着了?”

少女大力点头,但因为还挂在师父身上,动作不是很方便,她粉拳锤锤男人胸膛,“师父让我下来。”

白衣男子让她如了愿,却让用一手将她圈抱在怀。

“师父你看!疼了我好久呢!”少女得了自由,便一把捞起了自己袖子。

我凑过去看,果然见那白嫩手臂上布了点点刺伤痕迹。

那少女捞起胳膊后便仰了脸去看白衣男子。那白衣男子的眼从方才起便一直未离她身。见她望上来,他一笑,脸上带了安抚。男人一手捂了少女清亮双眼,一手轻轻在少女裸露的手臂上拂过。

男人宽大衣袖扫过少女白皙手臂,那点点红痕便没了踪迹。

“青儿做得很对。”

在滚出这个梦境之前,我仿似听见那白衣男人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耳旁亦听得有人唤我青儿,睁眼时,便有万千光芒射进了我的眼。

我一个哆嗦,醒了。

“这是哪里?”眼前除了刺目金光,还有尧光那张放大的俊脸,我便不怎么担心了。

尧光不答反问:“做了什么梦?”

我答:“本小仙窃以为梦该是个很私密的物什,你怎么好意思窥探呢?”

尧光本坐在我身侧,如今站了起来,他抖一抖衣袖,目视前方树林,“我也不想窥探,只不过你梦中一直叫了我的名字,我不想都难。”

“怎么可能?”我一下就跳起来了,蹦到他面前,要同他理论!

占着身高优势,他居高临下俯视我:“不信?”

我我……我觉得自己在气势上就挨了一截……

“迷雾森林。”

尧光带我进了迷雾森林。

魔界有迷雾森林,森林内由魔尊神塔,塔内有魔神。

是的,那魔尊神塔便是历任魔神所居之处。

“女魔神要见我?”虽刚刚踏足,但我已感受到了迷雾森林内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此时仍有阳光,金色的阳光自头顶叶的缝隙里射下,地上便有了斑驳的影。可我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没了女魔神的召唤和允许,任何人都是不得踏足迷雾森林的。

“青儿可信我?”尧光侧头看我,有斑驳的阳光印在他脸上,便驱散了这森林加诸在他身上的阴冷之气,我突然就有一种错觉,仿佛尧光就该是存在于光明里的。

出于本能地,我乖乖点头。点完头就愣神了。而就在我愣神的当儿,尧光已牵了我的手,他似乎特别喜欢牵我的手,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他沉吟半响,道:“只有将你牢牢握进手心,才不怕把你丢了。”听了这话,当时的我只觉好笑,虽心内暖暖,但也没将这话放在心上,转眼便将其丢去了心的不知名角落。

如今,在迷雾森林里,在这个另三界众生闻风丧胆的地方,我脑里就不期然浮起了他的这话,也不知为的哪般。

每每我不反抗任由他牵了我的手时,尧光嘴角总会带上笑意,果不其然,此刻,他是笑着的。他笑着对我说:“此间不可儿戏,要牢牢踩住我的脚步,千万不可拐到旁处。”

我点头,迷雾森林中有阴狠陷阱千千万万,任你是小仙还是大神,一个不当心便尸骨无存了。我记得当初秋华君就好似被困于此。

尧光就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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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俺的坑里来吧灭哈哈

[2012-12-04 浮世欢(41)]

我点头,迷雾森林中有阴狠陷阱千千万万,任你是小仙还是大神,一个不当心便尸骨无存了。我记得当初秋华君就好似被困于此。

尧光就哼了一声。

我惊觉自己竟将心里话说出了口,抬头望见他一瞬间变得僵硬的下巴弧线,我心内惴惴。想说什么,话到了喉咙口,可又觉得说了比不说更蠢。算了,还是不说了,多说多错。

于是,就在这我含了懊恼心绪的景况下,尧光带了我,向迷雾森林深处走去。

森林静谧,越走便越有森冷气息拂来,越走那脚踩树叶留下的沙沙声便越发清晰。我突然“呀”了一声。

“怎么了?”尧光就停了下来。

我突然想到了个大问题,空着的那一手就无意识扒上了尧光手臂,整个人转过来面对他,“女戒说可以帮我找到花蛇同秋华君……嗯……的证据。”见尧光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我急道:“可女戒现今魂飞魄散了,她没把证据交给我。”更确切地说,是我忘了。

“无事,那东西已在我手中。”尧光道。

我正要问是个什么东西,尧光食指突然就点上我的唇瓣,我又刚要张嘴说话,这么一个时间差里,我柔软嘴唇便*了他温热手指。

“轰”一声,我只觉一股燥热自脚底直冲头顶,真真真是……太太太……难为情了。

出乎意料地,尧光并未借机调笑,而是做出了凝视倾听的样子。

有情况?!

在尧光一个顺手就要将本小仙藏到身后的当儿,本小仙早有了先见之明,一个侧腰便顺了回来,转眼还站到了比尧光稍稍靠前一些的位置。

他道:“别胡闹。”

我说:“我也可以御强杀敌的。”

他道:“你要杀谁?”

我就将手往那个方向一指,“杀他们。”

“饶饶饶……尊主饶命命……”平地里突地就响起了个很没骨气的声音。

我讶然看去,见西南方向不知何时出现了些密密麻麻的东西。

那小东西只高到我脚踝上方一点点,却是有头有脸有手又有脚的。

是灵殊矮人!

相传灵殊矮人本归属天界,但千万年前,不知因了何故,矮人被天界驱逐。自此便再没了这一族的消息。这些只言片语似的消息还是我从司命老儿那积了百八千年灰的破烂书房里扒拉出来的。没想今日竟能在此见到他们,我意外极了。

“魔神可在尊塔内?”对着当先在前的一灵殊矮人,尧光问。此刻,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但就着这满天满地的阴冷气息来听,不很有滋味便对了。

当先的那灵殊矮人其实有些年岁了,他花白了胡子与头发,怯怯抬起头回话时,脸上皱得像块干了半月的抹布,真真是影响人的视觉同心情。

“回回回回尊主,魔魔魔魔君正在等候您。”说话间,就有黄豆般大小汗珠自这个灵殊矮人额头滚下,倏忽见便落了满地亮闪闪的东西。

“是东珠!”我惊叹。

那跪了一地的灵殊矮人齐齐抬头看我,目光颇为委屈与自怜。

尧光则当了没听见。

我摸摸鼻子,可视线偏又没法从那一地亮闪闪的珠子上移开。相传灵殊矮人是一群极弱小的生物,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凝汗成珠。自古只有鲛人滴泪成珠,本小仙还从未听说过臭烘烘的汗水也能变作亮闪闪珠子的。即使可以,那估计也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次珠子。

却没想竟是珍贵东珠!

一想到只有把那灵殊矮人拉到太阳底下晒晒,便能有成堆成堆上好东珠回收,本小仙心内便蠢蠢欲动得不能自已。

“尧光尧光,我们捉一只灵殊矮人回去吧。”一兴奋,这嗓门便不由大了些。

灵殊矮人集体作出退避三舍的神色,可碍于眼前这么一尊尊主在场,不能动弹。于是,这些小小人儿脸上便都是一副快哭了的扭曲表情。

貌似说错话了?我怯怯看尧光。

尧光道:“一只够了?多几只也无妨的。”

灵殊矮人集体默。

尧光复又牵了我的手,越过一众战战兢兢的灵殊矮人时,我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便与前头那花白胡子又满脸褶皱的小小老头儿对上了眼。意外地,那灵殊矮人眼里脸上虽写满了惊慌,但并未退却。这老人勇敢同我对视,脸上是若有所思神色。

“灵殊矮人没甚威胁,不过是同初入迷雾森林之人开的小小玩笑。”尧光道。

我点头,但随着步伐的深入,我心中愈发没底,总觉得那深不见底的森林似个黑洞洞大口子,要将我吞没。

我想,或许比被吞没更可怕的,该是眼前这座高耸入天的……魔尊神塔。

我来过魔界,从大抵上看,魔界还是挺欣欣向荣的,单就尧光的住所来看,我便蛮喜欢。我想不明白的是,堂堂魔界最有本事,地位最高的女魔神,竟会住在此间阴森恐怖的密林里,密林深处的铁塔内。

我之前听过一个说法,在天界,大小神仙们都是向往光明而存在的。但到了魔界,那魔界子民们却以黑暗为幸事。在他们看来,同暗黑为伍,那是万分值得骄傲的事。想到这里,我便不由悄悄侧了脸去看尧光,我真的很难将尧光同那些魔界暗黑的生灵们联系在一起。越同他接触在一起,我心内便越是生出一种想要将他拉进光明里头的冲动。仍而,我没料到的是,有这想法的远不止我一个……

要进那铁塔,便要过那塔前一座宽大石桥。那桥看着也结实,只不过桥下皆是死水,那水中还不时有气泡冒出,充满了暗黑生物的气息。

“往前走,不要看下面。”尧光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便有个阴狠的声音在我们前方响起:“来者何人?!”这声音发自铁塔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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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不住我还是早点发了吧呜呜呜呜呜

大家都猜尧光是大神,其实,俺的书名已经剧透得一塌糊涂了,俺的书名叫啥来着?

跟我一起念!被大神调戏的日子

八过呢,神仙不是那么好当当的,成神的日子也是漫长的啦啦啦

晚上有二更哦亲

[2012-12-05 浮世欢(42)]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便有个阴狠的声音在我们前方响起:“来者何人?!”这声音发自铁塔下方。

尧光便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那边静了一瞬,而后便传来“放行”二字。我就清楚看见了那发出声音的生物,不,或许不该称之为生物,那只是黑黑的一团瘴气。

尧光牵了我的手步上石桥,我终于明白他为何让我别往下看了,因这桥根本不是石头做的,分明是座软桥。若不是被尧光拉着,我这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再加之桥下东西又这般可怖……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过了那桥,我便同尧光进入铁塔底部。这一回倒是无人阻拦或者放哨,连那黑黑一团瘴气也不见了踪迹。

只不过,当那背后铁门轰然关上之时,我心中便没来由一跳。前面后方皆是黑暗,黑暗中依稀有一点亮光指引着我们前进。那莹莹绿色的光如鬼魅,被这样的光引着走路,我想,我宁可步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全然黑暗中。但此时无法,我没得选择。

黑暗中,我感觉到尧光紧了紧拉住我的手,仿似暗暗传过来力量。我吸了吸鼻子,都走到这一步了,后悔害怕也无济于事。我反握了他的手,身子更贴近他了一些。

我只感觉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峭,就像在攀爬阶梯。可路面又是平的。

不知走了多久,突地,眼前光芒大盛,转眼间,我同尧光已立在了一个景象怡人的庭院里。

除了我们,庭院中一人也无,只那满庭鲜花怒放地厉害。

“这是幻境吗?”左右环顾一周,我问尧光。

“青儿觉得像?”

我道:“像,又不信。”我也知道说了等于没说。可若不是幻境,这塔内怎会有如此境况?这……这分明是户外光景!

就有两个美丽妖娆的女子自远处款款而来。女子衣着宽松而暴露,她们穿过回廊,婀娜逶迤而来。

“尊主,请。”那双姝对着尧光做了恭敬姿势,动作何其妖娆,连本小仙看了也不免心动。偏尧光却将视线投到了前方某处,看也不看两个艳丽女子一眼。

“知道了,下去吧。”尧光收回视线,淡淡道。

美貌女郎脸上虽露出不快神色,但也值得领命下去。

尧光牵了我就要往那九曲回廊上走,被我挣脱了。

“怎么了?”他回头看我,脸上却无不耐烦神色。

我想了想,问:“这就是要带我去见女魔神了?”

尧光点头。

“那……”我咬了唇,有些难以启齿。见我这副模样,尧光的脸色就不好起来,我赶紧道:“那个,你要不要给我说说注意事项什么的?”我有些扭捏,虽说之前也是见过女魔神的,可在天界见到这尊大神,同此间来到她的地盘,那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地头蛇还要压强龙呢,更何况是这强强联合的状态。

随着眼前场景不断变换,我同尧光脚下不停,很快便听见了丝竹管弦悦耳之声自远处飘荡过来。隐隐雾气氤氲下,前方便现出一座金闪闪的宫殿来。远远望去,这宫殿似高高盘旋于九天之上,逶迤延绵。但我同尧光分明就在塔内,这一方寸天地中,怎会有此间壮丽景象?

未及细想,我只觉手腕一紧,听到尧光说了一句“抓稳了”,双脚便离了地面,接近着,耳边便传来呼呼风声。只一瞬功夫,双脚就又踩在坚实地面上,不,非坚实,脚下软软,是铺了厚厚毛毯。

耳旁传来窃窃私语,我抬眼望去,这才发现原来已置身在一处大殿之中。

这大殿极为宽敞明亮,陈设精美,帷幔飘荡,与那九天之上神圣主殿相比亦是不逊色的。方才那丝竹管弦之声便传自这里,大殿中央有各色妖姬柔媚跳舞,她们穿着或暴露,或保守,总之是极吸引人眼球的。

那女魔神便坐于大殿内主位之上。主位右侧是三个随侍妖姬,衣着倒还得体,那姿态是柔媚顺服的。左侧则是个白衣男人……我不由瞪大了眼,那人分明就是秋华君!一瞬间的错愕过后,我反应过来了,其实也没甚好奇怪的,秋华君同魔神的关系摆在那里,他出现在此地真真是再自然不过了。

高高在上的女魔神今日依旧是火红衣袍,那衣袍也秉承了魔界一贯的风格,妖娆要暴露。女魔神一摆手,立时,那靡靡之乐止息了,妖姬们亦俯地了身子,鱼贯而出。

尧光带了我上前,我正犹豫着该给那女魔神行个什么大礼,却一眼瞧见尧光不过拱了手。我想,若我这么直跪下去行叩首大礼似乎有些不搭,于是,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做了个抱拳拱手动作。

头顶上方自然是传来数道或冷或热视线的,一时间,我头皮发麻,心内扑腾,这头是怎么也不愿抬起了。

这边厢已听得女魔神开口说话:“多日不见,左护发差事办得如何了?”

令我意外的是,女魔神同尧光说话的声音……相当和煦,仿佛,仿佛在同一个……说话。中间那词我一时卡住了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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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我的坑里来吧哇咔咔

[2012-12-05 浮世欢(43)]

尧光的声音不卑不亢:“属下今日前来便是要还秋华君一个公道。”

噗……我差点没笑出来,哥哥,你怎么说话呢?

“那便多谢左使了。”是个男人的声音,而此间大殿的男性,除了尧光,便只有秋华君了。

“左使,你身旁那女娃娃吾见着着实眼熟啊。”女魔神的声音突地变得莫测,与方才同尧光说话语气完全不同。

尧光竟出手将我拉到了身后,而后,对女魔神道:“神君,属下找到了女戒留下的东珠之泪。”

东珠之泪是个什么东西?

“东珠之泪乃灵殊矮人泪水幻化而出,”说到这里,尧光声音顿了顿,我仿佛能看见他轻勾起了嘴角,“恐怕很少有人知道,东珠之泪具有贮藏记忆*效吧。”尧光话音刚落,安静大殿内便突然响起“啊”的一声,是个女人。

我诧异看去,原是女魔神身边一随侍掉落了杯盏。那女随侍的身体包裹在一袭花色衣袍里,之所以用“包裹”一词,是因了她全身上下除了一双眼睛之外,其他部分都掩藏在花色布料之下。不过,说真的,在女性如此开放的魔界,偶尔玩玩这样的保守风,别说可能还这能吸引不少眼球呢!

女魔神就淡淡扫了她一眼,掉转视线时却对上了我的眼。我一瞬间便觉全身冰冷,那样一双眼睛……一时间,我的身体竟无法动作,直到女魔神移开视线。

我心内不安,耳朵边,尧光声音又起:“这便是东珠之泪。”

我站在尧光背后,因了方才的那意味,我不敢再拿眼睛东张西望了,只眼观鼻鼻观心立在原地,是以,便没见到那东珠之泪。

我想,所有人都该以为尧光会将那东珠之泪呈上吧,却没想他手腕一个翻转,一下瞬,只听“啪”一声,那东珠之泪落到地上,碎裂了。

“左使,你好大的胆子!”叫嚣的竟是那个将自己包裹成阿拉伯妇女的随侍。

无人说话,因那东珠之泪碎裂的地上突地现出一团白烟,白烟袅袅上升,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密。那白烟渐渐凝聚成一个球面,最后,升至了大殿半空中。

“随着东珠之泪的碎裂,尘封在内里的记忆便会显现出来。”说这话的时候,尧光拉着我后退两步,以便主位上之人能清楚看见那白烟球面里显现出来的景象。

我发现自己手心在出汗,腻腻的汗渍会沾染尧光干燥手心的,我就想抽手出来,可他偏不让。

那白烟似帷幕,帷幕中现出了一个女人身形。那女人身姿窈窕而妖娆,正对镜贴着花黄。视线缓缓下移,那女人竟是个人头蛇身的!我险些叫出声来,这……这分明就是害了莫遥的花蛇!

更令人结舌的还在后头,自认为打扮妥当了,那影像中的花蛇摇身一变,竟变作了我的样子,我是说,那脸变作了我的脸,可身子依旧是蛇身。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我想,换成任何一个人,没人会高兴的。场景变换,视线拉到一处景色秀丽的庭院。庭院中原先只有变作我的脸的花蛇在场,很快,有脚步声响起,看到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那般古怪笑容,我真真头皮麻死算了。

花蛇又是摇身一变,这下便完完全全是我的样子了。那脚步声停了,来的人是秋华君。

接下来的场景便有些少儿不宜,咳咳,所幸尧光识趣,见好就收,半途卡带了。

“神君饶命!神君饶命啊!”静谧氛围中,有人出声打破了平静,又是方才那个阿拉伯妇女。她跪地在女魔神脚下,声音颤抖,柔软身躯止不住轻缠,她将头埋到最低,便没人能看清她脸上神色。她也不说其他言语,只一个劲儿求饶。

我脑中一个电光火石,她就是花蛇?!

手上一阵温热,是尧光紧紧握了我的手。他衣袖宽大,我俩又挨得近,是以,这一个小动作做得无声无息。尧光轻摆我的手,示意我稍安勿躁。

“秋华君觉得当日,可是这畜生作祟?”女魔神的声音变得懒洋洋,不喜亦不悲,听不出意思情感。

她在问秋华君,是了,我怎么忘记了,秋华君是那事最最重要的当事人了。只是,这样的问题就这么直接抛给了他,好似有一些……嗯,不像是个妻子对丈夫该有的态度。不过也难怪,他们各自身份摆在那里,是不可能……

秋华君自方才起便没说一句话,他就那般坐在女魔神身侧,一袭白袍依旧是谪仙风范,面对如此难堪场景,秋华君也是不动如山。

长时间的静默过后,就在我以为秋华君要以沉默示之人时,他开口了,说的却是:“此事是我的错,神君,秋华对不起你。”

女魔神一挥手,只听“啊”的一声,那花蛇便被扫了下去,正好落到方才我同尧光站立的地方。落地之后,趋势不减,那花蛇连连翻滚,竟滚到了殿外,而后,脸朝下趴伏,无声无息。

她死了吗?

就冲这条花蛇伤害了莫遥这件事,就足以杀她百次的。但我仍没能看到结局,因女魔神将我们赶出来了。

我们被赶去了偏殿。那大殿之后九曲十八弯,偏殿不胜数。

偏殿内的陈设种种亦是极精致的,我被尧光按到榻上,他则选了张白玉虎皮椅子坐我对面,就这么直愣愣把我看着。

我自然受不了,出声反抗。

他道:“别动,我在想事情。”

我说:“想事情你倒是对了墙角好好想啊!”

尧光:“看着你比较想得出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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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灵地灵灵,妹纸们都进我的坑里来!

晚上还有一章,你们懂的

[2012-12-06 浮世欢(44)]

尧光整个人斜斜倚在靠背上,修长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发出轻微而有规律的声响。他的眼睛还是那般漂亮,此刻,那漂亮的眼愈发幽深,我知他已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便也少了那份不自在。

过了好一会儿,“喂,”我轻轻唤他。

他淡淡“嗯”了一声,神情莫测,表情冷淡。我心里那一些些不是滋味还没冒出个全头,就见这人“唰”得站起,下一瞬,已过来榻上同我挤在了一处。

这一方木榻宽大,容下两人绰绰有余,但不代表他可以这么贴着我坐近。

“你你过去一点。”我推他,却见他已肃了面容,脸朝向外间,做出凝神的动作。

有人偷听?

我也被他弄得紧张起来,整个人不由就缩在了一起,不知不觉就便宜了这个家伙。

半响,他道:“没事,我多心了。”

我狐疑看他,仍旧不放心,但看来看去,又确实看不出个名堂。我正待坐正,却发现这家伙的手不知何时已圈了过来,本本本小仙就以那么个小鸟依人姿势倚在了他怀中。

“好不容易能亲近你,自然要抱个够本。”他声音低低的,似呢喃。

我一瞬间就软了心神,倚在他怀中,鼻间是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我脑里不期然就浮现了他轮回转世的种种。几经辗转,轮回万世,我却仍旧在他的记忆中。其实,我并不知他究竟轮回了几世,他带着回忆在这个大千世界辗转,就像个无家可依的流浪旅人。

我一不当心便陷入了感慨万千中,抬眼的那一瞬便对上了他的眼。他的目光深深沉沉的,也不知这般看了我的脑袋瓜子多久。

我又低了头,视线所及处是他青衣一角。那衣服也不知什么材质做的,飘逸得厉害,也顺滑得一塌糊涂。我吸吸鼻子,问他:“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青儿很想离开?”尧光的目光愈发深沉,这样的他,让我很有距离感。我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了,说完我一愣,他也听得一愣。继而便是一声轻笑,那笑声就冲淡了那么点点不和谐的存在。

尧光伸手,我目测他这是要来祸害我头发了,赶紧侧头避开,皱鼻子。

他那手便落在我背后发丝上。

“放心,会让你回去的。”

我听着这话有些不对,赶紧跟上:“什么时候?”

“如果,我是说如果,青儿可会为了某个人,待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话我听着有些奇怪,且句子也不十分通顺的样子……觑了眼他的神色,我斟酌道:“那要看待多久了?唔……最最重要的还是什么地方,要是在离渊帝君栖居的风水宝地,就算待上永久的时光也是不会腻的吧。”说到这里,我皱了鼻子,“但是换做这迷雾森林,我是一天一个时辰也待不下去。咦,你怎么了?不高兴了?”

“没有,青儿说得很对,迷雾森林确然不是个好地方。”

我总觉得尧光有些奇怪,但到底哪里奇怪了,又说不上来。其实,我还有半部分话忍了没说,除了时间与空间,同在一起陪伴左右的人,也是个顶重要的决定因素。

一无事可做便容易想东想西,我坐在那榻上,起先还能自如处之的,但很快,各种纠结情绪就跑出来了,我问尧光那女魔神会不会找我麻烦,她应该明白事情不是我,而是那罪大恶极的花蛇做的吧。

这些不过是提纲挈领的言辞,相信我,我会将问题细化细化再细化的。

那么尧光是如何回答的呢?

他只反问了我一句:“迄今为止,魔神可有为难你了?”

我细细一估摸,还真没有,人家眼神可能压根就没扫见我……哦,不是,还是扫见了,我还同她对视来着呢!可也只一瞬功夫……

如此这般,我同尧光就在那偏殿待到日落,又由日落待到天色完全黑暗下来。中间倒是有些妖娆侍女来送吃的,啧啧啧,真是个个身材火辣没一个省油的灯啊!其中一个蓝衣侍女发现我在看她,就冲我一笑,扭了身子,大大方方任我看。我咳了一声,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末了,其他几个鱼贯而出,唯独那蓝衣侍女留了下来。不得不承认,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她只那么冲我笑着,一边款款走来,我就找不着北了……

“砰”一声响,我一个激灵回神了,却见那侍女已被扫到角落里,脑门重重撞上柜子,流血了。

“尧光你……”干嘛?!

“尊主饶命!尊主饶命!”那侍女爬起来就冲尧光磕头,那本就破了血的额头愈发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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