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步下台阶,却“啊”了一声,险些栽倒。
台阶上,又将自己摊成抹布一块妆的大白懒洋洋转过头,喵了我一声,重又趴了下去。
大白挥挥尾巴,却挥不动,我这才看见了它尾巴上粘着黑乎乎绿茵茵一块东西,竟是小龟!乌龟也变作了懒乌龟,短小尾巴从壳里伸出来,左右晃一晃,又收了进去。
这俩家伙什么时候建立了深厚革命友谊了?
我的心情颇为复杂。
过了篱笆转角,那烤肉的香味愈发浓烈了。
百花丛中,我就看见了尧光。
“过来吃东西。”听到脚步声,尧光抬头朝我微笑,这般道。
我就屁颠屁颠跑过去了,因为有肉吃啊!
天上的很多神仙都是吃素的,倒不是怕杀生什么,而是因为吃素能让形体变得轻盈,于修为长进是大大有益处的。与人格斗时也轻便许多。所以,很多事情并非表面或者凡人们想得那样,别太拿神仙当回事。大神们也不过是生活在另个空间次元内的凡人。天界内亦有各种竞争与斗角,众生平等嘛。
尧光烤了只肥兔子。
“你怎么不吃?”我问他,味道挺不错啊!
他道:“我不吃肉。”
我刚想问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我想我是知道尧光吃素的,那源自于他早先的某一世。那一世里,他是某个小城的富商,有着平凡的容貌和与其钱财成正比的身材。富商叫什么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容貌与尧光相去甚远,我潜意识中就将它摒弃了。我不记得富商的名字,但知道他有成群的妻妾,大半家财都被他用作收藏美女了。是的,富商生平最爱的便是美人,各国各色美人,他的后院足可以媲美皇帝的后宫。
然后,突然有一天,富商在街头遇见了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是个乞儿,全身脏兮兮,还感染了不知名的病症。富商遇见她的时候,小乞儿已奄奄一息。长期的饥饿与病痛的折磨让小乞儿失却了双眼,是以,她并未发现肥胖的富商就站在巷口,怔怔看了她许久。
接着,富商做了一件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他走上前,轻声同小乞儿说话,在许诺给她买烧鸡而得到她的允许后,他轻柔地将小乞儿抱起,就这么一路抱回了家。富商亲自替小乞儿梳洗,给她找最好的大夫,替她遍请名医。同时,富商解散了他美女如林的后院。
小乞儿享受他的照料,因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她觉得富商是那神仙派下来陪她度过最后时光的天使。她是个善良而单纯的孩子,他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她从未怀疑过他的居心。富商就告诉小乞儿自己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从未娶妻。
记得当时看到那一段,我颇不屑,觉得富商肯定脑子锈掉短路了。还有那小乞儿,也是个识人不清的,早晚被骗得尸骨无存。
我没来得及看小乞儿知道被骗后的惨状,因她很快死了。她是病死的,当时那个国家最好的大夫也没法救她。
过了不久,那富商也死了,抑郁而死。
在那中间有段小插曲,富商为给小乞儿祈福,就发誓从此戒了荤腥。他也确实做到了。但我未想到,这个习惯一直伴随着他的轮回,直到今日。
想到此处,我有些莫名感伤,肉也不好吃了。
我突然就想问问尧光喜欢过多少女人,虽然我知道轮回种种,一切如虚幻,可就是想知道。这也算是看不破的一种吗?
我告诉别人要放下执念,方能切断轮回之苦。我身边的莫遥仙子因了那虚幻种种而沉迷时,我也能毫不犹豫置身事外。可事情临到了自己头上,我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并不容易。不仅不容易,还很难,很难很难。我不由开始反思自己,反思自己的行为,反思自己的工作。也许,我并不能驾驭轮回编钟?
正陷入深沉思考间,空气里隐隐传来躁动声响,“什么声音?”我问尧光。其实,我的第一反应便是有追兵!但尧光的样子太淡定了,淡定得我都不好意思将那话问出口。
因我们都未说话,那偶尔一下的噼啪柴火声里,隐隐的躁动就显得尤为明显。
“这是哪里?就是先前说的灵殊岛吗?”
尧光正在拨弄柴火,他“嗯”了一声,抬头看我,而后,握了一截树枝的手就在虚空中一点。
那一无所有的空荡荡的一点就裂开了一道缝,那缝越来越大,变作了一个大口子,一个大洞。就有几十几百个黑压压人头趴在洞口向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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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做了个梦,梦里尧光哥哥同我说了句话:“炸霸王时候若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拿去用。亲妈,我连命都是你的。”
[2012-12-14 浮世欢(60)]
那一无所有的空荡荡的一点就裂开了一道缝,那缝越来越大,变作了一个大口子,一个大洞。就有几十几百个黑压压人头趴在洞口向内看。
我一惊,原来是灵殊矮人。
有个灵殊矮人冲出了人头群,成功自那洞口跳了下来,又有后续跟上的矮人……可尧光手一点,那洞就给封上了。
我去看尧光。
尧光道:“太吵,怕吵到你。”
我就“哦”了一声,转眼去看珠宝盒。
珠宝盒大汗淋漓,显然经过了一番距离挣扎与搏战。我盯着珠宝盒看,那一粒粒汗珠凝结,滚落额头时便纷纷化作了晶莹的东珠。
我想我一定星星眼了。
珠宝盒先是恨恨瞪了尧光一眼,而后,非常非常优雅地向我行了一个屈膝大礼,“欢迎回到灵殊国土,我的公主殿下。”
咳……不是我要笑话他,实在是一个半小老头做这动作,有点不搭。
一番寒暄,珠宝盒就问我要宝珠,“殿下,此乃灵殊国的圣物,是灵殊国同其他次元间维系的纽带,更是开启帝君……总之,很重要。”
宝珠宝珠宝珠,我在心内默念三遍,脑中大概想起了那是个什么东西,侧头看仍坐在地上往火里加柴火的尧光,“是在你哪里吗?”
尧光未说话,珠宝盒却已跳脚,“殿下殿下,灵殊圣物怎能交由外人……外人……”好似是太急太怒了,一口气就没缓上来。
尧光抬头看我,“你要?”
我走去他身边,“大概要吧。”怎么说那珠子也在关键时候救了我们,“我想看看它长什么样?”
尧光就深深看了我一眼,而后,如变戏法似的,右手掌中就多了颗珠子。
珠子已光亮如初,恢复得不错。
尧光道:“我替你收着,免得你被它占了便宜去。”
我:“……”
灵殊国其实并不神秘,它只不过存在于另一个维度次元之中。这是个微小的,未被开发的次元,与神界、魔界、人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并存的。只不过它太小太不起眼,至今未曾引起神魔二界的注意。
天地间本就有无数多个次元存在,这四个地方或许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不同的次元间理论上都可以互相穿梭往来,不同的只是难易程度。神魔二界要进入人界是极其容易的事,那二界之间想互通有无,就得加上一道屏障了。至于要进入灵殊国所在的次元,则需要一定的媒介。
之前,我只在魔界见过灵殊矮人。
“那魔界中人不知你们来自于何处吗?”
珠宝盒摇头:“我们不知道。”
我有听没有懂。
一旁久未开口的尧光道:“对各色物种,魔界秉持的原则一贯是来者不拒。这一族太弱小。”
言下之意便是引不起人家的戒心与注意了。
珠宝盒有些不服气,又害怕尧光,只小声道:“我们这是隐藏实力,隐藏实力!”
隐藏实力远走他方只为一心找寻失落的继承人的灵殊矮人们终于如愿了,那么,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
接下来他们要带我去祭奠祖先。
我同尧光被带去了一条狭长的密道中,前方是珠宝盒带路,我们走在中间,后头跟了四只粉嫩嫩的灵殊少女。
尧光本是不被允许进入这神圣之地的,但经不过我的坚持,珠宝盒终于同意了。原因无他,我说没他就没我,他不去我肯定是不会去的。我怕尧光留下来会被人欺负,虽然想想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发生的可能性极低,可我就是不放心。这样的心态很复杂,我想了半天觉得可以用五个字来形容——护雏的母鸡。
是我把尧光弄出来的,保证他的安全是我的责任呐!这么一想,我就释然了。
这密道比我想象中的大,不适合灵殊矮人的尺寸,反而与我跟尧光的身高更搭一些。密道很长,是笔直的平坦道路,别说是机关暗道大门小门各种门了,连个转弯的地方都没有。我起先是绷着神经走路的,还紧张兮兮拉了尧光的袖子不放手,走着走着还是这样的状态,便有些无聊。
我开口同尧光耳语:“什么感觉?”
尧光本目视着前方,端正走路,闻言,他低了头侧首过来,看了我好一会儿,道出了两个字,“无聊。”
尧光哥哥,原来我们这般心心相惜呀!
“你叫我什么?”
完了,太哈皮了,那话竟然出了口!
我眼观鼻鼻观心继续走路,“什么啊?”
他好半响不说话,我疑惑抬首看他。
虽有东珠照亮,但密道到底是密道,还是极昏暗的,在这昏暗的密道内,我发现尧光不再目视前方,他的视线全落在了我身上,那眼里的亮光……岂是东珠可比拟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想让他正经些,可又不知该如何去说,难道直接说“唉,尧光,你别老盯着我看呀,你这样我很难为情的”?
显然不合适。
脚下不停,我正纠结着该如何启口,或者,什么也不用说?一切尴尬都会过去?
正思绪万千前,尧光突地说了句什么,连前面走路的珠宝盒都停下了。
“你说什么?”我有些不好意思,为自己的不专心。
“我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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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浮世欢(61)]
“你说什么?”我有些不好意思,为自己的不专心。
“我想亲你。”
“这这这这太难为情了吧……”
尧光笑了,笑得好看极了,“原来你不会拒绝。”
我正要说我要拒绝要拒绝的,我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
我确实来不及说了,因尧光随手布了个结界,就将矮人们拦在了外间。
我被他推至墙上,他强健的身子就压了上来。
我自然挣动反抗,可奇怪地,心内竟没厌恶的感觉,仿似我们只是在……小打小闹玩游戏。
“快放开我。”我低声道。视线越过他的肩头,我便清楚看见了在外跳脚的珠宝盒。我看得见他们,他们看不见我。尧光这个结界布得实在薄弱,还是……他是故意的?
尧光深深深深地看我,而后,他道:“你都愿去亲一颗冰凉珠子了,为何就不愿亲我?”
这话说得……
被他定在墙上,我真是动弹不得的。这家伙的气力越来越大了。“那是特殊情况,我们还要靠着它保命呢!”而且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你?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想要更多。想到这里,我的气便壮了些,回瞪过去的眼神也更有力了。
“青儿,若有一天,我不在了……”
我皱眉,本能回嘴道:“说傻话呢?你怎么可能会不在?”
他也不同我争辩,只以一手定住我的身子,另一手,摸上了我的脸。
我一侧头,他的手便触上了我的耳珠。
我耳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装饰,他就这么直接触了上来,温柔的手指先是犹豫,而后,毫不留情地将我整个耳垂捻在手中。
我一震。
我……从未有人对我做过这般动作。
在我愣怔的当儿,他又做了件令我心颤的事,他他他他俯下首来,张*住了我的耳珠!
我只觉脑中猛然一跳一响,眼前有白色光芒闪过。继而,心上清晰浮现四个字——太*了!
我一动不动,实则大口喘气;他亦不动,只维持着那样的动作……不松口。
半响,我平复了呼吸,张口便叫道:“你这个登徒子!”
他含含糊糊:“怎么不叫我流氓?”
“好吧你这个流氓!”
“青儿,我只想让你记住我。”
MD,有这么让人记住的吗?
他没对我做其他动作,只含了我的耳珠不松口。经历了初初的震惊与莫名晃乱的心理,时间久了,我也就适应了。望着自己身上压着的这个大块头,我很无奈。
很久很久以后,他终于放开了我。他冲我笑得好不得意,一想到我右边耳朵湿湿,加上他唇上的可疑水渍,我我我脸红透了。
“你怎么这么坏!”我真生气了!
他却突然变得正经无比,“青儿,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我呸!
“我讨厌死你了!”
我这话音刚落,便是“轰”的一声,结界破了,珠宝盒闯进来了。
我看见尧光脸上现出了失落神色,我们不能再单独相处了。可不知为何,在那失落中,仿佛还掺杂了其他东西。是什么东西,我一时间难以摸透。再加上他方才的举动实在令我心内大颤,我便懒得去想那些费脑筋的。左右早晚会知道,到时候直接问他就得了。
于是,我昂了头,假意不去看他,只同珠宝盒一起自他面前走过。
我同珠宝盒并行,身后跟了4只粉嫩小矮人,尧光则在最后。虽然生气他的唐突,但对于他能主动跟上来这点,我还是满意的。
珠宝盒自进到此间密道,就变得沉默少言。其实,先前他便嘱咐过我同尧光了,此是圣地,决不可妄言而亵渎了神明。
我就看了珠宝盒好几眼,老小人正经着一张脸,越往深处行去,脸色神色愈是庄严肃穆,到了最后,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我想,他一定是没看见我同尧光在那结界内做的事了。
想到此处,我忍不住在转角处瞄了尧光一眼。是的,我们终于迎来了密道内的第一个转角。
可惜,尧光正低了头,不知想些什么,便没见着我送去的秋波。啊呸!我在想什么呢!
过了转角便是一道大门,那门不知用了何种材质,竟散发着莹莹白光。那白色的光芒可比墙上东珠亮多了。
珠宝盒示意我走上前去。我走了几步,又回头,“怎么你不同我一起吗?”这话是对珠宝盒说的。
珠宝盒肃着一张脸,眼内有紧张又有激动,“此间大门只有公主殿下能够开启。”
我傻眼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啊!”
珠宝盒:“殿下,您一定可以的,只要您是殿下,您是殿下就可以……”说话开始语无伦次。
“他们这是在对你的身份做最后的确认。”耳边响起尧光的话,他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我身边。我知道此刻该抛下那些别扭,正经事要紧。可要死不死的,他说话时候,那呼出气息就喷在了我那“受创”的耳边,我我我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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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完结倒计时1
[116 浮世欢(62)]
为不让他看出端倪,我转过头去面对那扇大门,清了清喉咙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尧光低了头去,似在沉思,过了一会儿,他口中喃喃,“我曾有一世……研究过秘术……”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他的话。
他突然抬起了头,漂亮的眸子里带了闪闪亮色,“告诉它你想进去。”
“什……什么?”
他就指了指那大门,“若青儿真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那么,此处对你便不会有任何阻拦。直接告诉它你想进入的意愿,看看会有什么结果。”
“可……可是感觉好奇怪?”
“离了正轨的手段反而有效。”他这般道,看着我的眼睛,似有深意。
我将信将疑,但还是照了他的话做了。
一时间,未有反应。然而奇怪的是,面对这陌生的大门,我心内突地涌起一股感动,这感动莫名且没来由,它好似由我灵魂深处升起,会起起落落,却绝不会消散。我说了尧光让我说的话,没反应。我试图去分析这感动的由来,未果。
但就在我放弃的瞬间,眼前突地茫茫然一片白色,天地变换间,我又入了我的梦境。
这一变故太过突如其来,我好半响方回神。回神之际发现自己在一处高台之上漂浮。这高台极高,俯瞰远处,仿佛那天地都收入了眼中。高台之下乌压压站了无数人,隔得太远太高,我看不清他们脸上神色,只依稀可辨是两方人马,还有一列矮人。
高台如祭坛。
底下的人跃跃欲试,高台之上却只有两人。
男人白衣如雪,娇俏少女躺于他怀。
又是这师徒二人。
“师父……”少女气息微弱,已是奄奄一息之态,“师父生徒儿气了吗?”
我虽看不清那男人脸上神色,但可以感受到自他身上而出的那种悲恸,心里就莫名一悸,有些想哭。
“是,青儿太不乖了。”
少女连咳数声,有鲜红血液自嘴角流下。她双目自男人脸上移至前方的祭坛,又由那四方祭坛移到男人脸上,“师父,青儿有点后悔了……那里,那里是没有师父的……”
男人将少女葱白的手指举到唇边,亲吻,“放心,师父同你一起。”
少女就瞪大了眼。
高台之下就传来了一阵*。
有一年老声音道:“帝君,帝君万万不可!灵殊草救世,乃此女职责所在。帝君,帝君心系天地苍生……”
剩下的话被那帝君打断,“天地苍生于我何干?”
底下一片噎声。
少女惨白脸上绽开出如花笑靥,“他们是师父造出来的呢!师父……师父怎么可以不管?”
“既已给了他们生命,那如何存活就不干本君之事了。若我样样要管,哪儿来的时间同青儿游历万川。”
少女害羞了一下,但碍于脸色太过苍白,已没有多余的血色来体现那一抹红晕。
“可是……可是青儿快……快死了……”
“不许胡说!”话虽如此,可那少女的身体还是起了变化,从腰腹开始,那娇小躯体开始变得透明。
“殿下!殿下!”台下传来一片哭声,是短小的矮人们看见了少女身上发现的不自然的光晕。
“闭嘴!”男人低吼,未回头,却足够威慑。
少女的眼原本已半阖上,闻言,勉励张开,“师父……师父……”
“嗯?青儿想说什么?”声音温柔,怕惊着了她。
此刻,那少女也确实经不得吓。
“师父……师父要好好……好好保护……保护他们……”她的目光转向那些小小矮人,是不舍,也有依恋。
“好。”男人答得痛快,但那声音却似从齿缝中发出。果然,底下矮人抖了三抖。
少女还想说什么,可身体被那金白的光芒吞噬得太甚,只一瞬功夫,她便,消失了……
男人摊开手心,他手中是一粒小小的,黑色种子。
“殿下!殿下!殿下……”耳边有聒噪,我醒神时,看见的却是一张似真似幻的脸。
“尧光……”我无意识开口唤他,他也正看了过来,一时间,我明明心内百转千回,脑中却是空白一片,没有只言片语,亦无任何片段。
“殿下殿下,请走这边。”珠宝盒跳起来就要催促我往里走。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们已过了那扇大门,进到了门内。门内是间宽敞的石室,宽敞而空旷,其实是一无所有。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或许就是那高耸不见顶的天花板了。
那么,继续由珠宝盒带路,往前走。
前面是个拐角,转了弯,又可见一扇门,那门要小一些,轻轻一推,便开了。
有咚咚水声传出。
珠宝盒就现出了虔诚而又畏惧的神色,“就是此处了。”小矮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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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很多妹纸在期、末、考、试、
[106 浮世欢(63)]
珠宝盒就现出了虔诚而又畏惧的神色,“就是此处了。”小矮人道。
我见他脸上表情实在古怪,问又不好问,心内便有些发憷……
“跟在我后面。”冷不防耳边响起这么一句话,抬眼时,那人已走到了最前面。
“唉,等等!”我近来愈发觉得这人其实蛮任性啊!怎么能让他孤身犯险呢?这么想着,我心内陡得升起一股正气,怕个什么呀!蹭蹭蹭就跑上去了。
此处……有些眼熟。
我去看尧光,他眼神闪烁,脸上也是莫名神色。我们视线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那一抹惊诧与似曾相识。
门内是一处温泉。温泉乃由活水灌注,泉眼处不断有新鲜水源上来,泉水叮咚。
温泉上方,那正中的某处,有一个被金白色的光芒所包裹的身形。
“离渊帝君?!”
“是离渊帝君的一魂与一魄。”我听见尧光的声音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声音还有些因了意外的尖细。我就下意识回头看身后,矮人们并未进得门来,他们匍匐在门外,是敬畏,是恐惧……仿佛此处是雷池,他们不该跃进一步。
转过身来,却见尧光已走去了温泉池畔,他同离渊帝君离得好近,近到几乎融为一体。
“尧光!”我喊他,不知为何,心中就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尧光本全副心神放在那高处的帝君身上,听到我的声音,他转过头来,“青儿,过来。”他朝我招手。
待我来到近处,尧光伸手,我便被他拉进怀里。我同他就将将站在温泉池边,水汽氤氲中,仿佛一动,便会跌下去。
尧光示意我看上方。
因了心内不平的预感,其实,此刻,我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身后那人身上。可身后那人恍若未觉。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儿,有五彩光芒闪烁,闪烁的那一点正中,有一个人形……不,那不是形体,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吴泽山上那一个确实是离渊帝君的身体……”
“这是他的一魂一魄。”
我重复了他的话,尧光点头。
“可是,怎么会……好奇怪……”
尧光揽着我,垂首不语,似在沉思什么。突地,他抬起头来,如炬目光看向这温泉池四壁。
“有什么不对吗?”他这样子,也引得我敏感起来。我不由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看……“是守阵之势!?”
“你是说……灵殊国土之所以安然至今,全是因为有离渊帝君的一魂一魄镇守?”我惊诧问珠宝盒。不是我大惊小怪,实在是……这离渊帝君是何等人物呀,怎会为了小矮人们让身与魂魄分离?这……这不科学啊!
进到里间的珠宝盒有些不安,他仿佛极顾忌那温泉池上方的一团虚影,先前的傲娇劲儿全没了踪影。
“殿下,殿下有所不知……”他说到此处,原意是想抬头看我不,全不想我同尧光挨在了一处,他怕离渊帝君,也怕尧光,这么一抬头,更加战战兢兢。
我看不过去了,安慰他慢慢说话。
珠宝盒眼泪都流出来了,不知是感动的呢,还是被吓得?
珠宝盒调整了心虚,深吸一口气,道:“殿下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刚说到此处,却是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我只感觉脚下一阵晃动,似源自于地底深处的翻搅,若非尧光一把将我箍住,我指不定就落入那温泉池中了。
温泉池中,泉水叮咚,泉音咕咕,水汽氤氲。那正上方的虚影,自岿然不动。
门外的四只粉嫩矮人已抱做一团,瑟瑟发抖。
隆隆响声自外面传来,隔着一段距离,听不真切。
珠宝盒脸色一变,“似有人在突破结界。”
我正在寻思着他那口中结界指的是什么,腰际一松,是尧光将我推出了怀抱。
我的心便没来由一个不安,“你……”
他示意我不要出声,“我出去看看。”
我本能便伸手扯住他的袖子,可他的衣料过于光滑,那青衫便从我指缝间溜走了。
“快点回来。”我对着他的背影道。
他顿住了脚步,却未回头。自后面看去,我看见他重重点了头。
尧光的离去让珠宝盒自在了不少,但不知为何,我却开始不自在了,且这份不自在还不能说出来,只能我独自默默承受。
只希望尧光快点回来。
自在不少的珠宝盒开始同我讲述自他祖辈开始便代代流传的故事。
离渊帝君乃上古神明,开创神界的同时,他又创造了魔界。一阴一阳,一黑一白,有了光明,黑暗也随之而生。世上无绝对的神明,亦无绝对的黑暗。万物相生相克,正如那一黑一白的太极图谱,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化万物。神魔二界是对立的存在,二者却又彼此为依,互不可少。有了那绝对的两极,中间的其他万象从有生成的可能。灵殊矮人便自那万象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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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周末好\(^o^)/~
[92 浮世欢(64)]
我问珠宝盒那万象如何出呢?
珠宝盒答曰家传族谱上没记载,大约是离渊帝君藏了一手吧。
我点头,故事继续。
照理说,高高在上的帝君大人是万不会同灵殊矮人们扯上半点关系的。珠宝盒说这不是自贬或者自谦,这叫有自知之明。我点头,我自知之明是矮人们的一大优点。
那么,如此有自知之明及低调的矮人们是如何傍上这天地间最有本事的大神的呢?珠宝盒就以钦慕眼神把我看着,“这都是殿下的功劳。”
他的意思是我曾经傍过大款……啊呸……傍大神?
这坏名声我可不愿担,本小仙虽法力不高,位阶属下游,照年收入来排更是个贫困阶级,但操守什么的本小仙还是极看重的,断不会为了个人利益而去做那会永载仙史的事。
珠宝盒道:“殿下是为了集体利益。”
我呸!
珠宝盒问我可还记得年少时贪玩出行却找不到回灵殊岛路之事。答曰不记得了。珠宝盒便叹了口气,“此事老臣亦是由曾曾曾曾曾……曾祖父记载史册中获知,曾曾曾……”
尧光去了蛮久了,我有些担心他。伸长了脖子往那来时路张望,却只能看见四只惊吓过度的小矮人。初初觉着她们可爱,可如今呢,那胆小怕事的样子让人颇无喜感。若我正当了那个什么殿下,首先第一要整治的便是这单膝懦弱的风气,输什么不能输阵呐!
耳边珠宝盒还在“曾曾”个没问,我提醒他长话短说,不然我不听要去找尧光了。
珠宝盒被我一噎,开始讲重点了。
“殿下虽贪玩,却断不是那不分轻重之人。殿下那时尚在长身体,且殿下的吃食都是特殊配备,外间是断然寻不到也不会有的,是以,腹中饥饿之时,殿下自会归家。其实,据那图册记载,殿下那时的年纪,最是贪玩之时。先前,殿下亦有多次独自外出玩耍经历,但殿下并未让人担心,日暮时分,便自去用膳。然而那一次,殿下却迟迟未归。”
“然后就再也没回去了?”这听着怎么觉着这殿下是只贪玩小鬼加吃货呢?
珠宝盒沉痛点头,“灵殊过倾尽举国之力寻找殿下下落,若不是为了寻得殿下,当时的内阁老陈们都是要自尽以谢天下的。”说到此处,珠宝盒沉痛万分,这又让我领略到了灵殊矮人们的又一优良品格——责任心比山重。
“然后的然后,灵殊国的子民们一直在寻找着殿下下落,我们漂洋过海,勇闯各界,即使是最最微弱的希望亦不放过。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冥冥之中自有神明庇佑……”
“你们终于找到我了?”
珠宝盒却是点头又摇头,“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殿下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殿下跟在离渊帝君身边……”
“啊?”
伴随着我的一声“啊”,那天旋地转的眩晕又来了,除了地动山摇的猛烈冲击,还有隆隆轰鸣,仿似在某一处,一扇巨型大门被开启了。
没了尧光的搀扶,这一回,在更猛烈的冲击下,我“扑腾”一声掉进了温泉池中。
在温热的池水将我淹没的瞬间,我耳中听得珠宝盒一声急叫:“不好,结界的封印开启了……”
那结界指的便是连通灵殊国与外界的通道。灵殊国自很久以前便被离渊帝君的一魂一魄守护着,轻易不得开启,除非是用那灵殊宝珠。
此刻,灵殊宝珠在尧光手中。
尧光呢?
我开始寻找尧光,因心内涌起了不安的感觉。其实,这不安全感自我这一回初见到尧光时便有之。只是,那时,这感觉并不明显,且被见到他的欣喜冲击,加之后来又发生了那么些意想不到的事,这份不安全便被我深深压抑在了心内深处。如今,尧光消失不见,且带着那一颗通往外界的灵殊宝珠……我开始担心。
珠宝盒怀疑尧光是窃贼,抢了灵殊国的宝珠便想吞为己有。
我没有这般想。相比较那劳什子的宝珠,我更担心他。联想到他之前的反常举动,我心内不安的感觉更甚。到底是哪里不安,我又说不出来。
我找遍了灵殊国的每一寸土地,我没有找见尧光。
我想,他或许真的离开灵殊国了。
可是为什么?
我不相信尧光会丢下我独自离去,去到那并不安全的所在。是的,我想,出了灵殊国,对尧光来说,迎接他的是四伏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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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浮世欢(65)]
我很焦躁,却又无能为力,连珠宝盒说我曾是离渊帝君徒儿的事也提不起我的兴趣。
我想要出去,我想要离开灵殊国,我不喜再日日与矮人们为伍,我想要见到尧光。我问珠宝盒离开灵殊国的出口在哪里,珠宝盒回曰没有。唯一的出口已被尧光带走,便是那宝珠。
我在想,尧光,当初留下宝珠的你,是否早有预谋呢?
珠宝盒拐弯抹角劝我不该如此,我系了灵殊国的未来,不该这般儿女情长。他本是想我跳脱,却没想这一言反而惊醒了我这做梦之人。
我对尧光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记忆中,一直以来都是他追,我逃;逃不过便只能委身将就。他的情感无疑是炽烈的,虽然我至今未能知晓那份炽烈的情感有何而来。我并不是个优秀的神仙,长得也只能算过得去,我身上有一大堆的缺点……这样的我,能令他这般奋不顾身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何要这般对我?
过去曾被我刻意忽略的问题,因了这一次的危机而悉数上了台面。我不懂他的心思,却渐渐有些理顺了对他的念想,至少,我对尧光并不是全无感情的。至少,我我不舍得他离开。至少,我我我想同他一起。
这样的感情该归属为喜欢吗?
我看了恁多司命老儿写的剧本,天下间男女的感情路线与归属大抵就是那么一回事。可我思来想去,这其中似乎找不到我同尧光的这个套路。我其实没甚经验的,当初同秋华君的那一段可以说是年少不更事,且经历了那么长久的日夜,我,都已忘记了。
我觉得,我之于尧光的感情,不能问别人,该去问他。这是我同他之间的事,问他是断不会有错的。他的情感总是那般炽烈而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那么,我想,我也该对他无保留才是。
于是,我愈发想要见到尧光。
“如今,便只有一个办法了。”我同珠宝盒商量了许许多多个日夜,我向他表明了强烈的心机,若无尧光的下落,那这灵殊国的公主殿下我是不会当的。珠宝盒一合计,便站在了我这一边。
我们又来到了那地底的温泉池畔。
吴泽山上,温泉池水在天上;灵殊国内,温泉水则在地下。
这,是巧合吗?
是不是巧合都同我无关了,我只想要见到尧光,这一渴望,空前迫切。
珠宝盒告诉我,当年,是因了“我”的相求,离渊帝君才答应了守护灵殊国生生世世的安然。封存于灵殊国土外的强大结界,除非帝君亲允,否则,硬闯是不可能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我才能令离渊帝君松了那封印。
“怎么做?”注视着那上方的虚空暗影,我问珠宝盒。
珠宝盒说他也不知,这完全是他的推测。
“照你这么说,离了灵殊宝珠,所有人就都出不去了?”
珠宝盒点头。
离渊帝君之于我,完全是个令人敬畏而陌生的存在。我只能说珠宝盒搞错了,若我曾是他的徒儿,又怎会变作彭蠡湖畔的一朵野花?又怎会混到今日还是个人人可欺负一把的小仙?
无人能解答我的疑惑,我只能呆呆坐于温泉池畔,望着那暗影发呆。
莫名冲动地,我摸出了我的轮回编钟。最近,我冷落了它,它生气了吗?拿在手中,竟有些隐隐升温。
我初初以为那是温泉池中水汽的作用。可是不对,那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炙热,炙热到我不得不松手……
轮回编钟未落到地上,也未滚进温泉池水中,它转了个方向,向上攀升,稳稳停在了半空中。
司命老儿曾说过,轮回编钟是个精妙法器,如今我所用的,不过是它功用的万分之一。越厉害的法器便越有脾气,这轮回编钟自然不例外,它偶尔会抽风一下。是以,我并未将它的举动视作反常。
我有忧心事儿呢,此刻,没心思去管它。
不知是否怪我冷落了它,这编钟抽风得愈发厉害,那自它内部发散而出的金白色光芒愈演愈烈不说,它竟徐徐升至高空,而后,种身一矮,就向某个方向直直而去。
我本处于浑浑噩噩之中,无意识抬头看去,这一看便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它……它在干什么?
它在吸取离渊帝君的魂体!
愣怔了三秒之后,我开始跳脚。这可如何了得!这是大逆不道的事啊!这是要被五雷轰顶魂飞魄散的呀!
可是,我奈何不了它。在过去的年月里,轮回编钟虽偶有大爷的时候,可关键时刻它都是听话的。如今,它不听话了。任凭我如何支使与做法念咒,它依旧斜斜停于半空之中,吸食着离渊帝君尊贵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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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倒计时2
[62 浮世欢(66)]
可是,我奈何不了它。在过去的年月里,轮回编钟虽偶有大爷的时候,可关键时刻它都是听话的。如今,它不听话了。任凭我如何支使与做法念咒,它依旧斜斜停于半空之中,吸食着离渊帝君尊贵的魂魄。
我,我要疯了!
“扑腾”一声,我跳进了水里。我游啊游,游到帝君大人那一团魂魄下方。我伸长了手,试图去够虚空中那抹愈发黯淡的影子。可是,不能够。
我维持着那样的动作,虽然徒劳,但至少安心,我尽力了。不,我不能安心,我怎么能安心呢?这是要被处以极刑推下诛仙台的呀!啊我要疯了!
终于,轮回编钟收手了,它“扑腾”一声掉进了水里,激起的水花溅了我满脸满身。整个内室黯淡下来,无光亦无声响。我面前,轮回编钟浅浅漂浮,怎么也沉不下去。
“咕咚咕咚——”这是我沉下去的声音,我恨不得把自己淹死算了。
我没能把自己淹死,因珠宝盒兴冲冲跑来告诉我,灵殊国连通外界的封印开启了。
我带着大白和乌龟一同去找尧光,可是,我不知道尧光在哪里。我想,我该去魔界找他,可是,那儿戒备空前森严,小仙如我是断不得入的。
于是,我灰溜溜回了老巢。
家中一切如我走时一样,婆罗花依旧开得艳丽,金百的阳光依旧照得旺盛,司命老儿依旧不在家。
望着满庭满院的红花同金光,我突地升起一种寂寞空虚冷。
大白“喵”一声叫,挺尸晒肚皮了。
我突然觉得这不该是我这个年纪的小仙该有的情感,功虚名利我一样没得到,我的心怎么可以老呢?
我决定好好生活,同时,坚定不移找寻尧光的下落。
我好好生活了,可我,我没能找见尧光。
他仿佛一夕便从天地间消失了。是了,他本就是突然出现在我漫漫仙途中,我也曾不止一次希望他能回归到自己的正轨中,去过属于他的生活。在我希望的时候,他同我纠缠不休,而在我看清自己的心意时,他却突然消失了。人都说天意弄人,我本就生活在天上,那么,弄我的又是谁呢?
司命老儿说不是他。尧光的姻缘簿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便错乱了,因他有着前世的记忆,他不会被那编纂好的戏剧簿所左右。司命老儿为他安排的姻缘,他没一次乖乖配合的。对司命老儿来说,尧光是个由来已久的钉子户,对于他的入魔及消失,老头子是乐见其成的,只要不让他入轮回,坏了他的机会就好。
因着司命老儿的坦诚,我对他着实发了好大一通火,冷战至今未言和。他怎么可以这般嫌弃尧光?以前不觉得,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去想他,浮现在我眼前的,都是他的好。我知道这便是凡人常说的犯贱,可我犯得乐在其中。
日子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我想念尧光,却找不见他。可这也没有办法,不过幸好,我们有那么多的回忆。
如今我才发现,原来我同尧光,竟有了那么多的回忆。
有时候我会想,若我再也找不见了尧光,那么,就凭那么些回忆,我也能生活下去吧。反正,就我来说,我同他的感情还只在刚刚升温阶段。这正如那初初沸腾的开水,再加一把火,热水沸腾;关了火,虽还能维持不少时间的热,但那热总是会有消散变凉的一天的。
我回忆的泡泡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被人戳破了。戳破它的人你我都认识,不是别人,正是秋华君。
我觉得,秋华君之于我,也是个特别的存在,虽然这特别大都居于反义。
他带我去了元空城。我本不愿与他同去,但他说可以让我见尧光最后一面。这最后一面着实刺激到了我的神经,我有些语无伦次,便又用大白话骂了他一通。他任我大骂,末了,也只说了一句“只要你能泄气”。
“你为何做这些?”
“我答应过一个人,在很久很久之前。”
我皱眉,觉得同他说话很累,他总是在打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