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思回说“不一样”。
[2012-12-24 咏思调(15)]
这位年轻的皇后就歪了头,声音里带了一丝俏皮,“竹林还是一模一样的竹林啊,怎么,有不一样吗?”
咏思回说“不一样”。
皇后往前走了几步,她面前是一棵异常繁盛紫竹,竹节宽大而突出。她便扯下一片竹叶于手中把玩,“其实是一样的,”说着,她便旋了身,随着她的动作,青色纱衣挽起一个弧度,卷起落叶无数,沙沙声里,她的裙上就开了一朵花。“姐姐想不到吧,其实,这竹子是妹妹命人自家中移栽而来,一株一株,一棵不剩。姐姐快了看,这上面还有你刻的字呢!”
咏思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转瞬即逝。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不掀波澜,“娘娘好兴致。”
这两人的互动哪里像是亲姐妹了?分明疏离得可怕。
只听那皇后又道:“姐姐当真不来看?这上头的刻字还有很多呢!哦,不止有姐姐的,还有江之哥哥的。”
咏思终于抬头看过去,一双明亮的眼中有波光闪动。她就那般看着眼前这个大燕帝国最尊贵的女人,毫无顾忌。咏思皱眉,脸上是厌恶神色,“你又要做什么?”
那皇后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如一个邻家小妹妹般无辜道:“妹妹我整日在这皇宫里出不去的,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偶尔想姐姐和江之哥哥的紧,见不到你们,便只好寻了个法子,睹物思人了。”
那睹物思人四个字似乎触动了咏思,仿佛是累积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她脸上厌恶的神色再也掩不住,“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害得他还不够吗?”
皇后又是调皮一笑,“他?姐姐说的是谁?姐夫吗?”
咏思猛然抬头看向她的同胞妹妹,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不过,那失态也只在一瞬功夫。咏思敛了神色,“你要做什么冲我来,别殃及旁人。裴昌辞从未得罪过你,他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咏青却是笑了,薄薄的嘴唇翘起一个弧度,似少女,“姐姐真会说笑,那是我姐夫呀,怎么会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咏思深深吸了一口气,“咏青,我自认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还是说,你依旧气我瞒了你楚江之的事?那时,你若告诉我你同他,我定然不会……”
“定然不会什么?”咏青就眨了眨眼,样子俏皮而可爱,“我怎么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
“听不懂?呵,”咏思冷笑,她本想压抑自己的情绪,服个软的,无奈眼前是她的妹妹,是她曾亲密无间了十几年的妹妹,她总能轻易挑起她的情绪。“不要告诉我当年楚江之被贬出京的事与你无关!”
“哦,这个啊……”咏青就拖长了声音,她看一眼咏思,复又转头去看那棵粗大紫竹,“这个事情还真是同我有关的。”
这话说得……
“姐姐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把他弄走的?”
咏思不语。
咏青却自顾自又开了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他向我示好的时候,本小心被皇帝陛下撞见了。”
示好……
“你想说什么?”明知不该的,可咏思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姐姐听不明白?我是说,他喜欢我呀。”说到此处,尊贵的皇后殿下脸上就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她对着咏思身后,道:“是不是呢,江之哥哥?”
咏思回头,在她身后的竹林阴影处,站了一个人。那人长身玉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也不知他在那端站了多久。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楚江之上前,低垂了头,同那样一个小女人行礼。
“平身吧。”
楚江之便直起了身,静谧月光映在他脸上,这个曾经同她们一起长大的男孩子,如今,已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至少,此刻,咏思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外露的情绪。
“江之哥哥怎会来到此处?”三人于月色下,竹林中慢行。周咏青在前,咏思同楚江之在后。
“微臣多喝了几杯,想出外醒醒酒,不知不觉便走来了这里。”
“原来如此。”咏青点头,“皇宫大内不同外面,江之哥哥要小心走路才是。”
“皇后娘娘,陛下到处找您。”就有伶俐宫女不知从何处跑了来,躬身向皇后行礼。
尊贵的皇后应了声,此刻,她已完全换了一副颜色,肃然神情同方才判若两人。皇后真就有皇后的样子。
皇后施施然离去了,因大燕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在等她。
此时,夜已深了。年轻的皇后长裙逶迤坠地,青色纱衣似要迎了风飞扬。她的背影在月色中越行越远,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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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女鬼这词会不会被和谐
[2012-12-25 咏思调(16)]
似乎极有默契地,楚江之同咏思谁都没有说话,楚江之看着周咏青消失的方向,咏思则看着他。
不,她并未看见全部的他,因了他站立的姿势,她只得看见他的一个侧脸。他侧脸英挺,肤色黝黑,在月光的掩映下,那小麦似的肤色便染上了一层光,迷迷蒙蒙让人看不真切。
他的唇是紧密着的。
“她说的可是真的?”咏思听见自己的声音这般道。很奇怪,她竟能这样镇定。
楚江之便是一愣。
月色突然有些凄冷,凄冷的月色里,楚江之苦笑,“咏思,我本打算永不回帝京的。”
为什么?她该这般问他吗?
不论过程如何,他终究是回来了。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长长久久的沉默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似叹息,“是。”
那便再无什么可说的了。
咏思有一瞬间的怔忡,原来,到头来,一切的一切,她都误会了。原来,他是因了那样的原因离乡背井;原来,他是因了那样的原因,背弃了他们曾经的誓言。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
“咏思……”他叫她的名字,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痛苦。
“你是想说虽然事情是那样,但你是有苦衷的对吗?”可是怎么办呢?你的苦衷我不想听了。
她就这样丢下楚江之,独自一人离去。
我未曾想会见到这样的场景,心头有股说不出的闷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出不来。我太容易被影响了,太容易陷进旁人的故事中。怪道司命老儿一早说了我不适合打这份工。
轮回编钟么,这玩意儿我真心驾驭不了。
出这一片竹林的路很长很长,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头。道路越走越窄,仅可容一人走过。
咏思便在这样一条道上行走,走不出去,也停不下来。我想,很有可能是她走错了路。
风大了,吹乱她的衣衫与头发。夜风中,竹林里声响大得可怕,沙沙——沙沙——好似响不到尽头。
咏思恍若未闻。
下雨了。先是毛毛细雨,接着,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下来,乱了人的眼。
走道尽头处,隐隐约约站了一个人。
是个男人。
男人身材不算高大,却是她熟悉的身影。咏思眯了眼,她抬起手触碰额头,发现额头冰凉。天上的月早已不见了踪影,沙沙竹林为她遮去了不少雨水,但仍是湿的。不止额头,她的全身亦是冰凉。
“咏思?”男人一瞬功夫便到了她身前,他打着油纸伞,伞虽小,却也能勉强将他们两人都拢住。
她同他离得极近,近到她能清楚看见他眼中她的倒影,她能清楚感受到他急迫的呼吸。
“有没有不舒服?”他脱下自己的外衫,批上她身。此时此刻,他眼中只有她,他话中只有焦虑与担心,还有浓厚得来不及掩饰的……心疼。
咏思突然觉得疲惫,她不想走了,她想停下来,就此停下,就在这儿,在这竹林里,再也不用多走一步。
她确实不用走了,她晕了过去,晕在裴昌辞怀中。
幸好,他来了,她这么想。
裴昌辞抱了咏思出走,他没有多余的手去打那油纸伞,他只将她深深拢进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替她避去风雨。幸而,裴昌辞是认得路的,这一段路没走多远便到了头。一进入到宽阔的视野里,纵使下着雨,依然有机灵的宫人争相来替他们打伞。宽大的伞一路将咏思与裴昌辞遮蔽,直到他们上了来时的马车。
车轮滚滚,马儿在雨夜里嘶鸣。上了马车的人,看不见。
我并未尾随他们而去,自有司梦会跟随。我已经看见她跟了上去,她回头看我一眼,我冲她摇了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做。
不知为何,我对那咏思的同胞妹妹,叫咏青是吧,有些微微的好奇。
人道好奇心杀死猫。能不能杀死猫我还不清楚,等有空了回去问问大白。
这点些微好奇让我心头痒痒倒是真的。
那年轻的皇后,说出来的话,站在咏思的角度,会觉得她有些恶意,有些欠扁。但她说话时的神色却是极灵动的。她比咏思还要小上几岁,单就外貌而言,那该是个极灵动的女子。也难怪男人会喜欢她……
那个什么,楚江之该是喜欢她的吧,如果我没看错听错的话。
咏思同咏青,这样一对姐妹站在面前,还真的很难抉择。
我如今的困惑是,楚江之到底选了谁。好似是咏思,又似乎是咏青,但好像,他又两个都没选。
皇帝倒是选了咏青。
嗯,我,我好似也很喜欢她。
咏思看似在雨夜中行了很久,其实不是,待我追上年轻的皇后时,她也才将将入到寝宫之中。
“我要沐浴。”她淡淡吩咐了一声,头也不回去了内室。在她说话的瞬间,我有捕捉到她脸上一丝神色,这又是全然的另一副样貌了。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呢?
好想知道……
我竟好奇到这种程度,真的好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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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测尧光哥哥马上出来了,猜猜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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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25 咏思调(17)]
我尾随着她一路朝里走,这皇后的寝宫,大而幽深,天青色的帷幔飘荡里,到处是拐角与回廊。
皇后娘娘似乎特别偏爱青色。
终于到了她睡觉的地方,因我一进门便看见了那张超大号的床。
她走到床边,撩起帷帐,现出了里头的精致与奢华。
此处没有宫人,她早将她们赶了出去。
年轻的皇后轻而易举便脱下了身上的青色纱衣,她将那纱衣一抛,那衣服便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衣角卷起,飘扬似蝴蝶飞舞。
我被那美丽的纱衣勾了魂儿,待回首看向皇后殿下时,她已脱了只剩一件白色贴身小衣。那小衣薄薄得透明,却是极长的,长至膝间,她便只有一双莹白小腿露在了外间。
这个该算是活色生香了吧。
我第一反应便是捂住了眼睛,而后发现不对呀,她有的我都有啊,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皇后殿下莲步轻移,在大床右侧墙上轻叩三下,那墙上便现出了一扇小门,小门开启,就有白色的水汽扑面而出。
门后是一处温泉。
对,没错,就是温泉。
温泉大抵天然而成,寝殿之中有温泉,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其实吧,我对温泉两字有些敏感,就有一些特殊的情感在其间。虽则,此温泉远不是彼温泉。
周咏青进了内室,她这是要去泡温泉池水了。
我想了想,也提不跟上,左右她该不怕我看才是。
里头水汽氤氲,泉水叮咚,白茫茫一片乱人的眼。
待适应了这水汽蒙蒙,我方看清原来这温泉还是露天的。
嗯,也不能说完全露天,池水上方有屋檐,越过了那池壁,还有远大的空间一直向前延伸着。那一处就是天然去雕饰的了。
皇后果然不愧是皇后,连洗个澡都可以这般享受。月夜下泡温泉,煮一壶酒。若文艺一些的话,还能举头同明月共饮。这日子过得,真真赛过神仙呐!我记得司命老儿说自己当初就极想将府邸建在瑶池边上温泉水畔。无奈那儿的房价太贵,权衡利弊之后,只能放弃。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神仙也不是能够样样如意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非得已。莫要羡慕旁人,说不定在旁人眼中,你的生活已是他毕生心之所向。
“噗通”一声,她,入水了。
今夜无月,外头还在下着淅沥小雨,这温泉池畔的光线便不过关了。不过显然地,皇后娘娘并不介意。
从方才走进这扇门起,我便隐隐觉着有些不对,至于不对在哪里,又一时间说不上来。朦朦胧胧的视线里,我呆呆看着皇后殿下洗澡。其实是看不见的,只模模糊糊一个轮廓,还是只能看见上半身。声音倒是挺清晰的,可我要听声音干嘛。还有,我是来干嘛的?
我是来看她洗澡的吗?
来看她洗澡有个毛用?
答案是没用,我脑子抽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转身就往来时路走,可来不及了,我听见那门处传来了三声轻叩,继而,门被人缓缓推开。
“怪道四处找不到你,原来朕的皇后在这里。”朦胧光线中,有人走来,他自称“朕”,朕的皇后……
“出去!”周咏青声音冷淡,冷淡中透着清清楚楚的疏离。
我没看清那皇帝陛下的神色,只知道他并未离开,也未却步,他,加快了脚步。顷刻间便暴露在了我眼前。
我脑中对于皇帝的印象不怎么好,不是脑满,便是肥肠,且都是上了年纪久居帝位不下的。令我意外的是,这皇帝相当年轻,不止年轻,还英俊。却又不是柔软的俊,那是一种集合了刚阳之气的健美。
皇后周咏思的艳福不浅呐!这是我脑中第一个冒出的想法。
“你到底要拒绝朕到何时?”皇帝的声音里有挫败,有无奈,有失望,却惟独少了不悦的气势。若我没记错,或许还是方才周咏思的那一句“出去”来得更为有气势一些。
那么,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陛下忘记我们的约法三章了?”周咏青的声音更加冷淡,她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完全不该是皇后对待皇帝的声音同语气。更何况,我注意到,在温泉水中,她已转过身去,那背对着尊贵的陛下。
真真是有个性。
那皇帝陛下离得我极近,他就维持着立于池畔的姿势,双手负在身后,声音里有狠心,有决断,“朕没有忘,只不过,如今朕后悔了。”
“是吗?那陛下打算如何做?”我听见咏青冷笑一声,泉下水声又起,断断续续,朦朦胧胧,是咏青在戏水。难为她此刻还有这番心情……
“朕要你做朕的女人。”皇帝陛下这话说得极用力,极大声,与其说是同池中美人说话,倒不如说是一种宣告,且是单方面的。
我一听就愣住了,感情做了人家几年皇后,周咏青还未同皇帝陛下……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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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你们猜得都不对!
赶脚木有人会猜到尧光哥哥是谁灭哈哈哈哈那啥,下章哥哥就出来鸟撒花叭叭叭
嘤嘤嘤嘤嘤竟然30w了
[2012-12-26 咏思调(18)]
我一听就愣住了,感情做了人家几年皇后,周咏青还未同皇帝陛下还未圆房?
不大可能吧,我听说这皇帝是没后妃的,连个暖床丫头都没有,真真是比那成日里走街串巷的卖糖丸老儿还要可怜。老儿卖完糖丸,有了闲钱就可以买小妾的。
世人都道皇帝同皇后情深如许,却原来,其间竟是这样的隐匿。算是被我撞破了帝后的辛秘隐事么?
我以为周咏青会如方才两次一般,冷冷顶回去,却没想,在叮咚水声里,她的声音变得婉约,“三郎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我觉得她像变色恐龙。
皇帝有一瞬间的沉默,沉默便是默认了……
却不想,皇帝道:“你就是这么想朕的?在你眼中,朕就这么不堪?”这是真生气了。
水声又起,这一回是凫水而来的声音。声音渐近,在某个瞬间,停住。
然后,朦胧的视线里,就有一个窈窕身影自水中起来,走上池岸。
我能看清是因她离得我极近,而那皇帝陛下,却因了生气与激动,不知不觉已沿着池壁走出了老远。所以,佳人窈窕身段,他,看不见。
皇后周咏青没说话,她手臂一伸,便自一旁架上捞起一件长衣穿上。她这一动作做得突如其来,我还尚沉浸在看了佳人*的境地里不能自拔,那置了衣物的架子就在我左手边,她这么一伸手,手背便擦过我的脸颊而去。有碰到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我也辨不清。
那衣服上不知掺了什么材质,在一片黑茫茫里就有亮光闪现。这便是将自己暴露在旁人眼中了。果然,平地里就响起了皇帝陛下大步走过来的声音。他的步子迈得极重,似在表达自己的怒气。他在她身前停住,似要做什么动作,终究还是忍住了。只颇大声逼了句“说话!”。
如此,这帝后二人便离得我极近了,我完全可以退后一些,让自己处于更安全的境地,可是,我贪心了,我想近距离看见他们脸上变换的神色。皇帝陛下倒是一脸怒容可见,但皇后脸上却是一派沉静,沉静得有些让人发虚。自然不是令我发虚了。
我看见皇后淡淡瞥了一眼皇帝,拢了拢自己衣襟,确认将自己包严实了,而后,竟自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去,只言片语也未留下。好似,好似眼前的皇帝就是个隐形人。
这也太……
是个皇帝都受不了吧。果然,他长臂一伸,一把便抓住了皇后的手腕。“你今日见到楚江之了?你们做什么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皇后倒是回头了,她想抽出手腕,却不得,她皱眉:“放手。”
“不放。除非你说实话。”我眼花了么?这皇帝脸上的执拗倒像个孩子。
“没什么好说的,你不都知道了?”
皇帝脸上便现出了磨牙的神色,“别拿朕当三岁小孩!你真是为了朕才那般行事的?朕不信!你有隐瞒!告诉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最后那句倒显得有些诱哄了。只面前这二人的行事,周咏青虽看着属于弱势的一方,可明显是那皇帝故意挑事么。还诱哄……这样一来,显得他的行为有些前后不搭的可笑。
周咏青的话语里已掺杂了不耐,“你真想知道?好,我告诉你,我就是见不到别人好过。”
“你……”皇帝惊住了。
我也张大了嘴,这个答案还真是……
皇帝就拿空出的那只手抹了一把脸,样子有些尴尬,还有些怀疑,“此话当真?”
周咏青只皱眉道:“放手。”
皇帝陛下有些讪讪,却并未放手,非但没放,他的手反而有些得寸进尺地滑上她的手臂,轻轻抚摸着。
我数着他手上动作,一二三……他摸了三下,心情很好的样子,只脸上大大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只听“噗通”一声响,温泉池中水花四溅,那皇帝竟生生被人推下了池子。推他的人是皇后无疑了。
皇帝陛下被推得远了,是以,我只看见了在水池中央扑腾了几下的朦胧身影,他也只在最初落水的一瞬惊呼一声,接着便没了声响。肯定不是因为淹死了……
再看看皇后殿下,皇后殿下长衣坠地,已施施然远去,此刻,将将跨进门里,转瞬便消失不见。
我赶紧跟上。
原来方才我所见的那一张大床并非皇后真真睡觉的地方,她睡在大床另一侧的一间小暖阁内。地方虽小,但布置温馨,光那一张小小单人床就比那大床不知温馨了几倍。
屏退众人,皇后先是对镜一番梳妆。她的头发好长好长,乌黑浓密似一道瀑布,让人很有摸上一把的欲望。照完镜子,她便在那小床上坐了下来。她敛了眸子,静静坐着不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地,她抬起头,直直向我这个方向看来。我竟被她唬得一跳,差点惊叫出声。好在及时反应过来了,她,是看不见我的。
可她的目光真的好奇怪,她就这么直直朝我这个方向看着,目光并非无焦距的。此处有什么东西是那般值得她注目的么?没有啊,除了墙壁就是一张桌子了,她肯定不是在看桌子。
我便挪了挪地方,她既然要看墙壁,那就让她看吧。
可诡异的是,我挪她也挪!
我挪的是方位,她挪的是视线。她的视线仿佛有那极强的穿透能力,我走到哪处,那目光便跟到哪处,就好像,就好像……她能看见我。
怎么可能?
我看见她站起了身,细细的眉头拢起,脸上是极不舒服的神色,我也辨不清到底是她不舒服,还是我不舒服。
我突地就有些发虚,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溜时候就溜吧。脚往内门槛处挪了一小步,便听见侧后方响起一把女声:“青儿,是你吗?”
我直接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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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猜出来了木?
我聪明叭叭叭叭叭叭要表演!!
[2012-12-26 咏思调(19)]
我说在前面的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其实你们都猜错了哦,这才是尧光哥哥真是呐!嗯,这一段有点复杂,大家慢慢看,表急,表先下定论哈。
——————————我是其实你们都误会了尧光哥哥是那个女人的分割线-----------------------
我突地就有些发虚,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溜时候就溜吧。脚往内门槛处挪了一小步,便听见侧后方响起一把女声:“青儿,是你吗?”
我直接跳起来了。
“我就知道是你。我终于等到你了,青儿。”说话的是个女人,是个我今日才第一次见到的女人,可她竟叫我青儿,竟对我说那些让我心颤的话。
“你……”我脚步顿住,喉头发涩,说不出话,脚下也迈不出一步。
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起,她走了过来,而后,在我身后停住。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背后立着一个人,她离得我极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悠远的芬芳,那是属于女子独有的体香。
“青儿……”
我倏然转身,是被吓住了的情态。她果然同我仅离了一步之遥,长丝轻挽,衣衫凌乱。顺着那些微开了口的衣襟,我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往下回去,落到了她的右腕间。那莹白无骨的手腕上,在衣衫掩盖下,隐隐有错落伤痕显现。
果然……
我闭上了眼,心里翻涌着有些经受不住的情绪。再睁眼时,她正一瞬不瞬注视着我,那眸内的光彩是让我熟悉的心悸。
感受到我的视线,她主动撩了衣袖,露出错落斑驳的右边手腕,“青儿在看这个?没事,已经不疼了。”
也许我眼内写满了心疼,只听她又道:“小小刀伤算得了什么,它们能让我记住你,我也等到了你,我感激它们还来不及。”
我扯扯嘴角。
我竟然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空里遇见了尧光。
尧光口中不提我同他之间相遇来的种种,他只不停重复终于等到我了,老天终究待他不薄。我想,我明白出在哪里了。这是尧光的一个转世,这里的尧光,先于在宁归的故事里出现的那一个。
尧光曾告诉我,他可以在轮回转世间保有记忆不灭,那么,如今,他有了几世的记忆?
我这般问他,眼前是一张美丽地有些过分了的脸,我就不知该用“他”还是“她”。尧光毕竟是尧光,纵使没了之后我同他相处的记忆,他依旧能一眼看出我心中所想。
“闭上眼睛,别说话。”眼前的皇后轻轻柔柔同我说话,她的声量已经变了,脸上也现出了同她年龄不符的神色。
我便真的闭了眼睛。
“好了。”却是一个男人在说话。
这个声音……
我猛然睁眼,面前是尧光带笑的眼。他还是那个样子,我记忆中的样子,不过,还是有一些小小区别的。此刻的尧光,要更年轻一些……
“在想什么?”他这般说着,一双大手伸过来,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下意识便将手伸了出去,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五指紧扣。
他很高兴。
我,我心内也是高兴的,应该说,是高兴占据了心内空出来的茫茫然。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也说不出,终究放弃。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许久许久,只听“啪嗒”一声,是那烛火里灯芯断裂的声音。
我一惊,眼里现出茫然,心中就有了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待看清眼前那般笑着的尧光,及尧光身后倒在床上,呈昏睡状的皇后时,我便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了。
“你……不怪我吗?”我终是将这话问出了口,犹记得当日那时尧光的悲伤,还有他无可抑制的怒气与怨恨。怎的眼前的他会如此平静?
“若我说没有,你信吗?”他反问我。
我摇了头之后从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他脸上突地现出了小心翼翼神色,他伸出手来,轻轻地在我臂上触碰。我感受到了轻微的触感,他想必也是的。只见他身形一震,脸上也露出怔然神色。我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觉得肩背一紧,是他揽臂过来,猛然将我圈进怀中。头顶上方传来他满足的一声叹息,“幸好。幸好我还能抱得到你。”
我垂下了眼,只任他将我抱着。是的,此刻的尧光并不是以*形式存在的,他便以为触碰不到我了。我使了隐身术法,普通凡人见不到我,亦碰不到我,他却是能的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有些涩然。
尧光将头埋在我发间,深吸一口气,道:“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你。”
我是不信的,若真如此,他怎么忍到此刻?我不信他有这般好的耐力。定是我方才不小心露了破绽。心思一动,我就想起了方才在温泉池畔一景。我犹能感受到女人嫩白手背自我脸上滑过的触感。当时并未在意,难道真是……
在我追问下,他终于承认,事实确是如此。
我想将自己从他怀里跳脱开来,未成功。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尧光说主要是那温泉水起了作用。那绝非普通温泉池水,只要沾上一些,一般的术法便都会失了效。
我便问他那是什么水,从哪儿来的。尧光答曰不知。
我终于从他怀中挣脱,眯眼看他。
眼上一黑,是他的大手覆了上来,他的手微凉,“青儿,别这么看我。”
我心中一突,没来由就是一阵鼻酸。我由着他阻了我的视线,只闷声道:“那你还不说。”
我听见他无奈笑了一声,“我既占了那女人的身体,平日里自然是要多加防范。这水不错,每日泡上两次,那些小鬼不来叨扰不说,还能助我恢复元气。这泉水是我无意中自城外十里处的荒山上寻得,便让人修了条引水地道,我用着也方便。至于到底是个什么水,我是真不清楚。”
我讶然看他,“你说你……占了她的身体?”天,他说了那么多,我竟只在意这个!
他脸上就露出了几分得意的颜色,那笑容也越来越明媚,却是答非所问:“青儿,你果然是放不下我的。”
这话我早已听多免疫了。“到底怎么回事?”
[2012-12-27 咏思调(20)]
他脸上就露出了几分得意的颜色,那笑容也越来越明媚,却是答非所问:“青儿,你果然是放不下我的。”
这话我早已听多免疫了。“到底怎么回事?”我心内紧张,生怕他做了什么错事,天道轮回,在人世间,做什么都是要报偿的。
他脸上是了然神色,“放心,我没动她,她是自愿的。何况……”说到此处,尧光便转眼看了躺倒在床上的女人,“她还活着。”
我一惊,侧首去看她。果然,床上的女人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凭我的眼还是能看见她起伏胸口的微弱呼吸的,脸色也够红润。方才被这人突然出现给弄得一团晕,竟然看走了眼,实在不该。
我看了眼面前这人,不,不是人了,只是个魂魄,而且是生魂。
等等,生魂?
“你还没死?怎么回事,你怎么跑去她的身体里了?你的身体呢?”我心内急躁,问题便一个一个往外蹦,明知不该,可是,止不住。
这人笑得可恶,许是长久未曾这般开心过,他的面皮有些僵硬,这笑容便显得有些诡异,却仍旧是好看的。
他离得我极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与吸,从方才起,他便握了我的手在掌心不放,此刻,他的眼中有纵容,“别急,青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你……”我想说话,却被他突然止了话头,“我们换个地方。”他这般道。
我本能就点头,随即摇头,“就这么丢下她不管了,万一……”
尧光就随手在虚空一指,布下一个结界。我看清了他的手法,是个极简单的障眼法。我心内有数,眼前的这个尧光,修为甚浅。
尧光带着我直直出了皇后寝宫,于雨夜中,在皇宫阴冷的走道上穿行。
一路撞见大鬼小鬼无数。不过,它们都是极畏惧的神色,怕的不是我,而是我身侧这一位。
这家伙到底做了些什么?
终于,尧光停了下来,我们来到了一处偏僻宫殿。殿门紧锁,且门楣上书两个大字——冷宫。
我嘴角抖了抖。
尧光带我去了这偏殿内的一间偏僻殿房。那房间看着是极简陋的,风水却是极好,再加上主人费了的那番心力,一般魑魅魍魉是决计进不去的。
房间不大,当中是一张圆桌,圆桌后面,隔个五六布远便是床了。床是张小床,床上躺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我回头看尧光。
他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似想遮掩什么,可偏偏又无可奈何。我还未曾在他那张漂亮脸上见过这般神色,竟觉得颇可爱,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尧光就崩了一张脸,他不说话,可眼中偏偏写着“笑吧笑吧你就笑吧”,却又奈何我不得。
我突然就不想不笑了,我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同他说,可偏偏此刻,在这样一间陌生而简陋的房中,在昏暗烛光掩映下,我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尧光拉了我的手去到窗边,方才没有看见,原来,在那紧闭的窗台处,摆了一张大大的竹木榻椅。
我坐在榻上,尧光坐在榻边凳上,他,牢牢握住我的双手。
他的视线胶在我脸上,仿佛受了他的感染,我也深深注视着他。贪看他的容颜,生怕一眨眼他便在我眼前消失不见。
我突然就理解了那时尧光的心情,他说他轮回辗转,活了几十几百甚至上千年,只为等我的到来。后来,他终于等到了,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尧光未向我倾吐他那时的情感,我也不曾过问。我想,我该是将那当做了理所当然吧。因为不曾经历,所以无法理解,也不曾去重视。
如今,在这样一个时空里,在灵魂的年龄尚浅的尧光面前,我突然就有些微理解了他那时的情感。只是些微……
“这是你有记忆以来,轮回的第几世?”我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方才已经问过他了,却被他避过。
“你最想知道这个?”尧光脸上就现出了诧异神色,“我还以为你要问……却原来……我早该知道的……”
我只是看着他,不语。
他同我十指相扣。他脸上露出些微思索的神情,“第十,或者是第十一次,每一世都有几十近百年那么长,青儿,我不大记得清了。”
我默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但真听到了那个确切数字,心内还是没来由一抽。
“青儿不想知道其他事?”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有些不安,他便问了这么一句。
这是一个年轻的,还未成熟的灵魂,这是年轻时候的尧光。我心内突地就生出了无限感怀,有些酸酸,有些涩涩,还有些想哭。我到底没哭出来,我怕吓到他,也怕吓到自己。
我将一手从他掌心抽出,花了极大的力及再三的保证不离开。右手一得了自由,我就去撩他的衣袖。我记得是在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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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写到尧光哥哥自残就觉着他其实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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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27 咏思调(21)]
我将一手从他掌心抽出,花了极大的力及再三的保证不离开。右手一得了自由,我就去撩他的衣袖。我记得是在右手……
果然,那里有斑驳错落的刀痕,这是深刻在他灵魂里的印记,永不会随着身体的生灭而消失。那印记太过深刻,以至于连那皇后周咏青手腕上也有吗?我便问出了我的疑惑。
尧光的言语有些躲闪。他放下衣袖,他不大想让我看到那些伤痛。他摇头说不是,周咏青手腕上的伤是她自己弄的,与他无关。
我沉默,这个答案远在我意料之外,我不由就想难道这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注定要让我由彼人的伤痛而联想到我的尧光。
我的尧光……
我被自己的用词吓了一跳,仓惶抬眼时,对上的是他漂亮得一塌糊涂的眸子。那眸中只倒映出了问。
管它呢!我想。我的尧光就我的尧光吧,左右在心里念念又不要钱的。
我的手绕过他的,执意要去看他的右腕。为什么不给我看?要给我看啊尧光,这是……证明。
他看着我,我低了头看他的腕。
我的手指在他斑驳的腕上轻轻触碰,轻轻试探。见他未有动作,我的指尖便沿着他伤痕的纹理,轻轻游走……
猛地,他将我一把搂进怀中,紧紧抱住。他的声音似呢喃:“青儿,别这样……”
我闭了眼,享受此刻他的怀抱,哪怕就只有这一刻……也是好的。
过了最初的震惊与冲动,尧光坐来了我身边。他在我手指上吻了吻,三言两语向我道出始末。其实事情很简单,这一世的尧光,投胎成了女人。因他灵魂的资历还不够强大,待他完全忆起前几世时,那身体的已到了8岁年纪。8岁,那是个女小孩子最最可爱的年纪吧。
对于这一点,尧光不愿多说,看得出来,对于自己投胎成女人这件事,他颇忌惮且不悦,任我如何说话,他都不愿将那小姑娘的名字告诉给我。
尧光发现8岁的小姑娘生活得很不好,那时,她已是个皇宫中的扫地小宫女。宫中的女人,即使最不起眼的小宫女,也是轻易出不得那宫墙的。小宫女被宫墙困住,尧光则是被小宫女的身体困住。他说,他那时已可以自由脱离身体的束缚,可是,那之后呢?他不可能长时间离了身体这件外衣而活的。
说到此处,尧光的眼神黯了黯,他说:“我不能放弃自己,亦不能放任自己处于那样危险的未知境地。我要等到你啊,我不能出一点意外。”
我心内翻涌,鼻子酸酸,我就想到了轮回了很多很多世的尧光。要等到我,所以就要在轮回中不停辗转。他是否也是这般想的呢?
我默了一瞬,而后问他:“那冷宫呢?你是怎么进到冷宫里的?”
他含糊说了句什么,就要岔开话去。
我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中的躲闪?我便看着他不说话,关于他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她是皇帝的女人。”最终,尧光叹了口气,却是说了这么一句。
“她”指的自然就是此刻那床上的女人了。我不由去看她,她平躺在床上,脸朝着外面的方向,被莹莹烛光点亮。方才只不过随意瞟了一眼,如今细看之下,我发现床上的女人还是颇有几分姿色的。
这是尧光这一世的身体。我该对她感到亲切的,可不知为何,心内就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盛载着尧光的魂魄,尧光在她身体的里面,这般想着,我便全身不舒服。真是好没来由。
皇宫,漂亮女人,冷宫,宫女……
我脑中“啪嗒”一声,有一根带子被串联了起来。我瞪大了眼去看尧光,“她她她……她是皇帝的女人?”
虽想极力掩饰,却是不知是否功夫不到家,尧光就转过了脸去,动作僵硬地。
“尧光……”我想说什么,却突地止了声音。
我看见了什么?
尧光在灯下,灯下的尧光,耳朵通红。
我一惊,苦思冥想许久,终于才在脑内有了个模糊的想法:他这是……害羞了?
果然,在我的再三逼问下,尧光承认说这身体确实同老皇帝有过私情。但他万分强调那是在他觉醒之前,在忆起我之前。末了还问我相不相信。
我点头说我相信,却突地愣住了。尧光说他忆起前世的事是在8岁以后,那么,这身体同老皇帝的私情是发生在……小姑娘8岁之前?
想想我就觉得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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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28 咏思调(22)]
老皇帝死了,新帝登基。作为前朝的不受宠的小小妃子,自然就只有住冷宫的命了。不过,在他说到“不受宠”三个字时,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我就想,之所以不受宠,是否有您老人家在其中作用的结果呢?
答案不可知,因他不肯告诉我了。
“那你是如何进了周咏青的身?”这也是我最最想知道的事,我特意将其留在了后面问出,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态。也许,我是不愿听到什么……不好的话?
从一般意义而言,一具身体是仅能容纳一个魂魄在其间的,但也有例外的情况;因为那身体主人本身的魂魄太过虚弱,身体便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内里存在来维系它日常的运作。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外来魂魄的强行介入,生生将处于弱势状态的主魂魄给压抑了下去,沉睡了。
那么,尧光属于哪一种?
尧光说,他同周咏青第一次见面便是在宫中。彼时,他已成了过气多时的冷宫中的女人(此处我插了一句:“就是妃子?”引来他不悦的一个瞪视。),周咏青则是哺入宫待选的,前途未卜的小秀女。
我就“哦”了一声,“她长得确实漂亮,也难怪你会注意到她。”
尧光一声轻笑,在他带了了然的目光中,我突地觉得急促。
“看、看我做什么?”
“在我眼中,谁都比不上你好看。”
我……我脸红了。
我佯怒,凶巴巴让他快点说话。
尧光笑笑,轻柔地同我说话,“我会注意到她,是因她当日正跳入湖中,寻了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