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我们走。”
“哦……哦!”前头的采采早已看呆,一得了赦令,恨不得立马飞回去。
走出几步远,身后人未跟来,却听得安静的夜里传了这样的声响,“你爱上他了?”
咏思一顿,脚下却是未停。她没有说话,就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哎,你说她到底喜欢谁?”知道不会从司梦处得到答案,我所幸直接去拍尧光了。
尧光说不知道。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你还做了人家那么长时间妹妹呢?”
他不喜欢“妹妹”这个词,眉头皱起了,“跟你说了我不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好吧。
“走,陪我去看花。”搁下这么一句话,这人拉了我就走。
“哎哎!这样不好吧……”我双手合力拖抱住他的手,总算让这人停了下来。我转头去看司梦,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嗯,司梦的存在感越来越小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尧光这厮的存在感太强了。
我去看司梦,司梦不看我,她直接掉头走了。
我……
深夜,于庭院内,赏花,和男人。本小仙活了百八千年,这事儿还真没做过,不由就有了些紧张。
“你紧张什么?”冷不丁头顶上方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本小仙自然被唬了一跳。
“做……做什么吓人?”
“我有吓得你吗?我可以吓到你吗?”他突然弯下身子,这般同我说话,漂亮的眼里闪着亮亮的光。
这这这……这分明是个小孩子才会说的话!
对于我说他像小孩子这件事,尧光很怒。很怒的尧光就一把将我抓进怀里,凶猛地咬住我,咬住我的嘴唇。
真的是凶猛地咬啊!完全没有一丝章法,我真担心嘴唇上的肉肉会生生被他咬下一块来。
我呼痛。然后迷迷糊糊听见他唇齿不清的声音,“就是要……让你痛……”
这人……这人……
这人的唇齿不离我左右,在外间研磨了一会儿后,就要试探着往里……
“你别太过分了!”我心里这般狂喊,一张口,却反而如了他的愿。就有低沉的笑音在他胸腔里传出,因了同他的贴近,我的胸膛便也被连带着隐隐震动起来。这震动似涟漪,由外间一直延伸至我的心里,渐渐地,在我心里扎下了根。我便分不出到底是他的震动带动了我的,还是我的心本来就跳动得……那般快速。
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深,冷不防地,我嘴里一阵痛,是他的牙齿磕着了我的。被他这般恨不得吞吃入腹似的吻着,我又羞又痛,可除了痛,又好似有点点欢喜。然后,那欢喜的感觉越来越盛,那点点痛楚便被掩埋得……看不见了。
一声闷哼,是他将我狠狠压倒在了树背上。
那是棵古木,黑暗的夜里,被那人如此压制住的我无法辨得这树的大小粗细,只知道它那么高大,那么结实,在那样的冲击力下,竟能维持树身纹丝不动,只树顶上的枝桠有了晃动。
在枝桠的晃动声里,便有片片树叶飘下,落到我头上、眼前,落在尧光肩上……在那树叶之间,有隐隐的香味儿,是花香吧?原来这是棵既长叶,又有花的树。
不知何时开始,我的嘴巴得了自由。颈间传来阵阵不舒服的刺痛,视线稍偏,便看见有一颗黑黑的脑袋埋首在我颈项间,头发里。他下口可真重,吸吮、啃噬,让我又痛又麻。可在这样奇怪的感觉里,我竟生不出一丝气力去推开他。
起先,我以为只是被他突如其来的狂野举动弄懵,我不过是措手不及罢了。可渐渐地,我感觉出了不对,被亲被啃几口,总不至于四肢无力,头晕目眩吧?况且,尧光下手虽重,但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弄伤我,我未曾破了哪怕一丁点皮肉,那么,这眩晕的感觉缘何而来?
鼻尖的花香更浓烈了。这花香好奇怪,若有似无,时淡又时浓,闻着倒像……
胸口一阵刺痛!
我惊醒了些,垂头看时,便见尧光也正好抬头看我,他的脸自我胸口抬起,那刺痛的地方,此刻,正有一只大手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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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今晚没船成,明晚继续吼
[2013-01-02 咏思调(31)]
我惊醒了些,垂头看时,便见尧光也正好抬头看我,他的脸自我胸口抬起,那刺痛的地方,此刻,正有一只大手握着……
嗷!
我想嚎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了一点声音,喉咙并不痛,也不似被封了哑穴,只莫名地,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的我只好睁了迷蒙的眼去看他的眼,他也微微眯了眼睛,那一直令我着迷的漂亮的眼里,此刻,也不复了清明。他眼中红红在燃烧,燃烧着一种令我莫名恐慌却又心悸的东西。
我暗道不好,我们一定是不甚中了什么阴招!
真是够丢脸的,两人齐齐中招,却根本不知时坏的人在何处!
“尧光,我们……我们不好了……呀你快点起……起来……啊……”他根本不听我说话,只用粗暴的亲吻打断我的话,让我哭,让我痛。
尧光不行!我们有危险!你快醒醒!快放开我!放开我!我在心中呐喊着,可他又哪里听得见……
越到后面,脑子就越模糊。好似四周的一切景事都消失了,我五官里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那埋首在我身上的人,哦,还有鼻尖那股始终挥之不去的淡淡郁香。
我隐隐感觉事情将要脱离轨迹,且这不对的,脱离了轨迹的事,或许同那花香脱不了干系。我脑中这般想着,却全然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他将我压倒在馥郁芬芳的花丛里……
我的真身便是那彭蠡湖畔的一朵小花,虽是朵不知名的花,却也好歹是花不是?是以,在这花丛中,我才会这般敏感吗?
我躺倒在地上,鼻尖是那隐隐约约的花香,还有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脸上、身上是无处不在的亲吻。这人的呼吸已是急促得不堪,就好似……就好似因为这一口气吸得太满太满,下一口便要没了似的。
他可真是个贪婪的男人。我这般想着。
“痛!”我是真的痛。他的脑袋在我胸口作乱,那手则在我身上触碰,伸到了我的肩背下,猛地将我抱起,我便与他贴合得不剩一点缝隙。而后,也不知发什么疯,他又将我重重抛下,整个人沉沉沉沉地压上来。
草地毕竟是草地,除了满鼻满眼的花香草翠,还有地上的细碎石子呢!我推他,我的背被搁得好痛。
他又将我抱了起来,嘴唇倒是离了我的胸口,他将脑袋支在我肩膀上,重重喘气。他的呼吸透过丝丝密密的头发传达到我颈间皮肤,烫得吓人。
他的声音暗哑,不复往日的清明,他说:“怎么办,青儿?我,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就别忍了呗。我这般想着,胸口就涌上了一股热气,消之不散。我迷迷糊糊混混沌沌的,也不知有没将那话说出口。我觉得好热,伸手想去*襟扣子,可我同他贴得太近了,这一伸手就先碰到了他,碰到了他的脸。
呼——这人的脸也好烫。
我有点难受,就嚷嚷着热,好热,还威胁他不许再把我压地上,要压也是我压他才是。
不知是不是我说错了话,他突然笑了起来,虽然气息不稳,可仍旧是笑。说实话,本小仙活了那百八十千年,还未曾听过这般好听的笑声,好听得都有那么些蛊惑人心了。
不对,事情有些不对头,似乎正要朝着本小仙我不能掌控的方向发展。我要推开他,可是,这人完完全全巴着我呢,又哪里推得动……
我开始哼哼唧唧,“……尧光你放开我,我热……我好热……”
他稍稍放开我一些,黑沉沉的眸子里有红艳艳的东西闪现,我觉得危险,又有些好玩,我便伸出手去,要去*的眼睛。他竟也不闪不避……眼看我就要摸到那两簇红红小火苗了,却突地,我身上一凉……
我呆呆看他,手僵在半空中,不能动了。
月亮不知何时从云层间悄悄出了来,月光映在这一簇花丛中,也照亮了他的眼。
“你在做什么?”我呆呆问他。
他凑过来,薄薄的嘴唇在我唇上一贴,“青儿不是说热?我帮你脱衣服。”
我心里有某个地方就是一突,觉着好似不应该这样,怎么能让他给我脱衣服呢?
“为什么不能?”他又问,说话的同时,已扯下了我腰间系带。
是啊,为什么呢?
我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就别说了。”他手上动作不停,又要忙着同我说话,也不嫌辛苦。我这般想着,也呆呆任他动作着,冷不防又听得他说了一句“这样……可舒服了?”我听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头,再去看他的脸他的眼,他的脸孔发红,眼里的小火苗闪得更厉害了……
我见他手里抓着件湖绿小衣,有些眼熟。再低头看自己,嚯——那可不就是我的么?这个偷衣服的小贼,真是可恶!这般想着,我就要出口骂他,他却是双眼一眯,重重扑了过来。
真的是扑啊,我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惶恐代替了痛,我生怕自己又是一个跌倒,就忽略了胸口裸露的皮肤上传来的刺痛。
我的外衣已被那小贼剥了去,*的后背撞到小石子地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双手扑腾,妄想抓住些什么,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可笑极了,可我哪顾得上这些。
[2013-01-03 咏思调(32)]
我的外衣已被那小贼剥了去,*的后背撞到小石子地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双手扑腾,妄想抓住些什么,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可笑极了,可我哪顾得上这些。
慌乱中,我抓住了光滑的衣襟布料,用力间,便也将身上那人连带着拉倒。我的后背免不了于大地亲吻的命运,我也感受到了那种别样的触感,可是,并不疼。
怎么回事?
因了害怕,我是闭着眼睛的,如今,重新睁开眼,眼前却已全然不似方才所见。
哪里有月亮?哪里有大树?我又何曾在百花丛中泥草地上了?
后背绵软,我惊觉自己竟躺倒在松软床铺上。床是洁白的颜色,却有大朵大朵红色的花散了满床。我仰躺在床上,便陷进了那大红色的花海里。
如今,我感觉到唯一真实的,便是沉沉压在我身上的那人。
我仍旧是头晕,模模糊糊间,触觉及嗅觉却更是敏锐。
“这是哪里?”我问他,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这肯定不是我的声音!我的声音怎么会这般……这般……除了沙哑,竟还隐隐有一丝妖媚掺杂在其间。
耳边就传来轻哄慢舔,“别担心,我们就在原来的地方……没有看得见我们。青儿,青儿……”他开始喃喃重复我的名字,唤了一遍又一遍,唤得我的心都酥麻了。好吧,我得承认,这人的声音还真是好听。
他在我身上亲亲摸摸又啃啃,我的衣服已被他尽数褪去了,他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肌肤与肌肤的相贴相触间,就有一种很奇怪的、火辣辣的感觉。
他重重咬了我一口,我一哆嗦,再也受不了了,哭闹着推他:“你……你别这样……好奇怪……我……我好难受……”主要是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未知的恐慌的感觉更令我难以忍受。
他的视线就从下面转移到了我脸上,“乖,别怕,我在这里,青儿,我在这里……”他喃喃说说着这样的话,说着说着,便有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我脸上、耳上,最后,又狠狠封住了我的唇。
好吧,不得不承认,他这样的一番作为却是起到了些安抚作用,我的恐慌少了,可心跳却加剧了。
他放开我,我们都有些气喘吁吁,他又开始喃喃着“我在这里”这类的话了。
我自然知道你在这里了,你不仅在这里,你还在我身上呢!要不然你以为我是被鬼压了床?
我想,我一定将这话说出了口,因为看见他先是一愣,继而笑了,笑着笑着,这人脸上便闪现出危险的气息。我本能便道一声不好,可又哪里逃得掉,他更剧烈地在我身上摸索触碰,那动作……那动作让我脸红心跳。
我感觉自己的双腿被分开,又被迫着贴上他的腰际。我的腿便并不拢了,这样的感觉好奇怪,我不依,挣扎着扭动,却只是同他愈发贴近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我很少哭的,实在是因为太奇怪了,陌生的感觉让我恐慌,让我感到深深的威胁。
“别怕,青儿,别怕……”他喃喃说着这样的话,“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我只是……爱你……”
爱我就是要让我痛吗这个混蛋!
身体被贯穿的那一刻,我脑中有一瞬间的清明,清明得明白且看清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可下一瞬,我那仅存不多的清明并被他撞击碎裂了。
他多大的力啊!我只觉自己如那床铺上的花朵一般,被碾碎,被压榨,完了又被翻转过身子反复折腾。那些小花已没了原形,红红艳艳的花汁染红了床铺。我想,我大抵是同那些落红差不了多少的吧。
那个坏人竟然还有脸问我舒不舒服,舒服你个头!
可是,当看清楚他满脸是汗,精壮的,流着汗水的,性感得一塌糊涂的身体时,我的脏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心里就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该好好享受才是。
好吧我承认,经历了最初的疼痛,现下,除了痛,还是有一些别的什么的,只是,在那样的惊惶错乱里,那一点点不一样就被我刻意忽略掉了。
他深深的一个挺进,我叫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呼声。在我看来,那声音我明明是用了大力气在喊的,可听在耳中,却只比大白的喵叫要大上那么一些些。且那声音出了口,便被他接连的动作给撞击得支离又破碎了。
他本就激动,激烈而急速地喘气,那呼出的热热的气体便尽数喷在了我身上的各处,各处让我痒痒的地方。我的痒痒肉是遍及全身各处的。
我发出的那破音似乎令他更激动了些,动作可以称得上是蛮横了,激烈驰骋。
我大口大口呼吸,身上都是汗,身体被填得满满的,又涨又痛又涩然,全然不能自己……
伴随着最后一声短促的微弱的惊叫,吊着我的那一口气终是懈了开来,我全然无力,瘫软在他身下。
恍恍惚惚中,我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我听见他同我说话。
“叫我的名字。”
呸!我才不叫呢!
“叫我尧光。”
不要!你坏死了!
“乖,叫一声尧光哥哥。”
你去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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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船乃们啥想法
[2013-01-04 咏思调(33)]
第二日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
这样的时节,如此艳阳是不常见到的。我眯起眼,被曝得头晕晕,一时就分不清东西南北。
人到是清醒了,可我怎会躺倒在花丛里?
我无意识动了动胳膊,随即“哇”了一声,这这……怎么会这般酸痛?
身体是骗不了人的,被脑子刻意遗失的那一部分记忆回笼,我也顾不上疼痛难忍,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真真如催枝拉朽一般。举目所见的花花草草,无一逃脱了被践踏、被碾压的命运。这么一大片花丛……这得花多大的力呀?
我第一个反应便是:完了完了,看来昨晚不是做春梦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心里的空落,好空虚好茫然啊!我茫然四顾,也不知自己在看什么,总觉得好似少了点什么东西……
“醒了?”冷不丁地,我听见有人在我身旁说话,我一惊,本能便掩住自己胸口,幸而,衣服倒是完整穿好了的。
“嗨,你……你好啊。”我同司梦打招呼,结结巴巴的。
司梦就站在那光影里,大树下。她一袭白衣,清丽的容颜极为脱俗。再观之我,衣服皱巴巴地坐在草丛里,头发上还沾了杂草,那脸色……想必也是一脸菜色的吧。我……我想一头往那树上撞去……
我知道少什么了,昨晚压了我一夜的……尧光呢?
司梦却是不再看我,她一转身便面向了那高大树木。
她有时候可真冷啊!
我眼睛四处乱看,正忙着找尧光呢!这家伙竟真不见了踪影!一想到昨日他对我做的,我脸上一阵辣一阵冷,不来负荆请罪就算了,竟然还玩失踪?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君可知这是什么树?”
“啊?哦,不知道啊。”冷不丁被她问了这么一句,我着实便有些愣怔。我现正忙着怎么逮那混蛋呢,哪儿来的时间去管什么树不树的?
司梦却是在那头开口了,依旧是淡淡的冷冷口吻,“此树名合栀,取男女合欢之意,可入药,在民间,是凝神静心的良品。”
我不解将她看着。
她自顾自往下说,好似在说着一个有趣的故事,“此树虽名合栀,却无合欢之效,小君可知其中缘由?”
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可我不明白她为何说这些。
司梦又道:“并非合栀无效,只因未用在适合者身上。”
我好像有点点抓住她话中深意了,“适合者?”我反问她。
“合栀树本为千万年前,九天玄女栽种,为的便是同她那人间情郎享一响之欢。树是长大了,她那情郎却早已入了轮回。九天玄女心伤欲绝,在合栀树下封印了自己的记忆。而后,玄女回到天上,那树则留了下来。”
“就是这棵树?”我已爬起来,忍痛颤巍巍地来到了那树前。这树是及其高大且粗大的,枝繁叶茂,在那茂叶之中,有朵朵粉红的绒花闪现。是了,昨晚因了那夜色,我没能看见绒花,花香却是盈了耳鼻的,原来就是这粉色绒花。
司梦点头,“树不是同一棵,乃是那上古之树繁衍而来。此树百年方开一次花,那花平日里极普通。但若到了夜间,特别是经那特殊时日的下玄月映照,便是极强的*之药。”
“*之药”四字一出,我脸就“腾”一声,立时红了。她她她她该不是说……
“昨夜乃是难得的下弦之月,小君同那……又是极合适的一仙一凡体质,必是受了那合栀之树的蛊惑了。”
我想说反驳的话,想喊怎么可能……可是,心里也知道恐怕就是她说的那般了。合栀能乱人心神,使人受蛊,若不是受了蛊惑,又如何解释我昨晚那样的异样行径呢?
我同尧光……我们竟然……
突地,我脑中有亮光一闪,“你说一仙一凡,可尧光他明明不是人啊,他……”
“在你记忆中不是,可在如今的时空里,他是。他如今是*凡身,纵使脱离了肉身行走,那也难藏他身上留下的凡人气息。合栀不认人,只认感觉。”
是了,尧光身上的气息味道,给人的感觉,他,就是凡人一个。他本来就是此间凡人,这并没一点矛盾跟冲突,想岔了的只有我自己。
我有些低落,更有些闷闷,心中的话便不由脱口而出了,“那尧光呢?尧光去了哪里?”
司梦这才转身看我,那眼里有些令我莫名又害怕的东西,“他去了他该去之处。”
我心一凛,差点惊叫,勉勉才能稳住自己心神,我缓缓开口问她:“什么意思?该去之处……”
司梦的眼里似有深意,“他在此世的魂魄该去之处,自然是最初盛载了他魂魄的那具身体了。”
我心头便一松,起起伏伏好不难受,好在……好在……
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我皱了眉问她:“可是为什么?”说实话,我其实并不相信尧光会离了我而去,在经历了昨晚之后。想到此处,我脸上不由又是一红。那么,他此时该是在那宫墙之中了。
有一朵粉色绒花自那高大古树上飘扬下来,悠悠然就落到了司梦肩上。她白衣如雪,衬着那一抹粉红的颜色,这么看去,就有一种别样的意味在其间。司梦未去理会那肩头的绒花,却是问我:“小君可曾听过双修二字?”
双……双修?
我自然是听过的。
我有些扭捏,“那是仙家间互相增益修为的一项法……法门不,尧光他是个凡人,他他不符合条件的……”
司梦道:“那确实是个存自于凡间的魂魄没错,他修为甚低,是决计胜任不了双修者的。可也正因了如此,小君在吸取他的精元时,便一丝阻力也无了。”
“什么意思?”我心一阵发凉。
“小仙大可趋法试上一试。”
我……
不试我也知道她所言非虚了。经历了昨夜,我虽浑身酸痛,但体内自有一股混元之气上扬,这股气出现得没来由,却绝不是源自于我身的。那么,意思就是,我,把尧光给……采了?
我感到万分愧疚,慌乱着问司梦尧光会不会有危险。
司梦沉吟半响,回我道:“一次两次倒不会伤了根本,但真元却是要损的。这程度也因人因事而异,你且运气试试修为增益了多少,小君多出的那一部分修为,必然就是对方损减的了。”
我要哭了,尧光,我不仅把你采了,恐怕还把你给采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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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么你们都用;尧光得手了;得手这个词!!呜呜呜呜我一瞬间就想到了大淫贼~~o(>_<)o~~
[2013-01-05 咏思调(34)]
依了我的意思,是要即刻进那宫墙之内寻得尧光的,我担心他,好担心好担心他会负荷不住,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但瞧了眼司梦的神色,我硬生生将那要脱口而出的话,那即将做出的动作给忍住了。
陌青同学,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你得对得起顾客,已经够不敬业了,这个时候再玩临时失踪这种事就太说不过去了!
于是,我就随同司梦去寻周咏思。
尧光,等着我!等我办完了正事,一定一定就来寻你!
周咏思不在房内,却是在楚江之的住处。
听那名唤采采的小丫头回禀,楚江之在今日天未明时便已离去,他未向咏思道别,只留下了一封信。
信是由采采转交的,她显然是一脸放松了的神情,见她家小姐听了那人辞别的消息后后,并未作出如当年那般激烈的举动,她脸色的笑容便更大了些。
“小姐,奴婢也没见到楚公子的面。今早奴婢来给楚公子送早膳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这信还是奴婢收拾东西的时候在桌子底下找到的。它被风吹走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哎。”采采就脆生生应了声,关上门出去了,独留咏思一人在房内。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只静静坐着,仿佛那信件并不能吸引她的注意。
她到底还是拆了信,原本带着几分淡漠的脸上突然就现出了慌乱神色。咏思重又将那薄薄纸张上的字扫视一遍,而后,起了身便快步往外走去。
“采采,我们回帝京!”
发生了什么事?信上又写了什么?
一阵风过,自咏思手中滑落的纸页便卷了起来,跟着那风,飘到了司梦脚边。
屋内无人,她便将那信拾起。我自然凑了过去看。信上书一笔端正小楷,字迹清秀,却只有八个字——裴家有难,速回帝京。
咏思不日便回到了帝京,她只离开几月,如今回来时,便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帝京繁华依旧,但再妍丽的繁华依旧掩盖不了朝廷上的暗潮汹涌。
裴相因涉及谋反之罪锒铛入狱,刑部已来人彻底抄查了裴家,裴家人悉数获罪。
听到这个消息时,咏思正同采采走在帝京不夜的繁华街头。天上无月,地下的灯火却是通明。一路走来,街头巷尾几乎无人不在谈及这一桩燕国秘闻。不,如今这已不是秘闻,裴家人已悉数被打入天牢,三日后圣上便要亲自问罪。裴家是注定要败了,料不到百年世家就这么毁于一旦,谋反之罪,其罪当诛。这般看来,裴家怕是连一点血脉都不能留下了。众人说到此处,无不唏嘘感叹,直道真是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啊!
“小姐,他们……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采采跟在咏思身后,小丫头的一张圆润苹果脸此时已是煞白一片。她结结巴巴说话,眼里脸上是满满的恐惧。
咏思脚下不停,也不曾思索或者沉吟,她只道:“回去再说。”她语虽镇定,但那眼里的颜色却是骗不了人的。此刻,咏思的眼中满是忧心的慌乱。
突地,走在前头的咏思止了脚步。她的目光直直看向前方的某个角落,就这么定在原地,不动亦不言语。
“小姐?”采采在她身后试探着叫了一声,她家小姐未有反应。好奇之下,她便循着她家小姐的视线往前看去,那里……采采红了脸,又唤了她家小姐一声。那里不是别处,正是帝京出了名的风月场所,名字也干脆,就叫风月楼。
风月楼上有风月俏佳人。
此刻,她家小姐正盯着那风月楼二楼某处不放,那二楼拐角处,有着一男一女……紧紧相拥而坐。
这……这可真是有伤风化!
幸而咏思很快恢复了常态,她朝前走去,过了风月楼,再穿过四五条大街,便是她要去的地方了。她去的自然是周府。
户部侍郎周昇同裴相私交甚笃,二人在朝堂上更是少有的政见一致之人。此处裴相的满门获罪,周侍郎事先不可能未探得一点风声。且裴相谋反……这事无论如何都是说不通的。
咏思便是这般同她父亲说话的。父女二人因了过去的种种矛盾与不和,已是长久的时间未曾见面。料不到父女二人好不容易见上一次面,说上一些话,却是讨论得那样的事情……
周侍郎的回复是确然不知,见咏思露出不信任的神色,周侍郎道:“此事我也是昨日才知晓。思儿,为父一月之前奉旨出京,昨日才回到帝京复了皇命。裴相的事是陛下亲口同为父说的,陛下也很心痛……谁都料不到裴老弟竟会……”周侍郎脸上悲恸的神色不似假装。
“你信?”咏思麻木着一张脸。越是悲伤的时刻,她的情绪便越是封锁在最底层,最底层谁也触碰不了的角落里。
[2013-01-06 咏思调(35)]
“你信?”咏思麻木着一张脸。越是悲伤的时刻,她的情绪便越是封锁在最底层,最底层谁也触碰不了的角落里。
周侍郎浑浊的苍老眼中竟有水光闪现,“不信……我不信又能如何?圣上是铁了心要办了裴家……是我无能,裴老弟,是老哥无能啊!”
咏思皱眉,似也感受到了源自于她父亲的那股悲恸。再开口时,她声音清冷,“为何我能置身事外?”
不提这还好,此话一出,周侍郎眼中的泪便再也止不住了。他任由自己的泪水自两边沧桑的面颊边*,话语里有着浓浓的愧疚:“思儿,我父女二人怕是真要欠下裴家一辈子了。”
在咏思莫名的神色下,周侍郎便自怀中掏出一黄色纸张。因被折叠或者翻看了太多次,那纸张便有些破旧得离谱了。黯淡的黄色的纸铺陈在眼前,有两字在一瞬间便吸引了人全副的心神,至少应该是咏思的心神。
休书——
周咏思见不到裴昌辞,或者是裴家的哪怕任何一人,于是,她去见周咏青。
皇后殿下自然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她在宫门外候了许久,每每到了日落时分,就有小宫人上得前来,告诉她,皇后今日不见客。这是摆明了刁难,说不见客,为何又放任人在哪儿苦等?
如此反复过了三天,到了第四天上头,咏思在艳阳下等足了两个时辰后,终于有个眼生的小阿监姗姗来迟。
我同司梦自然是尾随咏思而入的。其实,在开头的每一次,我都想冲进那宫墙之中。尧光就在里面,明明须臾间我就能见到他,可不知为何,望着司梦那张没甚表情的脸,那单独行动的话我就说不出口了。是了,她是我的主顾,她付出了大的代价请动了我的轮回编钟,我又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弃她的事情于不顾呢?若我离开后就发生了什么事呢?若那是无可挽回的事呢?不是我战战兢兢,而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是个一万万一都十分常见的世界。
眼下终于是熬到头了。
望着前方长裙坠地,广袖逶迤的咏思,我心内突地就生出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马上就要见到那周咏青了。周咏青……我在心头默念了遍这个名字,只是不知,现下在她身体内的,有几个魂魄呢?
皇宫戒备森严,每一处宫殿都幽深非常,更何况是皇后殿下所居之所。
咏思被带到了皇后娘娘身前。她的妹妹,此刻正斜斜靠坐于窗边榻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华服威仪,她只着了件寻常裙袍,湖水蓝的颜色衬得她肤白如凝脂。衣服也是美衣,但同后服的华美相比较起来,自是朴素非常了。于是,在这繁复的中宫殿中,皇后便显得简朴而清新。
我一眼便看出了她身上没有尧光的气息,可是,绝不止一个魂魄的存在。
“怎么回事?”我皱了眉问司梦,近来她愈发沉默,不主动问她话,她是不会开口的。
司梦的眼神落在咏思身上,她未去看周咏青,只淡淡道:“被东西附了身。”
我一惊,随即了悟过来。前次尧光离了那周咏青身的时候,她那般虚弱,魂魄被按压在了最底层,这样的状态下,自然是极易被其他外来魂魄给附身了去的。且皇宫又是阴寒之地,孤魂野鬼众多。
想到此处,我再去看周咏青时,便觉她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果然是不同寻常,那一坐一卧,一颦一笑间尽是风情。再配合了她清新的相貌跟衣着,当中是别有一番让人心痒难耐的滋味。
没有亲身上前抓了她探看,我并不能知道是什么东西附在了她身上,司梦也显然不想说话,她正凝了眉,听两个女人说话。
“姐姐近来可好?”周咏青一手*额头,另一手闲闲搭在窗边框上,斜眼过来看咏思的目光里,有点点媚闪现。
我暗道不好,难道她要对咏思施*?
幸好,咏思早低敛了眼,头也低垂了下去。她的声音沉沉稳稳,听不出喜怒,“多谢娘娘关心,咏思很好。”
那皇后就是一笑,她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着,“姐姐怎同妹妹这般生分呢?妹妹在宫中那么久,也不见姐姐来探望一次,姐姐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咏思将头垂得更低了些,便全然没看见她妹妹眼中狠戾的光芒一闪而过。咏思道:“确有一事想请娘娘帮忙。”开门见山。
“嗯,姐姐倒是说说看,若妹妹能帮得上忙的,定不让姐姐失望。”说这话的时候,她声音里带着柔媚的笑意,明明是温暖的话,可听在耳中却是刺耳非常。
咏思道:“我要见裴昌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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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嘤嘤为么你们都霸王我%>_<%
霸王我了我就心情沉重了,心情沉重了我就写不出尧光哥哥了
[2013-01-07 咏思调(36)]
咏思道:“我要见裴昌辞。”
安静的殿内有一瞬间的……空气凝滞。宫人们早已退了出去,此刻,这偌大寝殿之中,只有她们姐妹二人。
无人说话,只余静谧。
半响,那皇后终是接过了话头,“裴昌辞?若妹妹没记错的话,姐姐不是已被他休弃了?要去见那负心汉作甚?”
咏思的声音平静无波,“怎么说我也同他夫妻一场,我想见他一面。”
“姐姐可知裴家为何会被问罪?”皇后殿下轻声说话,那声音,那样貌,看起来倒像是个亲和的邻家小妹妹。
咏思皱眉说不知。
“那么,姐姐可想事情的原委?”
咏思倏地抬头看她,她妹妹的眼中闪着戏谑的光,除了戏谑,又还有些旁的东西,只那东西闪得太快,她来不及抓住。
咏思自然是说想的,想必这也是她此行来皇宫的目的之一了。
周咏青便笑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得甜美,“因为我,是我向陛下进的言,我说裴家心怀不轨,若不趁早惩治了,将来必有大患。”
咏思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那皇后又道:“怎么,姐姐不信?”
“陛下不是如此听信谗言之人。”
皇后一声轻笑,“有一点姐姐怕是不了解吧,天下间的男人大抵都一个样,你若将他的毛捋顺溜了,他是很容易听你摆布的。姐姐还不相信?那姐姐可曾听过枕头风一词?”不等咏思说话,她又自顾自往下说,“所谓的枕头风,便是在晚间男人将睡未睡之际对他说话,那个时候,他听到的任何声音都会被他自动带入梦中,经历了梦的锤炼,那话语便捞进了他的身体里。如此反复几次,他便深信不疑了。姐姐大可以用这招对付男人,妹妹我可是屡试不爽的。不过,要记住了,要将睡未睡之际哦。”
“你到底想做什么?”咏思脸上已带了青,带了白。她的双手因强忍情绪而紧握成拳,拳上有青的静脉闪现。
“我想要做什么?”年轻的皇后喃喃重复着话,她突地话锋一转,言辞变得诡异而犀利,“我自然是见不得姐姐好了。”
这话听在耳中,不知咏思,连我也被震慑住了,这这这……也能算理由?
这就是理由,周咏青是这般强调的。因见不得姐姐好过,她就使计整垮了她姐姐同楚江之的婚事,并将准新郎远远流放。见不得姐姐同新姐夫相亲相爱,她便又故技重施,只不过这一回,动作更猛烈了些,姐夫全家都得替他陪葬。
“为什么?”咏思并未替那些无辜的人求情,只问她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妹妹竟成了这样?她……完全不认得她了。
周咏青就眨了眨眼,现出颇无辜的样子,“我不是同姐姐说了,因为我见不得姐姐比我好。”
几乎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就有大踏步而入的声音传来。是个男人,男人开口叫唤他的皇后的名字,皇后脸上就现出无限娇羞的神色,远远地,等着她的陛下前来。
这个女人,真真是变脸比翻书而快。
咏思看着自己的妹妹同一个陌生男人撒娇,前一刻的诡异犀利全然不见了踪影。半响,皇帝陛下终于看见了殿内还有另个女人的存在。
“姐姐是来谢恩的。”周咏青揽了皇帝陛下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姐姐方同裴家小公子和离不久,此次是来谢陛下网开了一面的。”
因着那一封休书,咏思逃过一劫。可正因了这样,她才更要见到裴昌辞。她有事情要同他说,她有话要问他。
年轻的皇帝目光自咏思面上扫过,又回到了他怀中的皇后身上,嘴上道:“既是你姐姐,寡人又岂有不通融之理?”这声音就带了戏谑了。
“姐姐快些回去吧,”说到此处,年轻的皇后声音一顿,脸上的笑意更甜,“妹妹定会让姐姐如愿的。”
司梦同咏思出了皇宫,我则留了下来。我想过了,虽我不愿对不起主顾,可这都来到这宫墙之中了,再不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就太说不过去了。赚钱是很重要没错,但也不能失了自己的本心吧。
我便委婉同司*流,哪知话还未出口,她便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小君好自为之。”她以这么一句话结了尾。
我就有一些被噎住的感觉,除了讪讪笑笑,我想不出还能如何回应。
我记得尧光的住处是在一处阴冷的偏殿之内,该是前朝妃子的居所。上回是在夜间,又被他一路拉着飞驰,如今想来,我是不记得路的。旁边来来又去去的大小宫人倒是不少,可他们看不见我,我又如何能问到路呢?
正思忖间,我只觉眼前一亮,就看见了张熟悉的面孔。是个相貌平凡的小宫女,只十五六岁年纪吧,一脸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颤巍巍提了个篮子。我记得那日在冷宫中见过她,她是给尧光扫地的小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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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米我写这文主要是为了表达一个意思:一碗孟婆汤,生活更健康
[2013-01-08 咏思调(37)]
正思忖间,我只觉眼前一亮,就看见了张熟悉的面孔。是个相貌平凡的小宫女,只十五六岁年纪吧,一脸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颤巍巍提了个篮子。我记得那日在冷宫中见过她,她是给尧光扫地的小宫女!
我高兴了,心道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便一路兴冲冲尾随在她身后。哪想小宫女人虽小,力气却不小,本小仙我完全没想到她除了扫地之外竟然还要干那么多杂活!
原来小宫女不是回冷宫的,而是到处去干活的!短短半天下来,本小仙已跟着她飘到了御膳房、洗衣房、针线房,还有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房。最后,就在天色将黑未黑之际,小宫女终于又回到了最初的御膳房,去到御膳房后面的小杂间里,煎药。
煎药?她在给谁煎药?显然不是给自己的。
在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小宫女捧着那一碗黑乎乎的,泛着浓稠腥味的药汁,回到了那一处偏僻的宫殿之内。我抬头向那门楣上看去,是了,这正是我要去到的地方。
推开偏殿大门,只觉一股腥臭的药味扑面而来,正是小宫女手上捧着的那股药味。这药她显然已不是煎了一天两天了。
小宫女将药碗放在一旁桌上,转身就不知去了何处。那药已全然冰凉。
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我穿过一道偏门,往更深处走去。虽是偏殿,但也极为幽深,若不是走到底只有一条路一个方向,我是铁定要迷路的。
“出去!”有个尖利的女声打断了我茫然的思绪,继而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在那样的冲突声里,我恰恰走到了那一扇房门前,那门未关着,只在门楣上垂着一片布帘。有风吹进来,布帘飘荡。
我并未现出身形,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感受到我的临在的?
那么,里面那人是谁,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一阵震天的声响过后,里头就没了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举步入内。
房内昏暗,点着一盏极暗的煤油灯。灯内的烛火跳跃,在墙上窗上闪着明明灭灭的光。屋内有窗,却不开。令我意外的是,内里的空气是清新的,并未有外间的那股腥臭。我暗暗松一口气,是我想多了。
借着那昏暗的烛火灯光,我看清了房内的一切,同我上一回所见没甚不同。只这一次,房内的女主人未躺倒在床上,而是,站在了窗边。
那是个瘦削的女人,衣衫朴素,侧过来的下巴弧线冷冽,没有温度。
她应该是察觉到我的存在了,因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明显的一怔。
“尧光,是你吗?”我试探着开口,走到桌边,站在她身后。这么看来,她的身材确实不高,比我都还要矮上一些。
我心里碎碎念着,冷不丁听得她的声音道了句“不是”。
“不是你能听见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