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逆臣》作者:湛露【完结】 > 《逆臣(上)》作者:湛露.txt

  第二章

作者:湛露 当前章节:8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9:33

有人急忙跑来禀报,“小邦爷,是有传闻说轩辕策在秘密研制一种新炮,但是从来不曾听说他成功过,开战以来也没见炮弹打得这么远的。”

“大战之前敌情侦察不清,若这一战败了,情报官先要斩首!”慕容眉推开要为自己披上披风的贴身小厮,大声喝道:“吗金,叫水军撤回,今日暂时休兵!”

轩辕策大军首战告捷,朝廷之兵率先撤退,江南一片欢呼。

坐在江岸上的一条小船的船板上,轩辕策用一根枯枝在地上画着阵形。

樊世朝和宋石龙联袂走来,笑着问道:“侯爷,将士们在等您喝庆功酒,您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躲了?”

“此时庆功,为时尚早。”他用枯枝点着脚下的沙土,“这两日两军将会有一场大战。晚上还要防备敌军偷袭,叫将士们不许懈怠。若在此时赌钱喝酒,延误军机的,一律军法处置。”

“侯爷,江北那边好像又有船过来了。”宋石龙眼力好,在暮色之下依然先看到了对面江上驶来的小船。

轩辕策也看到了。那条船……看上去还真眼熟呢,尤其是那块蓝色的船帆。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船越来越近。江边有兵卒询问是否要前去阻拦,他伸手一摆,“不必。”

一条船而已,难道他还会怕对方飞箭偷袭吗?

那船安静地停靠在江边渡口,一道人影裹着一袭黑衣斗篷走出船舱。夜色下,看不清那人的身形容貌,那人身边也没有带任何的兵卒随行。

“这一回慕容眉又要搞什么?”宋石龙满心好奇地瞪大眼睛张望。

只见那黑衣人缓步走到他们面前,一双皓白的手从斗篷下伸出,揭落了蒙在头顶的风帽,露出一张晶莹如玉的雪白面孔。

她眉形过于疏淡,脸颊过于消瘦,也许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美女,只是那双眼却如海一般深邃,在沉沉暮色之下,依然闪烁着星子般的光亮。让人见之一眼,竟移不开视线。

“听说……你在找我?”女子轻声开口,目光幽远地望着轩辕策,无惧无畏。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复杂,似笑非笑地反问:“你知道我是谁?”

她一叹,“临江侯的气势,我远隔十余丈就已觉得遍体生寒。试问天下除了侯爷,还有谁可以有这般令人震慑的霸气?”

轩辕策挑起眉,“这是慕容眉教你说的话?”

“他……不知道我来这里。”

“但他却和你说了我的意思。”轩辕策微俯下头,距离她又近了几分,“那么你就该知道,你是我唯一的交换条件。”

她的脸色始终显得有些苍白,“我知道。”

“你是自愿前来交换的?”

“不。”她咬着唇,“我只是想知道,为何我是交换条件?”

此时沁寒夜风自江边吹来,在夜色下令人感到格外的清冷,轩辕策看着她清瘦单薄的身形,忽然解下自己的貂毛大氅将她一把裹住,然后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走。

一直在旁看得呆住的宋石龙更是傻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樊秀才,侯爷这唱的是哪出?”

樊世朝脸色一沉,“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略显空旷的大帐内,因为几盏灯的红光而显得暖意盎然。

轩辕策斜着身子坐在太师椅上,微抬起下巴看着面前站得僵直的女子——姬明烟。

“你来这里之前没有想过后果吗?”他玩味地瞧着她问,“不怕我把你扣住不放?”

“侯爷不是个会强求别人的人。否则当日你和慕容眉见面时就会扣住他了。”她将他的大氅脱下,轻轻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帐内的红光总算将她苍白的脸色映出几分红晕,但是她的眼中全无乞求讨好的笑意,她凝视着他,“侯爷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的十指交搭在一起,漫声道:“我曾见过你一面,我一直认为你是个适合我的女人。”

“适合你的女人?”她的眉心轻颦,“侯爷可否说得再明白些?”

轩辕策一笑,“在你和慕容眉的眼中,我轩辕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迟疑一瞬地问:“要说实话?”

他挑起的眉尾没有放下,只是笑着看她。

姬明烟只好轻叹道:“侯爷是个野心极大的人。”

他拍了拍手,“算你说得对。野心大的人,想要的东西很多,无论是什么,都一定要最好、最适合自己的。不管是朝廷中的地位,还是枕边的女人,都一样。”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侯爷凭什么认为我该是您枕边的女人?”

“直觉。”

她的指尖紧紧捏住披风的边角,像是在用极大的自制力忍耐住愤怒,尽量平心静气地问:“我是否可以知道,我为何能得侯爷的抬爱?就算我忘了曾在何时何地见过侯爷,侯爷也该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想起,为什么我会让侯爷产生这种错觉?”

轩辕策的喉咙中吐出轻微的笑声,灯火摇曳之下,他俊美的五官透着一股妖冶的邪气,“直觉也好,错觉也罢。你只要明白,如今,你身为此战的关键,是要更多的人牺牲,还是要献出自己换和平,全在你一念之间。”

她倔傲地扬起头,“侯爷应该知道,我已经是慕容眉的人了。”

他无所谓地摊开手,“那又怎样?我都不介意,你还怕人家说你水性杨花?”

她咬着牙冷笑,“侯爷还真是大度,可惜,我做不到一女侍二夫。”

轩辕策深邃的眸光仿佛可以望进她的心底,冷酷的话语一泄而出,“这只能证明你还不够爱慕容眉,否则你会为了他甘愿付出一切。”

姬明烟像是被他这句话重重地击了一下,五官都紧绷起来,气结到找不出任何反驳之词。

他却还维持着很有风度的微笑,望着她问:“夜里江上风大,我看你那条船实在是不结实,还是让我的战舰护送你回去吧。虽然我想要你,但是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的留下。待你想清楚了,送个信来,我自然会派船去接你。”

“多谢侯爷的盛情。”她拽紧披风微微躬身,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间逼出,“但是我姬明烟至死都不会答应。”

宋石龙一直在帐外偷听,直到见了轩辕策亲自把那个叫姬明烟的女人送走,感受依然是如坠梦中一般。

“侯爷真的愿意因那个女人而投降?那女人有什么好?”

他自然不敢去问侯爷,这句话问的是樊秀才。

樊世朝若有所思地看着独自伫立在江边,目送帆船远去的轩辕策,“这是侯爷的私事,你最好不要多问。”

“若侯爷真看上那女人,强留下来就行了,干么还放走?而且听他们的对话,那女人还是慕容眉的老婆?侯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千么去抢别人的老婆?”

他满脑子都是疑问,想得头都快晕了。

樊世朝一拍他肩膀,“行了老宋,明天还要作战,你的炮兵今天被敌人暗算了不少,还是赶快想想明日该怎么应敌吧。”

宋石龙咧着嘴笑道:“我的红衣大炮今天可是大大为侯爷露了脸,我看咱们也不用排什么兵、布什么阵,明日把那十门大炮依次排在江边,朝着对岸狂发它几十枚炮弹,保管教对方吓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

“不要小看了慕容眉。”樊世朝沉声提醒,“焉知今日这女人不是慕容眉派来刺探侯爷的?再说朝中有那么多资历雄厚的将领,却让年纪如此轻的慕容眉以一军之首的地位和侯爷对抗,必然是慎重斟的过,肯定他有能力的。”

他孤疑地看着已经远去的主子背影,又说:“侯爷也该明白这个道理才对。他要以这女人换一战的结果,应该不是真心话吧?”

这一夜轩辕策睡得很好,因为梦中他梦到了姬明烟。

这一段场景他梦到过许多次,每次都仿佛初次见她时那样历历在目。

那是在四年前的京城,春日里,慕容归鹤邀请了朝内众臣去他府中赏花。他那时奉旨回京,也在被邀请之列。

他与慕容归鹤向来政见不同,但是人在京中不得不给对方几分面子,所以也就依约去了。只是花厅中那一堆人的阿谈奉承、溜须拍马,让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便找了个借口活着花厅一路独自漫步,不知不觉竞溜到了慕容府的内院。

其中有一处院落,不同于其他院子,院外种的都是青竹,一块古朴的竹板挂在小院的月门前,上书写着“问剑阁”三个字。

看名字和小院的气质,这里似乎该是府内某位公子的居所。

他无意去打扰别人的清静,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个男孩子的笑声。

“你输了!你输了!我的两个车都排在你的老将前面,看你怎么逃得了?”

然后是一个女子平静的声音飘出,“还未将军,就是胜负未分,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也许是她镇定自若的声音吸引了他,他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站在门外倾听。

须臾,先前那个男孩子的骄傲得意像是猛然被人打压下去,他懊恼地说:“你的马几时埋伏在这里了?我怎么设看见?竞白白让你吃掉一颗棋子!”

那女子笑着反驳,“我的棋子就摆在这里,没有藏也没有躲,是你一时大意,只顾着一路往前冲,忽视了左宕敌情,又能怪谁?”

棋盘像是被谁猛地抹了一把,棋子华啦啦乱响后,男孩子赌气道:“不玩了,玩十盘输你十盘!谁不知道你姬明烟是棋坛国手?有本事你出去露脸,何必在这里向我抖威风?”

女子笑声如银铃,“你这样输不起,日后怎么做大事?你看今日府中来的这些人,个个都心怀鬼胎,你若能好好分辫他们谁是君子,谁是小人,将来长大后在朝中做官,就可以省许多才气。”

男孩子更不服气了,“哦?听你这口气,莫非你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你倒说说看。”

女子平平淡淡地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要说出去,否则会给慕容家招来灾祸。”

“好啊。”男孩子爽快的答应。

“那个穿紫衣的是继昌侯,他向来是个阴险狡猾的人,你看他虽然总是一脸菩萨般的笑容,但每次朝中有变,必然与他有关,是必须小心提防的人,既不能离得太近,也不能过于疏远。

“孙子郡将军,是朝中老臣,居功自傲而脾气不小,不过吃软不吃硬,只要把他好好捧着,他也不会太为难你。

“张长书大学士是陛下的新宠,善做拼文,你是可以向他讨教学问,但是不要问他为官之道,因为他是个书呆子,除了书本上的死功课,其他的人情世故是一无所知。”

听到这里,园内的男孩子和外面的轩辕策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男孩子又问:“我今日还看到一个人,挺年轻,却被人前呼后拥的,说是什么……临江侯,这个人怎么样?”

听到自己被提及,轩辕策是满心的好奇,急着听她怎么说,但是园内安静了半晌才重新传出声响。

“陛下重文轻武的想法,其实是朝廷最大的隐忧。朝中可以在疆场驰骋作战的猛将大多年事已高,年轻的英雄几乎都在临江侯轩辕策的麾下,只怕……此人是天雀未来的祸端。”

男孩子吓了跳,忙说:“啊?那我快去告诉爹!别让这个人在府里待着了。”

“你不要胡闹!”那女子沉声道:“这件事你心中明白就好,有陛下在,轩辕策暂时不会闹出什么动静来,你这样胡乱囊嚷反而会惹来麻烦。就算他再厉害,现在也还不成气候,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园内又安静下来,那男孩子似是听从了劝告,没再吵嚷。

轩辕策向旁边侧迈了一步,透过扇形的接空花窗,看到院内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是个女子,大约十六、七岁,似是刚刚沐浴饼,只穿着最宽松的长袍,乌黑的长发未做任何装饰,自肩膀倾泻披下,衬着肌肤如玉,眉目如画,煞是好看。

那小的是个男孩子,十一、二岁的年纪,正默默地收拾着棋盘棋盒,好像还在回味着女子刚才的一番教导。

轩辕策的目光凝泣在那女子身上片刻,她正擎着眉心出神地看着桌上的棋盘,青色的长袍被一条同色的腰带松松系着,即使看不出半点婀娜身形,她却有种天生的清贵风华让人为之折服。

他自认自己生手所见女子无数,没有一人有她这样的见识和气质,心里仿佛被人投进了一个火折子,一簇火苗就此幽幽燃起,热度刚刚好,熨烫得他全身都舒服得像是飘在云中。

可毕竞是偷听了人家谈及自已的对话,相见未免尴尬,所以轩辕策决定还是不要在此时见面较好。

那一天他只是若无其事地回到花厅之内,然后很快就找了托词离开慕容府。

饼了几日他将要离京,才特意在下朝时叫住了慕容归鹤,想询问那名少女的身份,甚至准备提亲。没想到他刚一提“姬明烟”这三个字,慕容归鹤就脸色大变,向来对他客客气气的,口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只说:“侯爷一定是听错了,我慕容府中没有这个人!”然后竟然拂袖而去。

当时他诸事繁多,不便进一步追问,但是离京之后他也曾多方打听,古怪的是,京中的的确确没有人知道姬明烟。

他那对想,这倒怪了,难道那天他在问剑阁中见到的是个女鬼不成?

一别经年,再次得知此人消息,不想……她竟已嫁作人妇。

突然而至的炮火之声让轩辕策从梦中惊醒,他伸手拽过被姬明烟挂在椅背上的大麾,随便往身上一裹,朗声问道:“敌人夜袭了?”

樊世朝就在门外,急忙进来说:“侯爷不必担心,刚刚有几条船想偷偷渗入江南来,我本叫弓箭手在江边准备,可老宋已用大炮把船打翻。”

轩辕策眉宇一凝,“胡闹!叫他进来!”

宋石龙一入帐内,即兴匆匆地扬声报告,“侯爷,红衣大炮果然好用,一船一发都没浪费……”

“跪下!”

主子陡然翻脸让他被震慑住,吓得双膝跪倒后,仰着脸问:“侯爷,末将做错什么了?”

“红衣大炮是此战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不应轻出。你开炮可曾经过我的同意了?”轩辕策面沉如水,“来人!缴了宋将军的刀剑,从今日起,火器营交给金沧海将军代管。”

宋石龙张口无言,被从帐外进来的两名兵卒拉肩头、拢双臂,一下子就被抽得跟粽子一样。

“侯爷,就算老宋一时鲁莽有错,还请侯爷看在他向来忠心耿耿,饶了他这一次,日后让他将功抵罪……”樊世朝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变脸,连扮为同袍求情。

轩辕策冷冷看他一眼,“你身为参谋,没有及对拦住他,以至犯下大错,我该连你一块儿治罪才对。”

樊世朝也只好闭了嘴,对宋石龙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见状他先是愣了会儿,很快就想开了,“好,就当侯爷心疼我老宋,让我先休息几日,过几日上阵杀敌时,我宋石龙一定冲锋在前,绝不含糊!”

看着他被带走,樊世朝不禁叹气道:“侯爷,老宋他……”

轩辕策沉声下令,“放话出去,就说宋石龙触犯军妃被重罚,火器营暂时无人代管。”

樊世朝双眸一亮,忽然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禁暗暗赞叹。此计妙哉!

慕容眉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第二天午时,并不太确信这条消息的真假。

“轩辕策不是蠢人,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宋石龙跟着他历经许多大小战役,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因为打了几炮就贸然把他换掉?还要再探。”

说完,侧目转向另一名探子又问:“继昌侯的兵马呢?怎么还没赶到?”

“继昌侯的兵马在距离这里两百里的地方忽然遭遇敌人火静袭击,粮草被烧了不少,继昌侯正在原地整军,清点损失。”

可恶!“轩辕策算准了继昌侯是靠不住的家伏,所以故意用这种招数。传令过去,今晚天黑前,不管他是步兵还是骑兵,一万兵马至少要先抵达五千!”咬牙恨声道。

“小邦爷,安南侯那边传来消息说,金谷关的炮兵像是撤了阵形,有慢慢回撤的迹象,他准备今天晚些时候就争取巴我们大军会合。”

慕容眉思忖着,莫非宋石龙被抓之后,轩辕策的炮兵真的成了散沙?可这是他的关键一子,棋盘之上岂会自杀?

“让两位侯爷的大军全力与我们会合是当务之急,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只怕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周围几员随军大将纷纷出计献策。

遥望着江南对岸依稀可见的座座营帐,慕容眉想像着,如果自己是此时的轩辕策,会出什么样的对策克敌制胜呢?

“小邦爷,京中两位大人来信,希望您尽快结束此战,以免供给不足,作战对长,人心思变啊……”

一声声紧紧催逼让慕容眉的眉心越皱越紧。这轩辕策是存心要和自己打一场澳时耗力的大战,自己这边越是着急,就越有可能败北。

毕竟自己既不是朝中掌权者,也不是可以左宕战局的人,这一仗想胜,实在是难如登天。

想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那么……就密传我的口讯下去,命令所有援兵必须于今夜子对前赶到,明日天亮之对,就与江南叛军做个了断!”

慕容眉猜想,轩辕策应该料不到自己会如此速战速决,虽然敌方的阵形已经摆开,但不可能有全军一起迎敌的准备。

自己出了一招险棋,结局如何……就交给天来裁决了。

炮火连天,杀声四起。

轩辕策站在江边,漆黑撞眸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一场惊逃诏地的厮杀,却面无表情。

樊世朝急匆匆跑来,急声劝道:“侯爷,您不要单独在这里站着,实在危险。万一有敌人摸上岸来行刺您……”

“孤雁岭和金谷关怎么样?”他开口询问。

“守得牢牢的,您放心吧。安南侯的人马被阻在金谷关的关口,动弹不得。他万万没有想到,我们虽然撤走了火器营,却早已暗渡陈仓,派了两万人马埋伏在关口之内。继昌侯也真是没用,走到还差三十里的地方突然掉头跑了。”

“识对务者为俊杰。”轩辕策轻轻领首,“叫老宋去水上看看,若能过江,就去江北的岸上走走,也不用有多大动静,把江北为首的那几个人能杀就杀,能抓就抓。”

樊世朝领命,却又迟疑着问:“那慕容眉呢……”

“活捉最好。这个人,我留着有用。”他微微一笑。“他还年轻,这一战已经算是打得不错了,只是缺个引路调教之人罢了。”

“侯爷,别忘了您是他的死敌,您该不是想要亲自调教他吧?”樊世朝看出他的意思,不禁诧异。

“有何不可呢!”轩辕策笑得意味深长。

夜幕降临之时,大战已到尾声,各营都在忙着清点死伤和俘虏的人数,宋石龙却一路跑到轩辕策的大帐门前,扯着嗓子笑着喊道:“侯爷,您看我给您把谁抓来了?”

他命人抬了一口箱子过来,重重地放在大帐内的地上。

宋石龙一边打开箱子一边兴奋地说着,“我的战船快到对岸,就看到江北一条船翻了,那船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就叫人去打捞看看有没有逃兵或者死人。没想到一捞之下,还真捞了一个宝!”

箱盖倏然打开,里面蜷缩着一个纤瘦的身影,全身都已被水浸湿,在箱子中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轩辕策的瞳眸猛地紧缩,几步奔到箱子旁,伸手去探她的鼻息。还好,可以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呼吸。他急急地将她从箱子中抱出,对还在一旁等着领赏的宋石龙喝道:“军医呢?她若死了,你也别想好好活着!”

依旧是那条貂毛的大麾,他瞬间将她包裹得密密实实,拂开她脸颊上因为濡湿而服贴的几续秀发,他又看到那张纯净潜澈的面容。

包加苍白的面孔,与毫无血色的唇瓣看上去令人心弦纠结,仿佛怀中这条生命随对随地都有可能悄然逝去。

难道他与她这么无缘吗?即使得到,也不能拥有?

他冷笑着,将嘴唇贴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你休想死,只要我活着,无论鬼神,都不能把你带走。”

她无声无息,浑身瘫软得仿佛只能任他摆布,唯有紧遂的眉心,是失去意识的她唯一可以对他做出的反抗。

姬明烟因为受了冰冷的江水浸泡,使她即便失去意识依然感觉身子从里到外的沁着寒意,像被无数根针扎过似的。

但她在替意识中依然咬紧唇瓣,没发出一声呻吟,直到沉重的月即洽可以张开,看到头顶大帐朱红的颜色,她定定地出了好一会儿神,才终于确定自己在哪。

记忆里她掉进了江里。江面上风浪很大,小船无法平稳地带她离开,她落水时听到不少人的惊呼,但是冰冷的江水几乎一下子就将她的手脚冻僵,让她违挣扎呼救的才气都没有。

但即使如此,她落水的地点明明在江北,为什么醒来时会在江南的大营?答案显然只有一个……江北已经全面失守。

她轻微地发出一声似呻吟似叹息的声音,身前不远处,几乎在同对就响起轩辕策淡淇又促狭的声音,“真的醒了吗?还是依然神志不清?认得我是谁吗?”

她循着声音找他的身影,而他已经出现在她面前,还举着一杯酒,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看她,但脸上的表情并非是她以为的胜利者该有的那种得意的笑容。

他只是很关切地敏着眉,低下身子,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在她唇边呢浓,“嗯,头不热,还好你没有继续发烧,否则回去的路上会很辛苦。”

“回哪里去?”她艰涩地张开唇,喉呢很干渴,以至于她望着他手中的酒杯,眼神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自然是回我的临江侯府。”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似乎她的意愿在此刻已经不值一顾。但也许是怕她会做出太激烈的反抗,他又轻轻地道出一句威胁,“不要和我玩寻死觅活那一套,因为我不喜欢。一个真正的好女人,应该懂得如何维持她在男人心中的形象,到底是该高贵优难,还是像个泼妇。”

轩辕策在床边坐下,优难地微笑,又道:“你不想死吧?有个消息我忘了告诉你,慕容眉在这一战中失踪,我已经派人在江里打捞他的尸体。我想他现在下落不明,你必然希望能活着与他重逢,他是否活着我不好说,但是你想活着见到他的唯一方法,就是好好地待在我身边。”

她沉默半晌,盯着他的眼问:“你到底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他摊开空着的那只手,“现在还不好说,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

“这交易听起来并不公平。”她嘲讽地冷笑,“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当然,在我面前的人,从来设有机会和我做公平的交易。”他将酒杯凑到她唇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