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神梨茉,她在哪里?”阿纲的一句话,让屋子里气氛立刻凝滞起来,就连空气,似乎也静止了下来。
所有人,包括奈何和灵犀在内,都展现了不同程度的惊讶,唯一一个镇定自若的,就只有莫离了。
轻叹了一口气,莫离的语气里有着几许无可奈何,“你终究……还是想起来了。”
眼看着这个少年异常的举动,莫离明白,真正的思念,是无法封印的。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是能够轻易抹去的。
阿纲抿唇不语,当记忆恢复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的震惊和愤怒是无人可以明白的。
他最爱的女孩,他放在心尖上珍宠的少女,居然毫无预兆的结束两人的关系,斩断两人的牵绊,甚至在没经过他同意时……拿走了他的记忆。
在想起这一切时,阿纲心中甚至升起了几分怨恨的情绪。
那种思念,狂喜,愤怒,委屈,悲伤,怨恨的情绪,逼得阿纲几欲发疯。
她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否认他们两个关系,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
阿纲关于梨茉的记忆恢复,是偶然也是必然。
梨茉在向阿纲施下“一忘皆空”时,还下了一个范围咒,咒语的作用是﹕阿纲周围的人,因为阿纲的遗忘,也会忘记小茉这个人存在过。
当然,这个咒语对于莫离他们没有用,可是了解梨茉为什么这么做的莫离等人是不会拆穿她的。
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阿纲对于小茉的咒语反应会这么强烈。他潜意识的反抗,使得咒语出现裂痕,所以阿纲的生活里,处处出现了小茉的痕迹。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可是阿纲周围的人对于咒语的抗力太好了。云雀,狱寺,山本竟然一个个都逃脱的咒语的束缚,恢复了记忆。
单是云雀还好,他又不爱管闲事。但是狱寺和山本就不一样了,他们和阿纲的关系这么好,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幸好,西蒙家族和继承式是事情很忙,让狱寺和山本无闲暇开口。
但是莫离注意到了,其他人脱离了咒语范围,一是因为他们的体制天赋太好了,一是因为阿纲那方面的牵制削弱了。
这说明,阿纲身上的遗忘咒裂缝越来越大了,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
真正想起来,是在D想自己攻击时,在那必死的攻势中,是一个冰蓝色的护罩保护了自己。
在看见那个护罩上的魔法阵时,阿纲仿佛看见了一个少女,蓝发蓝眼,一袭白色连衣裙,一抹淡若茉莉的笑容。
小茉!
在这两个字浮上脑海之时,无数的碎片在灵魂里拼组成图,一幅幅一幕幕关于她的记忆在脑海里迅速闪过,阿纲立刻回想起,和那个少女之间的一切。
强忍着心中的激荡,阿纲专注于眼前的战斗。终于在战事结束之后,第一时间冲到有可能有她的地方。
不是不难过的,不是不愤怒的,不是不怨恨的。可是阿纲明白,小茉是不会伤害他的,还有他忘不了,小茉吻他时,那眼中犹如大海一般泛滥的忧伤。
他想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说过会保护她的,为什么她不相信。
质问也好,埋怨也好,他心中最深最纯粹的想法就是——见她。
想见她,想抱她,想触碰到她,这是自己心底最急切的想法。
带着这种想法,阿纲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向十二神家的方向走去。
“该想的,我都想起来了,小茉呢,她在哪里?”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非死气化得阿纲如此强势的模样。
“小茉已经不在这里了,阿纲,你还是回去吧。如果你觉得你和小茉之间的回忆太过痛苦,我可以帮你再次封印……”
莫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纲打断了,“封印,连当事人的意见都不过问,就肆意拿走别人的记忆,你们是不是把我们当做可以随意玩弄的玩偶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不是的,他不是想这么说的,可是心中类似于被背叛的感觉却促使他说出了最伤人的话语。
“啪!”整个大厅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阿纲急促的喘息,谁也没有料到,灵犀居然会伸手给了阿纲一巴掌,这一举动令大家十分意外,就连一向护主的狱寺都僵在了原地,没有来的及阻止。
在他们认识灵犀的这段日子,灵犀一直给人一种阳光美少女的形象,最为特殊的是,灵犀脸上一直载满着笑容,从未退却过。这是大家第一次看见不带笑容的灵犀,冷峻的气质,犹如出鞘的宝剑,锋利逼人。
“玩偶,泽田纲吉,你会不会太可笑了,谁会为一个玩偶做那么多事,谁会处处为一个玩偶着想。梨茉到底为你付出了多少,你根本不知道。”
阿纲的表情是近乎残酷的冷静,从来没有人看过他现在的表情,即使是死气化得他,感觉也没现在这样冰冷。
“我是不知道,因为她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灵犀突然大笑,但众人却只在她的笑声中听出凄厉,犹如啼血的杜鹃一样。
“告诉你,你就会明白吗?有些事你没有经历过,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了解。”灵犀的眼神定定的看着阿纲,一双碧眸中隐约有红光涌动。
“呐,泽田纲吉,你一直以为你很不幸,被卷进彭格列的事中。但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身份,根本不能和彭格列彻底摆脱关系,你前十几年的平淡生活,是多少人为了你争取来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一出生就必须生活在你现在所排斥的黑手党世界,无法选择。”
“你认为你遭遇了许多不幸的事件,倒霉透了。但你根本没有看见什么才是真正的灾难,毁灭,背叛,利用,这个世界远比你所想象的更加黑暗,你没有见过的肮脏世界,我们全都看见过。”
“你认为梨茉拿走了你地记忆,是对你的侮辱。可是你知不知道,为了待在你身边,梨茉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你觉得自己的遗忘十分委屈,可是梨茉呢,她也许会承受忘记和被忘记的双重伤害。就算可能死掉,她也不愿意抛弃和你之间的回忆……”
“灵犀!”两声怒斥截断了灵犀的话语,而灵犀的最后一句话,也令阿纲吃惊的抬起了头。
“可能死掉……是怎么回事?”
奈何的手间碧光闪过,一掌砍在了灵犀的颈间,抱着昏倒的灵犀,奈何淡淡的看着阿纲。
“对不起,灵犀今天太激动了。不过,阿纲,你还是回去吧,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管是存在烙印还是心境,就让那个天真无忧的小茉存在在你的记忆里,不好吗?”
顶着奈何虽平淡但压力十足的目光,阿纲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似的摇摇头﹕“就算不是一个世界又怎么样,就算我们的相遇只是一个阴错阳差的错误又怎么样。她已经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就算不是同一个世界,我也可以去了解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因为我想要保护她,想要站在她身边,想要尽我所能的为她挡除一切伤害,只此而已。”
此刻,没有人为这个少年的言论做出什么不屑的反应。诚然,也许阿纲的实力还没有梨茉强,但是,从他坚定的眼神来看,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认真的。也许现在他的实力还有些不足,但他愿意为了想要保护的人而不断变强。就算现在危险来袭,他也会不顾一切的保护梨茉,即使付出生命。
梨茉何其幸运,可以遇见一个这样优秀的骑士。他也许现在不够强大,但是,他的心比谁都要坚定。
“如果你想了解梨茉的过去,也许我可以帮你。”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住大家的目光,顺着声音看过去,阿纲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绿发少女。
少女的笑容十分温暖包容,眼神也分外清澄透明,全身都散发着慈爱的气质,却和她稚嫩的年龄毫不冲突。
犹如坠落凡间的天使。
“柚叶!”
“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