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飞机,蒋毅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但还是先送尔西回公寓之后他才回大院去。
收拾好行李,尔西就去睡觉了,一觉就睡到了万芊回来。连晚饭都没让万芊做,尔西直接拉着她去聊这几天她和蒋毅的逆变。
“万万,蒋毅说爱我,我现在还有些云里雾里。我和蒋毅之间一切开始得莫名其妙,连爱得都有点莫名其妙。”尔西总觉得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和蒋毅分开之后她还没有理清头绪就跟他又做了。总之自己和蒋毅之间就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逆变着。
万芊则笑了笑,“其实先前你们就是当局者迷,我们这些旁观者看得可是清。孔局长给我说过这世界上无非是两种爱情,一种是因荷尔蒙作祟的一瞥而一眼万年,再就是用家世相貌量身打造的日久生情。显然我们都属于前一种。”
过了一会儿尔西又感慨,“虽然孔局长家里的人阻扰你们,但是孔局长对你的坚贞不渝真让人羡慕。而且自从你和他的孩子没掉之后,他母亲也没有再死命阻拦了。我和蒋毅之间可没有你们那么简单。”
尔西意识到提起了万芊的伤心事,随后对她说了声抱歉。
万芊挥手笑了笑,“过去了。蒋毅你们之间确实比我和孔翰南之间复杂得多。我从孔翰南那里听说,蒋毅消失那两个星期是陪于朵参加维也纳演奏会,而且说是于朵和蒋毅说好了这两个星期之后就尽量说服家里人与蒋毅接触婚约。不过后来于朵又反悔了,甚至还差点为此自杀。”
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令尔西匪夷所思,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居然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其次尔西愈发觉得她和蒋毅之间阻碍如隔着千层山那么难以逾越了。如果他们不管不顾地相爱了,那可是承载着一个人的生命啊。
万芊明白尔西的愁,好不容易弄清楚了和蒋毅之间的莫名其妙,又来了更大的阻碍,而且弄不好这个阻碍很有可能会使他们的爱情不得善终。
万芊拍了拍尔西的肩膀,安慰她,“既然老天让你们开始了,就会给你们个结果。你也别太纠结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结果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
尔西抿着嘴唇做了深呼吸,“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吃完两人点的外卖之后,万芊就回屋睡了。尔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出手机解锁,给蒋毅发了条短信,“睡了吗?”
很快他就回过电话来了,“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倦意。
“今天回来就睡了很久,现在不困。你怎
么也没睡?”
“刚要睡了。”
“家里的人为难你了?”想了想,尔西还是问出了口。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尔西打算试着和蒋毅一起承担。
“争吵是不可避免的。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我想听听你和于朵的故事。”
过了很久,听筒才传来蒋毅幽幽的声音,“从小于朵就喜欢黏在我的身边,慢慢长大也没有挑明过关系,但是大家都公认我们是一对,我也没有否认过。直到我十九岁那年为了当兵的事情和我爸爸起了争执,一气之下我就跑去酒吧喝酒了。晚上放学之后于朵去酒吧找我,在酒吧附近的巷子里······”蒋毅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被人糟蹋了。”
即使蒋毅不说下去,尔西也明白了。于朵被人糟蹋了,大部分人都觉得是蒋毅的责任,包括蒋毅自己,所以最后他必须娶了于朵以示负责。
“其实以前于朵是个明媚可爱的丫头,自从那件事后她就变了,凉薄清冽。”蒋毅的嗓音低沉喑哑,掺杂了颇多的无奈,“有时候理智的可怕,有时候做得事情让人匪夷所思。”
以死威胁,尔西最终还是把几个字咽了下去没有说出来,“我会和你一起的。”
那端的蒋毅笑了,“宝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别多想了,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相信你。”尔西也抿着嘴笑了,“你睡吧,肯定很累了。晚安。”
“宝贝,晚安。”
出了报社的大门,就有人朝着尔西按了几下喇叭。尔西回头看到从车窗探出头的陈二少,她走过去,“你怎么换车了,这么不起眼,不是你的作风啊。”
陈二少笑了笑示意尔西先上车。
上车之后,尔西又问了一遍,“怎么换车了?低调的宝马,不是你的风格啊,换车至少也得是迈巴赫级别的啊。”
“就算再高调,还是有人会不愿意多看一眼。”虽然陈斯诺脸上是一贯似笑非笑的浪荡劲,但是尔西还是听得出他话里有话,大概也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尔西笑了笑,“随缘吧。”
陈斯诺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启动车子去了夜城。
尔西总觉得陈斯诺有点不对劲,但是也不好问出口,她只管陪着他喝。喝完了两瓶白的,陈斯诺又喊服务生拿了些啤酒过来,陈二少在钱包里抽出至少十张一百的随手给了服务生当小费。虽然以陈二少的家世给上千元的小费也不足为奇,但是陈二少给小费时的表情出卖
了他。以往日陈二少不羁的性格呢,至少该是财大气粗,随后一扔的豪气,可现在给个小费却是一脸的郁闷,明显是遇到了什么不爽的事情。
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尔西小心翼翼试探地问出口,“谁惹我们陈二少不爽了?”
陈斯诺突然转头眼神迷离地盯着她,“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不会帮我把她骂一顿?”
尔西以为陈斯诺在说笑,“当然。是谁敢惹我们陈二少,我写一个专栏专用来骂她。”
片刻之后,陈斯诺反倒笑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是多么酸涩。他没有说什么,继续喝酒。
尔西有预感,陈斯诺这不爽一定和自己有关,但是她又不敢问出口。她始终记得自己去采访之前,陈二少向她要一个答案。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主动给他答复,他才生气的?尔西想了会儿,又有点否定这个猜测。不管是什么原因,尔西肯定的是,她千万不能问出口,不然场面会尴尬到不能收场。
刚走出洗手间,尔西就被一双有力炙热的大手给揽住了腰身。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被抵到墙上,强烈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尔西被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时蒋毅才放开她,“是不是在和陈二少喝酒?”
尔西抿了一下被蒋毅吻得湿肿的嘴唇,点点头。
“以后少跟陈二少接触。”陈二少花名在外,蒋毅哪能不知道。虽然他知道尔西不会跟他有什么,但是他可信不过陈二少的为人。
“你这是在剥夺我交朋友的权利吗?”尔西笑着伸手替他整理衣领。
蒋毅挑了一下弄眉,“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女人在其他男人面前喝得醉醺醺的,然后傻乎乎地被吃了豆腐。”
“吃醋就说吃醋嘛,非要讲得那么好听。”尔西娇嗔似的瞪他一眼。
蒋毅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一下,“晚上去别墅吧,我等你。”
尔西弯着嘴角点点头。
“记得离陈二少远点,不然又是麻烦。”
蒋毅搂着她的肩膀,她双臂环住蒋毅的脖子。两人的亲密,恰被不远处的陈斯诺看在了眼里,他面露愤懑之色,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苏尔西走,再次见到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他就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他陈斯诺不相信,他争不过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