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之前会发海带番外——其实学长才是真爱!(万里无云!)
☆、副歌-01-
顶着大太阳,立海网球部的孩儿们还要训练。
尤其是被罚跑圈的切原,这简直是一场苦情戏。
躲在看台后面乘凉的仁王,悠闲的看着赤也从一个少女手里接过钱包,然后被真田拖走了。
真田又看着切原跑了三圈,才回去和柳打练习赛。
切原气喘吁吁跑过看台,仁王不着痕迹的跟上去。
“赤也小朋友,刚刚那丫头是你家亲戚?”
“啊?”
仁王指指他掖在腰间的钱包。
“不是啊。”
“朋友家的孩子?”
“不是啊。”
“邻居?”
“都说不是啊,干嘛啊前辈?”
“噢——~~”
丸井拖着桑原大老远从网球场跑过来。
“哎,仁王,你都跟着赤也溜达大半圈了,这不科学——聊什么呢?”
“刚才有个既非亲朋又非好友的女孩子来给赤也送钱包,丸井你怎么看?”
丸井一下蹦到切原背上去,差点把他扑倒在地!
“赤也交女朋友啦!照片照片!有照片吗?手机交出来!”
切原不知是被他压得还是被他说得,闹了个大红脸:
“我连她哪班都不知道啊!!!”
“噗哩——‘女朋友’的部分不否认一下子么?”仁王调笑他。
切原头发都快急白了:“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可不行赤也!作为男人应该主动出击才对!像这种事绝对难不倒我这个天才!”
丸井得瑟的从切原背上跳下来,一手插兜,和仁王一边一个压在他肩膀上,海带脚步踉跄,表示压力很大!
桑原看不下去了:“别为难赤也了,他看上去快扑街了……”
“哦~没错!这种事绝对难不倒人的——对杰克来说!”
“又是我?!”
这种事显然经常发生。
“原来是这种话题,有必要记录一下。”柳大人不知从哪冒出来。
丸井很兴奋:“啊,柳!刚才的女孩子你瞧见没?快告诉赤也她是哪班哪位?”快说出来让他八卦八卦!
“看见了,的确是立海大的学生,不过——网球资料之外的事,柳生知道的比较详细。”想从莲二这里轻松拿到DATA?!
仁王见柳过来微感不适,悄悄回头,果然有尊真田跟在后面。
他不说话了,对真田一点头,跑回去找搭档练(套)习(词)。
太坏了,也不知提醒大伙一声!
r> “为了完善资料——说吧,赤也,你怎么跟她认识的?”
切原早就停下脚坐地上了:“昨天我找她问的路……”
“那钱包怎么回事?”丸井接着问。
提到钱包,切原就乐了:“昨天我弄丢了,有人捡到,拜托她送来的!差点丢了,哈哈——吓死我啦!”
“虽然她说过会有人送回来的,可我昨天担心的没睡好觉呢!”
“啊!她昨天还请我吃拉面呢,真是个好人!(救命好人卡)”
切原突然把手拢在嘴边,低声对前辈们说:
“说起吃的,今天出门忘了要钱,没午饭吃,我就偷偷吃了副部长两个饭团——”
“太松懈了!混蛋!!!”真田友情破颜拳,爆发!
“啊——!”
为什么真田跟了这么久才爆发呢?
请不要忘记他也是青春期少年——虽然长着一张叔颜。
某次修学旅行,大家在帐篷里轮流爆料自己喜欢的女性,他也为柳生说的“妈妈”郁闷了很久!太狡猾了有木有!
所以说,青春期少年少女,能好好管住自己心的,真是没几个!
尤其是像切原这样极其好胜,又容易激动的——何况他还不达目的不罢休!
从那以后,地铁站周围常常徘徊着一个海带头少年,抱着“起码要知道名字”的想法,等待着橘子头少女的出现。
学长们只能帮你到这了……
——keep-out——————keep-out——————keep-out——
再次见到天天盼着的人,他却宁愿没见过!
——正被揍得狼狈不堪,形象都没了啊,形象!(你觉得迷路到要死的人还有什么形象?)
可是看到她,当时,他脑子里只装着一件事,甚至没听到她让他等着。
【你叫什么?我想知道。】
手自动向她伸过去。
【想知道,一直想知道,找了你很久。】
没抓住,就差一点点!
【久到我已经,不止想知道你的名字了!】
这时候不追上去的,就不是男人!
事实上,看到她半泡在河里给他找钱包的时候,切原站在岸边,脑袋起码有一分钟是空白的。
大夏天,少女泡在清澈的河里,牛仔短裤,棉T恤——很吸水的那种。
他好像看到了奇怪的花边……
“……”
快忘掉
!快忘掉!快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
不能让女生受这种累……对!快让她上来!
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
抓着她又细又白的手腕。
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
盯着她热情似火的双眼。
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
听着她说,刚才那个混混老大就是她……
她是……异能者?
异能者的存在,在普通人群中并不是秘密——他们甚至有专用的法律。
但普通人的日子还是照常过——只要灾难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谁想得到异能者就在身边呢?
谁会去想他们是怎样的人,过着怎样的日子,每日每夜,经历着怎样的事情呢?
想知道她是怎样的人吗?想知道她爱吃什么?爱玩什么?喜欢谁?讨厌谁?每天去哪里?见过什么人?说过哪些话?有没有……记起过他?
想知道,他现在就想知道!
该死的,他开不了口!
感觉到背后的人越靠越近,切原紧张的,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找到了?”
“奥特曼!”
“……”
湿透贴身的衣服……
“……”
慌乱绯红的脸色……
“……”
来回摆动的,被水泡的莹莹发白的手臂……
少女,你的名字是罪恶!
为什么……他觉得好像在打一场让他热血沸腾的比赛呢?
随着眼前的人栽进水里,切原脑中也浮现出两个字——
栽了!
什么栽了?栽到哪了?
人呢……人呢?
“同学——!”
——keep-out——————keep-out——————keep-out——
溺水的人怎么救?
答曰:袭胸,夺吻。
谢谢收看。
仓促的朝浅橙指的方向跑去的时候,切原是带着逃避的心思的。
直到拿回钱包,茫然四顾,他才发现,他把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弄丢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拣了钱包,丢了……
“赤也——”
学长们排成排站在岸边。
“想要回归大
海吗,海带君?”
仁王靠着柳生,看着他坏笑。柳生平静的向前一步走,任由仁王摔个踉跄,推了推眼镜。
“太大意了,赤也!赶紧滚上来!”
真田板着脸训斥,柳站在一边,抱着胳膊对他摇头。
“我就知道他得迷路!”
丸井毫不留情的吐槽,身边站着一脸无奈的桑原,以及趴在他背上,昏睡不醒的浅橙。
切原睁着大眼,反应不及:“学长们……什么时候?”
仁王咧开幸灾乐祸的笑:“这小丫头跌进河里时,真田差点冲出去啦,差点,呐~”
溺水的人,怎么救?
全程直播了吗!!!
丸井把切原拉上岸,给他双手摆了个举向前的动作,桑原就势把浅橙奉上。
真田在他身后踢了一脚:“走!”
“哦!”
傍晚的街上,走着一队立海大少年,他们昂首挺胸,他们踌躇满志,他们围成一圈——保护着中心的湿身少年少女。
学长们只能帮你到这了!!!
作者有话要说:谁告诉便当要用哪条咒文复活死掉的评论君……
这里是存稿箱君的日常
每次海带出场,便当都写的想笑
明日新章上映,17点准时放送
新章主题为——基情燃烧的岁月(谁信了?快到便当碗里来!)
☆、假象-01-
大家都说,浅橙杏暑假里被河水泡傻了。
她整天盯着手机,不看网页不打电话不发短信不玩游戏——就是盯着,一直盯着。
她赶走了收养她的舅舅,对她舅舅闭门谢客。
去东京玩的同学们都见过她徘徊在街头,像游魂一样盯着各色女人。
有名的工藤侦探最近被她纠缠的头疼不已,差点被毛利侦探的女儿提出分手。
每次切原同学来找她,她都会问一句:“乐信阿姨——给你们部长做手术的医生,你知道她在哪吗?”
切原同学总是愧疚的看着她,摇摇头说:“没找到。”
尽管立海大同学们都知道,给幸村部长执刀的医生是名男性。
“你知道乐信么?”
“看见乐信去哪了吗?”
“乐信回东京了吗?”
“乐信来了?”
乐信,乐信阿姨,乐信老师,乐信那家伙,她去哪了?
乐信,乐信,乐信,乐信乐信乐信乐信乐信……
乐——信——!!!
她,不是应该存在的人。
浅橙杏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一身冷汗。
——keep-out——————keep-out——————keep-out——
度过漫长的暑假,立海大附中总算开学了。同学们互相问候,老师开始讲新课,学生会忙着解决各种事情,甚至流浪狗都回到了食堂门口占据指定席。
只有一个人还在状况外——
大家都说,浅橙杏暑假里被河水泡傻了。
这并不是单纯的重复。
三年级的功课是很忙的,她却天天睡觉!
就算醒着的时候,视线也没从她自己脚下一平米移开过!
你以为这就完了?开学测验考第一的你猜是谁?
——1、2、浅橙杏!
坐她旁边的同学看着她那张呆脸,不禁吐槽:“这不是泡傻了,是睡傻了吧!”
“请不要这么说浅橙学姐!”
三年级的学长们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开口辩驳的切原——这小子又来了。
据说,浅橙就是为了给他捡钱包掉河里的。
对浅橙半死不活的状态,切原愧疚的要死——要不是幸村部长的执刀,浅橙的监护人乐信医生要求他负责,估计凭他那冒傻气的劲头,就真的要死了!
每天早上都有同学目击切原站在浅橙家门口傻等——奇的是真田准了他每天早上
请假!
下午放学,切原总要把浅橙送回家才折回学校参加部活,浅橙醒着他就用牵的,浅橙睡了他就背着!
最近,切原因为部活迟到被罚而跑的圈,比过去两年都多。
这孩子傻不傻啊!
每天海带在操场上罚圈,仁王都要蹲在看台后面乐他:
“赤也小朋友,你的护花行为都要传到北海道去啦,名节还要不要?”
“我、我一个大男人!要、要什么名节!”
“哦~那浅橙少女的名节呢?快要被你败光了哦~”
“我是个负责的人!大不了我、我、我、……”
海带结巴着说不下去,看热闹的学长们调侃他几句,大家回去练习。
就这么貌似平凡的过日子,时间过得飞快。
周末来临,乐信从忙碌的工作中抽身来到神奈川。
留守浅橙家的阿兰雯像树袋熊一样攀在乐信身上,一副被遗弃了十年的怨~妇脸。
“老师,老师!你可算来了,可算来了!”
乐信面带微笑,任阿兰雯拖在后面,自如的换鞋进屋,顺便给自己泡了杯奶茶。
“老师!橙子她——橙子她从来不跟阿兰雯说话……”
“放心,她快来了,到时候小杏就没事了。”乐信向阿兰雯做保证。
脚步声从楼上响起,一个大夏天穿着黑外套的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哦~那我就放心了,”折原临也靠在楼梯口,“直接跟我回新宿吧,棕仙!我看楼上那少女生活自理完全没问题!”
乐信反驳:“那是因为有阿兰雯在,这屋子里没人的话,小杏跟木偶没区别!”
折原皱着眉头坏笑:“啊~那就没办法啦,你就在这呆几天吧!”
“啊——还来!老师,你不是带她去动物园吗?她怎么回来就这德行了!”
阿兰雯不死心的抓着乐信的胳膊摇,折原乐着看她们。
乐信被烦的没招了,叹了口气:“两次饱和状态对小杏负担太大,况且,她不能一直控制不住自己……”
尤其是由“共鸣”引起的第二次饱和状态,控制不好绝对会要了她的命。
乐信把目光放在天花板上,朝着杏房间的方向愣神。
“哦~他又来了!”
阿兰雯突然跳起来,跑去门口开门。
切原站在门口,一脸惊讶。
“来看小杏吗,少年?”
乐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温和地开口招呼他。
大周末,
学校没课,他本没必要来的——是习惯吧?一星期养成的习惯……
折原朝厅里两位女士摆摆手,走向门口:“我回了,事情办完别忘去上班,棕仙。”
他走到切原身边,一双血红色的细长眼睛盯得人起鸡皮疙瘩,海带僵着身子给他让道,换来他“嗤嗤”的笑声。
切原坐在浅橙家的长条沙发上,两只手握着一杯冰镇果汁,手指头冻的发白,更衬得面色窘迫,浑身透着不自在。
按说他在这家还借用过浴室,不应该这么拘谨。
可他见了这两个和浅橙亲近的人,就忍不住想开口问,问关于,浅橙学姐,她的异能。
乐信歪着头,单手柱在沙发背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要叫小杏下来么?”
“不、不了……”
“再来一杯果汁吗?”
“不,谢谢……”
“在这吃个午饭?”
“不了……”
“谈谈关于杏的异能?”
“不……啊!”
乐信捂着嘴笑:“在说‘不’呢,呵呵~的确,让小杏自己告诉你比较好。”
切原本来焦急的脸色一下子舒展开:“浅橙学姐复活了?”
请原谅他用“复活”这个词,浅橙这几天的确像个死掉的队友一般被人拖着走。
他这一句复活,逗得阿兰雯滚地笑扑,乐信更是笑的肚子都捂上了!
“嗯,噗呵——复活,的确很贴切!不过不是现在,小杏她就要复活了哦,有人来对她使用复活咒文了!”
千真万确的“咒文”,呐~
切原臊的脸通红,被请出浅橙家门。
周一早上,他还是照例来站岗。
——keep-out——————keep-out——————keep-out——
午休时间,切原提着个便当急匆匆赶去三年级走廊。
这是早上阿兰雯交给他的,不过他今天见到阿兰雯就想起周末丢脸的事,十分不自在的把便当忘在了自己包里。
“呦~海带快递!”
“哦哦!这小子已经开始负责送便当了吗!”
班级就餐团惊奇的瞪着“啪”一下子开门进来的切原。
他好似早料到会这样,揪起呆坐着的浅橙就跑!
夏末的天台并不是个舒适的进餐地点,奈何切原找不到其他清净地儿。
太阳直射屋顶,地板往上冒热气,越来越大的风吹来一筐筐的土。
海带头少年不
得不领着橘子头少女走到背风的地方坐下,脱下校服外套把两个人挡在里面。一高一矮,两颗脑袋靠着墙,顶着校服,各自取出午饭开动。
速度解决掉炒饭面包的切原,正跟一盒牛奶较劲。
稀薄的阳光透过黑色的校服洒在他们身上,就好像不开窗帘的傍晚,狭小的空间中弥漫着慵懒的气息。
切原控制不住往身旁的人身上打量,纠结片刻也不忍耐了。
——反正她不会知道的。
浅橙安静的坐在切原身边吃便当,低着头,光滑的额头上滑下几缕发丝,显得认真柔和。
是光线太暗了吗,他总觉得看不清。
——再靠近点吧?
浅橙的眼睛红彤彤的,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好像带着水珠的红富士,她的鼻子很白,小小的一个尖,鼻翼随着呼吸会一起一伏。
——啊,嘴巴上沾了饭粒。
饭粒……
少年手中的牛奶盒突然被他攥的死紧,手背泛起青筋,微微颤抖。
他不知是死盯着那枚饭粒,还是死盯着少女吃的油光发亮的嘴唇。
像是被人按住了后脑勺,反抗不力,禁不住离得越来越近,心跳飙升带动血压,眼中露出了血丝,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甚至能发誓他看到自己的头发变白了!
不知是闷的还是什么,汗从脑门上流下来,刺得眼睛生疼,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浅橙解决掉便当,停下咀嚼的动作,端着便当盒,低头发呆。
饭粒,还在……
不拿下来的话……
……反正、不是第一次……
——我是个负责的男人!
“吃完了?”突然好像听见仁王前辈的声音!
切原像弹簧一样站起来,校服掉了半边,半搭在发呆的浅橙身上,
仁王躲在门缝里,瞥眼看他,嘴巴一咧到耳边。
没等切原从惊讶中醒过来,天台的门被仁王身后的人推开。
他从没见过那么透明的一个人——她蓝发像流水一样从头挂到背上,一双眼睛像吹花的玻璃球,轻轻皱着眉,双唇既小巧又厚实,却总是抿着。
她打量几眼占据天台的两人,低下头按手机。
不一会儿,一句话被举到切原眼前——
【我是来念咒语的人】
“!!”
切原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要硬说的话,就像把一只香蕉忘了很久,却发现熟透了也很好吃,于是剥开皮,却让它软塌塌的掉到了地上……
近似玻璃的少女请他二位留在
门里,切原被仁王连拖带拽进了楼道。
不一会儿,玻璃少女打开门,身后跟着浅橙——神采奕奕,就像她只是周末睡了个好觉。
她跟着前面的少女走进楼道,一双活生生,好似雪中的火狐狸般的眼睛盯住切原,慢慢开口:
“今后请在我面前保持两米距离,切原学弟。”
“噗哩——好像有什么东西摔碎了,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喜迎第一评!
存稿箱君也热血沸腾了啊~
来来来爆字数了啊!
还没正式上位,海带你给便当自重!
真心不是便当安排的,是海带自己凑上去的!(尼奏凯!)
心碎吧,战栗吧,在烈火中站起来吧!
橙汁炖海带,你值得拥有!
☆、假象-02-
浅橙还记得把自己从睡梦中唤醒的声音。
——“是时候,醒来了。”
轻柔,缓慢,字正腔圆,像流淌而过的,天边的薄云。
薄云擦过天际,带走浮世烟尘。声音揉进梦里,洗去满心惶恐。
——keep-out——————keep-out——————keep-out——
【他在外面站半个小时了】
浅橙看着玻璃少女举在眼前的手机,点点头。
【还有一刻钟就上课了】
“……他还在。”
【乐信老师要我监督你的学习,请不要找借口逃课】
“……”
切原看着慢悠悠晃出家门的浅橙杏,觉得自己低估了女生的拖延症,并决定为了不迟到,明天要骑着车子。
他自然而然的,顺应习惯牵起浅橙的手,刚走了没两步,就被跟在后面的人一把甩掉。
“切原,请跟我保持——”
“啊——对不起学姐!哎,我给忘啦!”切原甩甩手,“绝——对,绝对,不会再犯了,快迟到了,咱们跑吧!”
浅橙犹豫着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
“……”
耳边偶尔窜过风飞走的声音,街上已经熙攘起来。
切原跑在前面,不时偏头确认她的位置,浅橙偶尔抬头,能看到他在浅笑。
她也很想笑,但心脏像被扔进火山口里,不知是不是跑得太快,难受得很。
作为创造了立海大附中三年级全百记录的人,浅橙头一天清醒的走进学校,受到不少同学围观。
“呦——睡神醒了!”
“真的哎!自己走进来的!”
“哎,你们说,他俩怎么不牵手了呢?”
“睡醒了不好意思呗!”
“她还能考全百吗?”
“睡神睡神,自然是睡着了才叼!”
浅橙垮着脸,恨不得变成聋子!你们这些人注意点,注意点!她还醒着呢!
最可恨的是,走在前面的切原,左脸“我乐意”,右脸“习惯了”,回头朝她傻笑,淡定的好像烈火中的佛祖啊,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爱入你去入吧混蛋!
众人目送浅橙以百码车速逃进教学楼,被留在后面的切原懊恼的抓抓头发,对周围多嘴多舌的人呲牙咧嘴。
由此可见,立海大少年少女们对此二人的感情发展,是抱着扇风点火的态度的。
不管谁不一样了
,日常就是日常。
老师照常上课,学生照常开小差,食堂大师傅照常偷工减料,门口那几只流浪狗也照常盯着装着肉的饭盒,大有不给一口就让你出血的阵势。
……这是谁又不长眼,端着肉出去了?
“呦~海带快递!”
“哦哦!这小子又来了,浅橙,你家那口子送饭来了!”
浅橙狠狠盯着那个起哄的男生,骂了句“你妹!”,揪着领子把切原拎走。
可以想见,他们一走,班里立刻炸锅了。
少年少女隔着两步的距离,一左一右坐在花园凉亭里吃饭。
浅橙捧着盛满红烧肉的饭盒,觉得自己吃了也不是人,不吃也不是人。
“切原,”浅橙开口前忘了清嗓子,那两个字像被皮球塞在嗓子里,吓得她赶紧装作咳嗽两声。
“学姐,喝饮料么?”切原毫无所觉的从一大袋子饮品里挑出一罐牛奶给她,“给,牛奶,我最爱喝了!”
她摆两下手,切原又朝她举了举,她就顺手接了过来。
“你买那么一袋子饮料干嘛?”她把半张脸埋在牛奶罐子下,撇着眼不看他。
切原迅速嚼完最后一口饭,顺手送饭盒进垃圾桶:“我不知道学姐爱喝什么,就把每种都买了一样。”
黑线从浅橙脸上滑下来……
这孩子真是不心疼钱!钱包在他手上遭殃的次数估计不止她知道的那两回。
紧了紧手里攥的牛奶,她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他牛奶买了几听,在看到他开了一罐芬达后选择默不作声。
“呼哇——”切原一口下肚,舒服的叹了口气,“以前都不知道,‘橙子’味汽水还挺好喝的哎!”
浅橙:“……”
请别这样她脸都快红了!
这孩子真傻假傻!?
“嗯咳——切原,”浅橙控制着声音,试图不要露出不自然的痕迹,“之前,我神志不清那阵子——那个、谢、谢谢你,照顾我……”
最后三个字声音小的像蚊子,切原也没在意,两只手撑在身前,笑着听她说话。
“你以后、以后不用……你不用从早到晚操心我了,我好了,没事了!”
“学姐,”切原还是笑着的,打了个呵欠,顺势躺在整条长凳上,“替我把把风好呗?上英语课太累啦,我想睡一会儿——”
“喂……起来,回去睡去,回你教室睡去——喂!”
“……”
“……”
看着秒睡的切原,浅橙真心觉得“睡神”的称
号按在他身上比较合适。
谁能告诉她,这孩子到底真傻假傻?
在暖风流窜的夏末,凉亭为少年少女另撑起一片天地。
这场景让浅橙回忆起“睡醒”之前,在校服遮掩下的空间里,切原那——那痴汉一般的脸!
“……”
“吸——呼——”
他已经睡沉了……
少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终抱着亭柱,偷偷往上擦眼泪。
——keep-out——————keep-out——————keep-out——
放学后,浅橙拼死拒绝切原送自己回家,她出了教学楼一路狂奔,最终在玻璃少女的迎接下倒死在沙发上。
“言叶啊——咒杀我吧!”
她把脑袋埋在沙发里,四肢像上了岸的鱼一般扑棱。
玻璃少女盯了她一会儿,把手机举到她眼前:
【不管你想对我说什么,请正对着我,不然我看不到】
小杏赶紧弹坐起来,满脸歉意:“哦!我给忘了,对不起对不起!”
玻璃少女名为“绘言叶”,杏觉得这是个好听的能上天堂的名字。
但请不要期待她有能上天堂的人品。
以此为名的少女,的确有着出众的外貌,却没有逃过上帝的一口——她听不到声音。
她似乎从不开口说话,小杏却是被她“唤醒”的。
到现在,杏也没听她说过第二句话,甚至怀疑唯一的那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言叶看着她,缓缓点头,转身下厨做饭。
杏看着她在厨房里走来晃去的身影,被她水蓝色的头发吸引走了大部分神智。
绘做的饭和乐信很不一样,她拿手的是便于携带的和氏料理——却不愿给杏准备便当!
【中午不要吃冷食,去食堂现买】
她是这么“说”的,杏无力反驳……
转天早上,浅橙死鱼眼望着天空,自暴自弃似地,任由切原把她放在后座上,骑车带进了学校大门。
最近,学校里好像很热闹啊,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呵呵”。
但是,没等她从销~魂的状态里恢复过来,“振奋人心”的消息就经过层层传递,进了她的耳朵里!
——怪盗基德盯上她舅舅的“幸运金币”了!
☆、假象-03-
胜利果实成熟的时刻,我将亲自来收割秋日骄阳。
——附赠怪盗基德亲笔签名与画
浅橙被舅舅请到老宅去,看到了这么一张纸。
上面还用透明胶贴着一朵黄玫瑰,把她雷得不轻。
自从她表示无心觊觎姥姥家财产之后,舅舅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这从她钱包里金卡上的数额就可以看出来。
但是,就算关系有所缓和,他舅舅还是要亲自问她一句:“不是你对外透露‘传家宝’的事情吧,杏?”
他用狭长的深红色眼睛把杏钉在座位上,身上散发着好似从战场上带出来的凝重感。
杏正坐在硬邦邦的真皮沙发上,用鲜红的目光回视他,十分肯定地说:“我连现任的监护人都没告诉!”
“幸运金币”并不是一枚“金币”,而是一颗金褐色的钻石。
它是经过谁的采掘,经过谁的雕琢,又经由谁的手成为传说,直到流落到浅橙姥姥家的,浅橙听过就忘了,唯一清楚的是——拥有过它的人无一例外的发家致富了!
只是,它的威力似乎也仅限于此,发家致富之后的事不在它的职权范围内!
这点,从舅舅的公司虽然运作平稳,却没接到过天上掉的馅饼来看,的确是如此。
也正因如此,在每届主人发家之后才会没有芥蒂的将宝石出让吧。
现在这枚宝石被舅舅收藏在一个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据“风水师”说,这是“聚财”。
这个房间并不在老宅,而在公司顶楼——大约是觉得放那里比较赚。
按理说,“幸运金币”在舅舅手上已经翻不起大风浪了,然而商人是不介意榨干最后一滴剩余价值的——他预备将宝石高价出售给不清楚传说的土鳖,或是一门心思只为发家的疯子。
可惜,宝石就跟要与他作对似地,前脚继承权差点落到浅橙手上,后脚就有怪盗要来“收割”了!
浅橙和舅舅在老宅书房稍坐片刻,被他问了些生活学习的问题。
有执事大叔来敲门:
“老爷,工藤侦探与毛利侦探到了。”
他说“到了”,想是两方有约。
浅橙虽然好奇心爆棚,很想掺合,却明白不能打扰大人办事。于是先行告辞,由执事送出门。
——何况想掺合又不只这一个途径!
“阿姨,拜托了!”
浅橙双手合十,低头向乐信发出求救信号。
“嗯,我会和工藤说的,小杏回神奈川记得好
好学习啊!”
“阿姨竟然怀疑全百记录的创造者吗?我也要去,我担心舅舅!”
乐信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当她不懂行吗?
说什么“为了舅舅,调查怪盗基德究竟是否异能者”,这妮子其实就是闲不住了吧!
在这种不好让她接触太多“思想”的时刻,她却要到最热闹的地方去!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次锻炼的机会。
“杏,”乐信把手里捧的奶茶放在茶几上,拍拍她身边的位置。
浅橙乐颠颠跑过去。
“在我答应你之前,得给你的小脑袋开开窍!先说联盟里的PUZZLE,你肯定知道的。”
杏点点头,ta那么高调的抢沙发,不认识不正常。
乐信叹了口气:“她曾经也和你一样,是个对异能有所知觉,却毫无控制可言的人。”
浅橙睁大了眼睛,半张着嘴,不自觉收敛笑容,正襟危坐。
“据她说,最初的一段时间,她每天都能在毫不重复的场景里醒来——东欧乡下的草棚、西欧高档酒店、北美地下赌场、东亚陆官方办公厅,什么地方她都去过。”
“一开始,她对各种陌生的环境恐惧万分,时间长了却不得不习惯。”
“她开始为每个去过的地方刻一片木板拼图,以‘睡了全世界’为目标努力着。”
“渐渐地,拼图越积越多,她发现自己渐渐能睡醒在熟悉的地方了。”
“从那以后,她决定放弃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同样风景的生活,主动游览世界各地。”
她的目光远远放在窗外,笑的让人心暖:
“现在,她连航海拼图都快集齐了!”
这是何等剽悍的一个妹子啊!
乐信把手抚在浅橙光滑的额头上:
“杏,答应我,从今天开始坚持写日记,好吗?”
浅橙坐在车上,被乐信带回神奈川。
据工藤提供线索,怪盗基德正式出现还要一个月,所以她不着急。
看着乐信坐在驾驶座上直挺挺的背影,她在心里决定,她会好好记日记的。
——keep-out——————keep-out——————keep-out——
神奈川家中。
杏死死抱着一本镶着金边的黑色日记本,站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对屋内的人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
言叶皱着眉,歪着脑袋看了看她,毫不犹豫的抬脚走过来。
“停下!混蛋!再走一步我
就跳下去!”
言叶盯着她的嘴唇眨眨眼,低下头按手机:
【乐信老师吩咐我监查你的日记,请认真配合】
“就算真是如此——真是如此,我也不会妥协的,放弃吧侵略者!”
【那你跳吧】言叶举给她。
【你的脚一完蛋,我就能正大光明捡起来看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上学还得天天被海带抱来抱去】
“没人性!!!”
杏立刻把日记像投弹一样扔给她,飙着泪跑出家门。
她漫无目的溜达在神奈川的大街上,似乎经历了很多事,却又似乎除了走路什么都没做。
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地铁站。
想起上次排队买游戏,最后似乎是一个叫纪田正臣的帮了她,顺便把落下的包送回来。
下次见到这个人,一定要道谢!
想到耳机此人,她下意识抽出手机来看看——大家都在讨论怪盗基德。
她坐在地铁广场边的栏杆上翻看手机,面对一座喷泉。
一日高过一日的太阳如今并不那么耀眼,阳光照在凌乱的水滴上,浅橙把它们在脑海里拼成彩虹的摸样。
一只猫悠闲地路过,被水滴淋到,一弓身子转头就跑。
三两个孩子在台子上用油纸折成船,放在水里,兴奋地“打海战”。
一对夫妇路过,男人主动走到妻子另一边,为她充当“雨伞”。
她自顾自的笑了,幸福的感觉从四面八方传达给她,在这时候,她一点也不讨厌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反而觉得这是圣母的恩赐。
地铁站作为海带的刷怪地点,出现那么一两只是完全不奇怪的。
然而这种娴静的时光里,就连远远朝她跑过来的海带头少年,看起来都是美好的。
美好过头了……
在浅橙眼里,他就像踏着彩虹,阳光照得发白的皮肤,点上几滴水,能去给护肤品做广告!头发随他跑动起伏,像黑色的火焰,尤其是那一脸传染性极强的傻笑,堪比移动人形心灵治愈器,幸福指数骤然飙升,连扔在热锅里的温度计都追不上……
有那么一刻,杏也忍不住要咧嘴傻笑,胸口的悦动却倏地停顿,过了几息,浑身冰凉,供血不足导致面色惨白,身子一晃就要跌下来!
“哎!学姐,小心!”
切原大步跑过去,堪堪接住掉下来的浅橙。
她接触到切原的时候猛地颤了颤,伸手推他:“别碰我,好难受——”
经过剧烈喘息,她打着跌,站
起来就跑。
切原不放心的跟在后面,直到杏跑进了家门。
他目不转睛盯着二楼的房间,恨不得目光能像迹部前辈一样穿透墙壁。
一楼的窗里有个人在盯着他,是那个“念咒文的”。
她朝他点了个头,消失在窗里,出现在门口,切原朝她走过去。
“学姐她……”
刚一开口,他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担心学姐的身体,又担心人家误会他欺负学姐了。
可是他真是啥都没做,要不要解释一下?
言叶把手机举到他眼前,他瞬间觉得不解释不行了:
【离杏远点】她这么写着。
“我没——”
【她对你动心了】
墨绿色的眸子倏地收缩,嘴角像被人提着线越拽越高,焦虑之后是惊喜!
【你的心跳和血压她承受不来,会死】
骤然,他那习惯于把复杂问题简单思考的脑袋一疼,觉得信息量太大!
☆、假象-04-
【杏的能力,我从乐信老师那了解到的,比她自己猜测的详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