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之前会发海带番外——其实学长才是真爱!(万里无云!).3
几个警察一起冲上去,狠狠把她扑在地上。她尖叫不止,被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大掌捂住,泪痕合着炭灰蹭的她满脸黑。她挥臂踢腿,被死死按住,只有胸腔剧烈起伏。她一双眼睛金光乍现,眼里血丝层出,死死瞪着鸣笛飞驶的救护车。
她最后的意识,是一支镇定剂打在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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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海原祭以来,浅橙杏三天没去学校。
学校里人心惶惶,毕竟在大家开心的围着篝火跳舞时,谁也没想到里面还困着个人!
尤其在凶手还没被抓到的时候!
据说报警的就是浅橙,有人猜测她是不是被凶手盯上,被警察保护起来了。
——立海大没人知道她那晚发疯的事。
切原这三天里完全不在状态。
第一天听说浅橙没来,他坐立不安。第二天,他暴躁易怒。第三天,他围着运动场一圈一圈的跑,一天都没有消停。
三天里,他都在浅橙家门口徘徊过好一阵,可是家里始终没人,也没人回来过,更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可恶!”他一手敲在浅橙家的门墙上。
他每时每刻都试图在心中呼唤浅橙,却一丝回音都没有!那天晚上他还握着她的手,现在回想起来就像烫人的幻觉!
他本以为已经抓到她了……
切原红着眼睛走在傍晚的路灯下,身上隐隐约约冒着白色的蒸汽。
浅橙在医院封闭病房的床上睁开眼睛。
病房外看守的两名警探正闲的聊天,突然听到里面有摔锅砸盆的声音,立刻冲进去。
里面的少女匍匐在地,扬起胳膊,凌虐着触手可及的一切物事,脸色诡异的平静。
看到外面有人进来,她抓着拖鞋的手停在半空,又忽的往旁边一甩,墙上立时多了片鞋印。
见她平静下来,一个警探过来扶她上床,另一个掏出手机通报。
警探刚把她放好,就听她哑着嗓子问:
“烧的是谁?”
被血池一般的双眼盯着,饶是见识过各种血腥场面的警察也觉得汗毛孔发扎。
可是他们并没接到命令示意能不能向这个小疯子透露案情。
两人索性都沉默着,浅橙得不到答案,眸子里愈发疯狂。
“乐信那家伙还真受你们这些少女拥戴。”
工藤斜靠在病房门口,看着一地狼藉皱眉。
“烧的是谁?”
浅橙好像没认出他来似地,只抬头盯着三人问。
工藤微微不爽,故意绕着弯子说话:
“三天前的失火现场,也有两个少女要闯进来找她们的‘乐信老师’,听说你还因为这事急晕过去了?”
“烧的是谁?”
“让三个小女生着急上火,乐信还真是罪大恶极!”
“烧的是谁?”
“落到那种下场,她也是罪有应得,哈!”
“烧的到底是谁?!”
“是你们的老师——”
浅橙心提到嗓子眼,死盯着工藤,像等待死刑一般等他吐出下面两个字:
“松本。”
“……啊?”
看她一脸痴相,工藤抬手按住她的小脑袋,解气的揉她的头发:
“放心吧
,你们的乐信老师在活动楼天台上被人找到,似乎是冷风吹多,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被我绕晕了╮(╯▽╰)╭
☆、假象-09-
被红烧的立海大老师“松本”毫无疑问阵亡了。
由于浅橙沉睡时间过长,给她打镇定剂的人差点下岗。如今见她苏醒过来,最开心的莫过于此人了。
一只镇定剂而已,浅橙醒来之后喝几口粥,基本就能下地跑了,可惜没人肯放她走。
虽然被指认她就是第一目击者,外加打报警电话的人,但当天她的行为被警方怀疑与案件有关联。尤其她有加害被害人的行为,考虑到她“未成年人”的身份,警方决定暂时把她拘在医院里,仔细观察。
乐信那天在天台晕菜,也被警察送进这所医院,发高烧,昏迷不醒的躺了几天。等她快好利索了,工藤才告诉她浅橙的情况。听说如今小丫头被关在病房里禁足,她只是皱了一下眉。
工藤稀奇的看了她一眼。
“带我去看看她。”乐信要求到。
工藤点头答应。
医院的广场上种了很多树,浅橙站在床边,眺望远处的树林。林间小道上落着三两片黄叶,被微风带着一跳一跳往前走。偶尔有散心的人经过,它们就被踩碎,碾进泥里。也许,多踩碎一些,那条路会像碎布拼花一样风趣。
乐信站在浅橙身后,工藤已经带门出去了。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死盯着窗前瘦小的身影,浅橙看了多久,她就随着站了多久。
“她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想亲近的人。”浅橙突兀的说了一句。
乐信忽的笑了:“嗤——在那之前,你天天都跟我说同样的话!哦哦~~sorry,我忘了,你已经记不得了!”
浅橙没理会,甚至没回头,只知道接着自说自话:“她是我唯一无法看明白的人,跟她在一起,我会觉得——正常人的生活,大约就是这样了吧!”
“哦呀哦呀~这是什么,炫耀么?”
“不是,”窗前的少女回头,森森的盯着她“这该是什么,咱们都明白。”
眼前的人不是乐信,浅橙一眼就能把这人的脑袋看到底——只因为太熟悉了。
“废话少说吧你,我已经受够了!”乐信讽刺的笑脸立刻狰狞扭曲,“把我的那部分还回来,说不定我会让你死的开心点。”
“抢走了我的东西,还不许我收点利息吗!”浅橙更加狠戾的,盯着“乐信”漆黑的眼睛。
她们都在逞强。
“死不妥协?很好,咱们走着瞧!”乐信甩手往门外走,再不回头看一眼。
浅橙回过身,就好像她从没把注意力放在过其他地方:“原句奉还,贼。”
因为,没人记得自己是谁
,所有的记忆,如今都成了对方的把柄。
在某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浅橙从“探监”的言叶那里拿到日记,盯着黑底金边的本子很久,才慢慢翻开,一页一页的翻看,翻到最后,提起笔来:
【我看过《网球王子》】
她写到,然后合上日记,再打开,那行字已经无迹可寻了。
“我以前写过很多朋友的名字吧……便宜你了,贼。”
浅橙摊开日记,默默回想那所谓的“前世”,幸福的眼泪掉下来。
【我曾经是个普通的天朝妹子,】
她在日记上写道。
【父母双全,家庭和睦。】
【姥姥疼,舅舅爱,全家独一女。】
【狐朋狗友成众,成绩乱七八糟,最爱颠覆校规。】
【爱读小说,爱看漫画,讨厌户外,讨厌旅游,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姥姥家附近的古庙,梦想是有一天人品爆发踏上岛国游遍秋叶原,遍览北海道,在东京铁塔上玩蹦极……】
浅橙越写越顺,直到奋笔疾书。所有能想起来的,全都记下来,记忆模糊的地方,连蒙带猜也要写上去!她不想有一丝一毫的遗漏,一点都不能有!
她一气呵成,撩笔,猛地一用力,日记瞬间被撕成两半!
不出几下,本来完好的日记,碎成满地纸片。浅橙仔仔细细的盯着上面黑压压的字,逐渐感觉到“消逝”,凄惨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流眼泪。
“不见了……不见了,果然不见了!不见了哈哈哈哈——”
守在门口的警卫听到她歇斯底里的怪笑,只能赶忙进来。两人围着她,以防她情绪激动伤人伤己。
“你以为能拿回来吗,啊?你对她做了那种事,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饶了你吗,哈哈——”
她瞪着眼睛,皱着眉头,嘴角却咧得老高:“哈哈哈哈——真是笑话,笑话!”
“你再也不用愁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她忽的窃窃私语,表情柔的像水,“因为没人知道了,除了我,谁知到有你这么个东西呢?我也要忘了,要忘了……”
“我是个什么东西,又有谁知到呢?浅橙杏?那就是个笑话……乐信走了,还有谁记得我?谁能告诉我,我是谁……到底是谁……”
眼前被泪雾模糊着,她看到警察对自己举着录音笔,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呐,切原……”她在心中喃喃低语,轻抚手腕上血红色的“印”。
“你知道……我是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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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期盼的怪盗基德魔术秀开场前一星期,浅橙杏终于出现在立海大,回到正常的学习生活中。
她没有任何改变,一如既往和同桌又笑又闹外加坑害班长,一如既往上课开手机在联盟论坛潜水,一如既往在放学时躲在走廊里看网球场上刻苦训练的切原,也一如既往的看到切原来找她立刻拉着就跑。
自从她回到学校,她和切原好像回到了“昏睡中”的那段时期。每天被他用单车送到学校,午休一起吃饭,等他下了部活再被他推着车子送回家。
只不过,她现在是清醒的,并且不再躲躲闪闪。
简直就像实现了“樱木花道”中学时的梦想——和喜欢的人一起上下学。这里是否有樱木其人也尚未可知。
浅橙向言叶请教,做了第一份和氏便当。
她还坏心眼的加了许多海带和紫菜——预备午休时送给切原。
在活动楼的理科室,她将便当双手奉上,看到切原打开便当哭笑不得的样子,浅橙傻笑着为他加起一只鸡蛋烧。
切原午睡之前,他们还约好一起去东京看怪盗,浅橙以相关人士的身份向切原保证他会有个看魔术的好位子。
第二次搭城铁,浅橙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就算那辆车顶上还有个坑爹的“逃票犯”影响她的神经,也还有切原陪着她。
离开东京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再回到这里却好像横跨了几个世纪。浅橙和切原终于站在联盟线下见面会约定地点,也就是舅舅的公司——新世界证券公司门口,等待魔术的开场。
作者有话要说:便当不知道有没有描写清楚或者表现过火,欢迎捉虫与挑BUG,第一次写文挑战悬疑,便当压力也很大的>v<
☆、假象-10-
联盟众人齐聚在阿兰雯身边,围站在公司门口。
浅橙领着切原,坐在对街的糕点屋里,并没有上去凑热闹。
她打量着那群人,猜测每个人的身份:
那个带着遮住整个耳廓的星星耳机,灰色马尾的高中女生——一副心不在焉,眼神四处乱飘的样子,肯定是【耳机】!她以被耳机抖S情节虐过几次的脆弱神经发誓!
其中有几个面色严肃,对其他人指手画脚的人,有男有女,不知哪个会是【北木】。
有个身材高挑,胸部直的像板子一样,不穿一身女式牛仔就分不出性别的年轻女性,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言叶也在,她站在众人外围,脸上挂着冰碴,没人敢接近。
然后就是——那个“乐信”啊……
“学姐?”切原追着浅橙的目光,视线也放在那群人上,“他们是学姐认识的人?哎,他们进去了,咱们跟着吗?”
“稍等。”她说。
是啊,她们进去了,就好像没发现还缺了个人似的。
除了“乐信”进门前向他们这边扫过的眼神,好像谁也没想起联盟里还有“水果”这么个新人,甚至阿兰雯也没有。
“腐蚀已经开始了。”浅橙自言自语。
她拿起电话打给舅舅,没响过三声就被接起来:“浅橙杏?怎么,不是前几天刚说过要自力更生么?给你的金卡透支了?”
“这个时间的舅舅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她不在意对方的口气,毫不犹豫的表达庆幸之意,“听说怪盗盯上了‘幸运金币’,我很担心舅舅的!当然也很好奇……”
“切——”男人用了个很不符合他形象的语气词,“又一个好事者,左右不多你一个,等会儿跟门卫讲一声就能进来。”
“不是一个,是两个。”
“随便!”
电话被另一头不耐烦的挂了。
【胜利果实成熟的时刻,我将亲自来收割秋日骄阳。】
如果大家还记得,以上就是怪盗基德预告函的内容。
此刻,浅橙和切原站在存放“幸运金币”的公司顶层,这里就是个镜子屋。而她也总算知道舅舅为什么如此大方了——除了中心被警察保护起来的展示台,楼顶那么大的屋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好事者!
浅橙黑线的猜到,舅舅和警方大约都放弃那个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幸运金币”了——舅舅放弃大费周章,借怪盗基德的名号为公司做宣传;警察更不会把注意重心放在一块宝石上,而是着重于抓
捕在逃多年的怪盗!
看那两方人马明显对破局毫无期待的样子,连浅橙都替怪盗基德觉得没劲!
唯一可以期待的,大约就是前些日子从美国回来的——工藤侦探的表现了。
话说,基德貌似好久没发过预告函了,这次发出来,正好赶在工藤刚回国的时候。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默默向工藤侦探身边的毛利女士投去惋惜的目光……
切原兴奋的打量怪盗基德即将“犯罪”的“现场”。这里真所谓“四面环镜”!不,不能说四面是镜子——介于圆形的屋顶与圆柱形墙面,这里简直360度都是镜子!
被镜子一照,屋子显得更满了,展示台在人群中,倒影挂在屋顶的镜子里,就像挂在黑夜里的月亮。
“学姐!虽然不太明白,但我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
这要她怎么回答呢……她现在满脑子被人塞满了杂七杂八的意识,早就自顾不暇了!
切原没得到回应,下意识回身抓住浅橙的手,看她明显不舒服的样子,自觉隔开人群,把她护在身边。
她感动的回握他,侧身靠在他身上。
一上午即将过去,满屋子人连怪盗的影子都没看到。
到了中午,很多人等的不耐烦。电梯频繁运作,载着“游客”们下楼觅食。幸亏公司今日迫于压力暂时歇业一天,不然,现在如果有员工想去吃饭,还想在上班的点赶回来,恐怕得累死累活的跑楼梯!
有人趁着人少凑近封锁线,满脸好奇的观赏“幸运金币”,这颗宝石比他们平时戴在首饰上的水钻大出好几倍,看他们那阵势,似乎不多看两眼就要后会一辈子似地。
警方留几个人手看着展示台,阻止靠的过近的游客。工藤围着镜子屋的墙转圈,眉头紧锁。
在这间封闭的屋子内,作为光源的是斑斑点点的地灯。刚刚密密麻麻的人群,几百双脚踩在地上没看出来,光也被人挡住,暗得很!此时虽然人少了许多,地灯能够正常工作,工藤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呢……
好像……太暗了一点!
“立刻关灯!”工藤朝留守的警察喊。
警察们面面相觑,站出个代表通知供电室看守。
不一会儿,地灯缓缓熄灭,镜子房内黑漆漆的,留在屋内的游客们心里发毛,有人吵着要求恢复供电。
在众人的争论声中,一道细小的光线像流水一样泼洒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里,落在地上的光点以
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展示台逼近!
工藤见状,立刻向展示台冲过去!
不巧此时,浅橙突然瞪大双眼,跑出镜子房,朝楼下跑。
切原被她吓得一个激灵,只能赶紧跟上。
他们跑得太急,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光芒四射!
装满了光的屋子,没有一寸的影,简直就像只存在于童话里的场面!
还留在屋内的人一阵慌乱,纷纷闭眼埋头跑出屋子。警察不敢擅离职守,却也不敢冒着瞎眼的危险把眼睁开!
当光芒终于骤然消失时,展示台中间的“幸运金币”已然不知所踪,只留下黑洞洞的镜面空间,果然就像被人收割而去!
而在光爆之前跑向展示台的工藤,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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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橙转着圈下楼梯,几乎脚不落地!
切原在后面随着她,满脸不解——直到他们站在一个办公楼层出入口。
——火光,火舌淹没了位于办公室正中央的玻璃幕会议厅!
整个办公楼层里,只有绘言叶姿势古怪的蹲坐在会议厅门口!
房间里回荡着声音,无比清澈的嗓音,用充满执念的声音诅咒着:
“永远住在那具身体里吧,罪人——直到灵魂腐烂!”
声波像实体化的流水一样,缠绕在言叶身上,她一手捂着脑袋放声尖叫,一手试图抓住渗透进她身体里的波纹,可惜徒劳无功!
“言叶,真傻……”眼泪从浅橙的眼眶中汹涌而出,瞧得却不是眼前狼狈的绘言叶,而是她身后透着火光的玻璃幕,“乐信会怪你的……但如果这是你的意志的话……”
“你来干什么——!”那个已经不是曾经的言叶的人,对着浅橙吼道,“来看我笑话——!”
“我从来不会专门看你的笑话,贼。”浅橙眼神转向她,“因为看得太多了,早就审美疲劳了。”
言叶身体里的贼怒目盯着她:“你!你……你早知道会这样,你早知道会这样!你不是号称什么都知道吗,玛利亚!”
她又想起什么来似地,对浅橙面露嘲讽:“呵呵——哈哈哈哈……就算是这样,那又怎样!你也不好受吧……烈火烧在那个‘乐信’身上,感同身受吧!你一向能感觉到的……”
“……没关系,被火烧的感觉,我已经习惯了。简直就像是——家常便饭!呵呵,浅橙杏只是个初中生而已吧?习惯被烧
?哈……”浅橙站在楼层入口,眼皮也不眨一下,“你知道我读的到,还把脑波像沙包一样扔过来,生怕我想不起旧情来吗,玛利亚?”
切原傻眼的盯着她们,一个字也没听懂。她们互相称呼为“玛利亚”,简直就像上演插了精分戏码的话剧!
“切原,去把警察叫来,”浅橙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言叶’,“我有些话要跟言叶说。”
切原虽然奇怪于她们的言语,但也犹豫着点了头,开门跑出去。
他没有坐人满为患的电梯,踩着楼梯往上跑。
他也知道当务之急是叫人来救火,而且现在和浅橙在一起的不是陌生人。
——他是如此说服自己的。
但下一个念头瞬间打破幻想,让他对此戒备起来:
“等等……那里只有绘言叶一个人,那放火的是……”
这种事……那个曾经拿刀子威胁过他的女人,说不定做得出来!
学姐有危险!!!
相距三层楼的距离,最多要跑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切原的知识范围内!
他只知道——往回跑,不能停!
怪盗?火灾?
都是扯淡!
他要看到学姐安全!!!
会议厅门口,两个在别人看来曾经同屋而居,同桌而食的少女,不知是谁扯着谁,翻滚缠斗在地!
火光映天的会议室此时大敞着门,浓烟滚滚而出,就像满嘴烧着火的死神,即将吞没滚作一团的两个少女!
“小心——学姐!!!”
切原窜步上前,一把拉开伏在浅橙身上的女人,拖着浅橙远离火场。
“言叶”从地上站起来,死死捂着被切原一摔磕出血的额角。
背后火光弥漫,她朝他们啐一口:“呸!一本破日记——老娘不在乎!”
她绕过浅橙与切原,不要命似地跑向门外。
“你别走啊,你得活着!人人喊打,颠沛流离!永远——”浅橙跳起来,指着“言叶”越逃越远的身影,脸上疯狂尽露,“永远,是个替身,渐渐被所有人遗忘,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到死!”
“哈……哈哈哈——你该庆幸的,贼。即将被遗忘的,不止你一个……到最后还是只剩咱俩,只剩咱俩……”
切原无所适从的看着他刚从死神嘴边救出来的少女,她说的那些话,他还是毫无头绪。
“学姐?……浅橙学姐?”
“我不是浅橙杏!这世界上没有浅橙杏……”她自言自语道:
“日记被夺走,我早就不能替乐信瞒桩石盘’了!等乐信被抹杀后,我也就消失了……”
“切原,对不起……到这节骨眼我才知道,和你‘共鸣’会害了你。”浅橙背对切原,向火光内眺望。她声音平和,与每天傍晚的告别没有区别:“索性还能补救,切原——拒绝我,忘了我,不要再找我。不要独自承受某人消失的痛苦,我不要你明白,永远不要!”
说着,她单手抚上切原的额头,轻轻的横着划了一指。随后牙间一使力,舌尖神经信号立刻兴奋地向脑内冲刺,血腥味充斥在唇齿间。
一只手按住切原的后脑,腥甜的吻被她狠狠盖在切原唇上!趁他吃惊的合不拢嘴,灵活的舌逡巡过陌生的“国境”,散布属于她的血的味道。
切原从没受过这种刺激!他感觉浑身就像过电一样,几秒钟内,麻痹了思想,麻痹了四肢百骸,甚至麻痹了一直徘徊在正常人发病高峰期的心跳!当电流散尽,酥酥麻麻的感觉集中在心脏,瞬间让他急提一口呼息!他顺应本能,狠狠吸住侵犯过境的舌,伸出手紧紧把浅橙抱在胸口,一双深潭似的眸子周围充斥血丝,眼皮像压了千斤坠,一点也不想抬起来!
浅橙感受着他的热情,更为用力地拥紧他的脖子。不知道谁先撑不住,双腿酸软,相互支持着跪坐到地上。直到切原感觉到脸上划过水迹,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浅橙把头埋进切原比她宽很多的臂膀,把眼泪蹭在他胸口上。她轻咬着舌尖的破口,偶尔发出颤抖。
切原紧紧揽着浅橙,在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似乎听到她在低语:
“这回好了,过不了多久,就没我这个人了。你也不会记得……”
他听不懂她到底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几乎凝结了空气的,企图与世隔绝的气势,让他的心比刚刚的吻还要抽搐,一句话不自觉的问出口:
“学姐……绘言叶……曾说过,你对我动了心——告诉我,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切原兴奋地瞪着通红的眼睛,周身散发出白色的雾气,几乎把两人团团包围住!浅橙却眼神空洞,好似什么也看不到,只摇头笑着对他说:
“什么都无所谓啦,哈哈——”她放松脊椎,耷着头,靠在切原肩上,就好像睡着了说梦话一样,“连我自己都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