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昭光帝就差点气的跳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人身上越来越重的戾气,知道他也在隐忍的边缘,刚要站起来压住这帮老家伙们的不轨之心,就突然听见殿外,传来一声清朗棒喝的陶怒之音:
“谁敢动我镇国公府的人!”
清亮的日光下,那人正披着一身的金灿之光背对着太阳朝着大殿一步一步的走近!
大殿上不管是跪着的,还是站着的人都齐齐朝着门口望去,就看他一身暗红色的一品大员朝服,头戴位列三公之首的羽毛纶巾,珠玉腰带,如玉面容,风流潇洒中透着一股刚毅强势的气度,英挺的双眉斜飞入鬓,印衬着那挺直的鼻梁正如雪山背脊,端正皓月;紧抿的嘴唇,正是刚才吐出那一句桀骜不驯之语;目若点漆、慧慧之光。
谁也无法想到,这突然出现,扰乱了这一朝之局的人却是平日来最臭名远播、花名天下的花容月!
周颜睁大眼:“花儿?”
商太傅难以置信:“花容月!?”
张阁老暗暗咬牙:“这混小子!”
已经站起来的昭光帝看着那身披金光一步一步走进来的人儿,难看的脸色上,终于归为平静,他终还是来了!
花容月大步凌然的走进大殿,身穿朝服,一身矜贵,手中持着镇国公府世袭罔替的请赐免死铁券,高高的举过头顶,当着众人的面,面不改色,大声说道:“镇国公府世袭免死铁券在此,谁敢对周颜大放厥词、咄咄相逼、置于死地?!”
花容月本就生的极好,只是极少会做出这种严肃的表情,今日身着一品官袍来此,倒是有些林琳的威严透出来,再加上那高举的免死铁券,不怒自威另人望而生畏!
只是,他今日这般来此,第一,是为了要救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周颜,第二,也是向世人宣布,他已经从老国公的手里接过了镇国公府,那一身朝堂上最尊贵的朝服,暗红中蕴藏着三公之首的权利,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成天只知道玩兔爷儿斗蟋蟀的纨绔子弟,而是成为镇国公府新的主人,新的、最年轻的镇国公!
064:我会保护你
更新时间:2013-1-12 17:49:26 本章字数:6286
看着被花容月震住的满朝文武大臣,昭光帝近乎是有些重新刮目相看的看着花容月,然后在平淡的微笑中又坐回到龙椅上,双目幽静,又是一贯的平和和高深莫测。爱萋鴀鴀
花容月目不斜视,从他进来的那一刻目光就落在周颜的身上,多日未见,她瘦了许多,脸颊两侧深深地凹下去,也稍稍变黑了些,衬得她的眼睛更加亮幽幽的;此刻,她在万夫所指中跪在地上,虽然腰背挺得直直的,可是他知道,如果他来晚一点,她挺直的腰背恐怕就要被这帮老臣声声折断了。
他的女人啊,那个原本应该站在最高处、受到万民敬仰和尊敬的大周英雄,此刻却像是最该死的人一样,被那帮宵小之辈如此糟蹋欺辱,这样践踏奚落;想到这里,花容月的心就扯着疼,那种酸的几乎让鼻头发胀的感觉,几乎溢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让他看上去仿若一夜长大、深情高大。
花容月走到周颜面前,看着她跪在她面前,双膝着地,眼瞳闪烁,瘦的消尖的下巴微微抬起,这一刻,他在她的眼里看见了脆弱,也看见了对他出现时的惊喜。
文武朝堂,满殿安静!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的看着那花名天下的人儿却出现在这最不该出现的地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震住了对着天子咄咄相逼的权臣,然后用一双多情不变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犯了大错的周颜。
“颜郎!”花容月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扶起了她,“要你受苦了!”
这时候,周颜满腔的怒火突然变成了满腔的酸涩,她重伤跌入山谷,在寒冷和饥饿中艰难度日的时候,她没有落下一滴泪,不叫一声苦;她只身撑起所有的过错,用最强硬的态度力逼宣旨公公不得用枷锁囹圄困住季海和赵括的时候,她也不喊一声苦,更不叫一声累;她跪在这朝堂上,饱受万人所指、让父母亲与他同受侮辱,尊严和脸面被那帮用心险恶之徒一遍又一遍践踏的时候她将腰背挺得笔直,更不会让自己脸上露出一丝的苦涩和艰难!
可是,收过了千难万险,历经了生死徘徊,她好不容易回来看到他的那一刻,一直强绷的心突然变得软弱如水,然后,在他的一声‘要你受苦’时,强逼的眼泪突然如决堤的河水,滚滚而落!
他的一句话,击退了她所有的战斗力,抚平了她所有佯装的坚强;然后,甘心在他温柔的目光下,任由他就这样扶着她,为她擦泪,为她舔舐她心口的痛和哀伤。
看着周颜脸颊上的滚滚热泪,花容月的心更是揪得死紧;生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他还配当个男人吗?还配站在她身边吗?
细滑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甘心情愿的为周颜擦拭着眼泪,花容月背对着所有人,也不屑去看所有人一眼,只是将他想要保护一生一世的人紧紧地护在他的怜惜里,不轻不重的声音,缓缓而来:“刚才是谁,力求天子严惩定北大将军的?”
他的手,依然擦拭着周颜消瘦的脸颊,她究竟是受了怎样的苦,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脸色也差成这个样子?
商太傅与张阁老面对突然冒出来的花容月先后惊心,尤其是在看见他手里的免死铁券时,更是暗暗觉得势头不对;两位最擅长谋略诡诈之计的权臣相互依衬着站起身,相互对视一眼后,商太傅站出来:“看郡王这架势,想必是成了镇国公府的新主人了!”
花容月连头都没回:“请商太傅叫本官镇国公!”
商太傅没想到花容月会如此灵敏善辩,一句话说出来硬是叫他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一时间脸面挂不住,涨得通红。
张阁老等人似乎也看得出花容月是有备而来,各个都开始老谋深算的审时度势起来;镇国公府是先祖在闯下大周这片锦绣河山时就赏赐给花家的特殊荣誉,世袭罔替、三公之首,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当年老国公在朝堂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说一不二有时连先帝都要让这点;只是后来老国公急流勇退,当起了闲贵散人,再也不过问朝堂之事;只是这并不代表镇国公府的势力就此埋没。
眼下花容月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身着一品大员朝服,手持免死铁券,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救下周颜为危难之间,这几乎已经彻底打乱了整个朝堂的步调;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聪明的人都选择隔岸观火、暗中观察,只有一直以来跟周家父子和变相和镇国公府有些交恶的桑太傅才会像个四处蹦跶的蚂蚱一样,不要命的往上扑。
楚襄王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儿媳妇’,半天张了个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在他差不多看明白情况后,立刻欢喜的走上前,打量着一身暗红官服的花容月,心里暗暗打了个好字:“容月,是你来了!”
花容月一脸敬意的看着楚襄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热的喊了声:“父王!”
楚襄王这时候早就忘了这小子是臭名远扬的断袖,只知道因为他的出现,周颜不必受到责罚,甚至还能打压住一直嚣张跋扈的商太傅、张阁老等人。
眼下,听着这声父王,楚襄王开心的直点头,拍着花容月的肩膀就越看这小子越是顺眼。
天子面上端着平和的笑意看着殿下那三个父慈子孝的画面,轻轻咳嗽了一声引来众人的注意,这才悠然说道:“先祖蒙荫庇佑,镇国公一门上下忠烈贤臣,世袭罔替、爵禄加身,老国公年纪已经大了,多年不问朝政让朕甚是想念;现如今容月也算是成家,这个年纪袭诚镇国公的爵位也是无可厚非!”说到这里,天子看了一眼站在龙椅边的玉落公公:“下朝后跟宗人府说一声,赐新任镇国公玉蝶入史,继承大礼按三公之首隆重办理。”
天子的一席话,让本来对花容月突然袭诚镇国公爵位的不少大臣顿时哑口无言;花容月虽然名声不好,但他总归是先帝钦封的世子爷,更是老国公唯一的嫡孙,先前与周颜大婚时已经封有容郡王的称号,而今更是世袭三公之首,一时间,这个最不被世人看好的纨绔小子抖身一变,居然成了这朝堂之上最位高权重之人。
商太傅见大势难留,可还是心有不甘;气的发青的老脸上胡须一抖一抖,瞅着被花容月扶起来的周颜,想到了什么,再次站出来:“皇上,周大将军有镇、镇国公拿出来的免死铁券,纵然大错可免,小施惩戒也是应该;毕竟让我朝颜面扫尽、丢失公主之事可是鼎鼎的大事;还有那两个副官和崔大人,他们犯的错可不能一平抹了。”
周颜听出商太傅是要找季海赵括的麻烦,心里憋着一股倔强,站出来道:“我身为送亲大使,公主神秘失踪周颜难辞其咎,如果皇上要饶了周颜而惩戒其他人,这种不公不正的处决方式实在是要人心口不服,周颜愿意不用那免死铁券,与属下和崔大人一同受罚!”
“颜郎,你这是做什么?”花容月没想到周颜会说出这样的话,忙拽着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阻止着。
昭光帝听见这话,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心再一次皱起来。
而一旁,成功激起周颜跳入火坑的商太傅得意的一笑,缕着胡须的手指慢慢的捻着:“大将军不愧是快人快语,不忍看见自己的手下独自受苦愿意同甘同苦吗?这种态度和行为,还真是称得上为表率呐!”
商太傅这别有深意的高帽子很是时候的扣在了周颜的头上。
花容月知道这一切都是商太傅在高贵,老东西知道周颜是个疼惜下属的将才,更知道她不是那种躲在后面眼睁睁的看着他人替她受苦的懦弱之辈,所以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就是要拖垮周颜,让他用不了免死铁券。
想到这里,花容月真的怒了,转过身就将周颜护在身后,目光灼灼,看着站在对面的老狐狸:“商太傅!”
“镇国公有何请教?”老狐狸洋洋一笑。
花容月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道:“不知各位大人知不知道,自周大将军从西北战场回来之后,就不断地遭到暗杀和伏击!”
一句话,引起朝堂无数揣测窸窣之声!
商太傅顿时脸色乍变,警惕的看着那将周颜护在身后的花容月,他怎么觉得这小子似乎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变的——不像花容月了!
天子目光一暗,连呼吸都跟着清浅下来,牢牢地盯着那站在朝堂之上只用几句话就能引到诸位朝臣风向舆论的男子。
“金秋狩猎,本是皇恩浩荡、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只是在丛林狩猎期间,周将军遇伏,好好地一个好日子就这样生生被毁了;接着,是发生在容郡王府里,半夜三更有黑衣人闯入,若不是周将军机敏,恐怕这时候就不会站在这里!”说到这里,花容月故意停住看着诸位朝臣的脸色,果然,在他提起周颜二次遇袭的事件之际,大家显然都是一副刚听说的震惊表现。
金秋狩猎,不少文武大臣都在场,周颜被袭击也是众所周知所以已经没有了什么好奇,只是那天晚上发生在府里的暗杀,却又因为周颜的再三叮嘱,基本上无几人得知。
楚襄王也是头次听说这事,惊讶之余看向站在花容月背后的周颜:“颜儿,这事可是真的?”
周颜看了一眼父亲,然后沉默着点了点头。
朝堂上的讨论之声更重,大家皆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周颜和花容月。
“就算是不提以前发生的事,就提最近发生的赤羽皇子进京之事,周将军奉命成为迎亲大使迎接赤羽皇子一席人等,谁知在外却依然遭到伏击,差点命丧黄泉;诸位大人,你们都是眼睛比金子还要亮的人,这其中是谁究竟想要谋害周将军,大家其实心里,都有数!”花容月看着商太傅拉黑的脸色,似笑非笑的说着。
商太傅胡子一抖,指着花容月:“镇国公你修的胡说,莫不是你在怀疑老夫?”
花容月微微一笑:“商太傅何苦要这么早就不打自招了呢?容月可没说这几拨人马都是你拍的呀!”
“你——花容月!你修在这里混淆视听、以讹传讹,虽然老夫跟周大将军不太对盘,可也不会雇凶杀人,谋害同僚!”
“真希望你老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花容月走近了商太傅一步:“你的举动,却恰恰相反!”
花容月看向众人,大声说下去:“公主神秘失踪,身为送亲大使周颜的确是首当其罪,但是当日大家都不在现场,谁又知道当时送亲队伍遇袭,状况有多惨烈;就这样草草治罪于当初奋力拼杀,极力保护公主和其他手无存铁的宫人的西北军副官和崔大人大家不觉得有些太武断了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虽然他们是捅了天大的篓子,可事后极力弥补、上折请罪可是没有半分的怨言和辩驳;我大周以武力创国,更是以武力护国,多年征战,西北战场上何等惨烈,那时候是谁撇下家中的妻儿和亲人,举着大刀在战场上餐风露宿、奋力抗敌的?”
花容月铮铮之声,如雷鼓之音,震人发聩。
“在场的各位,谁可曾为了保家卫国在战场上杀过一个敌人?谁可曾为了这太平盛世枕戈待旦过?西北军的副官纵然有保护公主不利的过错,可他们更是我大周的英雄和人才;你们也说了,现如今北夏独大,各诸侯国蠢蠢欲动,这时候如果治罪于西北军中的两个最重要的将领,你们认为可以服众吗?还是你们——能够代替他们去战场杀敌吗?”
眼看花容月伶牙俐齿,硬是将不少大臣的意图都改变了,心下慌了张,站出来挺身道:“镇国公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如果真如你所讲,所有犯过错的人都可以拿自己当初建的功业来抵挡,那我大周还要这律令做什么?”
“大周的确是需要律令,尤其是在某些奸臣当道、为非作歹的时候!”
“你——你、我——!”
太子看着殿下那两个飞扬跋扈的人,眯起来的眼睛里藏着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谁能想到,那个平常看上去乖怂乖怂的家伙,却是长了一对老虎牙的兔子,瞧上去温棉好欺负,其实等他张开嘴要你的时候,那种疼,绝对是毕生难忘的。
“西蛮联姻不成,我们必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犯了错就要治罪,周将军能逃脱,但其他人决不能姑息!大周律令明文条款,镇国公难道要不顾一切、扰乱视听?你,担当起这个罪吗?”商太傅见自己辩驳不过花容月,干脆下了死命令,与花容月杠起来。
“哦?商太傅好惊人的决断,好吧!假如就依了商太傅的话,严惩季海、赵括和崔大人,但如果朝局不稳,边境不安,需要西北军再次披挂上阵保家卫国的时候,没有了两位最得将士信任的小将,军心浮动,让敌人钻了空子,商太傅——你是否愿身先士卒、亲自出征啊?”
商太傅看着花容月,眼睛一眯,冷笑出声!
花容月轻眨双眸,好看的嘴角也笑出一朵花来!
看着下面的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坐在龙椅上的昭光帝,终于开口说话了:“公主神秘失踪,周颜等人办事不利,本是要严惩大处的,但——镇国公拿出免死铁券为周颜请罪,又分析各种利害,现今边境不安,局势难定,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季海和赵括虽犯了大错,却也是军中不可或缺的人才,就让他们好好上阵护国,将功赎罪吧!”
“皇上,不妥啊——”商太傅仓皇着站出来阻止:“不能因为某些人的巧言善变,就饶了那两个罪人呐!”
周颜听见这话,刚要捏着拳头站出来,却被护在身前的花容月一把拦住,隔着宽大的朝服衣袖,轻轻地在底下,攥住她因为生气而颤抖发凉的手指。
天子似笑非笑:“太傅觉得有何不妥?”
“大周律令……”
“大周律令也是认定出来的!”天子陡然睁开乍亮的瞳目,坐直椅背,大有怒意爆发的倾向:“律令是死的,可人却是活的;难道活着的人要被死的东西牢牢地控制住吗?公主消失,并不是再也找不回来,只要想办法去寻,自然能找得到;可是,如果杀了那两名副官,死人能替朕护国安家吗?还是你商太傅,可以帮着朕?”
商太傅老脸酱黑:“皇上,大周能平定天下的人并非周颜一个!”
“那你举个例子,说说看?还是,你觉得你那个大儿子可以胜任?”天子讥讽的笑了:“淮南军是我朝最大的一支水军,多年来一直守护着大周偏南;但是,这么多年,跟其他两军比起来,就属淮南军最窝囊,每次上奏折要的军粮军饷是最多的,但打的胜仗却是最少的;朕真的很怀疑,是不是淮南军的主帅商槐当真是打肿了脸充胖子,将朕的天下、朕的子民随便把玩糊弄!”昭光帝说到这里,重重的一个巴掌就拍在龙案上。
朝堂上下,所有站着的朝臣皆是跪满一地,各个抖着肩膀不敢吭声。
天子发威,终于从龙椅上站起来,绕过龙案,夹着一身的风雪震怒,站在众臣前方:“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扳倒了周颜,打压了楚襄王,你们就能独霸这朝堂了吗?真厉害,厉害到朕还没有驾崩你们就敢把主意打到朕的头上!”
商太傅和张阁楼更趴低了身子,浑身颤抖着直冒冷汗。
“北夏勃勃野心,早晚有一天会在战场上与大周对上,那时候你们还会想着争宠夺权吗?还是商太傅你以为,要朕靠着你那个儿子,替朕守护江山吗?”天子冷眼一扫:“是不是废物,谁是废物,朕心里都有一个谱,太傅,你常常说功高盖主,但在朕的眼里,耳旁小人比功高盖主更让人生厌!”
一捶重音,狠狠地砸在商太傅的脸上,让他再也抬不起头去看那高高站在龙案前的天子。
花容月低着头,悄悄地更加攥紧怀里的那个拳头;柔软的指腹,轻轻地捏着她掌心中粗粝的茧子,然后在周颜看着他的时候,温柔的笑,悄声用嘴型说了句:“我会保护你!”
065:北夏帝
更新时间:2013-1-12 17:49:28 本章字数:9304
朝堂风云,不过一朝卷涌便瞬息万变;谁也没有料到,一项防范周颜十分严谨的昭光帝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暗中帮了她一把。爱萋鴀鴀
本该获罪的她先是被突然冒出来的花容月用免死铁券救下,接着连季海和赵括也不过是个戴罪立功,甚至连崔大人也只是罚了半年的俸禄;一场被商太傅等人精心策划的局彻底土崩瓦解,甚至还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下场,输的脸面全无、毫无光彩可言。
待下了朝堂,花容月就亲自送了周颜先出了乾清门,门口有一早便备好的马车,让周颜先坐上去休息,自己却拐了个弯,再一次进了皇宫大殿。
从大殿中一脸灰败的走出来的商太傅,整个人都想丢了魂儿似的;其实他倒是不介意昭光帝为了仰仗周颜而这样袒护着他,只是听天子那口气,似乎对商槐统领的淮南军十分不满;这整个大周都知道,当今天子有三支劲旅,一支是以名满天下、虎狼之师为名的西北军,另一支是以守护京城治安的禁卫军,这最后一支便是他儿商槐统领的水军淮南军。
大周历来都受边漠西蛮的滋扰,所以常年基本上都是西北军用兵,甚少用到以海上作战的淮南军,再加上淮南军当年被先祖创立以来,就是为了防止北夏的进攻,要知道北夏的三百里海域,那可是天堑,无人能敌;再加上当年那北夏公主夏风华又是好手段,硬是将北夏的水军训练的天下少有敌手。
可多年来北夏一直按兵不动,一副和平安康的模样,所以更是不需要淮南军时常提防,故而军务慢慢怠慢了下来;现如今昭光帝再次提起淮南军,却是这样的恨铁不成钢,言语之间皆是不满淮南军的战绩,甚至隐约中,似乎还有要将来依仗周颜打下北夏一般。
若是攻北夏,那淮南军一定会首当其中,商槐恐怕不是天子的中意之选,细看朝堂上下,似乎也只有周颜这样的沙场悍将才能代为统领。
难道,天子是有隐隐将淮南军交托给周颜的意思吗?周颜已经将西北军笼络的跟自己的军队一样强悍,难道连这最后一支水军也要被他占领了去吗?
想到这里,商太傅就抓耳挠腮起来,他现在已经算是彻底和周家父子闹起来了,如果在这个时候连他手中最有利的一张王牌也要被这对父子占去,恐怕在朝堂之上他再也没有能力和他们一教高下,这样商家,恐怕是要彻底的没落了。
商太傅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吓唬自己,整个人走的像个乌龟似的,慢慢的、失魂落魄的朝着前面蠕动。
花容月靠在大殿外的一处红柱子上,老远就看见商太傅脸色灰败、脑门上冒着冷汗的在大太阳底下走着。
在看清周围已经没什么人的时候,扬起手臂,高喊了一声站出来:“商太傅,请等等!”
商太傅正心有惴惴,听见身前的呼唤,抬起无神的眼睛就朝着前方看去,见是花容月走上来,就做着样子,忍着满腔的怒怨,恭敬道:“原来是镇国公,不知叫老夫所为何事?”
花容月皮笑肉不笑,圈住商太傅的脖子就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一改先才的的咄咄相逼,热络道:“太傅今日在大殿上一腔义正言辞,当真是正惊四座,让本国公受益良多哇!”
商太傅自然知道花容月在这里等他可不是为了奉承他这几句话,先才在大殿上,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就差手里拿刀子捅对方,眼下又是这样别扭隔阂的站在一起,瞧上去更替有多怪异;只是商太傅是只老狐狸,就算是再不喜欢花容月,也不会太表现出来,毕竟这小子现如今出人头地,已经不比当年了。
而且,他可还记恨着在大殿上所受大的侮辱呢!
商太傅一掀眼角,装作苦口婆心的说道:“国公与将军是夫妻,将军常年打仗在外不懂官场之道,国公你从小身处京城,这里面的歪歪扭扭自然是见得不少;既然成为夫妻就要互相补给,许多事情还需你在身边多多提点将军才是!庇护手下不是错事,只是明知是错却故意为之,却是大错特错!”说这句话的时候,商太傅刻意咬狠了某些字眼,故意刺激着花容月,瞧着这小子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花容月面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揣着,可这心里却将这不要脸的奸臣骂了个遍:“太傅说的有理,本国公自会从旁好好提点;只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紧跟着,就看花容月直起腰背,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瞥视着这欺负他‘男人’的老混蛋:“只是天下人都知道,我家那口子的心思就像树梢上的马蜂窝,有多少个窟窿随便找个人来数一数就一清二楚;但是太傅你可就不好说了,这心眼就想泥里的蚂蚁窝,埋得深、藏得严,是谁都猜不透个一二;日子久了,谁当真是为大周的将来尽职尽责自然会大白天下;你说是不是啊?商太傅?”
商太傅脸色不悦,警惕的看着花容月那炸眼的笑:“镇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就是你老人家,以后想使什么坏点子尽管朝着我花容月来;欺负一个舞刀弄棒的算什么英雄好汉,你祖爷爷我从小是怎么混大的你知道吗?老子耍着鬼点子整人的时候你还是个芝麻绿豆大的的小官呢;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他妈瞧不起断袖是不是?!”
商太傅一把年纪,算得上是位极人臣;没想到今日先是被天子当众奚落一番,接着又被这花容月这样指着鼻子骂;顿时一张老脸气的红的反青、青中带紫;一口气没喘上来,硬是憋得差点厥过去。
看见老东西气得不轻,花容月倒不惊慌,只是拍了拍手,道:“你晕呐!你给我晕个看看!只要你敢晕,本国公就敢不喊人救你,你信吗?”
商太傅绝对相信这只小畜生干得出来这种缺德事,硬是强撑着一口气扶着墙站稳,颤抖着手指道:“你……好你个……你……”
“你什么?行了吧老太傅!撑着一口气再活上几年,我还有一大堆的馊主意等着想再跟你斗斗法呢!”
说完,花容月就拍拍一身高贵的一品大员的朝服大步流星的朝着乾清门走去,丝毫不管身后商太傅越来越青的脸色和越来越翻白的眼神!
老东西!敢跟他玩?敢当着他的面儿这样欺负他的女人?他动动嘴皮子就能让老混蛋去找先皇下棋去!
周颜正坐在马车里闭门养神,突然察觉一道亮光照进来,接着一暗,然后整个人就被一双手臂有力的抱紧在怀中。
那股熟悉的香甜味,瞬时就像毒药一样钻进了她的心里,让她本就有些木讷的心顿时鲜活起来。
她紧绷的嘴角终于带了淡淡的笑,手里的手臂从他的腰腹间攀过去,轻轻收力,轻而易举的就将他抱了个满怀,然后放心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许久之后,这才说了一句话:“今天,我差点都认不出你来了!”
原本紧抱着周颜的花容月眼瞳闪烁了一下,然后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你,是喜欢今天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周颜看着他状似认真的模样,先是怔了怔,不过是小半个月不见,他似乎比以前更加好看了些,眉宇之间没有了刚认识的那股青葱无邪的模样,却是多了男人该有的沉重和稳实。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周颜只是顺着他带着的帽冠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将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上,两个人就这样亲昵的挨着,鼻息之间的气流相互传递:“只要是我的花儿,不管是现在的模样还是以前的模样,我都会喜欢的!”
花容月顿时眼睛发亮,看着近在咫尺的周颜,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好听的话一样,开心的哈哈大笑几声后,居然探出头去,主动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那股熟悉的味道就这样在两个人中间传开着。
……
与此同时
京郊悦来客栈
沈奇峰在西区一身风尘后,悠闲地端着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浅尝截止,极为享受的眯着眼。
忽然听见窗栏处,几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呼啦啦的响着。
铁翼反应最快,先一步打开窗子,却看见是一只信鸽在窗栏附近盘旋,忙抬起右臂,信鸽得到指令迅速飞来落定。
乳白的信鸽咕咕咕的叫着,豆豆般的眼睛充满精神气的眨动着,一旁的后羽看见,就从盘子里掏出一些谷子洒到窗栏处,信鸽看着谷子,拍拍翅膀欢喜的飞到谷子旁,又是一边咕咕咕的叫着,一边低着头猛啄。
铁翼从信鸽的腿上解下一个小竹筒,打开看见一个卷起来的小纸条,展开纸条认真细读两遍后,忙快步走到沈奇峰面前:“公子,是国师来信!”
沈奇峰放下杯盏:“说!”
“朝中大臣多日未见公子谋面已有躁动不稳之象,更有不少朝臣将自家闺女送到太后面前‘尽孝’;国师问公子什么时候回朝!”铁翼一字不漏的复数道。
沈奇峰单手撑在脸侧,漂亮的凤眸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沉思:“朝堂上的事国师他自己会料理好,什么朝臣躁动不稳,我看是师父他老人家催着要朕回去,这才哄骗朕;至于在太后身边‘尽孝’的女子,着内官看着赏赐些东西打发了便是,小事一桩还拿来糊弄人。”
铁翼钦佩的看着面前最雄韬大略的年轻天子,嘴角挂着笑,道:“国师是在着急,国不可一日无君,公子出来这么久也是该回去了;还有公子已是大婚之龄,我朝不知有多少女子暗中钦慕公子伟岸神姿,后宫硬是百花竞放,美不可言的地方,不应该这样常年空着!”
沈奇峰听着铁翼的唠叨,讨厌的瞪了他一眼:“烦死了,比师父那老头还要会念叨人,快出去,朕不想见到你!”
“皇——上!”铁翼无奈,头上挂着黑线喊着他的主子。
“嗯?你叫我什么?”
“公子!属下这是为了你好!”铁翼的双肩都垮下来了,上战场浴血杀敌他都没觉得会比伺候这位主子一天来的辛苦。
沈奇峰摆摆手,抱着身边的抱枕就蹭蹭蹭,歪着脑袋懒懒的靠在上面,又是那句话:“朕的表姐都没嫁出去,朕着急娶妻做什么;再说,朕现在不是也在努力着追未来的妻子吗?”
说到这里,沈奇峰就舒服的窝在抱枕上,眯着眼睛嘴角挂着稚气的笑,那模样,就跟发懒晒太阳的懒猫似的,伸伸爪子,舔舔嘴唇,满意的唔唔唔的叫着。
北夏,自几百年前诸侯争霸开始,就以傲然的姿态盘踞在岭南以北、虞山以南,仅靠三百里海域为天险屏障,护得河山百年来无人敢犯、国泰民安;在北夏有一个风俗,一国之君纵然身份高贵,可与他匹配的女子也可出自于民间,只要此女子才德兼备、贤惠聪颖,便能赢得北夏百姓的拥戴和爱护。
现任北夏帝夏如君弱冠年纪,自幼登基为皇,天资聪颖过人,容貌清隽如月,身姿神勇如风;听说当年北夏帝出巡京外,凡是见过他相貌的女子无不为他芳心砰动,暗怀情愫;自此民间便流传一句民谣:嫁人当嫁夏如君,娶妻当娶夏倾城。
……
周颜回到家,就被花容月领着去浴室里好好地洗了一番,两人许久未见,纵然一路奔波疲累不堪,还是天雷勾地火,干柴遇烈火。
热气氤氲的池水内,哗啦哗啦的响着潺潺的水声,偶尔中间还夹杂着几声难以抑制的嘤咛和畅快时发出的低吼;阵阵淫靡之音和相思之情,像是被点燃的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待周颜身上草草的挂了一件披挂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池里爬出来的时候,早就累的手脚发软的花容月也手脚并用的从池水里光溜溜的爬上来,随便找了件遮挡的物件挂在小腹处,然后拿下屏风上的绒巾,跪在周颜的身侧便细细的为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周颜这次在外面吃了苦,再加上回来又在朝堂上与那帮家伙暗斗了一番,心下纵然她精力旺盛也蔫了不少;只是看着那跪在她面前贴心为她擦拭头发的爱人那副娇滴滴的模样,心念一动,便滚进他的怀里,蹭着他光裸的胸口,用鼻尖挑逗般的按压着他敏感粉嫩的茱萸:“花儿,是不是我许久没动你,你想得厉害了?”
花容月本就一脸桃花瓣的粉嫩,双眼像是被水洗过了一样,亮晶晶中还带着还未来得及退下去的情潮:“颜郎为何要这般说?”
周颜坏坏的一笑,用手轻轻地探到他的身下,就那么一抓,就让那个为她擦拭头发的人瞬时猛地一吸气粉嫩的脸颊瞬时涨红了一片:“你看?它还是立着的!”
“颜——郎,你——”花容月觉得自己快要爆了,这个女人,总是会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叫他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看着他清亮的眼睛里再一次腾起了浓烈的旖旎,周颜知道他这是又动了情,忙松开那使坏的手,充满歉意的舔了舔他敏感战栗的胸口,讨好般的口吻像只刚被捡回来的小兽,褪去了那一身黑胄铠甲,她的温柔和偶尔的撒娇只会在他面前显露出来。
“花儿,你刚才那样死缠着我,我就知道你是想要极了!”说到这里,她睁大了眼睛看向她,漂亮的眸子里,像是流动着某种东西:“可是今天,咱们就先歇一歇,我累极了,抱不动你了!”
提到这个‘抱’字,花容月的脸更是红的快要渗出血来;刚才这个混蛋将他死死地按在玉石砌成的壁面上,那样狠狠地撞着他,而且还逼着他配合她将他的腰掐的都快血青了;本以为她这样做了就会满足,谁知她更变本加厉,用他身上的稠衣绑住她的手踝,拴在一旁的木柱上,又是一通蹂躏和死缠,他痛的都快要叫出来,但是看她爽快的模样又不忍心打断她的雅兴,好不容易在痛快中寻到了一点乐趣,谁知她却满足了,就这样丢下他难过的在那里翻来覆去,因为体内的那股东西出不来也憋得浑身冒汗;最后还是他开口求着要她来帮他,她才眨着使坏的眼睛一边又将他折磨了一顿,一边才让他好不容易度过了那似痛苦到了极点,却又因为释放而畅快到了顶峰的颤栗享受。
一直以来,他就知道她对男女之事过于重口味了些,明明是爱他爱的惨,却又每次忍不住将他弄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才肯罢手,然后又让他在极致中为她着迷,为她泥足深陷。
周颜等了半天都没见花容月在说什么,抬头看他的时候,却看这家伙一脸痛苦并着快乐似乎在出神,有些不悦的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邪劲儿,一把扯下他遮羞的东西,看着那挺翘的孽物,伸出手毫不留情的狠狠的一扇,花容月顿时痛苦的尖叫出声,连鼻翼两侧都渗出了汗。
她又想出什么怪招来玩他了吗?
花容月看着他痛苦的脸色,却发现他的眼神里似乎还带着点兴奋,咯咯咯的笑了几声,却发现那孽物似乎比刚才涨的更厉害了,骇然睁大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花儿,原来你喜欢这样被对待呀!”
花容月简直快要哭了,他明明痛的差点用头去撞墙,可这家伙居然还以为他很喜欢这样?不过,经过刚才那一巴掌,虽然当时是疼的深入骨髓,但事后,那种爽快却是前所未有过的。
周颜看着他水滴滴的眼神,刚才一身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一把就将花容月按压在地上,拿起他刚才遮羞的衣物东西,盖在他头上遮住他所有目所能及的地方;然后看着那让她兴奋到了极点的东西,伸出手指,又是弹又是轻轻的扇打,就看她下一次重手,那被遮住所有感官的小东西就在衣物下不知是痛苦还是舒服的闷哼出声,随着那手臂和修长双腿的抖动,终于再一次被周颜将他带入到了前所未有过的高峰。
当周颜将她的小松鼠从衣物下解救出来的那一刻,就看她的小心肝眼神涣散,嘴唇嫣红的张启着,喃喃中,动情的喊着她的名字,那声声句句,当真是爱到了极点,但也同时娇嗔到了极点。
“花儿喜欢这样,对吗?”
花容月面对着眼睛亮晶晶的她,差点没哭出来,他该怎么回答呢?不喜欢?可是明明就是很舒服啊,喜欢?天哪!她再这样玩下去,纵然他的身子骨很不错,也会被玩趴下去的那一天!
“颜郎!”花容月娇滴滴的喊着她。
周颜凑近到他面前,欢喜的低下头在他轻启的红唇上印下一个最爱的深吻:“你说!”
“虽然我很喜欢,但一定要答应我,别经常这么玩!好疼啊!”说完,花容月就娇娇的靠到她的身前,那模样,当真是要人怜惜的紧。
周颜自然知道这么个玩法会让他受罪不少,只不过刚才他用心不专,她这才想要对他少施惩戒的,只是没想到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眼下看他有这样眼巴巴的求着她,周颜也是乐的答应,利落的点了个头。
……
待夜色深静,早春的深夜轻轻细细的挂着清凉的风时,就听见一声细微到像是虫鸣般的声音,从城北的树林里隐秘发出。
这种声音,是来自于江湖秘传的无柳之声,听说就像是风儿刮过柳叶时发出的声响一样,普通人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见的,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听得出来。
而就在这声音在京城上空传开的时候,本来缩在周颜怀里浅眠的花容月瞬时睁开眼,清亮的眼瞳中,一闪而逝几许疲惫,接着在他轻手轻脚的站起身撩开帘子,借着窗外的皎月翻出一件黑色的衣衫套在身上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周颜,便推开窗户,跃身而出。
城北树林中,已经冒出轻轻小小树芽的树枝上依然挂着晶莹的白霜,虽然现在已经到了春季,但到了晚上依然是清冷料峭,大年已经过去好几天,空气中似乎还能闻见淡淡的鞭炮味,趁着这满头的姣白之光,一个黑色的身影,淡然而从容的站在松软的的土地上。
待花容月飞驰电掣般的出现在那人身后时,金色的面具在一个转身时,出现在月光之下。
花容月看着那金色面具,似乎早就很熟悉了:“怎么样?查出来了吗?”面具被无声无息的拿下,却露出一张极为艳丽的容颜,尤其是在这忽明忽暗的夜色中,显得更为妖冶魅人:“查出来了,只是,你猜猜究竟是谁?”说话之人看着花容月的脸颊,像是逗趣般的,一哂而笑。
花容月显然没那么大的耐心,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人:“凤倾城,你闹够了哦!我房中的安神香点的不重,万一颜郎醒过来发现我不在,到时候会有很大的麻烦!”
那拿着黄金面具的人正是凤倾城,却看她随意的抛弃金色的面具在空中,然后连看都不看,只是伸出手,就牢牢的将面具接住,脸上依然带着诡异的笑:“谁要你不放重一点?以前咱俩这样密会,你可是会毫不留情的下重手的!”
“你——!颜郎身上有伤,安神香中的桂子会缓解伤口的愈合时间,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呦!这么心疼你媳妇呀!”
花容月知道没法跟这臭女人交谈,摆手就走,但在走了两步后,突然回头对着凤倾城邪气的一笑:“我这就去收拾高威去!”
“喂!站住!”凤倾城终于急了:“不带你这么要挟人的,要知道我告诉你不就得了,用不着这么卑鄙吧!”
花容月看着瞪着他的凤倾城:“那你现在赶快说!”
凤倾城心有不甘,本来是还想逗逗他的,没想到这死小孩儿越来越难控制:“来了个大人物!”
花容月瞬时睁大眼:“谁?”
“沈奇峰,就是夏如君!”
“夏——北夏帝?!”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会亲自前来?而且,来的这般快!
凤倾城欣赏般的看着花容月那副见了鬼的模样,笑嘻嘻的幸灾乐祸:“还有更劲爆的,你要不要知道?”
“说!”连夏如君都来了,难不成还有比这更让他难以置信的吗?!
凤倾城嘴角带着坏笑,摇头晃脑的走到花容月跟前,看着他僵冷的脸色,娉婷一笑:“周颜自幼跟随一个道士游荡于民间,据我所知那名道士还是个世外高人,当年北夏帝突然驾崩,还未来得及立下皇储,当时以箫贵妃生下的大皇子夏如辰和当时的皇后生下的二皇子夏如君展开了激烈的皇储之争,皇后背景强大,又是正宫之主,硬是击退箫贵妃和一帮敢谋逆的朝臣,辅佐了夏如君为新任新皇;夏如君自小就先天不足,和周颜自小身体孱弱就有着莫名的相似,所以,当时还是太傅的陆谦也就是现在的北夏国师亲自寻来了那名道士,将夏如君交给他抚养照顾了一年有余;也就是说,周颜比你先见过夏如君,他们两个才是所谓的青梅竹马,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