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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漫舞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被唤做十五的少年怔住,想了半刻,又了然了:“大哥是男人,是男人就需要女人。”说着,十五又拿起一块点心,一遍又吃着又接着喷:“大哥,那个女人是谁?能让我看看吗?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大哥你为了她卜卦!”

男子终于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硬是将一副好好地卦象震成了凶恶的卦象:“等你什么时候吃东西不漏嘴了,我就什么时候让你看;还有,等你喷完了之后,给我找一处宅子放着,我要用。”

十五很天真,天真到看见大哥那张生气的俊脸时还不知道自己在素有洁癖之称的大哥面前犯了多大的错误,依然傻噔噔的说:“大哥,你找院子做什么?给那个女人找院子吗?哦,我知道了,大哥你这是要包养小房呐!”

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处事不惊的岳凌天终于在一声‘包养小房’的回答声中爆炸了,阴测测的笑着看向那张欺骗了云城无数少女的娃娃脸:“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可以把你扮成小房包养了。”

终于看出大哥生气的十五糯糯的将喷的只剩下一口的点心吞进腹中,差点被掖的双眼翻白,忙伸了伸脖子,顺着气管,唔唔的诺了一声,赶忙一溜烟就跑远了。

伺候在外面的老管家听见花厅里的吵闹,就知道一定是十五少爷又惹着大少爷了,忙快步跑进来本是要劝架,却不想正巧看见大少爷顶着一脸的点心沫子,气的两眼发指的飘渺的看向远处,那模样,当真是要活吃了敢招惹他的人一样。

老管家甚少看见大少爷气成这样,生怕殃及池鱼刚要溜出去,却被岳凌天一口叫住:“给厨房讲一声,从今儿起,再也不许做桂花糕!”

080:大干一场

更新时间:2013-1-12 17:49:51 本章字数:6615

想到几天后的春试比武大会,周颜和百无聊赖的日子总算是有了一丝活气。爱萋鴀鴀

她深知夏如君这样做都是为了她好,想当初她威名远播,那是战场上一刀一剑、不要命往死里拼才赢回来的;随后入朝为官,与父亲两人几乎把持了大周的半个朝堂,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下人在提起她周颜的时候先想到的便是她的凶名和威名,随后才想起她是楚襄王爷的‘儿子’,楚襄王府的‘三公子’。

只不过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在那一场深夜的血色中尽数改变;正所谓人言可畏,恐怕外面早就将她和楚襄王府的事传扬成不知是什么样子了,也许世人会揣测,会不会楚襄王府倒台,她周颜也跟着消声弥迹,亦或者是打击过大,从此一蹶不振?夏如君要她在这个时候出头,无一不是在替她着想,想为她在北夏也立下赫赫威名。

北夏水军的总都督,虽然比不上指挥水师作战的大将,可官衔也是不小;而且她现在怀有身孕,的确是不宜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就窜出头去,就算是心里再急也必须按部就班,慢慢来、慢慢筹划才是最好的。

想明白这些,周颜就要小香拿了自己宫里的腰牌出了趟宫,亲自去了狼虎营请了季海和赵括进宫商量。

季海和赵括自从上次见过周颜之后,就被安排进了狼虎营,成天和各位兄弟吃着皇粮没事可干,可在人家地盘上又不敢撒野,这成天只能小心翼翼、瞻前顾后,虽然日子过得要比前面那阵子逃亡来的舒坦许多,可还是失去了大部分的自由,心里憋着一个大疙瘩,相当的不痛快;想要进宫和老大说说这事,但这皇宫岂是他想进就能进的?

眼下看见小香穿着翠色的宫衫,笑盈盈的站在狼虎营前,汪着一对新月般的眼珠子,甜丝丝的喊了声:“季大哥、赵大哥,姑娘请两位进宫一叙。”

季海和赵括两人的脸上顿时闪过狂喜,接着近乎感恩戴德般的围着小香,怎么瞅就怎么觉得这丫头当真是粉团般的人物:“小香,你知道老大叫我们进宫作何?”

小香自小就被父母买进了宫里当宫女,一直以来都是低着头哈着腰做奴才,本分聪明的活着,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只是在这宫里,除了能见一见皇上这一个真男人以外,其他瞅见的都是一些娘里娘气的假爷们;而今来到这狼虎营,看见这大片大片的粗爷们露着那健康麦色的肌肤,笑着的时候那一口亮飒飒的大白牙,当真是好看的紧。

眼下又被季海这样凑近了一问,顿时脸红心跳,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括老实,看季海故意靠近人家姑娘闹人,气笑着上前,用拐子拐了一把季海,听这家伙哎呦喂一声叫唤往旁边歪倒,自己走上前,客客气气的跟着小香说道:“老大她最近可好?”

小香聪明憨厚,但却是脸皮极薄,最害怕应付的就是季海那样的油头二愣子,眼下看见赵括,当真是觉得这个赵大哥颇为和蔼可亲,而且长相也是俊美沉稳的,“姑娘一直在风华殿里呆着甚少走动,一起都安好。”

季海这颗老鼠屎看见小香跟赵括搭上话,一下淘气的凑上前,语气颇为抱怨:“小香小香,你跟老赵说话怎么就不跟我说啊?怎么?看老赵长的比小爷帅气吗?”说完,季海自我感觉良好的侧过四十五度身子,一边睇着眼看小香满脸通红的模样,一边贱嗖嗖的笑着莫自己的下巴,当真是自是风流,不知是从哪里血来的这幅乖张样儿。

小香被季海逗得不行,捂着脸不敢看他:“季大哥最坏了,成天就知道胡说。”

“嗳?我哪里胡说了,刚刚明明就是这样。”季海还缠上人家大姑娘了。

赵括眼看着小香被季海逗得连脖子都红了,实在看不过去,伸出手就给了这小子一个爆栗,听见耳边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忍着笑对着小香说道:“你坐着马车前面带路,我和季海在后面骑马会跟上。”

小香现在满脸羞臊,恨不得赶快离开,听见赵括这么说瞬时如临大赦般冲上来时坐着的马车,小小的身影不过是乍眼的瞬间就钻进了马车里。

季海顶着头上被赵括敲起来的大包,恨恨:“老赵,不带你这样见色忘友、见了女人揍兄弟的样儿。”

赵括一边接过其他兄弟递过来的马缰和马鞭,一边瞟了一眼没出息的季海:“人家一个大姑娘,安安分分的在宫里当差,你一见面就这样套亲热,自己自来熟别把别人也拉着和你一起疯。”

季海也同样接过马缰和马鞭,翻身上马的同时头上的包还是疼的:“我这不是瞅着这小姑娘生的标志又是一副好玩的性格,这才多说了几句话嘛;要是寻常人,我可是理都不会理会的。”

“呦!感情你这是高看人家一眼,让人家欢天喜地的站在你面前接受你的戏弄呐!啧啧,见过没脸没皮的,没见过你这样比没脸没皮还要不要脸几分的顽童;这么快就忘了人家御史家的小姐了?离开大周前不是还闹着翻墙进人家屋子,掳了人家小姐当压寨夫人嘛?”

见赵括拿自己过去的伤心事来找他开涮,季海颇为心痛:“还不是当初老大生死未卜,我这是一切为了老大连媳妇都不要了;你自己说说,当初你不也附和我嘛,说要是转遍天下找不到老大,我们兄弟就一起上山当义匪,再也不给这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皇家卖命了。”

想起过往当初,赵括也是心里一顿;当初他们前路渺茫,宛若没有舵的小船航行在风雨来袭的大海上,飘飘摇摇,只要一剂猛浪扑来就能将他们打得粉身碎骨;在战场上面对再凶恶的敌人他们都不曾如此无望迷茫,因为那时,他们的身边永远都站着周颜,只要老大说冲,他们就算是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那也是咬紧了牙关往上冲,眼睛睁得太累,那就闭着眼睛杀人,只要是刀尖碰到东西,就不要命的、使出吃奶劲的往下砍就是。

在他们的心中,周颜就是海上航行最出色的舵手,是他们的指明灯,只要有她在,他们就会迎来胜利;可是要他们想不到的是,有一天他们会遇到没有周颜却还要孤军奋战的状况;兄弟们虽然誓死跟随,可是大伙儿心里都明白,心里都在害怕着,害怕找不到他们的指明灯,找不到那个曾经给予他们无限希望的老大;大家都在战斗中疲惫了,都在无望的寻找中认命了,甚至还有人因为过于奔波劳累,一个大老爷们在战场上被刀子看了几十下都不哭一声,却独独坐在黄土大地上,面对着前路的飘渺和迷茫,放声大哭。

那时候,他和季海戏言,说如果真的找不到老大,或者是老大先走了;那他们就去当一群义匪,劫富济贫、打抱不平,下辈子就这样潇潇洒洒、无拘无束的过下去。

那时候,其他弟兄们在听见他们的戏言时虽然都随声附和,可大伙儿的心里却还在坚持着,坚持能够找到老大,能够和老大继续征战沙场;这群人的血管里,虽然流淌着和其他人一样鲜红的血液,可是他们的血液只会为那一声声冲锋的号角声沸腾,他们是一群自由自在、喜欢搏击苍空的雄鹰,力量,征服才是他们所有的生命。

现在终于一切都好了,他们终于在没有妥协的情况下找到了周颜,找到了他们的指明灯,也找到了一起在奋斗下去的目标和希望。

赵括骑着马跟在马车的后面,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季海,嘴角微微的弯起一角;不管是在大周的天空下还是在北夏的天空下,只要他还和兄弟们在一起,哪里就是他的家。

小香拿着风华殿的腰牌率先走在前面,来到宫前时就看见轮岗的守卫朝着她走过来;小香是个机灵的小姑娘,只要将腰牌一亮,那些人自然是会放行的。

轮岗的守卫认得小香是风华殿那位主子的人,在宫里当差不必在外头,这心都要多生出几个眼来才能活的太平;宫中的各宫各殿,住的都是极为金贵的主子,将来指不定哪一天哪位不打眼的主子就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他们都伺候的小心翼翼;尤其是对眼下皇上心头肉的风华殿里的那位姑娘,更是不敢阻拦她邀请的人。

赵括和季海在宫门口便翻身下马,由小香带着一路大步阔阔的去了风华殿。

此刻殿内,正燃着香气清淡怡神的香料;周颜穿着一身藕青色长裙,披了件同色的褂子在肩头,正倚在殿外几米之外的小池塘边,手里拿着食饵在喂食小池子你的锦鲤。

她很喜欢养鱼,尤其是喜欢看那一条条色泽鲜亮的小鱼在水里自由自在游弋的模样,夏如君不知从哪里得知她这一喜好,就要宫中巧匠在她宫殿旁边凿了这么一个水池,里面养着从南方运来的最漂亮肥硕的锦鲤供她赏玩;此刻白色琉璃栏杆处,趴着披散了一头的长发,慵慵懒懒,嘴角抿笑的她,身旁的宫女伺候着拿着孔雀扇轻轻地扇动着清风,还有几个宫女脚步轻盈来回走动着伺候着她手旁的清茶和果点,当真是逍遥惬意、雍容华贵般的生活。

季海了赵括一同来的时候,就看见老大当真是风姿卓越、迷人万千的坐在池水旁赏玩,身旁姹紫嫣红的紫薇花都被她嘴角淡淡的笑意压了下去;季海在心里狠狠地抽了一口气,老大当男人的时候迷惑的京城少女不知东南西北,这当女人的时候,更是能要了男人的性命呐。

周颜虽然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走动了,身体的灵敏度也没有以前那么高,但是素来警惕的她还是察觉到季海和赵括的到来,回眸一瞥的同时,眸光流转,当真是带了三分英气,七分媚气;流光溢彩、要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小香在这一路上被季海逗得不行,人来到周颜面前时,双颊还是绯红的;然后急匆匆的在跟周颜说了几句话后,就跟被人踩着尾巴一样,一溜烟便跑远了。

周颜放下手边的食饵,坐在身下软绵的软榻上,双脚不沾地,只是斜斜的倚在软榻上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两个大男人:“季海,你是不是又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了?”

季海知道老大这是在护着小香,他就仗着周颜喜欢他,舍不得罚他,撇了撇嘴,当真是风流气息中还带着几分娇憨:“现在我们人在别人的地头上,这话不敢说,屁不敢放,如果连看见可口的小丫头连句招呼都再不敢打,岂不是要我憋死。”

赵括生怕季海说自己在这里受了罪,忙回头暗瞪了他一眼,阻止道:“你修要胡说,你怎么不讲讲是自己风流心性,看见漂亮的姑娘就把持不住。”

“呸!谁说我把持不住了?见到老大我这不是把持的好好地嘛!”季海一扬脖子,又多看了周颜几眼,怎么越是瞅着越是不想别开眼呢。

赵括嘴拙,说不过这家伙;眼看着想要上拳头收拾人,周颜忙出声喝住:“行了你们两个,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就准备在我面前上演全武行吗?”

季海不敢违逆周颜,自然是悄悄了;赵括是看季海老实了,也不愿意动手揍他。

总算是看他们俩老实,周颜细细的看了他们几眼;果然夏如君对待他们还是挺不错的,最起码现在这两人已经没有了上次相见时的风尘仆仆和满眼疲惫;将养了几天精神头又回来了,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蕴藏着永远也使不完的力量。

赵括毕竟心细,知道周颜叫他们来想必是有什么事:“老大,你有何吩咐?”

周颜思付一番,就从袖中掏出夏如君交代她手里的金牌放在软榻前的长桌子上,道:“这是命令狼虎营的金牌,从今天开始你们还是我的人,除了我谁也调动不了你们。”

季海和赵括一听见这话,无疑跟娶了这貌美天仙的媳妇似的,先是惊喜的一怔,接着相互对视一眼后,皆是难以自持的‘哇’的一声尖叫,然后两人勾肩搭背,就是一声声的哈哈大笑之声。

当初在知道老大和北夏帝之间有暧昧的时候,他们就很担心自己会被这北夏的军队吸收了;一帮子兄弟不管是从西北战场还是凯旋回京,大家都是永远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甚至在失去周颜下落的时候彼此都不分开;眼下好不容易找到周颜,他们心里就直打鼓,生怕北夏为防他们作乱将他们一个一个的分调到别的地方;从此兄弟分离,再次相见恐怕也是难了。

而今听见周颜这样说,当真是连日来高悬的心事总算是尘埃落定,要他们能不如此欢颜吗?

季海勾着赵括的肩膀,开心道:“还是北夏帝够意思,知道我们都不肯离开老大,也知道老大舍不得我们,所以还要我们跟着老大在一起。”

赵括也是开心道:“太好了,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弟兄们,大家准乐的今天晚上要闹着开庆功酒宴。”

周颜看他们俩这么开心,自己心里自然也是欢悦的:“先别忙着开庆功酒宴,还有一件事等办完了,咱们再开庆功酒宴也不迟。”

季海开心的咧着嘴巴:“什么事?”

周颜眼睛一眯,神色也由先前的欢色变成了严肃:“五日后,有一场春试比武大会,我的亲兵要与北夏的护国军里的精英来一场较量;夏如君许诺我,如果我们赢了,北夏最强悍的水军总都督就会让我来做。”

赵括顿时变了脸色:“水军都督?”

季海也拧了眉:“春试比武大会?”

周颜知道他们俩现在是一颗脑袋两个大,可是现在这件事当真是由不得大家细细揣摩,只能给他俩分析利害关系和从中得益:“你们也该知道,我能这样安身处地的住在这里,最大的原因就是承蒙了我祖母的阴德,无人敢以冒犯,只是这并不代表了你们也能和我一样;西北军的战功天下闻名,而你们的名字皆是出现在各国战将的名册中,大家都忌惮着、防备着;为了消了朝堂上那帮老臣的疑心,也是让各位兄弟跟着我好过一些;春试比武大会的时候,我要你们拿得头筹,然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我亲兵上下八百人表态明示,从今以后归属于北夏,再也不会提起大周二字。”

季海和赵括知道周颜这是铁了心要同归为北夏,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再想到可以和铁翼后羽训练出来的兵卒一教高下,这连日来的休憩和无所事事顿时烟消云散,换来的反倒是一身的精神,说不出的雀跃。

“老大,你放心,比武大会上我一定会率领着弟兄们把那帮护国军收拾的服服帖帖。”季海喜滋滋的拍着胸口做着保证。

赵括在一旁泼冷水:“你少得意,护国军的作战能力也是不容小觑,你看看铁翼的身手就会知道。”

“铁翼厉害又有什么用?咱们不是还有老大嘛!”季海浑不在意道:“只要老大一出手,别说是一个铁翼,就算是是个铁翼加上后羽,也不是咱们老大的对手。”

赵括被他这样一说,自己当真还松了口气;想来老大一定也会从中帮忙,底气就多了很多。

只是周颜在听见他俩的对话后,面露一丝尴尬:“恐怕——到时候我无法上前帮忙。”

季海倏地愣住:“为什么?老大,你不会是见死不救吧!”

周颜嗔怪着白了一眼乱说话的季海,心知也不好将此事隐瞒下去,一声叹息下唯有扶着栏杆站起身;已经四五个月大的肚子,已经显出了形状,哪怕是穿了在宽松的衣服,可还是隐隐看出了那微微、圆圆的小腹。

季海和赵括在看见这一幕时,顿时愣住了;俩大男人连媳妇都没娶过,哪里真真正正的见过大肚子的女人呐。

周颜尴尬,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圆滚滚的小腹,声音倒是清淡和煦的问:“你们看?我这个样子能帮得了你们什么?”

季海的脸蹬的一下就红的滴血,赵括也好不到哪儿去,捂着嘴就一通乱咳嗽。

“老赵,看来老大当真是个女人呐!”季海低着头,头脑发昏的凑在赵括的身侧咬耳朵。

赵括老实,脸红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看着挺着大肚子的老大,心里的那个味儿,当真是说不出来的闷。

周颜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上前一步欲靠近了说话,却惊得这俩大男人同时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一个乖乖的叫,一个哎呦喂的哄。

“老大,有了身子就别乱动,你还是坐着吧!”季海扶在右边,抖着嗓音说着。

赵括也忙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坐着、坐着吧!”

周颜倒是被他俩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弄得有些手脚无措,只能任由他俩扶着坐回去,看着他们的眼睛,正色问:“怎么样?这一票干不干?”

季海咕咚一声猛吞下一口口水:“干!天塌下来都干!”

赵括也被点燃了热血,拍了下心口做出男儿的保证:“老大,属下赢了这一仗全当是送给小主人见面礼;这一票,干定了!”

081:花容月来了

更新时间:2013-1-12 17:49:52 本章字数:15542

五日之后,春烈大地,一片盎然葱郁,姹紫嫣红,当真国色天娇。爱萋鴀鴀

风华殿里,周颜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小香手拿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她及腰的长发,看着那铜镜中的佳人如月,轻笑着打趣:“今儿早朝前皇上来看过姑娘一趟,那时姑娘好不容易睡熟不敢大声打扰,奴婢在一旁伺候着,皇上就坐在床畔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姑娘的脸,可又怕把姑娘弄醒,最后却只能堪堪的摸了摸这一头青丝,笑了笑后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夏如君虽然将她安置在风华殿里,两人的关系也俨然被这风华殿里所有奴才看成了‘夫妻’,平常夏如君会夜宿在她殿中,只不过是两个人同躺在床上,楚河汉界分得极为清楚,偶尔处理前朝的事忙不过来他才会在前殿歇息;现在小香这么说无疑是在给夏如君将好听话,周颜心了神会,拿起胸前的一缕青丝绕在指尖上看了半晌,“夏如君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天天在我面前说他的好话听?小香,我可是你的主子,不带你成天这样替前主子当传话筒的。”

小香被戳破心中想法,一时间面红羞煞,讪讪的对着周颜笑了笑,就忙闭了嘴开始挽起她的长发。

而此同时,一个身影极快的从殿外晃进来,正好听见周颜的这几句话,影子倚在门口,双手抄胸看着那端坐在梳妆台的人儿:“小香哪里是收了我的好处?我这是真心相对、真诚以待,小香不过是实话实说,可没半点作假。”

周颜一听这话音,就知道是他来了:“走路都不带个声音的,你现在成属猫的了?”

夏如君一扬眉角:“以前在山谷里我同你争抢烤鱼吃你说我是饿死鬼投胎,现今又说我是属猫的?周颜,朕可是天子,要属相的话那也是属龙的。”

周颜看着他那副得意自大的模样,半嗔半怪的回嘴:“不跟你说下去,就你这油嘴滑舌的模样比季海还要滑头;你怎么这个时候就过来了,不是过一会儿才开始春试吗?”

周颜当然记得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所以也难得起了个大早,只是没想到夏如君会这个时候过来,她本以为他会直接在下了朝堂后去春试猎场。

“我这不是来接你一起去嘛。”说着,夏如君就朝着她慢慢走了过来。

走近了看,这才发现她正穿了一身意气风发的武装,两鬓垂璎,玉带束腰,玄色长靴,腰间居然还挂了马鞭;一改往日那高贵逼人的明黄色龙袍,若不是胸口处那金线刺绣的金龙盘云图,今日的他倒是像极了贵族家里的儿郎,端的是如玉般的脸庞,微微一笑就有着无法忽视的神采。

小香听见皇上这份亲昵的话,瞅着对着皇上看却莫不做声的周颜,哧哧一笑,捂着口鼻道:“姑娘这下可是自己看见了,皇上当真是疼极了你;几步路的时间都要绕过来与你一同前去。”

周颜怪嗔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香,小香忙闭嘴,赶忙又徒手忙活着;倒是夏如君在听见这句话后心情跟好了,随着奴才搬来的凳子坐下,耐心劲儿十足的坐在周颜的身旁,看着她细细的着装打扮。

周颜一番着装,不过是将那平常穿的华美考究,反倒是穿了一件清凉简单看上去和夏如君颇为相似的劲装,玉腰带缠在腰间上面一点的位置,正好可以让下摆遮住微微隆起来的小腹,又轻便又凉爽,很是不错;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个金玉扣别着,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和婷美英气的五官。

夏如君自是爱看她这模样,当真是越看越喜欢,越喜欢越耐看;看到后面周颜都忍不住回头瞪他,可这家伙不要脸起来当真是无敌的。

一番折腾,周颜总算是被夏如君带了离开风华殿。

此次春试比武大会,设置在皇宫内墙的一处护国军常常操练的地方;诺大的一片空地被碾压的平整干净,两旁,种满了葱郁茂盛的树木,高高挺直的白杨树和四季常青的柏树和皇宫其他地方的绿柳杨花比起来,这里要显得单调许多,可也正是这分单调却凸显了是男儿挥洒汗水、血气方刚之地。

周颜和夏如君齐齐来的时候,应召前来的文武大臣早就分成两列站于被搭建起来的高台之下,而在文武大臣之后,站着一同前来凑热闹的如花美眷和一些喜爱热闹的宫中之人;在平坦的操练场上,季海和赵括带领的亲卫兵在意到达现场,在看见周颜前来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迸射着欢喜的精光,就在季海和赵括带领的亲卫兵旁边,站着的正是让夏如君为之骄傲的护国军,铁翼和后羽一马当先,立于列队之前。

高台上,已经先一步到拉的孝文太后正在于伺候在身旁的钟娉婷说着什么,听见身边的嬷嬷叫了一声,这才回头看过去;只是那目光,却堪堪落在被夏如君牵着手走过来的周颜身上,心里忍不住叹了声: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周颜自出现在春试大会上的时候,就接收到了众多投来的目光,或是打量、或是揣测、或是惊艳、或是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她都装作没看见一一掠过,只是当她看见那坐在凤椅上富贵逼人的孝文太后时,还是敛去了眼底的那份淡漠,走上前和夏如君同时朝着这北夏最尊贵的女子屈膝行礼。

孝文太后自是大体,忙要人扶着周颜起身;上上下下的又就近打量了一下她之后,眼神不由得朝着身后的钟娉婷看了几眼,心下就生了几分古怪。

夏如君朝着孝文太后行过礼,就一人当前站于高台之上,原本等候多时的文武大臣皆是拱背起身,撩起官摆朝地一叩,万呼之声接踵而来;不比刚才在风华殿里和周颜的嬉闹,夏如君时下冷峻脸颊,一双寒星目慧慧卓光,双手一抬,威仪天象,当真是震煞天地,人间帝君。

夏如君的护国军,本就是从普通军队中挑选出来的最为出彩的男儿,又在经由后羽和铁翼的训练后,当真是不输给周颜手底下的亲卫兵;两方兵士中都藏有卧虎藏龙之辈,又相互互探过底细,自然都不敢轻视小看了对方,再加上这次季海和赵括受了周颜托所,更不敢随意差池;所以在听见坐在龙椅上的北夏帝一声令下的时候;就看上千人拥挤的操练场瞬时散开,接着就看见数名兵卒腰背挺直、衣摆展展的走上前,双方格式派出数十人,自然是要好好比量刀枪马术,争个公母雌雄出来。

亲卫兵这边,季海一马当先,赵括紧随其后;虽然平常看季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这小子却是个狠辣凶猛的主子,当年在西北战场,一个人带着一小队弟兄冲进敌人后营,在没有后院的情况下,硬是和敌军纠缠许久,最后终于等到周颜带着大军前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淌着血,那模样活似跟血池中跑出来的一样,身上的伤口自然是多的都数不清,连说一句话都吃力的他,却在周颜到的时候还能挽着大刀砍杀了数十名敌军。

季海的狠辣对上赵括的老练,俨然是这亲卫兵中最为出色的两个人物。

只是对方的护国军种,铁翼伸手却也相当不错,而那后羽更是要周颜见识过他的冷静和谋略;所以在前一日的见面中,周颜就再三叮嘱过季海和赵括,要两人一定要小心防备,千万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眼下,各方数十人全部都派遣出来;被麻绳围城的格斗场上,已经先后两方人派出去的好手打斗起来;周颜倒是常常见到这样的场面,所以精神集中,目光如炬的盯着场上的每一个人,反倒是凑在一旁围观的那些女眷,八成是见不得如此纯爷们飚汗水的场面,虽然眼露惊异,可还是别开了头不敢多看几眼。

几场下来,从空手搏斗到刀剑比试,两方都不分上下,相互咬得很紧。

夏如君显然是很爱看这样的东西,瞅了一眼身旁的周颜,就喜乐道:“看不出来,你训练出来的人还真不是好惹的家伙。”

“低估了对手,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更惨。”周颜不动声色,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就凉凉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夏如君听见这话,也不与她争辩,只是挑了下眉尖,接着朝着比斗场上继续看去。

现在看周颜如此冷静,其实她心里却还揣着鼓点;她本来就没有小瞧了这帮护国军,只是还是没想到他们的实力会超出她想象这么多,她亲手训练出来的人,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他们的本事,本以为只要几番纠缠就能轻松获胜,可是没想到纠缠至此,还是分了个不分上下。

眼下她有些坐不住了,迷着眼睛看向场下,紧抿的嘴唇和严峻的眼神透露着她此刻势在必得的决心和冷傲。

因为不管是刀剑比试还是空手搏击,甚至到后面的马术,两方人都是拼尽了所有力量可还是难分高下,这最后一项比试就是箭术,才是真正胜负的关键。

本来并非促成这次春试的官员在看见现场的比试如此如火如荼的时候,也是跟着来了兴致;就看那些常常在朝堂上争辩的面红脖子粗的老家伙们各个扯直了脖子,眼睛直勾勾的朝着比斗场上看的聚精会神。

箭术一开始,就看双方上场的便是两方真正厉害的人物。

季海和赵括分别拿着弓箭走上来,而那边,铁翼和后羽也是手持长弓,一身戎装的走到前面。

就听身后,无数呐喊声、摇旗声震天呼地的喊来,分别带着双方将士的荣耀,声声震人肺腑。

数十面稻草扎成的圆靶子被抬到了百米之后,各处圆靶子旁边各站着两个人,分别是等会儿大声汇报成绩的人。

季海和赵括看见那百米之外的圆靶子,面面相对皆是一笑置之,要知道他们在战场上早就练就了只要听风声就能猜到猎物,然后一箭发出必然是百发百中的本事,像这样的静死物放在那里等着挨箭,更是不在话下。

那边,后羽已经先一步上前,从放在旁边的箭筒中抽出一支长剑,弯弓射影,只听嗖的一声,长剑破空,接着狠狠地一下,便猛猛的扎中红心;看见成绩的众人,皆是一阵欢呼,而坐在夏如君下方的文武百官也报以热烈的掌声,连连呼声叫好。

这边,季海在后羽下场后自己走上前,也跟着从箭筒中取出一只长箭,长臂带劲儿,侧身扎步,跟着也听见嗖的一声,只是在长箭飞出长弓的那一瞬间,季海本是轻松的脸色猛的一变,接着,就听见他一声大呼:“快躲开!”

那站在靶子旁边的两个人皆是一愣,突然其中一人看见迎面飞来的长箭,先是一怔的同时,接着忙窜头抱着,慌忙一躲,堪堪是侥幸抱住了一条性命;而那飞空而来的长箭,却连靶子都没扎上,更别说是红心了。

看见这一幕,诸人皆是一惊;同时,坐在位子上的百官们皆是面面相觑,颇为不解这是怎么个情况。

周颜从头到尾都看着季海的动作,深知他这本该是命中红心的一箭,可是在箭射出去的时候却偏了,甚至差点造成了人命;本来热闹的场地陡然一片安静,季海也是在死静的沉默中,脸色灰败的走下来。

赵括看他脸色,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慰。

而那边,在后羽下去后,第二个上来的是铁翼,就看他也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中,动作利落的命中红心,手段轻松而简单。

在铁翼下去后,赵括也拿着弓箭准备上场,只是在刚走了两步,季海就上前拽住了他:“小心,那些箭有问题。”

赵括在看见季海失利的时候就知道那些箭怕是被人动了手脚,眼下看他这样说,心里更是了然,微笑着点了下头,就大步阔阔、不卑不亢的走上台。

赵括拿起长弓,随便在箭筒里拿出一支长箭,看似无意的在手中把玩了一圈后,就知道这些箭里面都被灌了水银,本是实心的箭管里被人抹空了,然后灌上了部分水银,拿起箭的时候还觉察不出什么,但是若留心仔细揣摩,就能察觉到似乎有一股水在里面晃动,怪不得季海在发箭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可是那时候早就晚了;长箭在半空中偏离了轨道,自然是射不中把心的。

明白这些,赵括也不语什么,只是硬着头皮在亲卫兵诸位兄弟期盼的眼神下拉圆了弓弦,就听见嗖的一声,长箭如带火的飞鹰,朝着目标飞射过去;这次,虽然是射中了靶子,却不在把心上。

箭术比试,三局两胜;现在,俨然胜败已成,下一箭如果季海上场在射出一个空头炮,怕是再无力回天。

坐在位子上的文武百官在看见这场比试后,皆是冷笑着低头议论,指指点点,皆是朝着亲卫兵而去。

周颜坐在位子上,眼睁睁的看着这帮老头子眼里带着讪笑只教着她的亲卫们,而季海早已低下了头,一副懊恼后悔的模样。

而就待这时,就看一个身影从高台上飞快跃下,夏如君只感觉身边一阵风,刚要伸手去抓,却连个人影都没碰着,接着就看那灵活的人儿踩着高台上的栏杆跃起,接着几个纵身,就来到了已经失去了斗志的亲卫兵面前。

赵括下台,看见来人,惊讶:“老大?!”

季海听见这声,慌忙抬头:“老大?我……!”

而那站在后面列队整齐的亲卫兵们也是为之一愣,接着本来已经在落败的脸上看到了数到希望。

周颜扫了眼季海,看着赵括,冷静道:“做得好,接下来,我替你们去。”

季海和赵括皆是一惊:“老大,你的身体……”

周颜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接过赵括手里的长弓,拿在手里掂量掂量之后,就笑着看了他们两眼,低声道:“我的孩儿刚才在肚子里告诉我,两位叔叔输得太惨,要我这个当娘的站出来给你们出头。”

季海本来认定自己这次输定了,就差做好以死谢罪的准备,谁知这时候老大来了,不怪罪倒也罢了居然还要帮着他们,一时间鼻头发酸,差点喷出泪来。

而后羽和铁翼看见周颜突然出来,两两皆是一惊;他们背着人做了那长箭的手脚,不过就是在逼着周颜能够站出来,只是没想到她还真的站出来替她的手下撑腰,当真是要人敬佩不已。

周颜在众人的目光下,步履轻缓稳重的走上前,待她站于比试台上的时候,就看坐在高处的夏如君脸色已经恢复如初,大笑几声过后,就对着被突然冒出来的周颜而惊住的众人说道:“这天下战将,当属周颜排名第一;今日我们就看看这战场枭雄的本事,诸位爱卿,难得一见哦!”

本来被突然冒出来的周颜有些打乱了比赛的诸位大臣在听见夏如君的这句话后,先是微微一愣,接着都各个擦亮了眼睛朝着那高挺的人儿看过去,本事已经有些疲乏的人更是端直了腰背,恨不得站起来瞧了个仔细。

周颜看见大家都被夏如君的一句话挑起了前所未有的高涨情绪,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从箭筒中抽出长箭的同时,就知道这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眼里一闪而过几分鄙夷和不屑,接着,就看她长弓拉满,长箭如蛟龙出海,只看见空气中一阵旋风卷过,嗖的一道亮眼般银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的同时,那圆靶子上的红心当场被射穿,而飞过去的长箭却还没又停下来的趋势又朝着后面飞出百米只远,终于在听见‘嗡’的一声,长箭迅猛而狠厉的扎在一棵树干挺直的白杨树上,那而剑羽翎却还因为力道未退,犹自震颤着。

在场之人,皆是被这一箭惊得呆愣原地;射穿红心,又飞百米远,至今力道未退,这该是何等的力量;可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颜再次弯弓搭箭,又是一箭飞出去,这一箭自然是顺着刚才被射穿的洞口飞射出去,竟是瞄着那扎在白杨树上的剑羽,只听见空气中一声细微的破碎声,原本扎在白杨树上的长剑竟然被飞来的长剑从中间扎开,硬是把那长剑分裂成数瓣掉落在地,而这第二支箭,却以霸道之势扎在了第一只箭本该扎下的位置。

这一下,本来已经连声倒抽气的现场顿时一片鸦静,可周颜大有不放松的姿态,这次却看她居然是从箭筒中抽出两只长箭,双箭齐发,带着战场上煞人烈血般的气势,嗖嗖齐声,竟是将那箭靶子瞬时炸飞,接着又是瞄准那一棵白杨树,‘叮叮’,两只长箭依次排开呈现‘一’字;已经要死静的一片猎场更是变得连风声都没有了。

周颜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转过身,见过传闻中的百步穿杨,可是没见过如此如鬼斧般造诣的箭术。

周颜在一片死静中走下比试台,大步阔阔,目光远视,直直的朝着高台上走回去,只是在步上高台后并不急着坐下,而是站于高台之上,又立于昭光帝和孝文太后之前;一身戎装帅性,目若点漆,唇似娇瓣;一束高高扎起的马尾迎风浮动,一双大手高高举起弯弓,冷傲孤人,气概冲天一声:“唯武独尊!”

被热血点醒的亲卫兵瞬时跟荒原上燃烧的烈火一般,大好男儿各个英姿飒爽、义薄云天,在周颜的一声呼喊声中,霎时跟声附和;一声声震天彻底的大喊声几乎能击碎人的鼓膜,震撼人的心灵。

在场的每一个人,皆是先在被周颜那齐齐的几发箭震住魂魄的当下,又在听见那一声狂傲不驯的声喊时都为之一愣,然后就感觉这大地都在震颤,空气都被如此热烈的气氛燃烧起来;在场的女眷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先是被吓得脸色苍白、娇躯哆嗦,可是在看清楚这一幕热血沸腾的一面时,不禁对站在练武场上的八百亲卫兵另眼相看;北夏兵强马壮,并不缺乏这样的热血男儿,可是经由周颜训练出来的人手,在热血的基础上还带着天生的不驯,那种将眼睛长到天灵盖上的狂傲之气,简直和她如出一辙。

文武百官都是震惊的看着这要人灵魂都发颤的一幕,先前的鄙夷和嗤笑瞬时一扫而光;果然,这天下第一猛将当是周颜莫属,而她手下的人,各个都不是好惹的狠角色,随便拉出来一个都会是难得一见的人物;这下,他们心服口服,在这一声声男儿呐喊的呼声中,不得不正视这一帮年轻狂傲的少年。

夏如君端坐在龙椅上,可是放在椅把上的手早已激动的蜷缩起来,激动热烈的眼睛牢牢的盯着那站在他面前可以指挥千军万马的女人,心里由爱慕变成敬仰,从敬仰生出了深深的敬畏;天底下,究竟是要怎样的男儿才能配得上她?不动不静时净柔若水,但若有所动作时,世间还有什么人能比她更加耀目光辉?

坐在一旁的孝文太后将夏如君那痴痴地望着周颜身影的神色看在了眼底,聪慧如她也察觉出一股难以抑制的什么东西正在她这个儿子的身体里溢出来,那种近乎粘稠的感情和热烈,几乎要她惊讶不安。

回头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侄女钟娉婷,就看这小丫头却是一副捂着耳朵一副嫌烦的模样,不安的心更是扩大化,不规则的跳动起来;其实,她在看见周颜的那一刻就已经心知肚明,可是那时她还不肯承认,知道这个女人只用区区几箭之势压住满堂朝臣的奚落和讽刺,以傲人之姿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为何她这个倔强执拗的儿子不对天下绝色心动,反倒是对一个周颜痴心如此。

原来,这天下绝色固然美貌,但容颜易老、少女柔弱,断不能配得上他那颗飞翔骄傲的心;只有面前这同样骄傲强大的女子,才有资格站在他面前,与他一同指点江山、享世荣华。

想到此处,孝文太后不禁长叹一声:事已定局,无力回天。

……

周颜站出来,也完全是被形势所逼;眼看着季海和赵括连连失利,其他弟兄已经开始人心不稳,而那帮朝堂上的老臣更是喜滋滋的看着他们出洋相;面对着季海的不安,赵括的皱眉,还有这越来越不可遏制的局势,她只有站出来。

明知这箭被人动过手脚,可她还是从箭筒里抽出;搭弓引箭,以迫人之势硬是以自己强悍的实力压倒对方,让在场之人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奚落她在乎的弟兄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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