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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漫舞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高威懒懒的靠在龙椅上,一手支撑这斜歪的脑袋,一边雍容贵气的说着:“让他进来,朕想看看他。”

团圆领命,步出大殿,再进来的时候,怀里可不就是抱着一个锦团簇着的小金童嘛,那一眉一眼,当真是要坐在龙椅上的高威再次停滞呼吸,真是花容月的种,和他小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周心自从突然之间从北夏出现在大周开始,成天就耍别扭,闹着喊着要回家,要找娘亲和岳凌天;只是奈何这个小家伙被高威特意交代,谁也不许磕着碰着,连大声喝止一声都不可以,所以宫里上下的人都对这位小祖宗是又哄着又让着,就算是被小祖宗打了几下,那也是笑着赔不是惹他不开心。

眼下周颜又闯到这里,惊动了正在沉思的高威,深知高威脾气的宫婢们清楚这位大兴王朝的新帝手段,自然是怕极了的;本以为会必死无疑,没想到新帝只是要人将这位小祖宗抱进大殿,并没斥罚他们。

周心进了大殿,就看见坐在龙椅上,那个当初将他从北夏皇宫里偷偷掳出来漂亮叔叔,一下子小脸上就带着不高兴,从团圆的怀里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上台阶,来到高威身前站着,扬起小小的、骄傲的小下巴看着面前的叔叔,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住干脆抡起小拳头就砸在高威的腿上,发泄:“坏人!坏人!你快放我回家,快放我回家!”

站在下面的团圆被这位小祖宗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想上来喝止的时候,却被高威用手势打住;高威笑着看这小家伙就跟一直还没长利爪的小豹子似的,漂亮的小脸因为生气皱成一团,明明快要哭了,却还是忍着憋着嘴,不停地打着自己。

高威越看这小东西越喜欢,也不管他在自己身边的那些无礼动作,一把就抄起小家伙的胳肢窝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用另一只腿夹住他乱踢腾的小短腿,有力的手臂轻轻地抓着他乱摆的小胳膊,搂在怀里宠着笑着:“心儿,你这么想回家是不是外面的那帮奴才对你不好?”

周心自然之道自己若是一个点头,那帮成天掏心掏肺伺候他的奴才们会受到怎样的责罚;比如说上次,他不过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被子踢开了,打瞌睡的宫女忘了将被子盖上,谁知这一幕正好落入高威的眼里,第二天,那个打瞌睡的宫女就被挖了双目,打断双腿后被丢出皇宫,到现在还不知是生是死;周心虽然年纪小,但她知道面前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叔叔是个绝对凶残的家伙,眼珠子转了转后,还是忍住了,摇摇头,奶声奶气的说:“他们对我很好,你别对付他们,是我想娘了,我想岳凌天了!还有我皇帝干爹,你把我偷出来,他一定着急坏了!”

高威伸出手蹭了蹭怀里这小家伙的薄薄白白的脸皮,喜欢的不得了:“心儿真聪明,也很善良,只是心儿就算是想娘,也不能这个时候回去!”

“为什么?”稚气的声音突然拔高,好看的已经初有形状的桃花眼里带着不满意的波光。

高威捏捏他的小脸蛋,认真的说:“因为,叔叔要用心儿去换一个人!”

周心还小,自然是不懂这些大人之间的较量,只是他天性使然,十分好奇:“换人?换谁?”

高威面对这小小的孩童,自然是不会说谎话欺骗他,“换叔叔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周心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连你也喜欢我娘啊!”

高威没想到这小家伙一下子吼出了这样一句话,哈哈大笑的同时,连连摇头:“不……不是你娘,小家伙,如果我抢走了你娘,恐怕你爹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的!”

“你认识我爹?叔叔,你知道我爹是谁?快告诉我,告诉我!”小家伙突然抓住这句话不放,紧紧地缠着高威。

高威笑着揉着他的脑袋,道:“你很快就会看见你爹的,到时候让你爹亲自跟你说吧!”

周心听出高威是不愿意告诉他,意兴阑珊的同时低下头弱弱的问:“那你喜欢谁?要用我去换谁?”

高威将小家伙紧紧地搂在怀里,亲了亲他光洁的小额头,闭着眼睛嘴角勾起笑了许久,像是在回忆着这辈子最甜蜜的东西的同时,睁开了眼睛:“凤倾城,也是北夏的长公主夏倾城!”眼波之中,水光滟潋、柔情无限。

【高威:那个二货】(番外+精)

高威和花容月混搭上的事儿,其实还要追溯到俩人还都是孩提时代的时候。

那时候,花容月仗着自己是皇帝钦封的世子爷,整个大周朝上下,有不少的世子,可是却只有他独独一人,是皇帝下了圣旨、昭告天下,同时赏赐无数金银珠宝,可见其特殊和荣耀;再加上花容月是当今太子的伴读,根据政治潜规则来说,通常曾经给一个大人物当过伴读的人,将来的前途都是无可限量的;更何况,那人还是太子,未来的天子、皇帝这样的人物!

所以,在同辈人当中;虽然花容月无父无母,可是他却要比那些有父有母的孩子过得嚣张跋扈的多;皇帝撑腰、太子扛背,再加上一个累世公卿的镇国公府,他花容月,嚣张的有资本,同时也跋扈的人人嫉妒羡慕恨。

高威自己不用说,那也是个金贵的公子;吏部尚书的独生儿子,在家里,祖父祖母宠着,爹爹娘亲惯着,奴才丫鬟们陪着;在外面,那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家的小屁孩敢找他的麻烦,先让奴才们查清他们的底细,再让爹爹假公济私、公报私仇去;所以那个时候的京城之中,盛传着两句话,第一句话是:惹谁都不要招惹高家的那位小祖宗,惹了小祖宗是死路一条,正是因为这句话,让他名声响亮,臭遍京城,但是后来却又有了这样一句话:惹了吏部尚书的儿子是死路一条,但惹了镇国公府的世子爷,是生不如死!

当时这几句话传起来的时候,高威那叫个威风八面,谁敢招惹他?哼!谁都不敢招惹他;可是慢慢的,这聪明的家伙就明白出这其中的味道来,他是小祖宗没错,可那位世子爷似乎要比他这个小祖宗更牛逼一点!

因为通常审犯人的时候,犯人被屈打成招之后,通常会说一句话:“青天大老爷啊,求求你,你就让我去死吧!”

通过这句话足以见得,死容易,生不如死却是靠求来的!

想到自己的头上坐了一个花容月,高威就赌气;成天想着要找花容月比划比划,看看谁跟厉害!

可是那个时候,花容月每天都在宫中陪着太子读书,可是高威却不认为只有读书那么简单,因为他听手底下的小喽啰们说,看见花容月要他的小跟班去楚风官里买了几本销魂找乐子的书籍,看那种书的人,谁敢说他会是个好货;指不定还拿着那些书跟太子殿下谁上谁下的体位呢!

果然,就在高威不停地怀疑着花容月的不良用心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宫门打开了,接着,花容月那家伙被皇帝扫地出门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京城中的人都揣测云云,要知道花容月和太子爷的关系好,那可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但高威听说花容月出来了,根本不管他为何被像丢癞皮狗一样被丢出来,只是就可这劲儿高兴,就跟找了疯魔似的;第二天,就带着手下潜伏在花容月常走的一条巷子里堵人。

那时候,也是他第一次见着花容月的真正模样;以前,总是听人说,镇国公家的世子爷,生的那叫个漂亮;可是他高威也是年少英俊不是吗?

所以,在没看见花容月的时候,他觉得是外人想要巴结镇国公府,所以将他美化了不少;可是,在他终于看见那穿着一身绛红色修身锦袍,打扮的粉雕玉琢,头戴着小小的紫金小玉冠的花容月一脸受惊色变的模样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狠狠地跳了许久,咽着口水走上前,手指,不听话的摸了摸那羊脂般的白嫩小脸蛋,看着他跟葡萄一样睁大的眼睛,刚想再做些什么下流龌龊的事儿调戏调戏这倾国倾城的小美人,那本来还一脸受惊的家伙,却跟一只吃人的兔子似的,一下就咬住了他乱摸的手指,愤恨的瞪着眼睛怒视着他。

手指上的疼痛,让高威瞬时就找回了被勾走的魂魄;疼的直跳脚,想要揍他,可手扬起来了,却舍不得打他的脸,只能在他的胸口不轻不重的捶了几下,硬是忍着眼泪,看着被咬出血的手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嘴里扯出来。

那是高威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咬,也是第一次这么没面子;看着跟在身后起哄的小喽啰,他气的眼冒金星,干脆也顾不得怜香惜玉,直接抄手就和花容月打起来。

这件事发生了很久之后,花容月某一天突然开口提起,用敬佩语气告诉他,说他自己本身就活的很不着调了,只是没想到高威活的更不着调,头次见面就干架,而且还不带说理由的,上去就抡拳头,那模样,着实有些被揍得不明不白。

第一次打架,高威赢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看着花容月那娇滴滴的小媳妇模样,他根本用不着全力,腿一跨,腰挺直,手臂使上七成的力道,就能将这像小娘们一样的家伙揍得满地找牙!

打赢了架,高威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在跟着他的小喽啰面前也是趾高气昂的模样,俨然就是一副山大王。

兴冲冲的回家之后,他将这件事兴冲冲的告诉父亲,却不料没得到夸奖,反倒是被罚跪祠堂;原因很简单,父亲的吏部尚书固然牛逼,但牛逼不过世代深受皇恩蒙阴的镇国公府;而那镇国公更是朝堂上的二把手,除了天子,他就是最牛的一个。

父亲担心他闹出来的事会惹来镇国公的报复,本来是想拴着他去镇国公请罪的,但奈何他就是一头倔驴子,双手双脚被绑着往外扛,他就用牙死咬着门沿,门牙差点给崩断了,可还是硬是不肯去赔礼道歉。

看他是个不成器的东西,父亲心疼加心慌;天天担心府上会厄运到来,而他也是天天被父亲罚着跪祠堂。

直到小半个月过去,镇国公府那边硬是没有动静,父亲这才放下一颗心,以为是镇国公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将这件事只当成是小孩子家的打闹而已;却不想原来是花容月觉得自己挨打丢脸,死活谁问都不说究竟是谁让他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伤的像只大花猫。

而他,在家中被禁足了一段时间过后,就被放出去继续野着玩;而他就是这么没心眼,这才会被有心眼的花容月偷袭了。

话说那天,风暖天高、百花竞放,非常不适合背后袭人;可是花容月那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袭人了!

高威被花容月带着的一帮手下拉到当初他揍他的小巷子里,浑身上下捆了麻绳,花容月盯着他被揍得还没晕下去的熊猫眼,双手叉着腰,笑的十分嚣张!

然后,在他的一声惊痛的呼救声中,花容月只用了一根手指,就让他差点生不如死,痛苦的屁滚尿流;害的他几年之内看见只要是一根直直的东西,就会下意识地捂住屁股,脸上露着痛苦的表情。

也正是这样不打不相识的精神,让他从此以后缠住了花容月,势必要和他称兄道弟,只因在人海中,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不着调的家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起先,花容月还是不愿意和他称兄道弟的,可是他高威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办不到的。

俗话说,好女怕缠汉,他就不相信花容月不会被他缠住!

头几次,他主动去找花容月玩,那家伙不是对他冷眼喊一声‘滚’,就是对他骂一声‘死开’,最过分的时候,是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将他踹到河里,看着他在河里瞎扑腾,浇的跟只落汤鸡一样,花容月自己却拍拍衣袖浑不觉的走人。

许是被他缠怕了,花容月也开始慢慢地动容了;最起码不会再踹他下河,偶尔还是会给他一个好脸色看的。

俩混蛋的革命友谊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混下来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高威无语望天,仰天长叹:总有那么几个二货,是我们无法舍弃的兄弟!尤其是花容月那个孙子,更是让他又恨又爱;尤其是当他在慢慢长大后,当他真正了解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后,他开始挣扎,开始彷徨,每次在面对花容月那张灿烂的不着调的脸颊时,他都会害怕将来那一天的到来;等到那一天,恐怕他这个兄弟就会和他割袍断义,再无兄弟可谈。

098:死都不要那个妞!

更新时间:2013-1-17 20:24:26 本章字数:7572

碧海天波下,广袤无尽;上百艘战船依然是一字摆列,高挂战旗。爱蝤鴵裻

只是,僵持了近半个多月的大周和北夏,自半个月前的那场战役之后,双方就再无交集,互不干涉,大有相视不见的状况。

而就在双方战将都弄不清楚为何战场战役打的如此古怪生疑的时候,大周的翻天政变瞬时席卷到了这片苍茫大海上。

谁也无法预料,就在大周雄心勃勃的挑战数百年来都以水战闻名天下的北夏时,大周昭光帝居然会被反臣诛杀,一夜之间江山易主。

高威的横空出现,以强悍狠辣的手段征服大周上下朝臣的手段顿时闻名于世;诛除朝堂内对自己反叛有异心的朝臣,让归顺者再次拥有名望地位,让反策者连坐株连,绝不心慈手软放过一人;对外行驶对西北军和禁卫军的招安,收编两军主将,同时扣留他们的亲眷在京中以便防止他们再生拨乱,为兴建的大兴王朝网罗强悍的作战部队,争取在政变发生后,意图镇压心怀叵测的宵小之辈;接着派出使臣游走于周边诸侯国,对此昭告天下,三百年的大周江山已经成为过去,大兴王朝将会代替其繁荣富强继续傲立在历史的舞台上。

这一系列的手段,无不显示着这位大兴王朝的新帝君是个多么有手段的政策家,也不难发现其实这场政变早已在大周滋生多年,一夕迸发,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一时间,本来因江山易主而显得人心惶惶的大周百姓在看见新任帝君竟然是个如此有手腕同时也不失大义的真龙天子,一心求得天下安康,风调雨顺的大周百姓也就放下惴惴不安的心,好好过起日子来。

毕竟,对于生与耕田之上的百姓来讲,谁当皇帝都一样,只要能让他们过的上好日子,不再连年出兵打仗,家里有米吃,有热炕谁,谁坐在那张龙椅上都不在乎。

只是,要人难以忽视的一点就是,高威虽然已经完全收编了朝廷内外,可至今还有一股势力他却迟迟无法收回来,那便是被花容月带出去打仗至今未归的淮南军;谁不知道,这淮南军在花容月的手里已经脱胎换骨,而且在高威的仔细盘查下居然发现,在花容月离京之前,居然早就将他一手训练的西北军的主将们悄悄带走,换而言之,花容月似乎早就猜到自己此去必然不会再回,所以一下子就带走了所有对自己有力的棋子,以图在高威发动政变后,自己留有余地,不管是将来他做什么,他手里的数十万大军都会是他最有利的武器。

大周朝江山易主,大兴朝已出现在世人面前。

花容月身为大周朝身份最为尊贵的镇国公,可算是贵族子弟、将门之后,故国破灭,生为有点血性的男人应该都会卷土重来,再次复国才是;只是没想到消息一经传出,他率领的淮南军在云海上却是毫无反应、并无动向,大有不管不顾之势。

一时间,花容月的动向成了全天下人关注的焦点,同时也有个消息在各国之间传开,那便是其实花容月此次出征就抱着一走不回的态度,只因三年前他的妻子周颜一家在大周被全家灭门,事后周颜虽然逃至北夏,花容月也对外宣布和周颜势不两立,其实这一切不过都是他做的一场戏;民间传言,当年在容郡王府中,周颜和花容月极为恩爱,可谓是伉俪情深、琴瑟和鸣,周颜的身份也是拜花容月的一直隐瞒才能诓骗与世人;周颜出走,九死一生,花容月身为镇国公,背负朝廷责任,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和荣辱而陷百年来的镇国公府与万民的唾弃和不屑之中;为了保护镇国公的名声,为了扛起镇国公府该承担的责任,这才一直以来压抑自己,抛却儿女私情立身于朝堂之上。

这次高威政变,大周江山易主,也算是给花容月一个解脱的机会;谁都知道,镇国公府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保护大周,现在大周被灭,他总算是可以解脱寻找爱妻,再也不用忍受夫妻分离之苦。

这则消息一经传开,就收到了各国文人雅士的争相鼓吹和捻酸膜拜,大家都为牺牲自己成全家国的花容月捏了一把同情之泪,当年那个以荒淫无耻闻名天下的少年再一次站在风口浪尖之上,只是这次,他传扬的是美名,再不是臭名。

只是,在人们口口相传这个苦恋成痴的爱情故事时,大家也都注意到了一点,那便是跟随着花容月的那数十万淮南军的归向;要知道现在周颜是北夏的征讨大元帅,如果花容月跟随周颜而去,恐怕这数十万水军可是白白送到了夏如君的嘴里;这数十万的虎狼之师,可是一块天大的肥肉,现如今当今天下本来就属北夏的能力最强悍,如果再有这数十万水军,恐怕一超独霸的姿态将会更加明显,而其他两国恐怕再也没有和北夏一争高下的能力。

现如今,被这种各样传言席卷的各国都处于摩拳擦掌静看情况发展的模样,而在北夏的朝堂上,各位言官更是争辩的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高坐在龙椅上的北夏帝夏如君一脸的倦色,一只大手撑着脑袋靠在身后的龙椅上,一只手不安的攥紧拳头放在膝盖骨上,看着在大殿上争辩的脸红脖子粗的两位大人,咬了咬牙后,还是按耐住这几天一直浮躁不安的心情,站起身,冷飕飕的看了一眼站在下面黑压压的朝臣们。

夏如君一站起来,坐在一旁拿着龙头拐杖的国师也跟着站起来,本来吵闹的跟菜市场的大殿瞬时安静,前面还争辩难分难舍的朝臣们各个抬着头,看向他们英明伟大的皇帝,等待着他的答复。

“大兴朝虽是初立,可实力不容小觑;高威不是个傻子,他深知现在各国的格局情况,所以才会在朝堂上和军队上使出招安的手段,以图将伤害降低到最低点,保存好大周的余威,震慑着企图乘机滋扰大兴的野心家们;花容月手握重兵固然应以收编,可是你们敢肯定他会真心想要归顺我们北夏吗?难道各位大人们就不怕他在深入我北夏之后,从里面来个一窝端吗?”夏如君冷冷的笑着,眼睛里闪烁着精明。

兵部尚书站出来,双手抱拳:“皇上,现如今大周被灭,花容月又是按兵不动,可见他早已有了异心不愿意再回去拯救已经没有了国君的故国;花容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手中又有重兵,我们若是好生安抚,并许他在北夏同大周时一样的尊贵地位,想必他定然会带着淮南军投靠北夏,为我北夏效力!”

朝中御史郎听到这话,立刻站出来阻止:“兵部尚书这话说的未免太异想天开了,花容月可是大周镇国公府的人,镇国公府世代效忠大周可是从骨子里传下来的遵旨和使命;看看老国公为了保护昭光帝死在大周的御书房前就会知道,花容月是绝对不会效忠我们北夏的;兵部尚书急于招安花容月来我北夏,难道是想要为我北夏引来一个祸端,让我北夏走上大周的道路吗?”

兵部尚书是个带兵打仗的行家,他只会图谋对北夏有利的事情,只会在乎对方的兵力和能力;这说话言传哪里会比得上成天没事干了就知道捻酸说话,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言官御史郎;一张老脸顿时气得大红,刚要站出来和这御史郎再辩驳几句,甚至还有大打出手的意思时,坐在龙椅上的北夏帝却是不悦的咳嗽一声,一下就让差点又沸腾的朝堂再次安静下来。

夏如君一剂刀子眼看着因为占了上风而沾沾自喜的御史郎,一脸的不悦,质问:“王大人可是在变相说起朕早晚有一天也会当那亡国之君吗?”

御史郎王大人不过是个喜欢口头上占小便宜的言官,成天只会拿着书册和折子呜呼哀哉着各种各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对于这一点夏如君早就看不惯了,眼下又听见他这样一说,一下子心里起了火气,也不管这位王大人的脸面,直接就在朝堂上呵斥起来。

御史郎王大人一听见北夏帝的这番质问,顿时懵了,然后在听见耳边突然传来的一声窃笑时,一下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叩首道:“皇上请息怒,臣不是那个意思,是臣口德有失,望皇上明眼慧睛,一切明察。”

夏如君自然是知道这王大人不过是想要压住兵部尚书这才说了重话,只是这成天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家伙的确是不上进的厉害,几句话说出来居然不长脑子,什么混账话都感冒出来。

夏如君脸色不好看,这国师自然是看在眼里,国师在朝中的威望极高,在朝堂上其他百官都只站着的,只有他一人是坐着的就能看得出来他在北夏的分量不轻。

眼下,一直以来都喜欢沉默不语的国师在轻轻转动了几下手边的龙头拐杖后,躬身朝着夏如君福利之后,就捻着胡须看向跪在地上的御史郎,走上前两步来到他低着头颤颤的面前,声音虽然迟缓,却是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声如洪钟:“带兵打仗的时候,你上不得战场,杀不得敌人,更献不得良计,可是在朝廷中领的俸禄却是比军营里的先锋官还要高出许多倍;皇上惜才,要你上朝听政,谁知你成天就知道拿着小事来说事也就罢了,还处处打压私底下与你并不交好的朝中良将;王大人,你当这个北夏的朝堂是姓王呢?还是姓夏呢?”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国师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确实看着站在王大人前面的钟大人,在看见钟大人脸上一闪而逝的不悦和暗沉时,国师又低头看向跪在地上抖如鹌鹑的御史郎,不屑的冷哼。

这王大人,不过是钟府养的一条狗,通常的日子里乱叫上几句也就罢了,像今天这样据理力争、表现的异常活跃,足以见得定是有人暗中授意;这一切能瞒得住其他人,可瞒不住国之中流砥柱的国师大人。

夏如君前面还没想到这个层面,现在听国师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觉悟,看钟大人的眼神也不悦了几分;虽然这位钟大人是他的外公,可他却并不觉得自己的外公对自己究竟有多好。

王大人被国师的这几句话逼得黔驴技穷,吓得心肝俱碎,偷偷地抬起头看向钟大人以图求救,可是他在钟大人的眼里只是一枚烂棋,用完了丢掉便了事;眼下得罪了皇上不说,连一项不怎么出面的国师都站出来这样指着自己,恐怕自己的好日子也就要这样过到头了。

一想到这里,王大人的心里就后悔的发疼发酸,一时间想不通,居然活活的被自己憋昏过去,当场昏死在大殿之上。

后在殿外的带刀侍卫看见这一幕,在夏如君还没下命令的时候就动作麻利的小跑上殿,驾着王大人的两只胳膊,死拽着就离开了大殿;曾经在大殿之上成天狐假虎威的家伙就这样落了个惨败的下场,顿时大快人心。

夏如君的心情好不容易因为这件事好了一些,扫眼看向朝堂下凄凄哀哀的大臣们,陈韵了些许,总算是说起:“现如今我水军还在云海上和花容月僵持,待朕下去好好想想,再给各位大人回复;下朝吧!”

夏如君一说完,就揉着太阳穴站起来,诸位朝臣皆默默地跪下,默送着北夏帝;只是在夏如君刚步下龙阶,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拿着龙头拐杖的老者,说了句:“国师,你随着朕来一趟。”

国师点头,脚步沉稳的紧跟在后;在钟大人那一大帮的臣子中,随着夏如君一同离开。

御花园中,已经正值秋季的花园里到处姹紫嫣红,阳光旭日,暖暖洋洋。

老国师跟在夏如君的身后,而在数步之外,一帮宫婢太监整齐有序的随后跟随,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打扰。

夏如君在离开朝堂之后,脸上终于闪现出了疲惫之色,连日来夜不入眠的他眼里布了红血丝,看上去让人不禁觉得心疼:“国师,你说这事朕要怎么办?”

老国师虽然年纪已经大了,可是耳不聋、眼不花,当真是老当益壮,精神抖擞:“皇上是以夏如君的身份问老臣?还是以一朝之君的身份问老臣?”

夏如君愣了愣,在看见老国师那双聪明慧黠的眼睛时,嘲讽的笑了一下,低着头踢了下路边的石子,语气有了一些依赖和孩子气:“国师,你就不能装的糊涂点?怎么什么事都瞒不住你,果然岳凌天说你是只老狐狸一点也没错。”

“那小子,敢这样说自己的恩师?!”老国师笑了一下,一张脸上带着和煦温暖的慈祥。

夏如君苦笑着,吸了吸鼻子,难言苦涩:“朕知道,如果以夏如君这个人来说,朕会自私一点,绝对不会把花容月招到北夏来,毕竟只要他一来,阿颜就不会是朕的了;但是朕是一国之君,不能那么自私,所以国师才会问朕,朕是什么身份问这个问题,对不对?”

老国师看着面前如此英明的年轻帝王,老怀生慰:“皇上,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你可以为周颜等上无数个三年,可是我北夏的未来储君不能这样干耗着下去;民间有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不是普通的男人,子嗣对于你来说更是尤为重要;周颜是个好女孩儿,但是你将她留在身边这么久不是不难看出来,她对你只有感激之情,却没有爱慕之恋;甚至在那个孩子心理,我的那个不成材的徒弟都要你重很多。”老国师说着,就看见夏如君的眼睫毛上沾了一滴亮晶晶的晶莹,心疼之余,也是无奈:“为了一个女人,留下一个祸患,就跟睡着的时候头上悬着一把刀一样;皇上,你若是普通的男子,老夫就算是拼尽所有也会让你如愿以偿,可是如果老夫在明知你不可为的情况下还帮着你,恐怕百年之后,老夫身归黄土,也无颜面对夏家的先帝先皇。”

“国师的意思是,召回花容月?!”夏如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泪是那么明显,那么脆弱;他不想让那个家伙回来,他一点也不想;明明是他先和阿颜相遇的,明明他才是阿颜的青梅竹马,为什么到后来,留给他的只剩下苦涩的回忆,却连过去看上去的甜蜜也成了苦果。

老国师拿着手里的龙头拐杖,看着面前二十好几的俊美男子,这个孩子,果然是个长情的好孩子。

“周颜这个孩子,老夫虽然接触的不多,可是通过传言也知道这孩子心性高的厉害,召回花容月他俩未必会在一起,皇上还是有一线机会的,只是最后如果不能如愿,还请皇上一切看开才是;毕竟,这天下的好女孩儿,并不是只有周颜一人。”

“天下间的好女孩儿是不仅仅只有她一个,可是就算是别人再好,我也只看的见她一个人!”夏如君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他的心里已经碎成了一片;他不是悲观,而是一种直觉,直觉就是,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他的幸福要终结了。

老国师看他这样,一副怀春少年被拒绝了的惨样,心下不忍,突然用龙头拐杖敲了敲这小子的榆木脑袋,呵斥了一声:“你这傻小子,怎么越大越会钻牛角尖?你要是觉得自己的幸福无望了,那好,老夫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老夫的孙女配你可是绰绰有余的!”

夏如君一下怔住,眼睛睁大:“国师,你不是想要把蝉儿介绍给朕吧!”夏如君此刻的表情,就跟吃了坏东西一样,就差捂着肚子喊疼了。

老国师猛点头,慈祥的脸上露出了贩卖孙女的诡异光彩:“你看蝉儿多好,出身好,身段好,脾气秉性也是极好的;成天文文雅雅、说话都不带大声的;年纪也和你匹配,千年太后找我说了一次,我当时还犹豫着皇上你心里有人;这下要是周颜跟了花容月走了,正好,你俩凑一对!”

“别呀国师!朕可不想提前英年早逝!”夏如君整个人就跟夹了老鼠夹的耗子,求死无门般的猛摇头。

那个楚蝉,的确是出身好,毕竟她可是当今国师唯一的亲孙女,累世公卿的家庭,贵族中的大小姐,身段和相貌的确也是好的,听说今年的云城第一美人的头衔还是落在她的头上;至于这说话文文雅雅、不出大声绝对是放屁!那只小妞儿,只会在人前装乖卖巧,私底下可是个超级恐怖野蛮的家伙。

至于楚蝉为何到了现在二十几岁的年纪还不嫁人,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因为,那死小妞儿喜欢的人正是不好女色的岳凌天!没被岳凌天开包,她当然是个处了!

为何夏如君会对楚蝉如此了解,关键就是拜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想当年他年纪还小,还只是一个皇子,楚蝉就成天顶着一张脸蛋到处招摇撞骗,他第一次去了花楼还是被那个死丫头连蒙带骗、连吓唬带要挟的拉进去的;云城的人都说,这北夏有双绝,第一绝是身为北夏最神秘的公主夏倾城的倾国之貌,引得无数人垂涎不已;这第二绝就是当今国师的亲孙女楚蝉的无限风情,和倾城公主简直不分伯仲,难辨高低。

要不是楚蝉动不动就在他面前翘着二郎腿甩鞭子,提着裙子就爬树,扮成小丫鬟偷跑出府去两分钱一份的臭豆腐摊子上吃的满嘴流油还咧着油乎乎的嘴冲着他猛笑,也许他也会跟外面的男人们一样,被这丫头的那张皮相迷惑了;只是很可惜,他已经见过楚蝉太多的丑恶一样、凶残一面、不解风情、不可理喻的一面,恐怕这辈子要他娶了她回来做皇后,还不如跟一只猪拜堂成亲来的容易,最起码猪养肥了可以宰,楚蝉养肥了,那是会要人命的!

老国公常年被自家亲孙女装出来的假象蒙骗,至今还以为自家的孙女是这世上最好、最温柔的女子,眼巴巴的想要跟眼前这位长情的皇帝拉把红线,可是看着年轻皇帝脸上一阵青一阵紫,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半晌也没弄明白;刚要开口再说一些亲孙女的温柔大方的好话,就看不远处后羽匆匆而来,在小跑到夏如君面前时,便跪在地上,利落回复:“皇上!臣已经查出周心小少爷的下落了!”

自从数天之前,周心神秘从皇宫之中消失,夏如君就夜不能寝日不能寐,这几天眼睛里的红血丝也是这样被熬出来的。

眼下听到小家伙有了动向,一直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忙追问:“在哪儿?可是被什么掳了去?”

后羽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道:“皇上所猜极是,的确是被人掳了去!”

“是谁?!”夏如君的脸上露出了要杀人的目光。

后羽后心一凉,道:“大兴朝新帝君——高威!”

“什么?”这声,是国师喊出来的。

夏如君攥紧拳头,该死!来了个最不该出现的人!

“皇上,恐怕这时候小少爷已经在大兴的皇宫里了,我们该怎么办?!”后羽也是着急。

“怎么办?怎么办?朕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周颜把儿子交给岳凌天,岳凌天又把那小子交给朕,朕要是把周颜的儿子弄丢了,她不找朕拼命才怪!”夏如君一下也是六神无主,整个人都呆滞住。

国师看了一眼眼神明显慌乱的夏如君,沉凝着一张脸捻着胡须,想了一下,对着后羽说:“后羽将军,你现在立刻去一趟云海,将在前线的周将军带回来,只是你要记住,不要将周心失踪的事情告诉于她,知道吗?!”

后羽点了点头,又看向夏如君,等待一个命令。

夏如君看着国师:“国师是害怕提前告诉阿颜她会领着大军冲到大兴朝找高威的麻烦?!”

“此刻,我们应该先招安花容月才是,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再次挑起争端;皇上,看来老天爷已经替你做出了这个决定!”

说完,老国师目光如炬,看着面前的锦绣山河,一切韬光智慧,尽数都藏匿在他的白发间。

099:花儿!相拥!

更新时间:2013-1-18 18:08:52 本章字数:6179

碧烟海面,只有徐徐的海风轻轻的吹着,一艘艘战船上的白矾微微鼓动,偶尔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高高的桅杆上,一只只海鸟扬着羽白的脖颈一下一下的鸣叫;声音悠长而婉转,啼鸣在这茫茫的大海之上,远远传去,连回音都没有。爱蝤鴵裻

这几天,周颜一直将自己关在船舱里不出来见人,外面有季海和赵括看着她也放心;自从那个晚上她识破了花容月的真相之后,她就像一只被放出野外的小兽,似乎常年因为被关在笼子里圈养着,突然回到大自然,她已经忘记了自由是什么,该如何生存下去,前路茫茫,哪里才是她真正安身立命的地方。

她并非完全相信花容月的一面之词,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却在一下一下的揪着自己;那股声音带着让她极力排斥的暖意冲刷着她快要干涸冰冻的血液,让她在排斥的情况下,还有了那么一点点开始去信任他。

但如果信任,那么就证明了她这几年来所坚持的恨意全部都是错误的,她恨错了人,痛错了心,甚至那场日夜折磨她的噩梦都是假的?

只要一想到这里,周颜就忍不住想要发笑,抓着身下被单的手因为太用力而扭曲成了青白色,紧咬着嘴唇的贝齿在那本是红艳的唇色上留下了青痕;心纠结着,也痛苦挣扎着,她不知道该怎样管理自己的感情,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究竟要怎么走;就好比一个人本来在宽敞的大道上走的好好地,突然有个人站出来指证她一直以来走过的路都是一场笑话,那种近乎被粉碎性的羞辱,深入骨髓!

这几天,花容月也顶着岳凌天的那张脸出现在她面前过,每次看着她不闻不问的靠在窗户边怔怔出神的模样时,他都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她呆坐多久,他就陪着做多久,死静的空气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他望着她,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她,可是她的眼里和心里,也是一片白雾,什么也看不见,想不明白。

几天前,花容月又来的时候带来了高威称帝的消息,那一刻,她震动了,然后在他平静的眼波里,看见了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原来,心痛到了极点时,不是嘶声力竭的哭喊才能发泄出来的,因为太不知所措,所以才会连哭都不敢大声!

看见她这样,他第一次在两人重逢后主动走到她的身后,伸出手里的手臂将她紧紧地抱在臂弯里,声音,温润而安逸:“阿颜,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不要将所有的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的身上,不要责怪自己、埋怨自己,我知道你现在还无法面对我,可是我会等你的,等你能真正正视我的一天。”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口气颇为轻松亲和,可是那双紧罩着她的手臂却是勒的死紧,甚至还有些发抖;其实她知道,他也在害怕着,担心着,只是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花容月这个人就是喜欢这么隐藏自己,明明早已经看透了她的心,却还在一旁装傻充愣,宁可陪着自己来演这场蹩脚别扭的一场戏,也不愿意将话说的太明白,刺伤她的自尊心和骄傲;他就是这么喜欢委屈自己,来迎合她一次又一次的霸道和任性。

其实他说的一点也没错,这几天她的沉默寡言正是无颜面对的表现,其实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信任的苗头,只是若真的承认当初是自己怪错了人,恨错了人,那岂不是自己从头到尾最对不起的人是花容月吗?这个混蛋当真是玩弄权术和心理的最厉害的高手,他让在事情一切真相大白之后,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最受人同情同时也是赢得最高调的人,过去种种诸多排斥,越多诽谤和唾骂都成了今天胜利后的荣誉和对他无声的愧疚;他让她有了对他愧疚的心理,让她有了对他抱歉的心理,让她在知道自己做错了之后,就像一只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卑微乞求原谅的卑弱之人,等待着他心情好亦或者是良心发现可怜可怜自己,对着她说一句“我原谅你了,我够宽容吧!”这样近乎让人连咬牙切齿也无法忍受下来的话。

如果照她的希望,她倒是希望他能够在她面前对她讽刺一顿,这样也许她的心里会好受很多,也总比这样明明是错了、输了,还要被他迁就着、顺从着,甚至是毫无道理的宠溺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需要花容月来宠着?疼着了?

想到这些,周颜痛苦的吟咛一声,在木板床上打个滚,撩起被子盖在头上,蜷缩着身体就像一只被捕捞在渔网里的虾子,眉心拧得死紧,牙关咬的死紧,整颗心也揪的都快要流出血汁来;为什么他的出现会让她像是掉进海中之后还遇到了海草紧紧缠着身体无法动弹的纠缠、难以逃脱的感觉呢?究竟要怎么做,她才能彻底丢掉心里的那一股股躁动的、烦乱的、纠缠不清的感觉呢!

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接着,季海那聒噪的声音就跟着传进来:“老大,云城来人了!”

周颜一激灵,咕噜着就从床板上立刻翻坐起来,然后眼珠子朝着门口转了转,穿了短靴披上披风就出去开门。

见她一开门,季海就已经凑上来:“老大,是后羽来了!”

周颜嗯了一声,一边走着一边系着脖颈处披风的带子:“是传旨吗?”

“我瞧着不像,后羽一个人来,神色匆匆,似有急事;现在正在议事堂里和岳公子说话呢!”

提到岳凌天,周颜的脚步就忍不住顿了一下,这家伙,果然还是在用岳凌天的身份活跃在她的身边。

咬了咬牙,周颜稳住了心神后就接着往前走;脸上没有带任何表情,在穿过狭窄的走廊,走到甲板上之后,迎面而来的海风和空气中带着的淡淡腥味,让她连日来萎靡不振的精神也为之一震。

议事堂因是周颜和各位将军商量计策、指挥大局的地方,所以相较于其他船舱比起来要显得通风敞亮,宽大适人很多;在周颜来到议事堂的时候,果然就看见穿着护国军铠甲,一身戎装打扮的后羽正背对着她站着,而站在对面的花容月,也就是此刻的‘岳凌天’正青衣锦服,金冠玉带,一派温润拱良的笑着谈话,眉眼之间意气风发、骄傲俊美;看见她走进来,花容月目光一颤,接着不自觉扬起来的嘴角带着有心而发的笑意和欢喜。

“后羽,周将军来了,你现在有事可以说了吧!”花容月说着,就指了指站在门口的周颜。

后羽忙转过身,果然就看见那一身将帅之色的周颜,“周将军,属下奉旨前来,有请周将军快速回朝。”

周颜来见后羽,本以为他只是为了宣读夏如君又下达的什么指令,毕竟现在大周被灭,高威称帝,两国之间的战争似乎有了别样的意义;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这几天一直按兵不动,甚至容许花容月在眼皮子底下转悠的另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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