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走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这年头,人傻被人欺,哪里都是一样的道理,那司徒小孙真是空长了副好皮囊,我固然看重相貌,可是也厌烦那些自以为是处处刁难人的‘沈王爷’,长的帅怎么啦,就能任意欺负老娘了么,再不济……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噗……从来没算计过人的性格败阵出局,还是好好吃一顿吧。
早听说东大食堂里的饭菜好吃又便宜,苦于不是学生不能办饭卡,今天总算是可以进去品品味了。相较于二楼的洁净亮堂,底楼显得暗沉许多,但底楼的价格更便宜一些,座椅的磨损程度可以看出,有钱人家的孩子大都是住电视剧里的,现实生活里还是穷孩子多些。
显然还没到开饭时间,食堂里还是挺安静的,但已经有些孩子早早的坐在餐桌旁看书了,我一一浏览过每一个摊位,最后决定吃传说中的招牌菜饭。玻璃房里,厨师们正忙碌着把一车车菜推出来,饭菜的香味早已从玻璃缝里溢出来,弥漫散开,太好了,以后晚饭就不用煮了,我笑眯了眼,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
“咕……”一包泡面果断不顶饿啊,“咕……咕咕……”咋还不开饭嘞?
“哼……”一声似笑似哼的鼻音从后方传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听到。
“切!”我没有回头,餐厅里肚子叫很正常,没常识!可是我的脸却莫名红起来,笑屁啊!
阿姨一打开窗,队伍就长起来,还好明智如我,就算脚酸也要早早的排在窗前等着。很快就轮到我了,我高兴的插入饭卡,大声叫饭:“两份菜饭,带走……” “再加一份!”
咦,大学里也有敲诈勒索的货么?我转头,谁TM这么猖狂,“我卡没带,借你的用一下。”某旁人用只够我听的见的距离贴近说。我迅速转回头,对阿姨又叫了一边:“两份菜饭,带走!” “再加一份!”旁人不屈不挠不死心。
“别闹了幼幼!”温柔的嗓音却伴着粗鲁的动作大力拉了我一把,身体控制无能的扑向了旁人,阿姨开始毫不犹豫的打第三份饭了。我急忙挣扎,脸却被某贼死死的压在胸口,直到阿姨扣完钱,某人拿了卡和饭把我提到一旁的餐桌前。
“司徒同学,你要是没得老年痴呆应该记得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平复了一下情绪,乌云密布的开口,。
“第二次!”某人开始提筷吃饭。
“不管几次,反正我应该没机会得罪过你吧,你今天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告诉班主任……”某人只顾加快吃饭的速度。
“除非你向我道歉,并保证日后不再为难我。”考虑到日后还是要在一起学习,终究转了个弯给他个台阶化个敌。
我一脸正气的等着他扒拉完饭,擦完嘴,然后,抬头“再给我加个荷包蛋吧!” 纳尼……????
三分钟后我一脸悲催的端了一盘荷包蛋放他面前,又一脸悲催的看着他干完,完全失去了存在感。
“作为回报,我送你回家。”某人纸巾掩嘴,神情满足。
“不必了,日后别找我麻烦就好,我是必须得好好念书的,明白?”无力和他浪费时间了,提饭走人,家里还有张嘴等着呢。
然后,我发现某人真的是耳朵不太好,一直晃在我后面十厘米处,而且我都快竞走了,他长腿一伸,一步顶俩,很是笃定。路过拼图店的时候,正好店老板出来倒水,不知怎地,我竟有些尴尬的情绪,像被抓奸了一样,不过老板并没有看我们,只是专心他自己的事,我却不自觉的松了口气,想想自己又没做坏事,而且那一段也分手了,虽然分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但自己的确是被甩了,再找个男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可心里却总浮现老板握手祝福时的眼神,也许我只是不忍见他失望吧,于是我走的更快了。
“我到家了,你别再跟着我了。”我霸着楼梯口真心不想被人跟上楼。某人这时倒是很果断的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了。我目瞪口呆,什么脾性?硬要送的也是他,现到反而像是被逼着来的,跑的忒快。NND,所以以后都不要再相信偶像派了。
……
“姐,我跟你说噢,我们班有两个男生不正常。”我妹一边扒着饭一边神秘兮兮的说。
“哦?怎么个不正常法?”我勺了口汤,翻着书。
“上课时我老听见吴侃压着嗓子说,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我妹一脸各种YY的表情。
“这就算不正常了?”我心不在焉的回问。
“还有一次我听见吴侃用气音说,你不要摸我那个,然后丁仔小声说,那你摸我。”我妹开始淫/笑。
“噢,那又怎么了?”我的精神还荡漾在那些苦逼的单词里。
“姐,那是BL,活生生的BL诶。”我妹突然飙高的嗓音终于把我拉回了神。
“啊?”我连忙配合着讶异了一下,“真的啊?苦逼的单词。”
“什么?”
“呃……我是说,苦命的孩子,要在道德和情感里苦苦煎熬。”舌头绕的生疼。
“恩,姐,我也觉得吴受受挺可怜的,有时还要帮丁仔写情书追美眉,你知道伐,军训时丁仔的衣服裤子全是吴侃洗的。”阿琼一脸的不平衡。
“的确蛮可怜的,不过那也是别人的情/事,你可别瞎掺和。”我半劝服半警告的说。
“噢,我只看看不说话!”终于专心吃饭了。
这晚我睡的昏昏沉沉,长着妖孽脸的单词们在脑子里游荡了一晚上,以至于早上都差点迟到,连跑带跳的冲去学校。还好大多数同学都喜欢坐后排,一排还有好几个位置空着。吸取昨天的经验,我直接在两个空位里靠走廊的那个位置坐下,哈,这下只有姐阻挡别人的份了。窃喜的拿出笔袋,字典,辅导书……诶?课本呢?
“同学,请往里坐一个位置。”彬彬有礼的语调配上性感的男中音,司徒小孙无视薛丽娜薛美人的召唤,直直的矗立在我面前。
“那边不也有空位!”我挑挑下巴,一副坚决的摸样。
上课铃响了,我愤愤的瞪着司徒小孙那贱脸,那教科书明明是我的,上面菜饭的油印可以做证,这厮居然大模大样的在首页签了他自己的名字。而且还不要脸的客客气气的说:“同学,你书忘带了吧,我的借你一起看好了,你往里挪个位置。”于是,我又成为了怨念的集中地。拾金不昧的孩纸们都哪里去了?回去一定把所有的书都签上姐的名,而且要签封面那么大。
课间休息时,那厮终于忍受不了我的怨念攻击波,走出去透透气了。我正想着把他签名的第一页撕下来改签我自己的名字。薛美人跑了过来。说起薛美人,那就是我们班的另一光环,活脱脱一个陈慧琳的翻版,一头棕红色的长波浪性感又热辣。凡是新人都能在第一时间内感应到他们俩人的气场,其实我第一天感应到的气场和别人还是有些区别的:一个错气,一个怨气。
“同学,和你换个位置好吗,我的书借你看。”美人指了指后排自己桌上的书,笑的大方有礼,只是按着桌面的指甲有些微微泛白。
“不用了,其实这是我的书。”我求之不得,拿着签了贱人名字的我的书快速转移阵地。美人倒是一愣,继而笑容里多了满意和些微不屑的意味,我无暇顾及。
待到司徒小孙再次走进教室时,俺的脸就像忽如一夜东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啊,无法追究这喜悦感的来由,看着他瞬间冰冻的表情就感觉无比得意,在他冷冻光波的攻击下,俺慢条斯里的撕下第一页,然后大笔一挥签上姐大大的名字,然后他就一言不发的坐下了,哦耶,在他僵硬的背影里,我无法控制的比出了个V,下堂课的学习效率直线上升,只是时不时的觉得有些冷。
新同桌是个小小胖胖的女生,叫名曾惠雅,用我们当地话来念,那就是“真会养”,她父母是真希望女儿将来在婆家吃香啊。她是本县的人,不过是离的较远的镇里来的。肤色白里透红,一头短卷发衬得婴儿肥的脸愈加娃娃样,性格也似孩儿般,不断轻声的问我好些问题,经过一番遭了N多老师白目的窃窃私语,我终于知道来念这自学考的同学年龄跨度和区域跨度有多大,一些同学刚刚中学毕业,一些居然已经爸爸妈妈了,一些来自市区,一些来自外省市,所以住宿生也有一半余。
“住校嘛,用电很不爽的,一到九点就断电了,还不能晚归,不然就锁门不让进了。不过啊,我们自考生是混合楼,男生就住在我们楼下,很刺激吧??”显然是个刚中学毕业的小娃娃,一聊到这个,心心眼眼的冒泡泡啊,我顺着泡泡一路看去,“阿嚏……!”万年冰山脚下卧,的确很刺激,我揉了揉鼻子。
“中午来我们寝室玩吧,我有好多好东西给你看,!”小雅热情万分的邀请。
“今天不来了,我想去图书馆看会儿书,要先赶上你们的进度啊!”我打着哈哈,摸摸鼻子。
“有啥进度啊,我觉得现在还是和刚开学一样,看不太懂。”小雅托着小红腮,神色迷茫。
“所以,更要多花些时间背啊!”我笑笑,窗外天色有些阴暗,不知道下午会不会下雨,衣服还都晾在外面,中午还是得回家一趟,把衣服收进来。
下课时我直接把书抱在怀里,纸袋果断容易侧漏啊,回家还得拿个包。收衣服,拿包,收衣服,拿包。心里默默念着倒是把其他事情忽略了。
“一碗猪肝面”我扒着窗口叫。
“两碗!”斜里窜出一雄音
“……”又来??我转头,正义凛然的大喝一声“同学,请排……”队字没出口,蓝蓝的饭卡眼前晃了晃,直接插入了扣款机。
“还你的!”司徒看着盛面的阿姨,声色淡然。
“噢!”某人似乎良知未泯,我乐得收回饭钱,扣款前我又想起一件事:“阿姨加个荷包蛋!”然后神色自如的捧着我那碗加了蛋的猪肝面找位置坐去。
满足的擦了擦嘴巴,终于享受了一回吃霸王餐的愉悦,“谢啦,司徒同学,这下我们两清了,日后别再拿我当挡箭牌使啊,不然吃垮你。”我可不想凑热闹,得罪了哪边都没法安心读书,积蓄有限,我必须努力尽快毕业。
对着我酷酷有型的宣言,司徒只是轻挑了一下眉,继续吃他的面。这家伙吃饭是真正慢,看他吃饭我恨不得把肠子拉出来挠一挠。
不管他应不应,反正该吃回来的也吃回来了,该说的也说了,我起身回家,临走前又去打包了两份套餐,准备回家放冰箱里,晚餐就不用再看见这家伙了。想到这家伙是住宿生,一日两餐加上课,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脑子就有点发胀,红颜祸水,有多远离多远,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好在家离学校也不远,快快的走也就十五分钟,我那五十元的二手车,跟着端木一起消失了,亏我还买了那么贵的‘气死贼’锁,所以说,缘分尽了的时候,什么都阻止不了分离。
刚收完衣服,门又被敲了,徐子淏提着一盒东西站在老地方。不是吧,这弟弟真的要天天上演这戏码啊?我开了门,却站在门内没有让开,“是子淏啊?真是不巧,我刚要走。”收礼这种事,就该断在第一次,还不了的就不能放任对方一味的给予。
“噢,没关系,这……这是我以前用的电子词典,现在不学英语了,本来想扔了,昨天想着你可能用的上。”徐小弟低了低头,把盒子推到我手中。呃,我刚说什么了,其实收礼这种事,还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判断收拒的,呵呵……呵呵……
“哎呀真是太好了,字典翻得我手都快抽筋了,我正想上哪儿借一个去呢,你可真是我大肠里的蛔虫,那就先借姐用几日啊。”我不客气的笑着打开包装,没在意他的嘴角似乎有点抽搐。
这……这是用过的吗?这明明就是个新机子嘛!“哇,子淏,你用东西好当心噢,连贴膜都没撕啊,姐手脚粗笨,怕是弄花了又要惹你哭了。”本来以为是他用剩下的,借来用用也没什么不妥,这一瞧,倒说不准是他特意去买的,反倒叫我不敢收了。
“呵呵,见笑了,我爷爷本来是想我好好念书才买给我的,可惜我对英语完全无兴趣啊,所以基本上拆开来玩过几次游戏后就没碰过。”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为什么男孩子不好意思时都会挠挠头呢,端木也这样,同属相的习惯也相同么?
“这个……多少钱?”要是不小心弄坏了,心里也好有个数。
“我也不知道,应该没多少钱的,你放心用,反正我本来打算扔掉的,坏了也没关系的。”我表示小弟弟真心是个好孩子,这么好的娃,即使我不需要,也得让肥水浇灌一下自家人。
“那……那真是谢谢了!改天请你吃饭!”既然这样,我还是安心的收下吧,反正礼尚往来,来日方长嘛。
子淏的小脸又红了,喏喏的说了再见转身就走了,我也赶紧回房略略研究了一下文曲星,真是个强大的小东西,下午又可以少带一本重重的字典了,开心。
当我背着背包跨出家门时,我咧笑着的嘴直接抽起来。司徒居然在外面,因为离我的门有些距离,所以我在门里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你……你怎么?你什么时候来的?”其实我想问他怎么找到我家的,又一想刚才和子淏在门口唠了一会儿,他一定是顺着我的大嗓门寻上来的。
“快上课了,还不走吗?”司徒莫名的看了我一会儿,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
“啊?噢!”我一看时间,真是光阴不等人,图书馆还是明天再去吧。仔细锁了门就跟着他出发了。一路上我好几次想问他来找我有啥事,不过看他脸色不太温暖,想想还是少和他交流为好,无论答案是什么,肯定不是我想知道的,还是想想怎么早毕业的事吧。
我低头想着问题,没注意就撞上无端停下来的他,不是背,是胸口,他回身干嘛?我疑惑的抬头,却没料到他的头低的那么低,嘴巴就意外的扫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