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本能的,我后跳了一大步,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居然亲了一个认识才一天的男人,而且还是个不好惹的家伙,看他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化,我当机立断,大喝一声:“干嘛突然停下,痛死我了。”一手幅度略大的来回揉着鼻子,这种时候就是要先发制人,不管声势如何夸张,只要能镇住对方就行。
可惜……对方应该不是人,司徒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讶异,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唇瓣上来回慢慢摩挲了几下,明明什么也没说,我却莫名的受刺激了,心跳的好快,又突然觉得好热好渴,忍不住也舔了一下嘴唇。
“沙幼,你有男朋友吗?”司徒的声音愈发深沉。
“有……”过,相似的问题又被问了一次,端木明显更具侵略性。我犹犹豫豫的答了个‘有’,把‘过’字吃下肚子,因为我迷茫了,究竟是我不想发展,还是不想发展的太快。
司徒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往前走去。我依旧跟在他身后,只是这次,我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走神。我显然对他起了反应,只是不知道这个反应是因为他长的像端木,还是纯粹因为我想男人了,天啊,好羞羞!
下午的课我上的恍如隔世,思想很难集中,不是因为司徒照例挤在我旁边,也不是因为薛美人坐在我后面。其实下课后我还很佩服自己,在冰与火的围攻中还能神游太虚。这一下午,我想的全是端木,司徒的一句问话,让我又回想起端木的种种,明明当时并没多大感动的事情,现在想来却越来越觉得寂寞,寂寞的我眼睛疼,于是干脆趴在桌子上,根据以往的经验,每当情绪特别脆弱时,就说明大姨妈快来了。
课间休息的时,果然感觉下/身有些湿润,为防万一,我连忙跑到小雅那儿,悄声问她有没有‘面包’,小雅即刻就带我去她寝室了。她们的宿舍就在和教学楼连体的一座旧弃的物理楼,四楼男生,五楼女生。果然自考生就是不能和正规生比啊。连住都不能住在正规的住宿楼里。
因为顶上两层住了学生,所以那两层通往教学楼的门是锁掉的,但是下面三层还是通的。我站在三楼走廊门口十分犹豫,果真是又长又黑的走廊啊,饶是白天,走廊里还是亮着几盏昏黄的廊灯。因为知道是旧弃的楼,心里更是寒寒颤颤的。
“快走啊,不然要上课了。”小雅开始拉我。
“没……没别的路了么?”我掰住门口不想放手。
“从外面绕要多花好些时间,你害怕啊?放心,我们每天都走的,这里可是有名的谈恋爱圣地呢。”小雅走过来挠我痒痒。
“谈恋爱圣地?”我一下子好奇起来,不自觉的跟着她走了进去。
“是啊,你看,这两边全部是空教室,所以那些小情侣们每天晚上都会进出这里,霸一间房间,做/爱做的事。”
“啊?这么……开放啊?学校不管的么?”我诧异。
“管啊,一到晚上,廊灯就关了,胆小的人就不敢进去了,可是呀,学校还是低估了他们爱的勇气,照样还是有好些人举着应急灯进出呢”廊灯昏暗,我看不清小雅的神色,不过她语气里明显满是羡慕。
“啊,终于出来了!”我三两步跳出走廊,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进去时本来是要登记的,不过你低着点头,快快奔上去,老头也不会太注意的。”小雅走上两格忽又回身提醒道。
“恩,好的。”我就乖乖低下头跟着小雅快快的上楼,因为心虚紧张,还不小心和从上面下来的一个男生撞了一下胳膊,“对不起对不起!”连声道了两次歉,眼也没敢抬就更快的奔上去了。
门卫是设在四楼的楼梯口,四、五楼的楼梯口各装着一扇铁门,寝室大门口还各自装着带锁的木门。虽然是男女混合楼,管理还是挺严格的。
跟着小雅来到508房间,原来的大教室被隔成一间间小寝室。每间放着四张上下铺,原可以住八个人,不过目前她们只住着四个人,上铺都堆着杂物。走廊依旧昏暗,因为这间是朝南的房间,所以白天还是很亮堂的。楼前就是大操场和篮球场。也算热闹。进去后发现床上正躺着一位同学。
“姗儿,你好点没?”小雅问
“没……有……哎呦……给我……痛……死。”床上人语速出奇的慢,北方口音。
“这是新同学,叫沙幼,这是魏姗姗,这两天痛经,一直在床上。”小雅一边简单的介绍一边把‘面包’递给我,“厕所在出门右拐往前。”
“噢,好的,谢谢。”我拿着‘面包’向外走,顺便和床上的同学打了声招呼。
回房间时想起一件事,于是走到姗姗床前,撩开她的被子,摸索着中极穴和气海穴轻轻揉摩起来。“我以前有个同学也痛经的,看她每次都按这两个穴道,好像有些用,你感觉一下行不?”
“恩……好像……舒服些……”揉了一会儿,姗姗才回道。
“快上课了,我们该走了。”小雅看了看大钟,提醒道。
“噢,那我们去上课了,你自己接着揉。”我帮姗姗盖好被子,手却一下子被抓住。
“谢谢……你……真好!”姗姗蒙进了被子
“应该的,都是同学嘛!”我起身向外走,“有空来看你,先走了!”随意客套了一下就跟着小雅出了门,关门的时候听到了抽鼻子的声音。孤身在外,都不容易,我心叹。
在三楼的走廊口有人叫住了我,“沙……沙幼?”我回头,抱篮球的帅哥?不认识!
“你是沙幼?”他又问了一遍
“是,你是……?”绝对眼生!
“我是杨杰啊,你可能不记得了,我是……”
“你是杨杰?初一的同桌杨杰?”我目瞪口呆,这……这什么世道。杨杰?他居然是杨杰?
“嘿嘿,你还记得啊?怎么?我变化很大么?你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呵呵!”杨杰弹拍了一下手里的篮球。
“呃,是挺大的……”我讪讪的回着,还是无法把眼前的麦色阳光男孩同记忆里的猥琐小白鼠套在一起。
那是我最难忘的一段学校生涯,因为发育迟缓,进入初中后我照旧坐在头排,毫无疑问,新同桌同样是个发育迟缓的瘦小男孩,谁叫以前都是按身高排位的呢。虽然初二时他就转到其他班里去了,而且以后再没见过,可是那一年,却奠定了我恐男的基础。
首先他的外貌就让我很不爽,皮肤白的不像人,睫毛长密的不像话,往下看的时候就看不见眼睛,只有朦胧的两片阴影。鼻子和下巴都很尖,牙齿有些微爆,实在像只小白鼠,所以他的绰号就叫“JERRY”。说话永远不正眼看人,口齿也含糊不清,永远卑躬屈膝的站不直,上课还老抖脚,无比猥琐。
其次,他的作风让我很崩溃,小气到爆,一天到晚的画三八线不算,稍微过一点点就狠狠的把我顶回去,所以我们蛮多打架的,呃,说打架有些夸张,其实就是手肘顶来顶去,脚踢来踢去罢了。因为两个人一样瘦小,他可能都没把我当女生看,男孩子的力量终究大一些的,所以每次干架,哭得都是我。
于是我只有一天到晚诅咒他:半个月拉不出屎、买肉馒头永远吃不到肉、每堂课都被提问等等等等。那时候学校里还有些不好的风气,就是弱小的男同学有时会被敲诈。我无意中见过一次他被三个高大的男同学压在墙角,脸色白的可怕,书包被扔在脚下,这种场合,小女生都是匆匆逃走的,我也不例外。
本来觉得他也挺可怜的,还想着和他好好相处吧,谁想第二天,因为不小心过线,被他打了好重几下。从此,‘同情’二字再没用在他身上过,心里只剩“天下男生都去死”的念头了。
可是,眼前这一位,肤色麦褐,身姿挺拔,曲线性感,唇红齿白的阳光寸头男说他居然是小时候的猥琐小白鼠,这打击对我很大,毕竟对方一眼就认出我了,说明神马?说明我这七年里根本没机会十八变过,这机会,绝对是被他抢走了。老天爷,如果能回到当年,我绝对不会再诅咒他,所以请把变美丽的机会还给我吧!!
“你倒还和小时候一样啊,变化不大,要不是你刚撞了我一下,我还没注意到你嘞!”NND,用的着再说出来伐!“你也住宿吗?你学的什么专业?”他又弹了一下篮球。
“呃,我刚报了英语专业,到同学寝室里来玩一会儿,你也报了自学考?”我侧了侧头,留意到惠雅的泡泡已经把她的脸也盖起来了。
“恩,我计算机专业,快毕业了!”杨杰笑的灿烂。
“那恭喜啊,呃……我快上课了,改天聊,拜拜!”算算时间不多了,还是得赶紧回教室,
“沙幼,下课了一起吃顿饭吧,都好久没见了嘞。”杨杰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啊?再说吧!”我边跑边回答,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
“沙幼,你运气好好噢,居然连杨杰你也认识。F4里有两个是你同学了已经。”小雅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F……4??”果然F4无处不在啊。
“就是我们自考楼里的四大帅哥呀,英语司徒,计算杨杰,管理罗冰,贸易武童”泡泡啊泡泡……
“噢,那你喜欢哪个啊?”我忍不住戳着泡泡调侃
“我都喜欢……!”还真是毫不做作的直爽娃儿。“幼幼你喜欢哪个?你有男朋友吗?”
小雅问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到教室门口了,原本凝望某背影的某美人闻言朝我看来。
“有!”我连忙回答,然后快速回到自己位置上。司徒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书,另一只手却伸过来搭在我的椅背上,我斜了他一眼,决定尽量趴在桌子上。
下课时看看时间还早,就决定在教室里再看会儿书,所以就没动。同学们陆续离去,身边的人却只是翻了几页书,毫无起身的势头。薛美人走上来邀请我,“还不走啊,沙同学,校内新开了甜品店,一起去尝尝吧。”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地,总觉得她那沙字念得有些错扭。
甜品?听着就好想吃,可惜……不舍得花那闲钱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到:“不……不用了,我再看会儿书,就要吃晚饭了,你和司徒去吃吧”走吧走吧快走吧,都走了我才能专心看书。
薛美人离去前鞋跟踩的特别响,司徒一脸认真无比的神态翻着书,还不时划划写写。就是半天不回应,把个美人好端端气出跺地病来。我也只好无奈的继续坐下看书。
小弟弟的文曲星着实好用。看一篇文章节约了好多时间,不过身边的人更厉害,难得翻翻字典,我不禁忍不住伸过头去,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学的。一看吓一跳,他居然在看第二十章,而我们今天才上到第六章。“哇,司徒,你居然学的那么快啊?”我止不住敬佩起来。
“恩。”他毫不在意的回了声。
“你英语很好嘛,都不怎么见你翻字典,怎么会来念自学考呢?”我疑惑,分明是考大学的料嘛。
“家里出了点事儿。”他沉默了半响才回道。
“噢!”打探别人隐私不是我的爱好,况且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沉重,我立即转了个话题:“我也是,都二十了却硬要回学校,诶,你多大了?”想起我念书的原始动力本是想泡帅哥来着,现在身边多了那么多帅哥,反倒没那么高兴致了,女大十八变的其实是人生目标。
“二十二。”我注意到司徒这一页书看的极慢,现在才翻。
“啊?真的啊?看不出诶?”居然比我大。难怪老输给他,多吃几年饭就是不一样啊。“你这么用功,是不是工作已经有方向啦?”
“算是吧!”许是不满我老问他,他也反问了句:“你又是什么原因来念书的呢?”
“我……”总不能实话告诉他为了追美男才来念书的。“贱呀,该念书的时候不好好念,工作了以后才感觉到知识的重要性,好不容易我爸才同意我来读,一定要给他看到成果。”是了,我现在读书就是为了给我爸一个证明,证明我有学习的能力
学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整幢楼房都渐渐安静下来。连窗外偶尔飞进的鸟叫声都显得十分响亮。司徒的沉默让我隐约听到了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声。这有律的节奏夹杂着丝丝荷尔蒙的味道,把气氛渲染的更暧昧了。我赶紧缩回头使劲看书,但是我知道他的目光仍没有从我脸上移开,最近脸色越发难控制了,说红就红,一点儿也不给缓冲。我强忍住不去摸脸,但是书却怎么也看不进了。
再待下去一定会发生什么吧,我不知道,没机会知道。因为有人找上了我。
“沙幼,原来你真没走啊,难怪我一直等不到你出来。”杨杰进来时,书的页角已经快被我搓烂了,猛然听到有人叫我,没提防还吓了一跳。
“杨杰?”他怎么找来了?
杨杰看到我脸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了司徒一眼。“你男朋友啊?”好直接!
“不……不是不是,同学同学!”我连忙摇头,“找我有事?阿嚏……!”怎么有点冷?
“刚不是叫你一起吃饭了嘛,又忘记啦,跟小时候一样傻。”杨杰一脸好笑的批判着我迷茫的神色。
“你也还是一样讨厌!”我嘟了嘟嘴,决定忽略他。
“快走啦,外面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你不是最爱吃甜食了么?”今天是甜品节么?个个都邀我吃甜品。
“你怎么知道?我可没那闲钱……”我把书一本本装进包里,目前是看不进了,不如早早去食堂排队。
“傻瓜,我请你啊!”杨杰双手抱胸,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憋不住笑。
“啊??没听错吧?葛朗台也会请客了?”小气男变善财童子了?不能适应啊……
“对,没听错!”杨杰假装虎了脸上前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所以机会难得,还不快点,别等我反悔了!”
我挎上挎包,看了看边上那位,翻书……翻书……翻书……“司徒,让我一下,我要走了啦!”我只好开口。翻书的手终于不动了,
“还是我抱你出来吧”杨杰斜着司徒开玩笑的说,两手却当真举了过来。
司徒却突然把桌子大力往前一推,人往后一靠,面无表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还好杨杰后跳的快,不然这一下铁定撞到弯腰。眼见杨杰的脸色快速落下来,我赶紧挤出去拉了他就往外走。这氛围,好吓人!
十一章
一直到走出了教学楼,杨杰才又恢复了嬉笑的神色。我赶紧想了个话题:“你这样请我吃饭,你女朋友不要吃醋的啊?”
“女朋友何愁找不到,走了就再换喽!”某人一脸臭屁的说。
“整容成功也不用这么嚣张吧!”我斜睨着他。
“哪有整容,我小时候就很帅的好吧,难道你觉得我小时候很丑?”还真恬不知耻。
我挑了眉看他,他气的上来捏我的脸,“再丑也没你丑,爱哭鬼!”
“我爱哭??还不是你总欺负我,小气鬼,下手那么重,一点也不男人!”我也鼓了气吼他。
“我小气?刚入学那会儿,我还买过馒头你吃呢,害我饿了一上午。”某人磨了磨牙。
“放屁,就知道胡说,老天作证,我从来没有吃过你的东西。”我觉得斜视太没气势了,干脆直接正瞪着他。
“你从小记忆不好,吃了就忘也很正常,唉,可怜我那两个包子啊,就当喂猫了!”他双手背头望天,一脸吃亏的表情。
我小时候记忆不好倒是真的,因为那时家里离婚结婚的,我多少比别的小孩要呆滞些。也许我真吃过他东西也说不定,也许因为太讨厌他了所以就忘了,反正现在也无从查证,赖到底算了。
杨杰突然停下来,浅笑着问“你觉得……我现在……够男人了么?”
三颗古树把阴影撒得坛园里星星点点,风钻过,树叶笑扭了腰。杨杰的睫毛还是那么长密,因为有了身高差距,我却第一次看见他棕黑色的瞳孔,倒影着初夏的星火,黑色的紧身T清晰的勾勒出男模般的肌肉。“咳……你……你去过韩国啦?”我想咽口水,可是嗓子好干。
“去!都告诉你没整了,男人整个屁啊”杨杰一脸孺子不可教的懊恼。
“你现在这摸样……我很难对号入座啊!”我上下扫了他两圈半。
“呵呵,锻炼了嘛!”他推开店门,侧身让我进去。
一进门,就有扑鼻的甜味包围上来,我深吸一口气,舔舔嘴唇,真的好想吃啊!
“瞧你那馋样,一点都没变!”杨杰好笑的坐下,顺手取了份MENU。
“胡说,你从没正眼看过我,怎么知道我贪吃。”我可不会再被他噱进了。
“切……我就是知道,每次你假装去捡掉了的笔,都是为了往嘴巴里塞糖!”这次他头也懒得抬了。
“啊??”我愣住,MENU也不看了,这天知地知的事情居然会有露馅的一天,除非……“你一直偷看我??”
“没有!无意间看见而已。”他回的相当快,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很快转换了话题。“小时候我也总是被别人欺负,你知道的吧。”顺手点了一碗水果捞。
“呃……恩……”男人应该都是要面子的吧,我想想还是别说看见过他被人敲诈的好,我点了一份椰香紫米粥,一份红豆双皮奶,一份白雪芒果烧仙草和一杯木瓜汁。真是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把小时候的怨气吃吃干净。
“你还真是猪!”杨杰看了看我的点单,扬了扬唇角。
“你说请客的啊,不准反悔!”我急忙交单子。
“当然不会,不过我从没见过哪个女朋友在我面前这么吃的。”这小子笑的有些不清爽。
“我就是大胃王,怎样?”我剜了他一眼,“然后呢,你就发奋图强了?”无视他的语病,我绕回前话题。
“恩,我初三毕业后就去了少林寺。”
“少林寺??你……你会功夫??”感觉我的泡泡也快冒出来了,没办法,我从小迷恋可以飞来飞去的武林高手。
“你说呢?”某杰不要脸的摆了个酷酷的POSE。
“真的啊?你可以……飞来飞去吗?”我的泡泡终于出来了。
“小姐,你以为看电视剧啊!”泡泡被戳破。
“不会啊?我觉得古人应该真能飞檐走壁的吧!”我继续幻想。
“飞檐走壁现在也能啊,跑酷嘛!”杨杰接过他的水果捞吃了一口。我的甜品也陆续上齐了,没空再问什么,埋头吃起来。
干完了所有甜品,我心满意足的用餐巾纸抿着嘴笑,难怪人们那么喜欢吃霸王餐,吃别人的果然味道更好些。
又闲话了些云淡风轻的家常,我估摸着食堂也快开饭了,还得带份饭回去。刚准备动身,从楼梯口就飘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噢呦,沙同学,看来还是帅哥的面子大啊!”那傲娇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薛美人。
“刚遇到老同学了,过来叙叙,哈哈……哈哈……”真是尴尬,我还以为司徒不去,她一个人不会来呢。
薛美人绕到我们面前,眼睛忽的一亮,好像杨杰这小子也是这表情。俊男美女,果真是到哪儿都能看的对眼。我趁机背上包包跟他们告别。还不忘感谢杨杰的款待。
今天打饭没有碰见司徒,许是他还在看书吧。碰不见最好,我也赶紧打了饭匆匆回家去。
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屋子里闹哄哄的,我赶紧三两步开门进屋,哇靠,这么多人,我妹这次过分了吧,我一个白目瞪过去,我妹立即委屈的大叫:“是他们硬要进来的。”
“哦?”我放下包,站在书桌前看着两边床沿上坐着的三男三女。除去鱼包和邻居小弟我认识,剩下两男一女我没见过。“你同学啊?”这问题是问我妹的,眼睛却是看着那两个陌生男生。两个男生一个腼腆一个活络,看这神情,莫不是我妹嘴里的BL兄弟?
“是啊,明天周五了,跆拳道开班,下了课去,你没有车,所以我就拜托吴受……侃带你啊”那神情,好像咬到舌头了。
“开班啦?去的人多吗?”这我倒敢兴趣的。
“蛮多的,男生25个,女生15个。这是吴侃,这是丁勇杰,这是奚婷,这是我姐。”我妹这才想起介绍。
“你们好,那就麻烦你了!”我对着吴侃说道。
小伙子腼腆的摇了摇头,虽然才十七岁,可是体格健壮,饶是穿着宽大的衣服,从裸/露的手臂来看,身材应该很好,眼珠很大,却是低着头向上看人,形似一只卖萌装可怜的京巴。相反丁勇杰却是瘦猴一个。手脚没见他安歇过,一会儿摸这,一会儿摸那,眼睛甩来甩去路过似的瞄我,奚婷倒是个高挑的小妞,一个束之头顶的马尾显得很前卫。
“琼,你姐好矮噢!”丁仔仔压抑不住开始踩地雷了。我矮么?一米六/四超过普高四厘米了好吧。不过这一屋子人,我好像的确是最矮的,
“琼,下次小丁丁来的时候你可以不用开门,我们家门缝足够他跳着进了。”我伸出小拇指撸了一下。
“呦……有个性,我喜欢!”丁仔说这话的时候,他本人只是口头禅似的开玩笑,可是房间里明显有三个人神色僵住了有几秒,鱼包,吴侃和邻家小弟。我心里觉得十分好笑,青春期,关系是有多复杂啊!
“好啦,时间不早了,你们都不回家吃饭了么,姐可没饭给你们吃,只有我妹一人的份。”我贴出逐客令。于是他们拉拉扯扯的起身告辞了,我拉住不时回头的邻家小弟:“那机子真是好用,实在感谢!”。
“有用就好,有用就好!”子淏终于很是开心的退了出去。
……
今天周五了,想着下午就要去学跆拳道就觉得很兴奋,姐也会变成武林高手的,我很二的叉腰哈哈大笑了好几下。然后看见隔壁的小孩从我门口一跃而过,步声凌乱。
今天真是幸运日。司徒都没再来挤我身边,和薛美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角落噢,很富想象力的位置噢。我发现我真是天生有看好戏的嗜好。魏姗姗倒是出现了。很自然的我被邀请和她们一起坐,上课还真是和同性一起坐效率高啊。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经过昨晚的刻苦恶补,今天终于听的有些明了了。中午也跟着小雅和姗姗一起去了食堂吃饭,也终于觉得有些融入学校生活了。
“幼幼,你真的在外面租房子住啊?”小雅嚼着块肉,含糊不清的问。
“是啊,以前我还工作的嘛!”我喝了口汤,排骨冬瓜汤真是我的最爱。
“那你不如住校,省好多钱呢。”姗姗提议。
“本来也打算的,不过我妹现在和我住着呢,要退了房,她又要辛苦的早出晚归了。”其实看了我妹的各种住宿不适应,我还是挺犹豫的。
“哦,我还以为你和男朋友一起住的呢。”小雅开始各种八卦。“都没见你男朋友来接过你,我猜他一定很帅。”
“你怎么知道?”我一脸不相信。
“看你的磁场就知道喽,”她挤挤眼睛,我却不甚明了
“什么磁场?”不耻下问是美德。
“吸引帅哥的磁场啊,”泡泡又晃出来,我有些明白了,微笑的点了点。
“你猜的没错,他的确长的很妖孽。不过这不关磁场的事,是我拜的师傅好,教会了我一招很有用的帅哥必杀技……”我一脸神秘无比的凑近她说。
“真的啊?怎样怎样?”小丫头果然中招。
“往帅哥的眼睛上贴狗屎,这样他就不能被表象左右了。”我哈哈大笑,背后好像有人被呛到了,猛咳了几声。
“切……!”小雅一脸你好讨厌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
“你男朋友干什么的?”一直沉默的姗姗同学也举手提问。我感觉背后的同学一下子靠在了靠背上,整排凳子都被带着抖了抖。
“呃……他……是军人!”我想了想,就这样给他设定吧。
“哇哦,俊美教官诶,调/教你噢!”小雅眯着眼做流/氓样。
“哦?那不是不能常见面么?”姗姗也抬头看。
“呃……是……是啊,我们一般写写信打打电话,有情不在朝朝暮暮嘛!”我晃了把花枪。“我吃好啦,你们去不去图书馆看书?”
“不去,我要睡觉!”她们齐声说。
“你们晚上干嘛了?”我疑惑,不是九点就断电的么。
“打牌呀!”小雅看出我的疑问“有应急灯!”
“切……”我起身去倒碗筷,却撞上背后同时起身跨出来的同学,
“对不起对不起……杨杰?”我看清了被撞的人。
“唉……每次碰见你都被你撞,早晚你得负责!”杨杰好笑的看着我,语气调侃。
“谁叫你小时候罪孽深重,这是老天在帮我惩罚你。”我挑挑眉,很是理所当然。
“看来昨天的东西是点少了,要不今天再请你吃一顿,你就一笔勾销了吧?”杨杰的眼睛弯起来,
“好啊,记着帐,改天来收!”知道他在开玩笑,我毫不推脱。
“调/教你噢!”杨杰走之前很十三翘着兰花指点了点我,抛了个媚眼。NND,全被他听了去,刚怎么没把他呛死!
……
东大的图书馆年代久远,几经翻新和扩充,倒形成了古今中外四样结合的建筑风格,天圆地方的格局却用罗马柱撑起,两幢二楼高的狮身人面像卧在高大的正门前,真有庄严肃穆的感觉。难怪里面静悄悄的,都被这建筑的氛围给镇住了。
我轻手轻脚的走进二楼阅览室,一阵阵墨香宁人心脾。一排排书架的南侧是一长条桌子,环顾中竟看见了司徒,一个人坐在窗边,认真的看着书,挺拔的坐姿在一群斜靠烂趴中很是醒目。我刚想轻轻的绕过他去后面坐,他却抬起头来看着我了,我只好尴尬的点了下头。可是他还是盯着我,现在再绕过他就明显有躲避的意思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在他对面坐下,尽量认真的看着书。
有人碰了碰我的脚,我以为他有话要说,抬头看了他却半天没动静,心想可能不小心碰到,第五次以后,我朝桌子底下看了看,他的两只脚一左一右的把我的脚夹在了当中。这姿势,好……那什么……我抬眼看了他一下,他还是很严肃的在看书,我悄悄把脚往后抽,想缩到凳子后面去,刚一动,他的目光就追过来了。我赶紧假装看表,一看,还真快到上课时间了,就用眼神示意他时间到了,该走了。
本来我走路时只用一只手抱着书,写字的那只手就让它垂着,随着步伐放松放松。可司徒那只同样垂着的手老是有意无意的碰到我,每次碰着,就会有麻酥酥的东西从碰到的地方一路爬到肩膀,很是难过,我只好两只手一起抱着书。
……
放学时我兴奋的快速理好书包,呦呵,俺滴武林生涯就要开始了嘞,可能我的喜色太明显招人眼了。司徒走过身边的时候自言自语的说了句:“猪一样的女人最容易被抛弃。”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这自言自语的声音还真大。嘛意思?没时间考虑。
到家时吴侃他们已经等在楼下了,我快速上楼整理完毕跳上了吴侃的车,老实的娃,骑车非常稳,从来没有急刹车,不像端木,为了让我贴抱着他老是扭来扭去的刹车。
体育馆内训练室的场地很大,五百平米的训练场地都用泡沫垫铺着,周围有一圈训练器材和一个搏击台。设施很全,平时是给隔壁体校的孩子们训练用的。而现在,少男少女们正散在周围有趣的玩着各种训练器材。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胖胖矮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站到前墙的红旗前,突然声如洪钟的叫了一声“集合!”原本哄闹的场地一下子寂静了十几秒,同学们都自觉的围拢过来。
“首先,感谢同学们来参加我们体校的这次跆拳道开班,我是体校的老师,姓庞,你们可以叫我庞老师,你们都是第一批学员,所以学费全免。但是,为了便于管理,你们需要购买我校定制的道服一套。请你们回家考虑一下,下一次上课时过来交费。因为今天是大家第一堂课,所以今天就和教练互相熟悉一下,做一些准备训练,好,下面,有请我们的杨教练!”没有任何话筒之类的扩音器,声音却震的耳膜嗡嗡响。
红旗左右两边各有一扇小门,上写《更衣室》,男更衣室的小门被推开,一位穿着正规道服的年轻男子在女生的惊呼声中稳步接近。
我,真的楞了……
十二章
上一章你们猜的谁?端木?司徒?不是啦,是杨杰,杨杰啊。虽然我脑子里从少林寺到跆拳道怎么都没转过来。不过眼前这张得意的有些欠揍的笑脸的确是杨杰那个小气鬼的。显然他也看见我了,嘴角勾的更起劲了。我被他笑的头皮有些麻,说不出的不舒服。
事实验证,动物本能的危机预感是值得相信的。本来他在女生堆里游的不亦乐乎也没空理我,我还偷偷松了口气,要是被那帮女生知道我们是旧相识,麻烦肯定又离不了我。不说代送礼物信件什么的,就是被误会忌妒也是很头痛的事,谁知开始拉韧带后,他就专往我这里跑。
“沙幼,腿再伸直点。”
“沙幼,脚尖绷紧。”
“沙幼,身体再往向下压点。”
“沙幼,不要偷懒,赶紧摆好。”
……
这死小子趁机吃尽了老娘的豆腐,一会儿扶腰,一会儿摸脚,一会儿撸背,还吃的一本正经认真负责,想喷火都没理由。他训练时的态度和与姑娘们调情时完全精分啊。一堂课下来,已经有一半的妞开始打退堂鼓了。
下课时,女孩子们都开始脚抖了,我也抖着腿走到吴侃面前,问他回家还能骑我不?小伙子到底本身体能不错,给了我个非常可信的“没问题”。
刚转身要去穿鞋,杨杰又叫住我,说发现我资质不错,问我愿不愿意做女生组的组长。我心想屁个资质不错,韧带紧成这样了还资质不错,明显拿我开涮,自己好躲避麻烦,我看了一眼他背后噗噗爆裂的泡泡们,刚张嘴想回不要,却见杨杰的眼睛半眯了起来,虽然嘴角还是噙着笑,可眼睛里的意思完全不一样了,我只好犹犹豫豫的回了个考虑考虑。死小子,就会威胁我,下周看我不把你吃到垮。
恨恨的爬上吴侃的车,因为情绪手里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直到小伙子有些痛苦的回头说“姐,你捏到我肉了。”我才发现原本捏着他衣服的手不知怎么竟拧着他一大块肉,吓的赶忙放手,连声的对不起。小伙子倒也不计较,不过先前因为我这样,所以骑的很慢,现在早已落开了大伙儿很远。
“姐,其实杨教练挺负责的。开头是困难些,不过坚持下去应该马上就会适应的。”吴侃突然说,想我刚才一定拧的他非常痛,所以他才以为训练把我给惹毛了。
“恩,我知道,谢谢你!”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要控制情绪,还不如比自己小的孩子。不过说到控制情绪,好像这小子是个中精英啊,我一个没忍住就脱口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喜欢丁勇杰?”
吴侃的身体微微抖了抖,不过因为正巧路上有些不平,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他到底抖没抖,所以继续说着:“我家以前开小说书店,我初中时就看了好几本耽美的漫画,那时我就想,原来男人间的爱情也可以这么美的,后来我初二时还喜欢上了我的女同桌,那种喜欢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初恋了,她对我笑我就好开心,对着别的同学笑就觉得好难过。她冷了我就逃课回去给她拿衣服,每天中午都自告奋勇的给她买菜打饭。可是初三时她却调到别的班里去了。我最遗憾的就是当初为她做了这么多,却没有让她清楚的知道我喜欢她,想想太亏了”
那是我第一次体验到离别之痛,站在操场上,国歌推着红旗缓缓升起时,我的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周围一切都似乎隐去,只有远处那个曾经排在我前面的人的背影。为她难过,为她笑,为看着她吃饭时的满足,为能和她分享同一张床的欣喜,为愚人节把她的玩笑话当真的刺痛。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
当天我发了高烧,所以所有人都以为我的崩溃是因为身体不适。因为这件事我更痛恨杨杰,都是因为他,让我对男生绝望了,才会扭曲地爱上女生。
我的思绪飘的很远,直到吴侃僵着身子单脚支地的把车子停在路边,半天没响动。这次我才真正确定他的身体的确有些抖动,我跳下车,绕过去站在略高的街沿上看他。这一望,我的心就一下子缩紧了。吴侃紧咬的唇角,隐隐泛着血色,鼻翼剧烈张合着,眼白红润却硬是没有流泪,指节握得发白。
体育馆因为面积很大,本就造在较偏的地方,虽然进出只有一条路,但来往路人一点也不多,可是我却偏偏看见越来越近的摩托车上坐着的那个小气鬼的脸。看了看吴侃的摸样,我不假思索的把他的头拉抱进怀里。
摩托车接近时放慢了些速度,杨杰神色不清的看着我,因为回忆起初恋的各种不爽,我狠狠的瞪了他两眼,然后转头不再看他,只听到他咵的一声翻下面罩,轰轰的加速而去。
等把吴侃的头放出来时,他已经被憋的满脸喷血,傻的什么话也说不出了。我顺了顺他的他的头发说:“以后,有啥不爽的,可以来找姐说,憋成阳痿你就只有做受的份了。”然后潇洒的跳上后座拍了拍他后背“驾……”,小伙子石化了……
……
双休日我妹回家,我一个人也懒的出门,一天三顿,泡面打发,头扎马带,埋头苦读。傍晚刚过,我正早早的擦身洗漱,有人敲了门。我以为是楼上子淏,心下有些尴尬,稀里哗啦的反倒洗的到处是水。等我带着一团热气的开了门,却发现满脸通红的人居然是吴侃。
吴侃看了看我脚下的一片汪洋喏喏地问“姐,出去走走?”,我想想家里除了几包泡面调料,也确实拿不出什么可招待人的,便换了衣服出门。
街灯糜/淫,晚风骚行,却是苦闷两情。他不说我不问,无语的走着,有时候只要有个知心事的人静静的陪着,心情便没那么糟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吴侃,你是攻还是受?”
路边有一大片的墙壁被涂得乌黑,上面喷着一些妖娆似身姿的曲线,同样乌黑的大门上喷着白色的“今夜”二字。吴侃默默的上前握住把手,眼神询问。
酒吧是一个我从来没机会深入过的地方,总觉得那是无比淫/乱的地方,好吧,我是小说看多了。其实心里面是无比想去淫/乱的地方见识一下滴,小说里也说了,那是最容易勾搭上帅哥滴地方。只可惜消费太贵了。
我扯住吴侃的袖子:“你年龄到了么?这里……可是……很贵的……”着重点是:姐是NMP人员啊 (no money people)。吴侃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了,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万分犹豫的迈进去,经过吴侃身边的时候听见他很小声却很坚定的说了句:“我是攻!”
和外墙的色调一样,今夜内部的色调也是沉黑色,小暖光灯铺着吧台,最前方有一个小小的演奏台,吧台左边有娱乐区域,飞镖和桌球。和我想象中跳舞跳得很嗨的酒吧完全不一样。我找了个灯光不太亮的地方怯生生的坐下,想我兜里的钱可能只够一杯白水,能隐蔽尽量隐蔽。
可能时间还没到,客人没有几个,服务生端来了两杯矿泉水,我胆战心惊的接过,这下真的没钱了。没想到吴侃还让吩咐了送些瓜子来,结果服务生送来了香榧子,是香榧子啊,超市里都买很贵的香榧子诶。我今晚是不是得留在这儿刷盘子了?我的脸垮的更厉害了,吴侃看着我这幅囧样,竟然笑起来:“姐,这是我家开的。”
“啊??你不早说,害我担心了半天,不行,今天这香榧子一定得你请客了。”我假装恶狠狠的说。
吴侃只是笑笑:“我请你出来的,自然是我请客了。”这话说的我倒不好意思了,让个还在念书的小弟弟请,心里总有罪恶感。
这才过了几分钟,人却一下子多了起来,时间点真的是个很神奇的玩意儿。我一边剥着香榧子,一边看着吴侃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水。“你们明年要毕业了吧?”我问
“恩。”他脸色更寞沉了,杯子搁在唇边却一直不喝。
“别走姐的老路啊,我现在是遗憾死了,当初要是告白了,就算心死也更彻底些,还不说有百分子五十的机会呢,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想起就不爽呢”这榧子真是上品,香气馥郁。
有一抹挺拔的身影背了吉他从门口进来,我的眼皮跳了一下,果然,世界是多姿的,帅哥都是聚酒吧的。
聚光灯柔和的把他圈起来,他半抱着吉他拨了几个音,又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弦类乐器特有的波动从他指间荡漾出来。一圈一圈淹没酒吧里的所有人,他的头发在光圈下越发柔亮,刘海把俊容隐在阴影里,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弄在心弦上,相似的脸,不同的作风,勾起回忆无数……
明明喝的是水,却像喝了酒,我拼命眨眼睛,却还是阻挡不了越渐氲氤的水汽,“厕所在哪儿?”我忍不住问,这种事情还是习惯藏起来解决。
吴侃回过神,指了指方向,尼玛,这不是得从他面前过,不过,应该也没关系吧,他一直都低着头,我只要快快走过去就行了。往包里摸了一把,就快步走上前去。走的太急还不小心绊了下桌脚。
快经过他面前时,有人从后面轻拉了我的袖子,“姐,你掉东西了!”吴侃把一片东西快速塞进我手里。我低头一看,‘面包’?我刚明明自己拿在手里的,怎么会??刚好一曲弹终,面前人抬头望了过来。
手抓一片卫生巾,泪眼汪汪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我知道我的样子囧毙了。乘着还没被人注意,吴侃推了一下我的肩,我赶紧回神跑进厕所里。
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司徒正在看客人点的歌曲单,我一走动他就望着我了,即使就这样无声的望着,我也感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只好堆起笑脸,小声打招呼“嗨。”
他没有回应,我撇了撇嘴角,走回座位,看着司徒道:“吴侃,那吉他手每天都来弹的么?”
“不是,他只有双休日晚上来,”吴侃看了一眼司徒,又看了一眼我“怎么,姐喜欢?”
“哪有,只不过他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揉了揉眼睛,刚弄的好酸。
“恩,也像我认识的。”吴侃转吸着杯子又开始神游。我没空注意他的话,因为司徒唱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