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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5

作者:梦空宇蔡 当前章节:150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呵呵,倒也是,是我见外了。”好征兆啊,我心下一喜。“今晚你有空么,要不晚上我们再聚聚?”

“今晚我还有事,要不改天我请你好了。”雨水噗噗的打在窗,把偶滴一点点小热情给浇熄了,

“噢,那好吧。”我低低的说,转头看向窗外,一阵中雨倾下,狼狈的无伞路人四下逃窜。

气氛有点低迷,子淏打开了音乐,是钢琴演奏的轻音乐,曲子很熟悉,却想不起叫什么名字了,我用手指贴着玻璃跟着一滴雨从上面弯折下来,好有指挥的感觉,又划了几次,心情放松起来,开始哈欠,于是,自然的,偶又盹了……

快到公司时被子淏叫醒了,“路上堵车了。”他慢慢倒进车位。

“啊?”我伸手捏捏脖子,有点僵,刚才应该坐后座的,至少能躺下。

“路上堵了,所以……”他顿了一下:“我送你吧!”

“啊?”我脑子也僵了。

“班车走了。”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空空的班车车位。

“噢。”我总算反应过来,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没赶上班车而叫的出租,公司是不管报的吧?我想了想,点头说“那麻烦等等我,我进去拿点东西。”斯文的跨进办公楼大门,拐个弯就直奔洗手间,本来也已经快被憋醒了,梦里一直下雨,水滴蜿蜒TAT。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Sandy从楼上下来,“哎,Vivian,你也还没走啊,正好,我们拼车吧。”

我望着她,感觉自己有点耳背了,难道是憋尿后遗症,“你现在要回家啊?”

“恩,我要先回去冲个澡,换身衣服,今天培训搞得太热了。”

“噢,我正好要搭Neo的车回去,”我停了一下,想着要是贸然要求多带个人,子淏会不会介意,本来人家今天就有事,后来又想反正我俩住一起,也不会让他多绕路的。“你要不要一起?”

“真的?看来传言不假噢……”Sandy半眯着眼点了几下食指。

“什么传言?”我恐慌了一下,难道是他以前暗恋我的秘密曝光了?

“我听说他曾今跟你妹有一腿?”Sandy神秘的凑近了说

呼……三人成虎啊,也好,俺就来个借势成风,“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呀。”一起吃饭,我故意不说全,拉了拉包带,“别说出去啊,他叫我保密的。”背过身无声的奸笑了两下,边说边向外走 “你快点,我车里等你。”

因为擅自加了个人,我心虚的拉开后座坐到他背后去了,对着他的后脑勺说话,感觉就比较没那么愧疚,“那个,子淏,能多带个人不?我室友Sandy要一起回去。”

“恩。”子淏看着左手窗外,声音有点闷,果然不高兴了么?我往下缩了缩肩膀,想从后视镜里去窥他的脸色,却正对上他黑而深邃的眸子,没想到三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的眼神从清彻变得如此深不可测,那股极淡的伤感又笼罩过来,像被黑洞吸住一样,我呆呆地看着,移不开目光,直到Sandy开了门坐进来。

Sandy拉开后座门的时候,很奇怪的看了我两眼,我心一跳:“干嘛?”

“你怎么不坐前面?”感情她已经把我俩当亲戚看了?

“你不知道坐司机后面最安全么?”我科普了她。

“切!”她不屑的撇撇嘴。

到了小区门口,连声和他道了谢,子淏就开着他的‘雷达’走了。半个小时后,我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是一组陌生号码。

“饭吃了没?”电话里的声音有点熟悉。

“子淏?”我试探的问

“恩,你吃饭了没?”看来他已经看了公司人员联系表。

“呃……正准备吃。”

“出来吃吧,我请你。”

“啊?你不是今晚有事么?”

“处理完了。”这么快?那你刚才还拒绝我。

“我这都快烧好了,还是下次吧。”其实啥都没烧,打算泡泡面来着,只是刚洗完澡,换下的衣服已经放进洗衣机里开洗了,现在出去的话还要再换衣服,别人见了,还以为像Sandy一样为了约会变装呢。

“来吧,叫上阿琼,我来接你。”他的声音柔和之至,诱惑力十足。

纳尼???叫上阿琼??这……我可以当他是为了想见我妹而找的借口吗?欧耶……,妹啊,你滴春天终于快来鸟……换件衣服又算啥牺牲,为了偶妹滴春天,一天换十件也没问题。兴奋的答应后速度CALL了我妹,我妹虽然有些犹豫,不过在偶给她展示的未来前景中终于也点了头。

廿一章

刚到楼下就发现门口停着辆熟悉的‘雷达’,奇怪了,刚才不是只送到小区门口的么,打开车门,我直接钻入后座,“你……”

“刚遇见Sandy出去。”我还没问,他就回答了我所想,我不禁抬眼看了看后视镜,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正转向别处。

“阿琼住悦华公寓,在棋盘路那里。”我边调整坐姿边提供住址,“今天想去哪里吃?”

“你想去哪里?”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哑,说完他就清了清嗓子。

“去燕子酒家吧,那边我没去过,不过听同事说好像不错,好吃又实惠。”我想了想说。

“好。”他没再说话,停了小半天的雨又开始淅沥起来,就着车内的轻音乐,叮叮咚咚跳的欢快。

……

“姐。”我妹无视我眨的快抽筋的眼皮,果断打开后车门,在我身边坐下,“咦?你洗完澡了?”我妹隔空吸了吸鼻子。

“啊?你是狗啊?”我也拉起自己的胸襟嗅了嗅。

“拜托,这么浓的舒肤佳味道,你鼻炎又发啦?”我妹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们从小关系很好,本来我干爹干娘生了儿子,还给我指了亲,因为各方面都太完美,五岁的时候,被召回去了,我父母安慰他们的方式,就是让我拜了他们做干爹妈。然后几年,我妹出生了。因为住的近,一起玩大的。可能因为都是独生子女,没有竞争意识,所以比亲姐妹还要好的一点是,我们没吵过架,一起玩的时候,大抵都是疯笑在一起,小时候可能因为笑点低,没想到长大了还是这样,直到子淏出现。像今天这样又笑着和我开起玩笑的阿琼,我是很久没见了。

所以我很开心,也伸手想捏住她的鼻子,最后却只是拍了拍她的脸,心上人在场,总不能让她出丑。

车子停在燕子酒家的门口,我后悔了,因为是小酒家,车位难找不说,而且车子上不了宽阔的人行道,必须下来走那么六七米的路才能到门口,雨势已经在途中变大了,子淏在路边靠了车,打开了副驾驶座的杂物箱,取了一把伞递过来,“你们先进去吧。”

“啊?那你怎么办。”我看了看打在窗上雨点的大小,估计他冲过去会被淋湿。“要不你先送我进去点菜,你们停好车一起进来”偶打着小九九。

“好!”子淏看了我一眼,没有犹豫的开门打伞,绕到驾驶座后替我开了门,我亦很迅速的钻入伞下,大步向饭店走去,子淏很高,以前因为太瘦,觉得很符合他‘姐姐保护我’的那张受脸气质,不过现在站在他身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当初那股深深的受气了,反而让人觉得无比安心,似乎任何危险,只要他手一张,就能帮你抵挡住。恩,很好,这样我就能放心把我妹推给他了。

子淏撑伞时低着头还微微弓了身,把我送进门后又马上返回车上,回身看时发现他走回去的时候身体挺的笔直,难道是他因为自己太高,怕处在低处的我被喷到雨水,才那样降低了自己的身高??恩,真是个细心的妹夫。

等他们进来时,我菜也点的差不多了,让服务生报了他们听,一个‘随便’,一个‘挺好’,就吩咐了下去,照例点了两瓶啤酒。

这一次的饭吃的明显比上次热情,子淏起头说了小时候的糗事,然后我们就都收不住了,互相扒拉着小时候各种搞笑的事情,因为心情超级好,什么时候多叫的酒也记不得了,直到感觉脖子的压力变大了,才抬了抬手腕,已经九点了,看着我妹姹紫嫣红的小脸儿,我甩了甩头拿上手机,起身去盥洗室洗了把冷水脸清醒清醒,这么好的机会,可别被我毁了。

回到座位上前,我悄悄去帐台把帐结了。“啊呀,今天真是开心呐,好啦,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送我妹回去,我干妈要来找我要人喽。”我眯着眼开玩笑,其实是有点睁不开眼了,只好一直笑着。

“那好吧,服务员。”子淏转过身去摸西服口袋。

“别叫了,我已经结过了,说好补一顿给你们的,就别和我抢了。”我赶紧拦着他。

“那好吧,下次我请你们。”子淏也真没客气,直接穿上衣服。

“啊呀,子淏,先送我吧,我好像忘了关窗。”我妹家近,我家远,送了我再送我妹,他们就有一段长路可以独处了。看着窗外璀璨的夜色,我胡乱拉了个理由。

“好。”子淏应着往窗外看了一眼,为了防止自己睡着,我一路都掐着自己的大腿。

到了楼下,子淏也没多做停留,放下我就走了。唉,看来我这电灯泡下次不用出场了,我摇着头暗笑他的猴急。刚摇了几下就觉得晕的厉害,今晚真是喝多了。靠着防盗门,伸手进包里固定放钥匙的隔带里摸钥匙,却摸空了一把,又到中央大袋里搅和了一圈,也没听到金属撞击声,难道真的忘带钥匙了?

翻来复去摸了几遍,终于确认了,的确没有钥匙,我扶着门慢慢站起身,走远几步看了看楼上的窗户,不禁又暗笑,Sandy哪会这么早回来,唉,虽然万般不想打扰她约会,可是这雨丝又开始扎脸了,我是最讨厌雨夜里站在外面的,还好屋檐比较宽,但是湿气重得人难受 。拿着手机无奈的翻找到Sandy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五六声还没接,我已经有些尴尬了,难不成正在办事?刚想算了,她倒接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好像钥匙忘带了,你能先回来一下么?”我抢先道了个歉。

一阵小长的沉默,我还以为手机出问题了,难道没接通?“她在洗澡。”在我打算挂掉重拨的时候,一道微沉的男声懒懒的传来,那慵懒的声线,我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媚眼如丝,袒胸露乳’八个字。嘶……酒精蒸发了。

“那,那麻烦你,请转告她一下,她室友钥匙忘带了,麻烦她回来一趟。”我尴尬的有点小结巴。

“好。”对方答了个好字就收了线,连带的我的谢谢也只说了一半就断在了忙音里。

刚挂了电话,一辆汽车就缓冲到了面前,车门打开的瞬间,一道闪电划过,雨滴像憋急了的尿,一下子密集的砸下来,饶他动作迅速的跳走过来,发面上还是挂满了水珠。

“子淏?怎么啦?”我看清面前的人,很是奇怪,难道今天真的送晚了被我干妈骂了,还是GOOD BYE KISS被我干爹撞见了?

“钥匙。”子淏甩了甩头,水珠飞散,溅到我眼里,瞬间被溅瞎了,我痛苦的闭着眼,那人的摸样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清晰了,闪电,雨水,和那样清明的眸色……

“怎么啦?”子淏着急的声音拉回了我的理智。我赶紧睁开眼,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上,一窜挂着包子头的钥匙多么的眼熟。

“我的钥匙?”我伸手接过。“怎么会……”

“你掉车上了。”子淏转头看倾倒下的雨。

“啊?噢,谢谢你!”看来我今天真的醉糊涂了,居然连钥匙都会弄丢,还以为自己没带。

“擦一下吧。”看他满头水珠,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噢,”子淏一愣,接过去却擦了擦被雨打湿的眼睛,我也一愣,这情景,多么的‘想当年’。

子淏打了招呼转身,我礼貌的目送他上车,没想他只走了一步半,又反身过来,面色尴尬的小声说:“呃……刚才喝多了……能不能……借下洗手间?”

“噢,可以可以。”我连忙打开安全门带他上楼。

我们的房子虽然是两室一厅的中户,但是浴室却有两间,主卧室里单独有一间,还有一间在小卧室旁,我的上一任房客搬走后,Sandy就搬进了主卧室。所以小卧室旁的厕所自然就归我用了。趁子淏上厕所的时候,我赶紧给Sandy打电话,这次她很快就接了,“不好意思噢Sandy,我钥匙找到了,你不用再跑一趟了。”我赶紧说明,并祈祷她还没出发。

“你这家伙,我都在回来的路上了。”Sandy笑骂道。

“啊?真的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太粗心了,要不你继续去玩吧。”我感到很愧疚,心下不停的责怪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下次再不贪杯了。

“算啦,正好我有东西要还给我朋友,带他回来拿啦。”阿San笑着收了线。

挂了电话,厕所里正好传来抽水声,子淏甩了甩手走出来,我顺手递了纸巾给他擦手。“那个……有没有开水,今天的菜有点咸了。”他忽闪着睫毛望着我,舔了舔火红的唇,这摸样,让我突然想起小学二年级时写的一篇描写我爸的作文:大大的眼睛高鼻梁,红红的小嘴白皮肤。老师的评语是:你爸真美丽。当时觉得自己没写错啊,我爸就是这个样子的嘛。现在看到子淏的脸,更确定那时自己绝对没瞎编乱造,的确有美丽的爸爸存在滴。

我一边想着当年的事,转身倒了杯水给他,拎拎水壶快没水了,于是又去厨房烧水,在纯净水泛滥的年代,我还是喜欢喝烧开的自来水,给电水壶通上电,刚回到客厅,只听‘噗’的一声,整个房子一下子陷入了黑暗。又来了……

这间房子的触电保护装置特敏感,遇上下雨天潮湿环境就容易跳闸,刚搬进来时还真被吓了几次,立马在淘宝上买了五六个探照式应急灯,每个房间放一个,以应付突然降临的黑暗。我闭上眼适应一下黑暗,

“幼幼!”身边传来子淏的轻唤,我一时愣顿,自从和他再次相遇后,虽然没叫过我姐,但也从没叫过我名字,冷不防被叫了小名,感觉有点怪怪的。

“别怕,只是跳闸,我冰箱上有应急灯,你等等噢。”我忽略那抹异样感,一边大声安慰他,一边摸索去门口的冰箱。

也许是我适应时间太短,也许是黑暗强烈的太暧昧,也或许是今晚的酒精作用太持久,总之,一步踩错,步步悲剧。拎着灯急着要去开闸,转身的时候就不小心碰倒了水果篮,然后,滑脚,惊叫,扑倒……呃……被扑倒了。

身上沉重的分量和颊边沉重的呼吸,雷的我连心跳都恨不得停止算了,明明该飞速旋转起来的脑子居然当机了,怎么办,这姿势,好愧疚。“好……好重……”无奈他半天没反应,我只好自己开口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子淏一边起身一边顺势托起我的上半身,“对……对不起噢,我今天好像喝多了,害……害你也跌倒了。”就着光,手里利索的收拾水果,嘴上的歉却道的很不利索。都怪自己太匆忙,让嘎啦果滚的到处都是,还滑倒了赶来扶我的子淏。

子淏没有回应,他的脸背在黑暗里看不见表情,只隐约有口水下咽的声音,我也不言语了,赶紧跑去走廊重新开闸,房子又亮了,子淏已经从屋里走出来了,牵动着嘴角点了点头,“打扰,我先回了。”错身下了楼,

“今天真是对不住啊……”看着他的背影快要转弯,我还是喊了一句。他回头,笑着摇了摇头,消失在楼梯口。

刚收拾完回房间,Sandy就回来了,听到外面有男声,我也不便出门,继续窝在房间里,Sandy却来敲了门,“Vivian,你有没有封箱带?”

我只好起身开门,递了封箱带给她,刚要关门,眼角瞥见一抹熟悉的影子,我瞪大了眼瞅过去,的的确确就是那二货,“你……”我看了看Sandy又瞅了瞅他,“你们……?”

“我男朋友啦!”Sandy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我心里不禁感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呐,真是绝配!

“原来你就是阿San的男朋友啊!”我靠着门,调侃着对面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家伙。‘媚眼如丝坦胸露乳’?一想到接电话的是这家伙,就有那么点面瘫了。

“你们认识?”Sandy的观察力一向很好。

“恩,老同学,见面怎么不打声招呼呢?”我笑不可抑的弯了嘴角,看这脸色,难不成栽了?

“好久不见!”杨杰尴尬了一会儿,终于打了声招呼。

“诶?你在干嘛?”看见外面堆了几个纸箱,我有丝不好的感觉。

“我正想和你说呢。”Sandy瞥了眼杨杰,推着我进了房间,“那个……我有了……”她开门见山的小声说,脸上却并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之情。

“啊??所以??”我目瞪了。

“所以……” Sandy停了停,又抬眼直视着我歉意的说。“要搬去他那边住了。”

“恭喜你啊,”我回了神,立马贺喜道,“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Sandy转眼看向其他,没有回答,这微妙的气氛让我立刻领悟故事的曲折性,马上又说了句,“你自己当心身体,孕妇差池不起,晚上早点休息。那你……?”

“等帮你找到人,我再退。”Sandy以为我要问房子的事,赶紧接口,一边无意识的抚了抚肚子,我也顺着动作看过去,孩子,多么温馨的一个词,曾今也有那么个人对我提到过孩子,可惜,人去如流烟,神马都浮云。

“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了,我这里不用担心,听说生孩子要花很多钱的,能省就省吧。”虽然是好事,可是走了个伴,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杨杰在偶的唠叨下,脸色不佳的被送走了,这个曾今不知束缚为何物的浪荡靓仔看来终于被孩子套住了,恩,这下可以证明我当年送的不是劣质内裤了。

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早上复去翻来的醒不了……

第二天顶着僵尸眼上班时,听见狼女们一脸心疼的在讨论子淏的手怎么怎么滴,我听不清楚也没太注意,午餐时遇见,突然想起,就看了两眼,才发现他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关节处明显红肿起一片,筷子都拿的不自然,就很关心的问他怎么回事,他很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说没事,不小心碰到的。直到下班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昨晚摔倒时,好像脑后有垫着什么东西,所以才没觉得怎么疼,那难道,竟是我害的??

一想到那手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是我造成的,就顿觉愧疚难安,又一想,觉得应该发消息告诉我妹,正好给她个安抚情郎的机会,还没来的及行动,客厅里传来开门声,Sandy居然领着子淏进来了。

“Vivian,告诉你个好消息,这房子,你妹夫接手了。”Sandy一边换鞋子一边说。

“啊?”我发现,最近‘啊’已经成了我的口头禅,时不时来一下。

“我早上在公司里问了,没想到你妹夫立马要了,我想着找别人还是找认识的人,所以就带回来问问你。”Sandy一口一个你妹夫,叫的我心惊肉跳。

“你怎么……?”我惶恐滴看向子淏,他眉间平坦,似乎没有生气。

“我家里要准备大装修,正打算租房子呢。”子淏言简意赅的说了句。

“给你妹夫正好,以后他们小两口就不用花旅馆费了。”Sandy不知想到什么,吃吃的笑起来。

“这……”我脑子这时才开始转起来,“你房子要装修过久?”

“装修么三四个月吧,但还要透气至少半年才能入住,大致要在外租一年。”子淏很认真的回答,不时抚两下指关节。

看着那刺眼的红肿,我脑子里飞快的算计了一会儿,点头对Sandy说,“好,那就租给他吧。”

廿二章

“阿琼,晚上来吃饭。”

“阿琼,今晚来吃饭吧。”

“阿琼,下班了来吃饭。”

“阿琼,今天子淏说煎牛排,你来尝尝。”

子淏搬进来的第一天开始,我每天电话叫我妹来,周六Sandy搬出去,周日子淏搬进来,他们两人还真是交接神速,因为住惯了自己的房间,所以没有像Sandy那样搬去大卧室,而且,我也不喜欢浴室置在卧室里,湿气太重。

合租守则基本沿用我和Sandy的那份,不过因为异性合租,所以修改增加了一些条款,比如,处于公共地方的时候,禁止衣冠不整,禁止抽烟。晒衣服划分区域等等一切足以证明两人非情侣的条款。

因为子淏说喜欢吃自己做的饭,所以提议我可以先搭伙,如果觉得他煮的不好吃,也可以自己煮自己的。其实我晚饭吃泡面的多数,因为Sandy基本是不在家吃的,难得一天在家的话,也是苹果黄瓜式的减肥餐。我一个人也不高兴弄,所以挺喜欢加班,有饭吃。既然现在有人做饭,我自然乐得付钱,况且吃过第一顿后,就算菜钱都我出,我也愿意的,有他这手艺,咱还去饭店干嘛。

连续一个星期,每次吃完饭,我就找借口拜托子淏去送,看子淏从不拒绝的态度,我觉得有戏,可谁知第二周伊始,我妹开始找借口拒绝我,我本以为连续来了一周,她可能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到了周五她也不过来,这一周的饭吃的我异常尴尬,因为刚开始和客户磨合,工作量并不大,所以也没的班加,再加上两人又是合租关系,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回家还等着子淏做饭吃,虽然大家已经一致把他当我妹夫看了,但感觉还是怪的很,特别是吃饭时,子淏总要给我夹菜,我妹在的时候觉得他是客气,可能怕我取笑他偏心,可我妹不在就觉得挺别扭的。虽然其他时候他都很守本分,吃完饭就一头钻进自己屋子再不出来了,不过少了我妹,还是挺后悔找异性合租的。

既然今天也叫不出我妹,我决定亲自过去一探究竟。在我妹家匆匆吃了晚饭,就把她推进了房间,“你到底怎么啦?”我很急,不论为她还是为我自己,都很急。

“什么怎么啦?”我妹眨眨大眼睛,可惜装不出一丝无辜。

“别装,你想和子淏结婚么?”对付这样的她,直接切入主题比较有用。

我妹一会儿拨弄一下左边的荷兰兔,一会儿看看前面的苹果螺,但我知道她在考虑。

“姐,其实,这次我和他相处下来,”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觉得没以前那么喜欢他了……”

我张了张嘴,那个‘啊’字却含在嗓子里,“你意思是……不喜欢他了??”我脑子又当了,“为什么呀,他那么帅,那么温柔,还烧的一手好菜,你怎么不喜欢他了呢?”我差点要喊起来。

“是呀,那么帅,那么温柔,还会烧菜,那你怎么不喜欢?”我妹突然抱起手臂,比平时看上去更冷静。

这是什么回答?我不喜欢是因为一开始就没喜欢,而你不是从以前喜欢到现在了么,那么长时间的等待,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难道……“吃醋了??”我微眯起眼,盯着她,“和他合租不就是想把他拉给你么,公司里那么多女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我要不帮你,就你那内向劲,要有多困难才能走到一起。”

“唉……”我妹突然松懈下来,靠在沙发垫上,一口气像要呼出所有力气一样,“我知道现在怎么解释你都不能接受,我只能说一句,他不再是我想要的人了,我的幸福,不在他那里,以后你会明白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姐姐!”

两情若不能相悦,同舟不济泪千行。即使自己再如何想为她谋得幸福,如果不是她想要的,也只好放弃。

那天从我妹家出来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去游戏城里打了一小时的游戏,再回家时,又开始有了些头绪,就凭这短短两周的相处能得出啥长久的结论,小妮子过了些时候肯定后悔,这稀缺货她到哪儿再去找个,我得回去问问另一方啥想法,要是有意,还是有反败为胜的机会的。

回家时客厅亮着灯,子淏坐在饭桌前正在削苹果。“回来了?”他微微一笑,刀上的皮圈正好落下。

“恩。”我换了鞋,也走到饭桌前坐下。

“吃苹果。”他切下一片,用刀刺着递过来,我伸手去接,他却闪过了,“手没洗。”

“噢。”我讪讪的缩回手,想起身去洗手,苹果却贴上了嘴唇,我只好咬了一小口,“谢谢!”

洗完手再坐下,他已切下一半苹果,又递了过来,我拿着就啃了起来。“子淏……”

“恩?”他抬帘,浅笑,柔情从眼里淌出来。

“你喜欢我妹吗?”我不想再拐弯抹角。

“喜欢啊!”他没有犹豫,很好。

“你想娶她做老婆吗?”我目光炯炯。

子淏依然浅笑着,只是眼里的柔情似乎逃走了,是我太心急了么?“呃……我是说,你想和她交往吗?”还是循序渐进吧。

“苹果好吃么?”子淏低头咬了一口,

“好吃。”我也咬了一口,这回答,是害羞还是逃避呢?难道是我妹已经明白拒绝他了?这样就麻烦了,我蹙起眉,深觉棘手,要是双方都无意了,这往后的日子,多尴尬。

“我试试吧!”子淏起身丢了果核,回了抹浅笑,回房里去了。

哦耶,原来是害羞,害我瞎紧张了一下,刷牙的时候突然想起,刚才被我咬过的那片苹果,难道被他吃了??

……

有了子淏的心意,日子越过越自然,家里有个厨师果真不一样,阿琼因为子淏的亲自致电,每个双休日也按时来吃饭,两人日渐放开,有说有笑相处的挺融洽,看的我很满意。与客户的磨合也接近尾声,工作量大起来,好在子淏的工作上手很快,出图效率极高,做顺了以后反而比以前做的要轻松,客户也挺满意,几次领导会晤反响挺不错。总之就是一句话,日子过的特顺。

转眼到了十二月,旺季,客户订单剧增,虽然加班多起来,可是晚饭依旧吃子淏做的,有时他先下班,回家煮了送来,有时早上做好了放到公司冰柜里,下班后热了吃。吃惯了他的手艺,公司的盒饭是真心咽不下去了。在这点上,不知不觉中似乎对他产生了依赖感,每次看他煮饭就很晃神,有次想起那个人的蛋黄瓜,解释给子淏听,可惜做出来却不是当年的味道,偏甜。

再过一周就是圣诞了,为了准备圣诞礼物,周六买了两张电影票丢给子淏,自己约了如意去逛街,因为好久好久没在一起逛街了,两人都特兴奋。大商城小商场的几乎跑断腿,最后还是我先体力不支,在柏木莲花室内广场上的开放式茶座里选了个位置,坐下数礼物了。

室内空调打的刚刚好,像我这种超级阳虚的动物,以前一到十一月中旬就开始上电热毯,上班有空调还好,一回家就往床上钻。但是今年,不知是不是吃多了子淏特意弄的热血料理,都快一月了还没开过电热毯,点了点自己的礼物数量,又点了点如意的礼物数量,果然她更热血,依然奋战在购物第一线上,我搅了搅杯子里的果粒橙,看它们起伏升降,一边排算着要送的人,一边等着如意。

“啊呀,你怎么走路的。”一道傲厉的女声尖锐的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这受受的声音好耳熟,我转头望去,只见一女孩蹲在地上,忙乱的捡着东西,被面前一男一女挡住看不清相貌,但那圣诞花颜色的红绿毛衣我却是认得的。

“赶着投胎啊,这么不长眼。”女子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看什么看啊,瞎子!”虽背对着我,也能想象的出她的嘴脸,她身边的男子却径自拎了东西迈步离开了,我不由自主站了起来,提了东西快走过去。

“啊呀如意,你怎么啦,被人撞啦?”我大呼小叫的跑过去,丢了东西,手轻轻伸过去,看似扶她却暗地里压了她一把,她一屁股坐实在了地上,诧异的看着我。

“啊呀,这位小姐,你撞了人怎么还这么凶啊,你妈没教过你做人的礼貌么?”我对着如意快速眨了眨眼,一边大声喧哗。

“明明是她撞的我。”女子瞬间拔高了音调。

“这还有没有理了,人都被你撞倒了,还敢颠倒黑白,你的良知呢。”我蹲在地上,这个时候这种姿势很能博同情的,虽然仰望着她,声势却丝毫没有松懈,“看什么,撞了人还敢抵赖诬赖,有你这样的人吗?没叫你捡东西,也没要你把人给我扶起来,一声道歉也不会说吗?看你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居然这么没教养。”我连珠炮似的大声责难完,满意的看着她的脸憋的微红,为了取得围观群众的同情,我连一个脏字都不敢说,终于周围响起点点戳戳的讨伐声,女子转头似是想找刚才的男伴做证明,才发现男伴居然不在身边,戏剧般的焦急地推开人群走了。

我这才扶起如意,帮她拍干净衣裤,一边还继续嘟囔着“这么有这种人”,一边捡起东西,围观的人聚的快散的也快,等到人散尽,如意才呼出一口气,“刚才吓死我了,你怎么……”

“你呀,下次走路小心点,我不是总在你身边的。”我打断她的话,捏捏她的小脸,这么多年了,还是容易惹我操心。

牵了她准备走时,似是感应到某种光线,我鬼使神差的抬头,二楼围栏旁,那傲娇的女子飞奔至男子处,蹭着他的手臂,对我点点戳戳横眉瞪眼,而我,定在了那个男人的视线里……

……

我胡乱的换了拖鞋,直奔自己的卧室,连子淏的招呼也没心思回应,丢下大包小包,一头蜷进沙发椅里。为什么他的眼神也变得和司徒一样了呢,只是站在这里被望着,浑身的激动就被瞬间冻成了僵硬,那份寒洌,如同一道激光,大力穿透我的心脏。为何要如此陌生?为何如此看我?因为我骂了你的新欢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看我,有什么资格这样冷酷,从你第一次爽约起,我就该把你弃之如履,弃之如履!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把我的头从膝盖里挖起来,伸手打开一看,是如意发来的,“对不起,你别生气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看路。”那时我的神情把她吓坏了,被她怯生生一唤,我只好先走人,走前终于回过神瞪了他们一个超级大白眼。可能我沉默时的脸色又让她胡思乱想了,我赶紧回过去,“傻瓜,我没生气,只是突然想起,好像今天钱花多了,接下来半个月要喝西北风喽^_^”

“啊?那你下半月来我家吃吧!”

“还是算了吧,问竺子借了你一天,他就电话像催命一样,要是天天来你家蹭饭,他还不给我下砒霜啊^_^”。如意半年前结了婚,竺子是富二代,据说被如意的回眸一笑一箭穿心,各种手段的追了一年,结婚都半年了,还一天到晚腻在她身边,拗不过她做幼师的热情,只好每天保镖似的接送,今天玩的晚了些,他就掉一脸冰渣子,搞的我心情更差了。

“瞎说,他哪有那么坏。”

“那,结了婚就胳膊往里拐了哇,好啦,不逗你了,我要洗澡去了,今天累死我了,你也赶紧趁现在休息一下,晚上还有第二波‘采购’呢(邪笑)”

“去死,不理你了,早点休息,还有,今天谢谢你!”

“别和我客气,晚安,^_^”。刚发送掉想合上手机,又一条短信进来,

“我刚削了苹果,要吃吗?”发件人是子淏。

我想起刚才的失礼,起身开了门,子淏捏着一个刚削好的苹果站在我门前,低着头看着手机,好像在等回复。

“刚才对不起,”我伸手拿过苹果咬了一大口,“真好吃,谢谢!”我含糊着眯了眼。

子淏看着我默不作声,只用眼神透露疑问,我不想谈,所以找了个话题,“你也用舒肤佳了?”我吸了吸鼻子,

“恩,见你一直用,想来应该挺好的,所以也试试。”他终是笑了一下。

“你吃了么?”我晃晃被自己啃的有点乱的苹果,研究着从哪里下刀才能给他吃到完整的面。

“你吃吧。”。

“这苹果好大,估计我也吃不完。”

“你不吃了给我就好。“

“啊?那不好吧!”我又啃了几口,居然打了个饱嗝,看来今天真是被气了,内心里不免嘲了一嘲。

子淏突然握住我的手,低头也咬了一口。粗粗的发丝在我脸上拂漾的感觉还未退去,他就拿走了苹果,低低的说了句“浪费了不好。”

尼玛,今天我得僵硬几次才算完啊,不动声色的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紊乱的心跳。推开这个无知的小孩,姐表示今天的心情堪比暑假后的学校操场,草杂无度,还是快快泡个澡,睡死过去得了。

等我泡完澡出来,子淏已经回房里去了,心情恢复了不少,精神又活跃起来。刚打开QQ,就收到了我妹的一条消息,“回来了?”

“恩,你今天电影看的怎么样?”

“电影还不错,谢啦,你呢,今天玩的开心吗?”

“唉……”

“怎么啦??”

“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

“谁?谁?”

“我的前男友……”

“啊?然后呢??”

“我朋友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新欢,他居然就很凶的瞪我!”打完这句话,突然觉得堵着我心的那把冰剑融化了,一股水汽冒上来。

“……”可能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过了很久才打来一窜省略号。

“搞的我心情很不爽,他有啥资格吊,这个花心大萝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想什么就说什么了,这样发泄出来感觉好受许多。

“……你还喜欢他”这句话少了个标点,我不知道她想问我还是在下定义。

“唉,以前幻想过要是再次遇见,一定好好问他当初是怎么回事,今天才明白,原来是我一厢情愿的犯春贱。”心里沉的要命,呼吸都不畅起来,那些无比真实的柔情蜜意难道是假的么?是么?是么?为什么你要演的那么逼真,困的我出不了戏。

“是时候放下过去了,找个爱你的人重新开始吧!”

“恩,不好意思让你听我啰嗦了。”我吸了吸鼻子。

“什么话,我们是姐妹呀^_^”

“还好有你,不然我今晚肯定要失眠的。”

“不要再想了,喝杯牛奶,好好睡觉吧,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恩,晚安,谢谢!”

“晚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倾听你所有的烦恼。”发来这句后她的头像就灰了。真不亏是我的好姐妹,聊过后心情果然好一些了。

关了电脑铺好床,打算去喝杯牛奶,开门却发现子淏正在厨房,一股浓香的奶味弥漫客厅,听到我开门,他回头朝我笑了笑,“我热点牛奶,你要么?”

廿三章

浓烈的红绿白勾勒出一个非常撞色的圣诞,洋节日在快速发展的城市日渐重要起来,促销宣传单代替雪花整日的洒落大街小巷,平安夜的饭店,座无虚席。子淏在凯伦大饭店定了座,本来我是极不愿意去的,这么明显的灯泡,脑残了才会去当,可是我妹坚持要我陪去,说这种场合特容易紧张神马的,让我给她去定定神,万一有啥事,还可以有个见证人,我想想也对,亮是亮了点,不过姐妹的幸福最重要,大不了中途再退出呗。

平安夜的晚饭里,火鸡那是必不可少滴,凯伦大饭店的火鸡烤的很不一般,既能吃出传统的印地安味,又多了一抹说不出的英式风味。子淏还点了一瓶法国宝娜干红,这么正式的晚餐,让人有丝拘谨,总觉得应该发生点浪漫的事。半杯红酒下肚,有些飘飘然,气氛不错,我觉得是时候退场了,于是起身去盥洗室先清清神,洗手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脱身的好借口,

走出盥洗室的时候,转角撞上了人,“对不……”看清来人时,那个‘起’字咽了下去,我挺了挺背,绷直了下巴仰头狠狠瞪着他,他的眼神虽不见上次那般冷厉,却淡漠到让人寒心,微微侧了侧身子,他就想绕过去,我一口气下不去,下意识的就挡住了去路,身体又一次碰撞,“这么快就装不认识了?”。

他退后了一步,脸上沉静依旧,永远陷于眉骨阴影下的万年深谭却隐过一丝波动,“你好像,还欠我一个解释。”我抱着手臂,继续挑着眉傲声说,他抿了抿唇,看向别处,妖艳的侧脸同当年一样柔情肆溢,轻易乱人心绪,一股热流从胃里腾上来,我狠狠掐着手臂内侧,他突然回过头,眼里恢复了清冷,“没有必要。”生硬的丢下这句话,他快速瞥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的离去。

没有必要?心里不断的喃喃着这四个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没有勇气再追上去,这回答,已经够清楚了,是该给那一年划上句号了,想走,却发现双脚没力气,于是蹲下来,靠着墙脚发了会儿呆。

刚踏进餐厅,就见子淏和我妹向我走来,“姐,家里有亲戚来了,我妈叫我回去,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了。”

“啊?……噢,那你们先走吧。”我向他们挥挥手,看来不用我费神了。

回到桌上,对着没动多少的菜和大半瓶红酒晃了晃神,靠窗的位置真好,俯瞰着夜幕下的奢华灯光,伸手满了酒,大灯一个个灭去,侍者挨桌为客人们点起蜡烛,我塞了张夹着小费的纸条给BOY。沙克斯风和钢琴伴奏的Silent Night在沙哑纯净的女声中柔缓的流淌,我仰头空了酒杯,烛心抽动,红珠滚落,在一次次的仰头中,我闭上了眼睛。

热烈的阳光下,貌美如花的大男孩站在游乐园门口,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我雀跃着跑过去,一下把他扑到在地,捏了捏他的脸,低头狠狠的亲他,他推拒着闪躲,我一下子不爽起来,将他反手一绑,搓了条毛巾开始抽打,“叫你放我鸽子,叫你放我鸽子,说,为什么放我鸽子,不解释清楚就抽死你。”男孩一下子阴暗起来,灰暗里两点寒光慑人心魂,周围的万物都结成了冰柱,他的声音雪崩般压下来,“没……有……必……要……”。我害怕极了,努力睁大眼睛想找寻出路,终于又看见他微笑着站在阳光下,轻扶着我的肩膀,柔柔的唤着我“幼幼,幼幼……”

我紧张的捧住他的脸,“不要变来变去,就保持这样别动,我想亲你,别躲开。”说完慢慢贴过嘴去,左啃右舔,咂巴的好大声,恩,好香甜,不知道里面什么味道,刚这么一想,他便启开嘴压了上来。好热,他的舌头好热,像自动牙刷一般,把我每一寸的内壁都反复舔的干干净净,还含住我的舌头不断吸我的口水,好渴,口水都快被他吸干了,我想推推他,手脚却好像被固定住了,一点知觉也没有,声音也发不出,胸部被压的发痛,口水都快变成胶水了他还在密密的缠绕,身体热的快要烧起来,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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