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淏,我……我有事回家一次。”
“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网购了东西,可能就要送来了,你帮我收一下。”说这话的时候,我只能低着头穿鞋。
“早点回来!”他从身后抱住我,在我的左耳下亲了一下,有一丝刺痛,我还是忍住了。
自作孽,不可活,关门的同时,我脑子里只剩这句话了。
廿六章
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香槟色的马头车,见我下来,驾驶座的窗徐徐落下,司机是个上了点年纪的中年人,看了我几眼,下车开了车门,“沙小姐,请上车!”后座空荡荡,我犹豫了一下,入了座。
汽车停在皇苑大酒店门口,司机照例帮开了门,“沙小姐,少爷在1218房。”果然,只是为了那档子事。我向他点了点头,下车走了进去。
我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门却自己开了。入目是中式风格浓郁的大客厅,端木斜靠在黄色织锦座榻上,宝蓝色的学院风格子羊绒衫和背景融成微妙的和谐。唉,一大早的,男人的荷尔蒙果然都是早起的。
我在衣架上挂了外套,默默走到旁边的双人椅上坐下。令人意外的是,他脸上并没有像电话里那般不悦,相反还微勾着唇角。
“抱歉,昨晚聚餐时喝醉了,所以……”我细细观摩他的表情。
“喝醉了还能关手机?”他也看着我,四目交织,一股压力潜潜逼来。
“低电,自动关机的。”
“你的职业能允许关机?”好吧,我终于充分肯定自己被调查过了。
“好吧,对不起。”我叹了口气。
“那就来吧!”这语气,就跟饭桌上主人的客套一样随意:那多吃点!
虽然前天也做过了,不过当着这么明媚的阳光我实在是迈不出这一步。
“你……不是行的么?”那硬度,不比以前差啊,不就速度快了一点而已嘛。
“以前有这么快么?”他微微撇过脸,莫不能辨的闪过一丝丝尴尬。
“呃……当然,快是快了点,不过你要是真那么久没有了,这速度……应该也在理解范围之内吧!”我扳手指分析。
“恩,”他似乎也考虑了一下这个可能,“所以,多试几次!”啊?还是逃不掉……
我楞了一下,走去窗边拉好窗帘,青天白日的,干这淫.秽勾当,有点,那啥的。
然后又去浴室刷了牙,端了杯水在他面前坐下,前天昨天的实战都比较突然,所以,今天既然不急,就得做好准备工作,省的感染手足口病。(作者:你不是成年人了么! 某傻:成年人就不得手足口病了么?我还没说AIDS呢,保险给我买了么,日本的A.V片上镜前都得体检的,要不我们先去体检?作者:=_﹦!我闭嘴,你随意!)
规规矩矩的拉下他的半载裤子,看见那虫软软的伏在海带间,突然觉得甚是有趣,就忍不住用食指来回拨了几下,立马受到眼刀一记,只好讪笑着抽出一次性毛巾蘸了杯子里的水,一脸正气的擦拭起来。端木也不言语,靠在扶手上无声看着我,手里的虫却开始蛇化……
五分钟后……
“好了么?”
“稍等一下,这个褶皱里再擦一下。”
又五分钟后……
“好了没?”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你看这里还有一点尿垢。”
又又五分钟后……
“好了!”
“别动,马眼里好像又有污物流出来……”
“沙幼……”
“啊啊啊,好了好了,再忍耐一下。”
这急色显然失了耐心,突然勾了我的头挺身贴了上来,然后房里只剩一片呜咽……
……
我反复刷了五遍牙,这该死的家伙,该死该死该死……叫他不要射我嘴里,还是来不及逃开,这货还一脸无辜的说控制不住,唉,点背还真不能怪社会,应该庆幸没用下面的嘴,不然真是要买药吃了。
洗漱出来,看他闭目养神着,也没丝毫反应,我只好跨了包,准备走路了,端木慵懒的声线在我开口前堵了过来,“怎么?你来就只为了这档子事么?……吃了饭再走吧!”算他还有良心,不过,到底是谁只为了这档子事啊??
皇苑的提拉米苏做的真心优等,柔软绵滑的我都忍不住眯起眼睛,“比我排出来的好吃吗?”噗……,我瞪视。
切好的牛排刚咬了一口,“没我的硬吧?”手抖牛肉落,此刻还真希望此肉坚硬如石,可以让我随手抛过去灭灭火。
我最爱的巧克力酱香气扑鼻,什么都往里面蘸着吃,连着补了两碟,“这么好吃?下次我涂点在下面,你就不会吐了吧?”别看我了,已经无语凝噎了……
……
吃了午饭,我说要回了,他也没留我,倒是有点子心酸,本来心里也没想那么早回去,家里那一位,头也挺大的,倒是反正在这里买了力,中午这么美味的一顿偏偏还被搅没胃口了,总想着能不能蹭到一顿美美的晚餐补偿回来,可惜主不留客,只好打道回府。
出了门口,想着既然都出来了,还是回家看看我妈吧,至少万一被家里那位问起来,也能编的周全一点,可是见了我妈,头更痛了。“幼幼啊,去哪里了,我上午去你房子里找你,你那位……”居然眼放精光的朝我穷抖眉“说你出去了,我说你呀,魅力虽然不足,运气倒是超级好,这个也好好看噢……”尾音高的恨不得拉一嗓子。我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着该怎么说比较实际点,没想到我妈拉下我宽松的高领,伸手在我脖子里摸了一圈,又嚷起来,“哎呦哎呦,不用这样刺激老人家吧?图章敲那么多……”
我僵硬的走到镜子前,慢动作的拉下领子,脖子左边,一个浅浅的红印,脖子右边,桃色的一片樱花雨,顿时泪奔,这右边,到底啥时候弄上去的?
……
在门外听了房里半天,没动静,暗自松了松神经,轻轻开门探了探,果然客厅没人,蹑足反身轻轻合上门,转身就发现空间里多了抹人影,
“回来了?”
“恩,还没睡呐?”
“在等你。”别扭!很别扭!这可能就是XX前和XX后的心理区别吧。
“有事?”努力淡化这层关系中……
“你是我女朋友了,没事也该等你的。”蓝方又加固了关系指数。
“呃……那……去睡吧!”词穷,直接摇铃。
“牛奶要么?”子淏走去厨房开了冰箱。
“恩……好。”我犹豫了一下,逼自己尽量不去回想。
“那快去洗吧,出来了喝!”子淏的声音带着浓郁的乳香,安人心脾。
“噢。”庆幸啊,这小子还是挺懂事的。
洗完澡出来,客厅里已经闻不到奶味了,疑惑的推开门,果然在我房里。虽然也许可能大概说不定我们的确做过了,毕竟对我来说,不过春梦一场,清醒的时候还是有心理障碍滴,所以姐走路有点僵也是正常的。
“冬日里头发要吹吹干,不然日后会头痛的。”子淏起身出去了。还没来得及放软身子,他又拿着吹风机进来了。
“你喝,我来帮你吹。”音色温情,语气祈使,蕴着一股淡淡的愠力,使我听着不敢妄拒。
葱白的手指在我头上若有似无的摸弄着,我有点神魂颠倒了,这病,从小养成的,小时候总不容易入睡,我妈就一遍遍的抚我头发,至我深眠,以至于现在一去理发店洗头就睡着,店员很幽怨:洗完头要叫醒我一次,吹干后又要叫醒一次,我也很幽怨:睡的不踏实,后来索性就不去了,再冷也在家里自己洗,
“幼幼。”
“恩……”牛奶一口没喝,头却重了。
“早上去哪儿了?”
“回家了啊……”
“你妈来过了……”
“恩……我知道……去的时候没给她打电话,买了水果后发现她走了,隔壁阿婆说找我去了,所以就在家等她回来……”好小子,难怪一直没动静,原来想趁姐迷糊时发起进攻啊,还好姐神机妙算。
“噢。”没声音了,哈,可以放心瞌睡了。
“你妈……问我们……关系怎样……”
zzZZ……
“我说很好。“
zzZZ……
“她还问我……觉得你怎样……”
zzZZ……
“我说很喜欢。”
zzZZ……
“还问我……什么时候……向你求婚……”
“啥???”我醒了,不是自己醒的,而是某爪“轻轻的”拉耳朵拉醒的,然后‘求婚’二字终于趁机钻入了鼓膜。“你要结婚了?向谁求婚??”我解脱了??
“这话,我可以理解成你吃醋了么?”子淏调皮的挑了挑眉,遂又将刚才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噢……别介意我妈,她不知道我们仨的事,改天我会跟她解释。”我揉了揉眼,伸了手想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却刷的一下被固定在床上了。
被抱的身子疼,他还是埋在我颈间不作声,脖子里一阵阵刺痛很难忍,我出声抗议,他终于抬头,笑意盈盈的说:“要不……我们干脆结婚吧!”
“呃……不太好笑!”因为困,我反应慢了半拍,但还是颤抖了一下,双手扶住他的腰试图推开他。
“我的第一次啊……”某耗子又埋首入颈,
“……”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只感觉黑线在一条条荡下来。
“早点睡吧!”他压了一会儿,终于撑起身,抿了抿唇,最后在我额头落下一吻,故作淡定的离开了,我大松了一口气,大腿上的异物感渐渐退去。
起身刷牙的时候,终于发现,两边脖子一样红了,唉,命苦不能怪政府啊!干嘛都喜欢啃脖子呢?万幸还是冬天!
再到工作日,气氛日渐凝重起来,业务部连着开了三天会议,最近一些业务员在生意上屡屡受挫,好像有人泄露了公司的底价给竞争对手国际纸业。凡业务部人员都签过保密协议的,所以这事儿很严重,闹了整整一星期,业务员也不敢再偷懒让助理做报价了,业务人员一个个的传进经理室盘问,周五下午,我被传进经理室,业务经理Chris脸色沉重,他很直接的问了我一句话,我却沉默了半天:“你和Neo Xu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他的身份吧?”第二个问题我是真的疑惑,难道他除了暴发户还是商业间谍?
“看来你也不是故意的。”Chris仔细的盯着我观察了一会儿,“我们得到一条信息,经查证,发现了Neo的另一个身份,”他停下来,直视着我一字一字的说:“国际纸业的继承人。”
“啊?”我咋舌,真是商业间谍?
“因为他不在业务部,这事我们无法处置他,但是走路是肯定的。都相传你们关系不一般……”Chris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态,我知道,这公司我是做到头了,这锅总得要人背。“你一直是我最看好的助理,做事认真,效率高,平时也不跟她们一起嚼舌根,可惜这事闹到了上头,业务部也只有你和他最亲近……”我TM后悔啊,当初干嘛要霸着他。“开除的话会对你将来找工作有影响,我已经尽力帮你说话了,所以……”剩下半句从目光里散过来。
“Chris,我只说一句,这事儿和我没一点关系,辞职报告我马上能给你,但是,这种事儿,一定还会继续。”老实说,Chris待我不错,我进业务部时就是他的手下,那时他还是业务组长,脾气虽然不怎么好,但是业务做的很不错,当然,我这个后勤也鞠躬尽瘁了,所以一级级升上去,直到坐进经理室,因为是曾经的手下,也有点心腹的相怜,他总是很罩着点我,每次加工资都给我加最高等级的,客户送他的产品也总会时不时分给我。也许这事他真的尽力了,就当还他个恩情吧。我站起身,福了福身子,什么都没再说,出去写辞职报告了。
……
“开门!”我仰着头,很坚定,
“幼幼!”他俯着身子,很犹豫。
“你也进过我房间。”
“给我五分钟!”
“不行,我就要现在看。”子淏的眼神几乎有些哀求,但我不能为所动,这事儿太揪心,世上就没能相信的人了么。
迟疑了很久,子淏叹了口气,侧身开了门,而我在进门后的第一秒就石化了,电脑屏保上横来竖去的都是两个字:幼幼!我有点尴尬,快步走过去动了一下鼠标,一瞬间,各种情绪不知出头哪一样,背景一张大大的情侣照,我半眯着眼裸肩窝在他的胸前,清楚的提醒我圣诞干的蠢事。左上角一排IP打头的文件,右半个电脑,一个视频框,俨然保安室里的监视器模样,而被监视的,是我的房间。
“幼……幼幼……”
我抽起床上的枕头扔断他的话,却被纷纷扬扬的纸片洒落了一头一脸,我发呆,我睡觉,我看书,我做操,我工作,我换衣服……每一张照片,我都是主角。
我向外走去,他伸手欲拦,我挥手避开,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里,搬了桌子凳子在日光灯下找到了那个小黑点,用力砸碎。
他站在门口,脸色惶恐,我一把甩上门,开始整理衣物。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我本不予理睬,可却是我妹的声音。
“对不起,姐差点误了你。”我内疚的很,怪自己眼神不好,害己还差点害人。
“你真的都知道么?”我妹的声音突然变的很奇怪,“知道他专一的喜欢了你五年?知道他为了不中断你的信息,不惜买通你妹妹我?知道他因为不想给你压力而选择暗恋,甚至假装和我处对儿?知道他为了你特地去学做饭,就因为你差点依赖上司徒的手艺?知道他一回国就放着继承人的职责不管,想尽办法成为你同事?甚至放着豪宅不住,削尖了脑袋来和你挤鸟窝?你真的……都知道么?”
我愣愣的看着她,虽然字字清晰,却像石子儿一样难以消化。“你……你不是喜欢他吗?”我不知所措地喃喃道
“我是喜欢他,”她叹了口气,“我喜欢他的执着,喜欢他一如既往冬夏不移的专情,所以才甘愿被他利用,甘愿自己难受也要看着他幸福,这样爱着你的男人,你还是要恨他么?”
“子淏!”我知道他就在门外,我妹也一定是他叫来的,低头考虑了一阵,决定给他个解释的机会,他推开门,扶着门框不敢进来,眉头纠结得让人心软,“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他回答的又快又坚定。
“你一直都是IP的继承人?当年怎么会住在那里?”这局,不会布那么远的吧?
“我妈来华旅游时认识了我爸,因为一些原因,跟家里断裂,跑来嫁给了我家境不好的爸爸,直到那一年我外公身体不好,以为要不行了才找回了我妈,所以那一年我搬走了。”
“有一次我钥匙丢了……”我走向他。
“是我偷的!”
“我妹的QQ……”我越走越近。
“我向她要的!”
“那天我只喝了两杯,就……”
“是我干的!”
一切明朗,我重重吐出一口气,“唉,为什么是你呢!”
廿七章
窗外的繁华落没飞逝远去,脑子里还游荡着子淏的那声‘别走’,我摇了摇头,正好车停下,不及司机开门,我就自己下了车,“1218?”见他点头,我便径直走了进去。
房间里流淌着李斯特的《爱之梦》,端木靠在软榻上,凝视着腿上的笔记本,见我进来,抬头笑了一下“来了?”
我脱下外套挂着包,那种情势下实在没心思搞这种事,可是他电话挂的很快,只够让我说个‘喂’字,因着不忍心让司机在下面久候,也碍于当时真的想离开一会儿,所以还是来了。
“小白……”我坐下,挨着顺序绞十个指头。“我今天……”
“每次叫你来都要等那么久,不如你搬过来。”他断了我的话,眼睛却没离开电脑。
我皱了皱眉头,还是开口把话讲完:“我今天嗓子不舒服,而且……我觉得……你应该……没问题的。”
“所以?”他抬起头,半升了眉正视我。
“所以……换个方式吧!”我握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水,居然是柚子茶,然后又倒了第二杯。
“怎么个换法?”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恩……比如说……我还会洗衣烧饭打扫卫生什么的。”我舔了舔唇,倒了第三杯茶,这杯子真是有够小。
“你觉得我需要么?”似乎我说了极其无聊的话,他又低下头弄起电脑。
“我会点按摩。”我想了很久,突然觉得很悲哀,自己居然没啥能拿得出手的技能。
“这倒可以,过来,帮我中极以下区域按摩一下。”他飞快的敲打着键盘,回答却丝毫不含糊。
好挫败,绕来绕去总逃不了这件事,我重新组织了一下大纲:“你爸爸的事,总归我也有点责任,但是就算我不告诉司徒地址,我想他早晚也会找到的,如果你因此怨恨我,我也理解,若你需要,我可以去照顾你爸,可以做其他我能做,当然又不违法的事来弥补一些,但是目前这件事,我……我不想进行下去。”
端木打字的手停了下来,眼色微妙的飘了我一眼,又继续点点敲敲了几下,电脑里霎时传来了嗯嗯呀呀的闷钝声音。有么有搞错,这个时候看A.片?他直起身,把小电往桌子上一放,屏幕亮了我一脸,我立刻冲红了脸,靠,为什么到哪儿都会被偷拍?
“我走之后,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他不知何时靠到了我耳边,语气轻柔的几近诱惑。
“你这是侵权!”我怒得急忙去删,却手忙脚乱的半天没关掉,自己看自己的A.片,果然心神俱裂。
“相比较而言,第二次虽然看似正常,可是换了女人却达不到这样的效果,除了这件事,我想你也没啥能力讲什么弥补了吧!”他慢条斯理的换了一口气,“我爸的希望可都在我身上了,若我不能人道……”他乖觉的留了话头。
我丢了电脑,转过身将他推出去一些,很认真的问他:“端木,你还喜欢我吗?你还爱我吗?你打算和我重新开始吗?”
他愣怔了一下,而后发了个单音“嗤……”
“那好,我们签个协议吧!”我压下心头的异样,决定了结它。
……
“三个月……”
“一年……”
“五个月……”
“一年……”
“八个月……”
“一年……”
“好吧,一年为期”我无奈,三百字过了八遍,就为了包吃包住包工资谈判了近两个小时,期间喝了十三杯柚子茶,上了三次厕所,叫了六次肚子。
“吃饭!”他丢下笔,伸了个懒腰。
“包年的能附送豪华晚餐吗?”我仔细的收好协议,眨着打哈欠积下的两汪浊谭努力争取。
端木只是翻了翻眼皮,自顾出去了,我连忙跟上,额的庙啊……
晚饭后,司机送了我,一想到家里的局面,就把我省下差头费的窃喜给浇没了,门后静悄悄,窗内黑漆漆,我突然觉得有点害怕,平日里晚归,客厅里都有亮着灯,这样的黑暗,却是好久没见着了,磨蹭了一下,还是慢慢开了门快快开了灯,子淏房间的门大开着,我房间的门却虚掩着。客厅的玻璃钢餐桌上,铺着一满桌平时我爱吃的菜,甚至碗筷都标准的搁着,袅袅冻绝。
我换了鞋,直奔自己的房间,推门开灯才看见床上的一抹人影,靠着墙,低着头,双手叠在腹间,瞬时的光亮映照出他安静的倦容,脸色半白半红,两片烟色,难辨阴影还是眼圈,我出神的凝视了半天,还是不忍惊扰他,轻轻的把包放在桌上,磨蹭了半天,摸着椅子坐了下来,却看见两洞古穴已默默的注视着我。
“饭吃了没?”他问,声音粗嘎如锯铁。
“吃了。”我小声回答,不明己意。
“噢。”他沉默,却从指缝里露出了饥饿声。
“你还没吃?”我心一跳,语气平淡。
“恩……”他低低的应着。
“那还不快去吃。”我起身出去,盛了碗饭放他老位置前。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随手拿起筷,每样尝了一口,羊肉还连着吃了两块。
半天没见他出来,又折返回去,正见着他扶着桌角试图起身,却晃了个趔趄,又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我攥了攥手心,在他第二次起身前,果断的摸了他的额头,心底一软。
按着他躺下,转身欲去取医药箱,手却被拽住,回头,他居然在笑,淡淡倦倦,柔若西子。“笑你个头,一码归一码,别拿苦肉计当饭吃,”我没好气的甩脱了袖子,去倒水。
甩干净了体温计,我示意他再量一遍,看完严肃的告诉他必须去医院,他蜷紧了被子坚决装死,却露着两只脚横竖缩不进去,等了半天不出来,我拉出旅行箱大声响的收拾衣物,终于吓得他出了门。
子淏的烧来的快,去的也快,挂玩点滴后几乎就退到安全范围内了,他笑着说这下今年太平了,我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人,一年四季无病无痛,但必定每年发次高烧。可能因为生病的原因,他变的很易醒,一直拉着我的手,饶是我再轻慢的起身也能让他惊醒,所幸后半夜完全退了,我也就不再间隔倒水给他喝,倒是安稳的沉睡了。
一晚上的折腾,先醒来的居然还是他,惯例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扯过他手里的平底锅,把他赶回了床上。刚放下面去,电话来了,我一边侧头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打着蛋,搅着面条,“喂!”
“收拾好了吗?”线那头声音柔厚,听着像在床上打来的。
“没,不是说好周一的嘛,我还要和房东谈退费呢。”
“……你付了多少?”那边沉默了半响问
“我签付的是一年期有折扣的,现在只住了半年就要退,总得花时间争取多退些吧。”
“……那你办好了打电话给……”“哎呦!”手机落入汤水时砸起的水花溅到了手臂上,我还没来的及拂掉,就有一只手伸过来关了煤气,一手将我带开,将锅子迅速端到水槽里拧开了水龙头,没有犹豫的伸下手去。
“对不起,我没站稳,害你……”被烫的微微发红的手里躺着那只重生无望的手机,我叹了口气,拨掉手机,牵了他的手去房里上芦荟胶。
“子淏,虽然你先前的做法真的挺让我生气的,但我原谅你,因为,我也曾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我蘸着凝胶轻轻按摩着他手上的红斑,感受他的微微颤抖。“人已经学会了控制很多东西,却还是没学会控制感情。”我抬高他的手,轻柔的吹了几口气,感情感情,先要有感觉才能生情,人真的很奇怪,能不断受一种类型帅哥(美女)的蛊惑,却对另一类型的帅哥(美女)完全免疫。
“时间会淡化一切疼痛,希望你……能早点恢复!”我摸了摸他的脸,从一枚青橄榄到成熟欲滴的水蜜桃,一切变化都是因为我,我应该感激,这样专情的男孩,原本应该得到幸福,所以,必须赶他走。“谢谢你,这样的喜欢过我……”
我每说一句,他的神色便紧一分,没等我说完,他猛然反握了我的手,一下将我拽进怀里,“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么?”
我任由他动作着,淡然的看着他,默无言。
“你喜欢他什么?脸吗?”他用力揉着我的胸,呼吸渐重,“我可以……可以去整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都给你……”他埋首在我的颈间啃咬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紧紧的抱着我,紧到我胸口发痛,“给我个机会吧!”他的下巴将我的左肩嵌的生疼,一颗热热的东西滚进了我的后领,沿着背脊滑下,渗入内衣。
我伸手圈住他:对不起,我给不了……
周一的时候我已经全部收拾妥当了,房费也顺利退了五个月的,那天以后,子淏倒不再抓着我不放,反而显得很平淡,像平常一样给我做了好吃的,还赔了我一部手机,卡也给我恢复了,本来我是不愿收的,但是考虑到某个家伙万一找不到我,不知会不会扣我工资,所以推脱了一下还是收了。
午餐很丰富,子淏甚至还叫了我妹,这样一来我倒尴尬了,毕竟给她造成了伤害,开始吃的都挺压抑,她不言我也不语,直到子淏给我们倒了酒,我妹靠了杯子过来,气氛才松散开来,没想到这一顿会吃的这样轻松,完全不复散伙饭的闷重,大概因为我妹突然谈起了她的新男友,于是我俩就叽叽呱呱,呱呱叽叽的收不住了。
……
我扶着微重的脑袋坐起来,屋子里静悄悄的,而且,这不是我的房间,我的房间都收拾的寸草不生了,哪还有床给我睡,床头点着灯,马蹄莲花色的窗帘背后一片暗色,我抬头望了一圈四壁,没找到能显示时间的东西,却在转头时看见左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东西,底座的屏显上亮着一个红色的‘37’,我凑过去闻了闻,味道怪怪的,可是那时口渴的紧,便端了过来,突然对面墙上出现了很大的阿拉伯数字:18:30,我顺着光线找到了源头,原来是个声控投影钟,许是刚才拿杯子时碰开了,
还没来得及喝,进来一个人,年龄也不过三十几的一位女性,面无表情却谦和有礼,“沙小姐,您醒啦?要先洗澡还是先用晚餐?”连声音都没有起伏。
“能不能先给杯水……”我想了下问。
“你手里的是葛根桂花茶,对酒后头胀很有效。”女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双手交叠在腹间,中规中矩的站着,我也被带得拘谨起来。
“噢。”我低头喝了一口,发现并不难喝,而后一阵牛饮见底。“请问,这里是……?”
“目前是沙小姐的卧室。”
我发现她有点词不达意,于是改了个问题,“我怎么会在这里?”
“少爷带你回来的。”
“你们少爷是……?”
“是你认识的。”这下我确定不是我的问题有问题,(靠,绕口)而是她根本没想回答。
“你先出去吧,我穿好衣服就来吃饭。”我打发了她,又坐了一会儿,边穿衣服边打量了一下房间,你不说我就猜不出了么,奇了怪了,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出了房门才发现这里是一栋小别墅的二楼,右边和对面各有一个房间,而左边就是楼梯,我拐下楼梯等着看答案,却见饭桌上只摆着一个人的餐具,“沙小姐,少爷说有公事要出差几天,这两天请小姐自便,有何需要可以吩咐我采办,我叫何嫂,但请尽量不要外出。”等我踏下楼梯的最后一格台阶,女人立刻上前告示。
“噢,好,那麻烦你了!”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客厅另一面的两扇房门,应答道,
“我就住在那个房间,有事可以叫我。”何嫂顺着我的目光解说道。
“好!”我没有再说话,人还是倦的很,于是坐下吃饭。
这不会是端木金屋藏娇的地方吧,呃,这屋也算不上金屋,看着挺普通,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晚饭后我终于发现奇怪在哪里了,这么设备齐全的地方居然没有电视,“何嫂,你们都不看电视么?”我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她洗碗。
“沙小姐的房间有电脑,要是无聊了,可以上网看看。我房间旁边是健身房,里面有跑步机和瑜伽垫,您也可以去那里玩玩。”好吧,没电视,电脑也可,我悻悻的回房去了,果然发现书桌上有电脑,这电脑也奇怪的紧,屏幕超大,键盘却超小,而且主机、音响神马都没有,我一度以为是何嫂开的玩笑,摸索了老半天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体机,太酷了,没想到端木这么大方,给用这么高端的设备,心里小小的兴奋了一下,这是好的开始吗?也许还有可能的吧!
好在电脑没设任何密码,顺利的在网上狂飙了一把,何嫂送了牛奶来,等她走后,我狠狠捏了自己的大腿,这是在做梦吗?居然过着闲来无事饭来张口的日子。一口饮尽了牛奶,不一会儿就觉得眼皮要打架了,于是洗漱爬床去鸟,那时候一点儿也没意识到,为什么谨慎如我,会在陌生的环境里如此安心的入睡。
第二天,也是被何嫂的敲门声叫醒的,敲了敲桌子,发现居然已经八点半了,人还真是一闲就懒。
坐在餐桌前看着外面充裕的阳光,很想出去,透过窗门发现外面的庭院似乎非常大,难怪呢,我还说他的别墅对他的身价来说太小了点,原来周围的空间才是亮点。“何嫂,这屋子只有你一个人打理么?”
“呵,不是,还有我爱人老何,他昨晚有事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难得的,何嫂和蔼的笑了一下,突然我就感觉那才是她平时的样子,女仆脸什么的都是装出来的。
“我可以去院子里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也正要去采些菜。”何嫂擦了擦手,引着我向外去,边走边介绍开来,于是我又发现了一个真理,买别墅,房子可以小,庭院一定要大,越大越好,至少在化学物麻痹味蕾冲击胃部的年代,还能自己动手,安心足食。
参观了一圈小型蔬菜养殖基地,心情别样好,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外婆家屋后的山坡上,看着风推麦浪层层涌来,无比有神化感,恩,决定了,有朝一日中了奖,也去买座小山头,盖间无比现代化的小别墅,然后满山遍野的种菜养鸡。呃,唯一的问题是,那个得中多少钱的奖才够??
廿八章
中午的时候老何回来了,那人显然称不上老,黝黑一壮丁,非常MAN,倒也是毕恭毕敬的叫了我声沙小姐,因为他们硬要等我吃完再吃,我只好提前吃,飞快的吃。
吃完又一溜烟窝回屋里,在电脑上看了半部电影就开始犯困,下午又是一觉睡到晚饭时,这下我真的有点担心了,这样下去,不出一个礼拜,端木回来时我都可能丧失工作意志了,不行,得找点活干,于是晚饭后,我开始帮忙何嫂干家务,当然,她是不会那么轻易妥协的,我当然顺理成章的搬协议来施压,告诉她俺是签了协议过来干活的,不用干活的话,俺就走了。
闹将了半天,终于有活干了,搓搓自己的内裤,擦擦桌子,扫扫地,到院子里挖挖红薯,洗洗菜,总之,能争取到的都是儿童干的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被这安逸宁静的生活慢慢同化了,人懒思维也懒,总是困困的感觉睡不醒,而且越来越健忘,有时打开柜子却忘了自己是来拿东西的呢还是刚刚把东西放进去。甚至有几次何嫂问我以前的事,我都要愣愣的想半天。手机从换过之后一直没响过,一度还以为它坏了,结果给我妈打电话也挺正常,可惜以前号码都是存手机里没存卡里,现在除了爸妈家的号码,居然一个都想不起了。
有一天,何嫂对我说,少爷要回来了,我恍惚了好一阵,“少爷?”
“怎么,小姐又忘了么?”何嫂和蔼的盯着我笑。“您的未婚夫呀。”
“噢,忘了!”我摸着额头走向庭院晒太阳去了,当然没想多久又打起了瞌睡。
那天午睡后,何嫂突然要给我打扮,我说吃了晚饭又要睡的,不用了折腾了,可是何嫂坚持,拗不过只好随了她。下楼的时候看见餐桌前坐了陌生人,走近了看呢又有点熟悉,他微笑着看我一步步走进,眼神却有些……小心翼翼,“幼幼……”他轻声唤。
“呃……”我反复思虑着何嫂刚才的教导,半天还是叫不出老公二字,只好闪闪烁烁的问了句“回来啦?”
“想我了没?”他起身,拉开他边上的椅子,过来牵了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引了我入座,这感觉,很奇怪,既陌生又熟悉,说熟悉又陌生,我拘谨的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吃着晚餐,他夹了块鱼肚子,仔细的去了骨头,喂到我嘴边,我连忙抬手想接过来“我自己来,自己来,不用客气!”囧,怎么好像在别人家里做客一样。(汗,你本来就在别人家里)
“你以前都是要我喂的。”他受伤的举着筷子,波光粼粼,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含下了,却在嘴里嚼了很久。
好不容易结束了晚餐,他打开了我房间对面一直锁着的书房,半拥着我走进去,在CD架上挑着片子,我不知所措的摸着一墙的照片,原来这是真的,虽然何嫂一直跟我说,我们是多么多么的恩爱,但这些信息,总是很难引起我共鸣。但面前这些温馨无比的情侣照上的确都有我和他,看来我真是健忘到没心没肺了。
他挑了一部爱情片,照片墙上缓缓落下一块白幕,我被安置在对面的沙发里,他关了灯靠过来,在一下下的指穿发丝中,我又睡着了。
早上,朦朦胧胧中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话,睁开眼刚好看到我的未婚夫在窗边收了手机,转身朝我走来,我很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他裸体我也应该都看过了吧,却还是对只着包臀平角裤的他觉得不好意思,闭上眼继续睡。
“幼幼,”他隔着被子抱我,略带胡渣的下巴在我侧颈后轻轻摩擦亲吻,我不语,一是不知道说什么,二是,身体有了反应,显然,他对我的敏感区很清楚。后背渐渐发了热,他的手从被子缝里钻了进来,然后是整个身子,被子外的空气很冷,可他的身体却很烫,他翻到我身上分开我的腿,前后摆动着臀部,我们的鼻尖相互上下摩擦着,唇瓣几乎相贴,却没有接吻,整个动作就像真正的做.爱,可他却还没有进入,他的分.身抵在我门口,我的下唇涨的快要破开,在我快要受不了的弓起腰背时,他突然刺了进来,“唔……”上下同时被占满,他一下子变身脱了缰的种马,在我身上热烈奔放的驰聘开来……
午饭是在床上吃的,其实也没吃几口,我累的要死,直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会儿,所以扒拉了几口意思意思就倒下去补血了,这个时候我很佩服我的未婚夫,他真是一匹合格的种马,这一上午折腾下来,下午居然还有精力去公司处理公务。反正我是撑不了,一倒下去就到晚饭时间了。
这段时间,除了去公司,他一直陪在我身边,亲自照顾我的起居,有时还亲手烧菜给我吃,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对过去我又好像有了点印象,他应该真的很爱我,我应该会幸福的吧?
某一天起床时,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便靠在床背上缓缓劲,正端了早饭进来的人立刻放下餐盘,过来摸我的额头,“没事,只是胃里有点难受,坐会儿就好了。”我拉开他的手,闭着眼睛不停咽口水,试图缓解层层上涌的酸味。
“幼幼,”他来拉我,“起来上厕所。”
“等等,让我再坐会儿……”
他握住我双肩的手似乎有些微颤,我不明所以的睁开眼睛,“怎么啦?”
“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啊?我……我记不得了。”
“所以……去测一下,是不是有了?”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只长纸盒递给我。
“啊?不会吧?”我看看手里的验孕棒,他真是好仔细呢。
结果我茫然的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他笑的很开心,抱住我左右的亲,“我要做爸爸了,谢谢你,老婆。”
然后我知道了,怀孕就代表了活动限制升级和吃饭的痛苦性,他呆在我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多,还分别接了我爸妈来看我,他们都很高兴,我妈一下下的拍着我的手背说多年的心事终于放下了,我才知道我们的婚期已经被定下。
怀孕后我的记性好像渐渐恢复了,至少昨天,前天,大前天的事都不会忘精光了,因为我爸坚持出嫁前女儿要住回娘家,所以我未婚夫只好同意我住回去,但因为我怀孕着,只同意出嫁前三天才回家。
今天是我回家的日子,我的未婚夫给我装了满满一车的食品用品,何嫂也被送了去,不过被我后妈坚决的退了回去,晚上他还打了电话来。
第二天,我想去我妈家看看,我爸和后妈神色有些犹豫,也不知道我未婚夫做了什么好事,他们突然对我特别重视起来,我摆出一副非常稳重的神色告诉他们,自己一人慢慢走过去没问题的,反正离的又不远,但他们还是不放心,我只好当他们面打了电话给我妈,告诉她我要过去,让她在门口接我,然后又叫了的士,直到他们送我上了车我才松了口气。
在我妈家倒是轻松多了,因为她公公也去世了,现在孜然一身一直未再嫁人,见我来了,开心的不得了,我要怎样就怎样,两人堪堪聊了半天。
吃了午饭,为免我爸担心,我还是提出回去睡午觉,我妈也随我,说要送我,我推了,她坚持,我就随她,本来我妈家离我爸家也就隔条河,直线距离很近,只是桥造的远些罢了,反正我们很悠闲,路边很多小摊,从水果到饰品,什么都有,边逛边聊就到了桥上,我妈要给我称点葡萄,我就去看饰品,正摸着一串碧玺手链犹豫的时候,周围突然暴动起来。
来不及抓住妈妈伸过来的手,便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腹部传来闷痛,我弯贴在桥栏上,双手拼命攀住桥栏,然后又一记猛推,耳边只听过一声:城管来啦……脸颊便已触了水,我已经忘了呼吸,因为,我不会游泳……
……
醒来的时候朦胧所见的还是水,一滴一滴掉向我,我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可是眼睛好痛,我想挪挪身子,可是肚子好痛,有人摸着我的脸,低声叫我,我一时心头湿润,控制不住哽咽起来,“嘘……不要说话,妈知道,妈给你揉揉,不痛不痛啊……”可是她的声音也很哽咽。稀里的哭了一阵,又累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睁眼看见身边围了几个人,左边一男一女穿着警察叔叔的衣服,微微转动眼球,右手被一个男人握着,
“既然沙小姐醒了,那我们可以进行询问了吧?”这话不是问着我,
“她还很虚弱,你们警察就没一点同情心么?我希望你们今天不要打扰她。”右边的男人口气有些急躁。
“医生??”警察根本忽略他,直接向医生确认。
医生检查了我的眼睛,又问了我身体的感觉,对警察说:“病人刚刚恢复,希望你们时间不要太长。”然后出去了。
“谢谢医生!”女警说着,拖了张凳子坐到我身边,而男人则被男警带出去了,而且是一直看着我倒退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