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零八个月的时候,我搬出了家门,过起了独立生活。
原因很传统,因为人的蜡烛脾性,该念书的时候想着赚钱,该赚钱的时候想念书。
高考落榜后家父就马不停蹄的将我安排了工作去,那是一家知名的生产调味料的工厂,而我,因为没知识没文化没关系没靠山外加没经验,所以去了车间做小工。每天灰头土脸的经过食堂的大镜子时总想就着挂满调料粉的‘长寿眉’来一声‘阿弥陀佛’。因为离家远,每天骑车早出晚归的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太阳,虽然休息少,但收入还是客观的。
本来这样的生活磨练于我也无任何不适,穷人家的孩子少娇气,变故发生在我看了几本言情小说而车间里又恰新进了英俊主任的那一刻,多方打听加多方努力怎么也缩短不了两人的各种距离,我才意识到,这书,是必定得再念的。而家父因为落榜的事件断定我不是念书的料,觉得女孩子家还是有份好收入嫁户好人家才是王道,因此收着我的积蓄断不放手,既然左右都不能和他意见一致,我处于叛逆期的荷尔蒙替我做了决定,放弃光明大道,半工半读去,于是,我和家父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彻底断裂了。
去辞职时,组长拉着我粗糙的小手不断叹气,新进的小姑娘永远也逃不过车间老媒婆们的钳制,我的头一个被介绍对象在相互介绍了一个月后匆匆当兵去了,接下几任却终不得我心思,我知道自己很容易为表象迷倒,所以各种老实本分吃苦耐劳的都被审美观刷了下去,特别是那英俊的陈主任在我眼前晃过后,我这念书的欲望被自卑感撑了个满满实实,怎么着也得念到能进办公室的水平。
于是,那一年,我的亲母带着我从小镇来到了县城,拉开了我华丽丽的情感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