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我们幼幼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上等货啊,不亏是我女儿^_^”
“幼幼啊,我看这个不错,就别等二十了,明晚妈回去看看你小叔,你就把他骗回家吧,就算以后跑了,你也不吃亏,看这眼神这交际,肯定也是有经验的人,妈一瞅就知道,肯定让你的初夜毕生难忘,女人的初夜很重要的,影响往后的性福生活啊”
“幼幼啊,记得避孕套我放枕头底下啊,虽然相貌看的窝挺心动滴,可是安全还是要抓第一啊,性病和怀孕的危害也不用我再恐吓你了吧。”
“别相信书上写的,这点痛比你打针都轻短的多,这往后啊,你可就是个有魅力的女人了,你就是未经人事所以缺少女人味,才干巴巴的,你看你妈,这胸……这臀……这风情……”
……
难怪自己这么会以貌取人,原来是我妈的基因,这一看见帅哥,又忘记自己的年龄了。更绝的是端木那小子,居然举出来一朵玫瑰给我妈,说什么:“我很喜欢你女儿,不知阿姨你喜欢我吗?”那声音,柔的像他发梢的滴水,我只看见玫瑰的颜色跑进了我妈的双眼。
刚刚怎么没见他有拿花,难道是我忽略了,不能啊,有花怎么不给我呢,难道不知道有花做背景,提问更有保障么?我只纠结了一会,就被我妈兴奋的变了音的一连串诳语给雷焦了。
“妈,我这才第二次和他讲话啊,怎样也该先多了解一下吧,你知道我是精神控制肉体型的,要是不喜欢,我也没欲望啊,那还不如不做。”我拍拍枕头,靠着我妈的肩膀使劲吸了口气,“妈,你好香噢……”
“呵,你小时候就总这样说的,”妈妈搂了搂我:“女儿啊,我和你爸的事我知道总是对不起你,但总希望你不要对婚姻对爱情绝望,从小到大来学校看你,总见你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妈出了学校总是哭,想着那个人怎么还不出现,怎么就没有一个男孩能替我多爱你点,能用爱情点燃你对生活的热情。还怪你爸这控制狂把你的心都养僵掉了。现在你终于来到我身边了,我就想把最美好的都给你,无论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只要你每一天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
颊边的枕巾湿凉的贴着皮肤,想起我那清水的校园生活,我妈不知道的是,哪个少女不怀春,只是我把欲念统统寄入了漫画和小说,而现实,太多的悲剧我不想看。
第二天早上还在刷牙时,有人敲了门,那人提了一个盒子,神色倦倦的靠在廊栏上,轻浅的笑容混着丝丝异香透过纱门渗透进来,“咕……”我悄悄红了抹脸,这不争气的肚子。
“咕……”门外的,“咕……”里屋的,……三者,遥相呼应……
我妈快步踏出来:“好香的生煎啊……,诶?小白?快进来,你还真有心,一起吃早饭吧。”
我妈手快,我脚更快,一闪入内间便把门反锁了,我们租的是车厢式的房子,阳台-卧室-厨房在一直线上,靠两扇门隔着,而且那厨房真正如同地铁的火车头,只有一两平方,所以我们把饭桌都放在卧室的,这卧室门一关,他们只能站着忘门兴叹了。
“诶?幼幼,你怎么啦?让我们进去吃早饭啊……”我妈兀自缺根筋的拍着门。
我也没空跟她解释了,天知道我刚起床还没换下睡衣,这不是重点,也还没穿文胸,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妈给我买的这件紫色吊带睡衣是双层细网的,双层可以忽略,细网却万万不可忽略的,我还想好好吃顿早饭的说。
一顿早饭吃的睡意沉沉,因为某人的哈欠实在太具传染性,于是这哈欠就哆雷咪哆,哆雷咪哆的一圈圈连上了瘾,我定定的看着他,心想他难道想要鸟占雀巢??果然,我妈上钩了……
“小白啊,你昨晚没睡好么?哈……(哈欠)”
“我昨晚夜班,想着昨天太过冒昧,下班了就顺道过来拜访一下您,呵……(哈欠)”
“你这孩子就是有心,看你困成这样,吃了饭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哈……(哈欠)”
“阿姨真是比我妈还疼我,呵……(哈欠)”
我一边吃早饭,一边瞅着这两人,脑子里突然闪现武林人过招的情形,而攻击波就是他们的哈欠。不能在这氛围里再待下去了,我快快的扒完了早饭,准备上班。没想到……
“你慢吃,阿姨要先上班去了,幼幼,小白你负责招呼了啊。”
“啊??我也要上班去了呀!”
“你不是十点上班么?”
“今天轮到我上早餐,要早去的。”
“噢,这样啊,那小白,你自己随意,吃喝都在冰箱里,厕所出门左转第一间,记得尿完冲水,不然隔壁阿姨要说话的,出去记得锁门噢。”
我目瞪口呆,“妈……??”
“怎么啦,就这四堵墙你还怕遭贼么,况且还有人看家,不用担心的。”我妈兀自跨上包中气十足的大喊一声:“走了啊!!”
“阿姨走好!”里屋人摇摇欲坠……
家徒四壁是没错,除了一大一小两张床,一橱一桌一椅,的确是没多余的家什了,最值钱的也全穿在身上,吃进肚子里了,可是……可是,这样留宿一个陌生人,当然,也不是全然陌生,真要有啥事,毕竟还是一起工作的人,寻起来也有根有据的,可是……可是,我纠结到无语,那小子却自动踱到小床上躺下了。
“这是幼幼的床吗?真的是……好舒服啊……”
舒服个屁,要是木板上铺条席子就叫好舒服,那席梦思记忆床垫神马的是不是该叫欲/仙/欲/死了……抬头一看时间,赶紧收拾包裹穿鞋去,出门时顿了顿,这毕竟是我家啊,至少得警告他几句吧,于是探头回房,却发现床上人早做了庄周。
这判若两人的睡容令我晃了神,丰神俊朗得引人邪念,微卷的鬓角丝丝圈出诱惑,我默默走过去,轻轻提了块毛巾搭在他的腹间,转身出门。
……
当我和我妈一前一后的跨进家门时,端木正在阳台上晾衣服,手里提的正是一条小内内,我还来不及做出讶异的表情,就听这厮得意洋洋的说着:“收人恩惠,无以回报,不过,幼幼,看你的内裤才知道原来你臀部这么大。”还讪笑着把内裤撑出来在我眼前晃了晃。
“噢呦,幼幼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真是辛苦你了小白,还帮阿姨洗内裤,我们家幼幼都没给我洗过呢,真是个贴心的小伙子,来来来,剩下的阿姨自己晾吧,你去歇歇”我妈的声音从背后冲来。
于是,这厮就着那个尴尬的表情定在栏杆处一片一片碎成石灰……
我第一次感谢我爸,从小就逼迫我今日事今日毕,看来真是有先见之明……
接连两天,这家伙早上都到我床上来蹭觉,晚上又按时去上班,虽然每次又是带吃的,又帮忙搞卫生的(经过上次的尴尬,他自动转向卫生工作了),我觉得再不把话讲明了实在对不起我的道德观了,于是那天等我妈上班后,我就拉了把凳子到床边。
“端木啊,你这样每天不回家,你爸妈不着急么?”我想了想,选了个最钝的问题开始。
没想到,他刚刚分明略显喜色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脸也撇到另一侧,不做声响。乌鸦拉着大便飞过……神马情况……
“你家,很温暖。”闷缓的声音如同一道雷打在我心上,我不再问下去了,对于一个离异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对这样的话都分外心软的,竟生出互帮互助的念头,还有什么比有家不想回更悲惨,于是我清了清嗓子:“那你记得每天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明显地,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起来,转过身一把抱住我,自从那个晚上后,虽然他都赖在我身边,却再没对我越轨过。我一下子又僵硬了。他却马上放开了我:“幼幼,你真好!”身后的玻璃窗被阳光照得像要融化似的色彩斑斓,七彩的折光印在近在咫尺的美眸里,令我一时散了神,如同被催眠了一般,直到客人陆陆续续踏进包房,我才惊醒过来:刚没在路上出车祸真是奇迹啊!
……
我不得不说端木哄人的手段非常老练,而且充分理解擒人先擒王的道理,不出一个星期,我妈俨然把他当半子使了,(其实我妈是很喜欢儿子的,虽然她一直宣扬生女儿好,这在很多年后我生了儿子后才明白的。)所以对于当端木转了日班以后,仍能在我家赖床这个事实我都没有一丝觉得惊讶了,还好家里有两张床,该避讳的他也做的很好,日子也就这样随便的过了半个月。
我妈接到了我小叔(我实在开不了口叫他爸,于是我妈就让我叫他小叔)的电话,说是身体不适,要我妈回家照顾,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身体不适’其实是人人谈之色变的恶性肿瘤,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多余,只抓着我妈说了句:“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就坚定的送我妈上了车。我妈从窗口看着我们两个,欲言又止,端木向她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我妈的笑脸就被车子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