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的楼梯爬的异常的费劲,既要保持自己步伐的稳定不露出破绽,又异常担心晚上抵抗不住后劲睡死过去,不过我知道酒劲必有一个时间段,只要熬过了这个时间段就安全了,于是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床唠嗑。
“端木啊,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吧,你家里是怎样的呢?”
对床很久没有响应,我以为他睡着了,欣喜的也想做梦去了,他却又说话了,语速是极端的缓慢,似被人用力掐着脖子憋出来的:“我爸,对完美几近偏执,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战场。”
我沉默了,一个疯狂追求完美的人必会处处强势掌控别人的人生,冷暴力有时比暴力更残忍,可是,“你走了,所有的痛苦不就你妈一个人承受了么?”
“她自已愿意嫁的人她必须承受!”我没想到他的回答这样无情,但想想,自己在父母打架时不也只是在一旁嚎哭,什么都帮不了,也许换了这种想法,我的愧疚感就可以减轻许多吧。
“说说你的恋爱史吧,初恋还顺利吗?”为了劈掉这愈来愈浓的伤感,我跳了个轻松的话题。
“幼幼的初恋情人呢,是个怎样的人?”对床轻松反攻了我的探问,得,他还记得这茬儿呢。“呃……他很高,很帅,很温柔,总之是很好的一个人。”我打了个哈哈
“幼幼,你是处女吗?”
我一个激灵,被他的直白镇住,又被日间的回忆勾起了恶心,居然脱口回了句:“你真的是非处女不上么?”
现在我是多么庆幸自己身在漆黑的夜里,可以蒙着毯子暗暗发誓再也不碰含酒字类的饮料了,可惜酒仙无敌,有人拉开了我的面具,欣长的身躯跪趴在我床前,如玉的花容缓缓靠近,月光从他的星眸里反出来,如同青谭,一圈圈晕开,荡漾春心,好看的薄唇微微抿起,我紧紧拽着毯子,用力控制着自己的惊慌,拇指却随着心跳一抖,一抖,这该如何是好。
这如同世纪般漫长的对视终于终结于一个额吻,他凉凉的手指抚弄了一会儿我的眉骨,便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心里却更难过了,绞着毯子翻来覆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算算月事也过了好几天了,怎么却愈发易伤感了。
夜里做梦又回到了小学时,同座抓着蚕宝宝使劲塞进鼻孔,得意洋洋的炫耀:“看,自动挖鼻屎机!”我一阵恶寒,而后发现自己脸上也爬满了蚕宝宝,恶心的双手乱抓……乱抓……乱抓……“哐……”轻轻的关门声救赎了我,我抬身一望,阳台上烟火闪烁,便躺了回去,翻了几个身后,又坐了起来,我TM肯定更年期到了。轻手轻脚的打开阳台门,止不住大喝了一声:“你干什么?”
烟火在空中划了条短短的弧线便直线陨落了,我冲过去一把抓起他的手拖去水池:“就算父母不能选择,路可以是自己走的,人生难道烫几个洞就能改变吗?”水流冲掉了黑色的灰烬,露出两只艳红的 ‘眼睛’,吸干了水快手上了牙膏。
“我想跟你一起睡……”他低垂着头看我,眼里不明原因的黯淡。
我犹豫了一分钟,把他拉到我床上坐着,然后跑去阳台,向下张望了一会儿,确定没有火光,再跑回床边。
“端木,在我二十岁生日前,除了那件事我允许你可以无限亲近我,但目前,你必须答应控制你自己。”我目光灼灼的一字一字落出来,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床摇了摇,他滚进里面躺了下来,一手横过我的枕头,似是招呼我睡上去,阴影里的两谭秋水眯成了两弯月牙,原来男人也可以如此情绪化的。
我忍不住出去上了个厕所,然后期期艾艾的坐上了床,却被他大手一拉,直接跌进了怀抱里,我深深呼吸了几次稳了稳情绪,然后:“你用的舒肤佳么?好好闻!”我从来不知道男人身上的肥皂味闻起来会那么令人安心。安心到昏昏欲睡,我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突然感觉丝丝喜悦通达百官:我一定是喜欢他的,我想。
入梦前最后听见的话,似他咬牙切齿的在我耳边问:“你什么时候生日?”
……
我回去看了一次我妈和小叔,所谓夫妻情深,也只有共苦才能显得珍贵,看着他们喂坐床头的深情,我也终于释怀了。
接连几天我们都睡在一起,纯睡觉,我越来越习惯他的身体和亲吻,也越来越佩服他的自制力了:泡个妞是真心不容易啊。虽然我至今都没答应做他女朋友,但这样的关系已经路人皆知了,又过了两天,我被调去做了迎宾,岗位间的距离也更近了。
又一次发工资的日子晃过,那苦命的孩子终于熬到了我生日那天,我给我妈挂了电话,我妈的语气居然一反常态的沉稳:“幼幼,只要你觉得不会后悔的事你就去做吧,妈妈永远在你身后。”挂了电话,我的心就开始动摇了。
某人兴奋异常,某人紧张万分,各怀心思的白天终于落下夜幕,下班后,我们一起在面馆里吃了生日面,其实在某人炯炯的注视下我本来就嚼的挺慢的了,特别在某人那两记眨眼“多吃点,‘干活’需要体力的”的句子出来后,羞的我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低着头纳闷:这‘活’难道不是男人一个人出力的么。
吃过饭,我越来越犹豫了,回家的路恨不得走三步退一步,端木却越来越悠然,背着手惬意的踱在霓虹灯下,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突然又有了逞能的冲动,早死早超生,早破早省心,如同大考前,原本因为准备不充分而时刻畏惧,真正到了考试那天,反倒巴不得早点考完看成绩了。带着这样的心思我开始箭步如飞了,不就一秒钟的事情么,还能把人疼死了不成。
经过楼下超市的时候还是胆小的买了瓶朗姆汽酒,看着端木揶揄的眼神,我只好撅起嘴巴嘟囔:“怎么啦,增加点气氛嘛!”端木不说什么,牵过我的手往楼上走,手心的热度很快把我们的手都打湿了,我抽了抽手想擦擦汗,他却紧握住不放,那种坚定的意念奇异的让我稳定下来。
……
我放了冷水洗脸,绞了把毛巾仰头盖在脸上,夏天里的水再冷也起不到镇静作用,毛巾被一把扯掉,一张俊脸一脸神秘的笑在跟前,“怎么了?”我瞪着他,这么猴急么,脸都不让人洗了。
“生日快乐,幼幼!”右手里多了个精致的灰色软布包。
“这什么?生日礼物么?”我欢喜的接过打开。一只莹绿透白的玉猴牵着红线跳入眼帘。“谢谢你,我很喜欢,啵……!”我也不吝啬的回了他个颊吻。他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你喜欢就好!”而后低下头靠在我耳边柔柔的说了句:“小姐,今晚我是你的第二份礼物,请尽情享用噢……”转身爬床去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明明我才是被享用者吧,怎么搞得好像我占了他便宜似的。不过亏得他这一句,这喜气的笑话顿时将我的尴尬减化了不少。
……
唇上的吻越来越轻,呼吸却愈来愈重,抓住他探入内衣的手,我轻声呢喃:“给我一个美好的初/夜……”
衣衫一件件飘落,濡湿的吻润过肩胛一路向下,胸口的梅花一朵朵绽放,柔缓的抚触令我渐渐放松……
修长的手指不停摩挲着我大腿根部的肌肤,像只翩飞的蝴蝶在丛林里嬉戏,那胯/下的坚/挺亦似蜻蜓,不时点水,那一点,令我缩紧了身子,“不要……”我本能的推着他的胸口,“嘘……放松……让它亲吻你”他扶着蜻蜓在门口轻柔的画着圆圈,我的心脏也似乎跑去了门口,擂鼓似的等着那最后的落笔,“沙幼!”他突然清楚的叫了我一声,“啊?……啊……不要,不要动,求你不要动!”在我诧异之时,他突然挺身入关,那一下,刺穿了我的心脏,一瞬间,我的脑子里空荡得只剩一句话:原来做/爱是这样的!
“好点了么?”思绪突然被沙哑陌生的嗓音拉回身体,他松开紧抱住我的手,微微撑起半个身子,慢慢动作起来,我紧紧环住他的背,被他的动作带着晃动,然后又一次在心里轻叹:原来做/爱,是这样的!
他的幅度渐渐大了起来,可能因为不再有新的变化,我的身体被慢慢摇松下来,情绪也渐渐升了起来,我闭上眼睛,仿佛躺在一艘小船,漂浮在夏天河上云朵的倒影里,耳边水声漾漾,风声绵绵,惬意的轻吟出声……
然后……船翻了!
床移动的太厉害,床板漏到了床框底下,我们狼狈的爬起来,看着倾翻了的床板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的后背被震的生疼,可怜那一下我被压底了,转头看了端木一眼,跟我一样的一脸讶异,不过只一瞬,他立马抱了我上了小床,这次我被安在了上面,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晃动让我突然生出‘荡/妇’的羞耻感,我闭上眼睛,却又被他撞击的不得不睁开,他托住我的腰,氲氤缭绕的目光透视着我的思想,似乎在邀请我品尝他。
我咬了咬牙,像他对我做过的那样一件件做回去,可能技术生疏,总觉得他的呻/吟很痛苦,两个人的爱,需要两个人来做,我用这样的想法减轻自己的廉耻感。事实证明,这个想法真的是太正确了。正确到……
床又翻了……
爱和痛都是需要两个人共同体验的,这次是他被压在了下面……
大床小床落地板,风月鸳鸯忙修缮……
“怎么样,这个初夜印象深刻么?”埋在他怀里,头顶传来他揶揄的笑声,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想起刚才两人半夜叮叮当当修床时看到的那一幕,心里真是不痛快到了极点:啊……怎么没血啊……?????
本来应该庆幸这种事没发生在新婚夜,可是今晚真的没见红,虽然他提都没提,我心里却难过的要死。真想扒开下面问问它到底去了哪里。趁眼泪掉下来前我翻了个身,背离了他,却又被他搂了过去。难过加劳累,终于在舒肤佳的催眠下昏昏睡过去。
是谁的吻,凌晨,落在我的眼角……
夏天的太阳工作的特别勤奋,老清早就用爪子来撩窗帘了,还有,某人的爪子也很勤奋,被我拍飞N次仍孜孜不倦的努力吵醒我,好吧,我醒了,逼不得已的醒了,因为背后某物的贯入不得不醒。他轻吻着我的后背慢慢动作着,我却扑哧笑了出来,这床震悲剧的后作力还真不小,似是看穿我的笑意,他一下子起身落地,把我抱坐到书桌上,抬高我的腿,恶作剧般的大力动作起来,我慌忙勾住他的脖子怕被晃下去,他顺势咬住了我的唇……这次欢/爱竟比昨晚的更激/烈……
……
中午下了班,我还是忍不住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倾了倾烦恼,我妈安慰道:“不要想太多,你的各种反应,他应该自有判断。”这安慰比没安慰还要让我揪心,就因为他什么也不表示,我才更想知道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可能你太纠结于一件事,老天就会回答你,下午上班前大家各自准备好了房间就站门口乱聊了起来,不知怎么,话题居然转到了女孩初夜落不落红这问题上,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耳朵口。
“一般来说都会落红的,也有些特殊情况,比如受过伤,本身就没有或者太厚了一两次弄不破什么的也不一定会流血的,还要看你男人的前戏做的足不足了,嗯哼?”小惠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假装淫/笑着挑了挑喜喜的下巴,对着她的表情我又想起上次的包房艳事,那包房,是她负责的。
“讨厌啦,那是不是真的很痛??”喜喜羞涩却仍囧囧有神的扒着小红脸问。
“看个人的吃痛能力喽,说不定啊,你就觉得特别舒服呢,哈哈哈……”两人追打了出去。
“噢呦,幼幼,你脸怎么比喜喜还红啊,都怪那小妖女,没事说这种事,别把你们给污染了呦。”我瞬间掉了下巴,难道诸葛也已经……
回头又一想,我干嘛要脸红呀,不是都已经经人事了么,怎么还是放不开呢。前天还想着,要是经过了这一关,定能和她们一样处事不惊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容易的就脸红了。
下班时,端木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我都告诫过他好几次了,在单位收敛一点,毕竟没有老板愿意看见自己的手下太过‘团结’的。我的口水都白流了。见他接过车,我快步一个人走出去穿过了马路。
“怎么啦?”车轮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不收敛,只好我避开喽!”我没精打采的回着,看看已经离饭店有段距离了,索性就跳上了后座,靠上了他的后背,站了一天,腿早就麻了,特别背还隐隐生痛。
自行车发出乱七八糟的音节,一路把我的心拧的更糟糕……
……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如春风拂柳,止不住的生生不息。我靠在他手臂上平复着呼吸,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无耻了,上床就像开奥运会,什么运动都有。想起自己刚像母猴般贴在墙上的尴尬样子,就忍不住抓着手又用力咬了一口。
他吃痛的一抖,另一手横过来固定住我的头:“真是只小野猫。”一吻落在我嘴角,我的眼睛不知怎么就湿了。
“怎么了宝贝?”他紧张的望着我,眼里的诧异如此刺眼,我憋了一整天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爆发开来。
“呜呜呜……你……你觉得……呜呜……为什么……呜呜……为什么没有……呜呜呜……”我哭得语无伦次,他紧紧抱着我,轻轻摩挲着我的背,沉默……
好不容易情绪过去了,对着他探究的目光我又不想问了,左右拧巴了半天,最后不得不在他严肃的表情下嚅嚅喏喏的断着句:“那个,就是,我好像,没流血,可是,我真的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头越来越低。对面却什么动静也没有。越来越长的寂静慢慢在我心里压出火来,我咬了咬舌头,一鼓作气的抬头吼了出来:
“我真的是处女,你要介意,就滚吧!”
原本若有所思的眼神慢慢眯成了上弦月,端木的下巴轻轻搁在我头顶,语气愉悦而诚恳“我从没怀疑过,抱歉,老天对我的惩罚要你来背负。”我松了口气,不知为什么,刚刚竟害怕他说出“不介意”这三个字。
入梦前,我终于琢磨出那句‘惩罚’的意思:难不成,是他‘杀生’太多,老天让他再不能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