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09-13 08:00:01 [字数] 2410
李铭一刚走,程庭钧就被另一批人带出来,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被司马翌派人请进去,司马翌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忙碌,反而很清闲的坐在单人沙发上,见他进来还微微笑了笑,示意让他在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
程庭钧坐下:“督军今日好兴致。”
司马翌命人上了好茶:“程先生好忍性。”
程庭钧淡淡笑了笑:“我大哥如今何处?”
司马翌道:“你在江南被抓,他自然要回江南禀告你们父亲派人前来营救。”
程庭钧道:“督军此次以傅老板为饵相邀,想必是有什么买卖要和我谈,这样大费周章的避开我大哥,看来这笔买卖是和侗军有关系了。”
司马翌赞道:“你是个聪明人,既如此,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有一事要你帮忙。”
程庭钧笑起来:“如今这江南天下都尽归督军所有,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旁人代劳的?”
司马翌道:“你是聪明人,自然不必我多费*。”
程庭钧道:“真没想到,督军也是惜美之人,可惜她已是我程家媳妇,如今我夫妻和顺,督军又何必坏人姻缘?”
司马翌大笑道:“想不到在程先生心里,桑清会如此重要。”
程庭钧道:“督军一心在攻破北顺,我一心要夺回北海商会,你我二人目的一致,就是要除去西北侗军,儿女私情又何足挂齿。”
司马翌冷哼一声:“我要攻下北顺,除了李楚怀那老匹夫要花点儿心思外,我还真没把你们程家放在眼里,程庭钧,我把话说穿,你把桑清给我,我三年之内不动你程家,至于你们程家二姨太和大少爷,日后终会成我心头大患,你要提前动手,我可以帮你。”
程庭钧思索良久,终于开口:“桑清性子急,用强恐怕不行。”
司马翌爽朗大笑:“程庭钧啊程庭钧,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好!你是个人物,这事你掂量着办。”
程庭钧道:“这都是后话,她的事不能着急,眼下李楚怀才是大患,此人不除,北顺难平。”
司马翌道:“眼下要奉军攻入北顺去打下李楚怀,我可以明确回复你,绝不可能。”
程庭钧笑道:“这倒不必督军操心,庭钧自有良策,但有一条,李楚怀打下之后,我程家在北顺必有动作,我若有所动作,西北侗军必然插手,您得助庭钧一臂之力。”
司马翌道:“侗军不除,你我二人皆难以心安,这个我自当尽力。”
程庭钧这时才神色怪异的感叹一声:“督军真是好气魄,冲冠一怒为红颜。”
司马翌看着他:“程兄也是好肚量,为达目的妻子都能拱手让人。”
程庭钧冷笑:“大丈夫何患无妻?我又何必和督军共争一女?不过如何才能俘虏一个女人的心,可比攻下一座城要难多了,我的意思,督军心里有数。”
司马翌微微笑起来,他半眯着双眼,眼前早已是桑清在阳光下的明媚笑容。
三日后,桑清终于将绣完荷包,把成品碰在手里细细看着,鸣翠从外面进来,桑清道:“可有姑爷消息?”
鸣翠眼神有些闪躲:“没…没有。”
桑清自幼由鸣翠服侍,两人几乎一起长大,她有什么表情能瞒过桑清?
桑清把荷包放下,眼睛瞟向窗外:“如今日头长了,总觉得一日到不了头,今日反正无事,鸣翠,你收拾收拾,咱们上夫人房里去看看。”
鸣翠本欲替她倒水,桑清此言一出,惊得她“扑通”一下把手里的水杯给砸了,她立刻蹲下收拾碎片,嘴里结结巴巴道:“小…小姐,不…不早了,还是不要去打扰夫人礼佛罢。”
桑清厉声道:“还要瞒我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鸣翠被她一唬,吓得连声道:“是那个戏子!二小姐将上次来闹的戏子带回来了!”
桑清倒是并不恼,只是好奇的问:“二姐将她带回来做什么?”
鸣翠低下头:“听说她有姑爷的消息。”
桑清这才开始着急起来,她连声唤张妈:“快把我的外袄拿来!”换好衣服之后踉跄着朝程夫人房里走去。
程庭姿和张钰翎已经到了,看样子已经先禀报过程母,程母脸色有些难看,桑清踉跄着进来,程庭姿回头看她:“桑桑?你怎么来了?”
“庭…庭钧出了什么事?”
程夫人站起来,面色沉重的问程庭姿:“你父亲可知道了?”
“父亲知道,看来如今之计,只好上门去叨扰叨扰承军主帅了。”程庭姿很快回答。
程夫人道:“此事与张老板有何关联?”
张钰翎此刻才慢悠悠开口:“钰翎不才,正巧与李帅有些交情。”
程夫人上前去握住她的手:“那就有劳张老板了。”
张钰翎笑道:“怎么说我也算是与令郎有些渊源,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程夫人道:“张老板放心,程家一定不会亏待了你去。”
张钰翎侧眼瞧了瞧桑清,笑得分外妖娆:“是吗?”
桑清突然觉得这个家没有自己半分立足之地,半晌她才哑着嗓子开口问道:“庭钧究竟出什么事了?”
程庭姿道:“他被奉军主帅司马翌扣押了。”
桑清听完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张钰翎跟在程庭姿身后进了书房,程庭姿在书桌旁坐下,张钰翎四处看了看,程庭姿道:“张老板坐。”
张钰翎于是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程庭姿淡淡开口:“张老板特意赶来告诉我舍弟被那司马翌软禁,想必已经有了妙计,需要庭姿出力的话,不妨直说。”
张钰翎抚掌:“程小姐好眼力,当真爽快!你我合作,让李楚怀答应出兵攻打江南。”
程庭姿皱眉:“为何要这么做?”
张钰翎道:“庭钧多年来为何事郁郁寡欢你比我更清楚,他是你亲弟弟,这些年来程夫人和庭钧受了多大委屈你会不知道?我要李楚怀出兵攻打江南,借奉军之力将北顺易主,倒是庭钧回来坐镇北海商会,咱们可以一石二鸟。”
程庭姿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似是在掂量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张钰翎慵懒而妩媚地扶了扶鬓角:“程小姐考虑稳妥些也是自然,只是庭钧不见得有时间等这许久。”
程庭姿笑道:“你不必激我,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就能断定我有办法诱得李楚怀出兵攻打江南?”
书房里充斥着一股墨香,张钰翎认出墙上挂着的那幅墨梅图是出自程庭钧之手,她想起多年前一个彻骨寒冷的深夜,空气里也是弥漫着一股清幽的梅花香,她瑟缩着身体躺在雪地上,他有如踏雪而来的王者,向她伸出了温暖的手,她就这样沉溺进他深邃的眼眸,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长。
程庭姿见她望着那幅墨梅图出神,淡淡笑了笑,不再执着于得到上一个问题的答案,只是淡然开口:“既是如此,约见李楚怀一事还要有劳张老板出面。”
张钰翎回过神来,巧笑嫣然:“那是自然。”
程庭姿道:“那就等张老板的好消息。”
张钰翎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程庭姿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微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