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10-03 08:00:02 [字数] 2110
程庭姿这几日眼皮总是跳,跳得她心慌意乱,姚少卿劝她别多想,程庭姿却难得的焦躁起来,早餐时明显心不在焉,将汤勺掉在钵子里,碰出好大一声响,姚少卿亲自替她盛了一碗汤,程夫人皱眉:“庭姿这是怎么了?”
程庭姿接过汤道:“这几日眼皮直跳,我就是心慌。”
程夫人还没开口姚彩凤就“哎呀”一声:“我也是,这几日总是心里直发慌,少卿,莫不是北顺那边出事了?”
姚少卿在桌下轻捏了程庭姿的手,她立即道:“不会的凤娘,我就是有些紧张,可能是芊芊闹的,您别多想。”
姚少卿也道:“北顺那边有姑父和大表兄庭钧坐镇,怎么会出事呢?您就安心在这里休养便是。”
姚彩凤这才笑起来:“大姐可别怪我,我时常犯糊涂。”
程夫人笑笑:“妹妹哪里是糊涂,不过是关心则乱。”
程庭姿悄悄抽出手,姚少卿看了她一眼,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听说你这几日口味不好,偏爱吃酸食?”
程夫人立即紧张起来:“真有此事?”
程庭姿低着头:“可能是累了,胃口不太好。”
姚彩凤抚掌:“怪道我左眼直跳,左跳喜啊!这可是咱们程家和姚家的大喜事!”说着就命小丫头去请郎中。
程庭姿道:“不过是身子有些不爽,哪里就那样娇贵了。”
“话可不能这样说,”程夫人来牵住她的手:“头三个月得格外注意才行。”
程庭姿有些不好意思:“大夫不是还没看么?说不定不是。”
姚少卿这才笑了一声:“平日里见庭姿英姿飒爽,不想也有这样娇羞的时刻。”
姚彩凤啐了他一声:“这混话也是当着你泰水的面说的?”
程夫人此刻没心思和他计较,见大夫来了忙亲自取出帕子搭在程庭姿腕上,那大夫是随军三十年的老军医,只轻轻一点便起身道:“恭喜少帅,夫人胎相平稳,不出十个月咱们便要吃小少爷的满月酒了!”
姚少卿淡淡答道:“如此甚好。”
程夫人和姚彩凤早已忙开,跟着去抓药的抓药,做小衣裳的做小衣裳,程庭姿偷偷打量姚少卿一眼,他哪里还有方才冷静自持的模样?早已眉开眼笑起来,他握住她的手:“我真欢喜!”
程庭姿掩饰不住笑意:“瞧你的样子!”
姚少卿道:“我看你这两日身子犯懒又爱吃酸,就已经起了疑心,谁知竟是真的有了!”
程庭姿佯怒道:“你早知道了还巴巴儿的在母亲和凤娘跟前说这些?”
姚少卿笑起来,手捏住她下巴将她的头托起,俯身在她脸上蹭了蹭:“我真高兴!庭姿,我真高兴!”
程庭姿也难得见到他这样喜形于色,不禁微笑起来:“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姚少卿毫不犹豫:“当然是个小子好!我要将他放到战场上去磨砺,让人知道他是我姚少卿的儿子!”
程庭姿觉得好笑:“那万一是个女儿呢?”
姚少卿道:“是个女儿我将她疼在心尖上,咱们再接着生儿子。”
程庭姿难得见到他这样胡言乱语,想来是真高兴,她拍拍他的肩:“可是父亲那边还不知老大是何居心,我终究不放心。”
姚少卿道:“你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一切交给我。”
程庭姿道:“你顾念着凤娘,绝不会下狠手,其实莫说是你,我也顾念凤娘,更顾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他若肯悬崖勒马,我们就放过他。”
姚少卿叹气:“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我也知道,走到这一步,他如何肯放手,不过是心存侥幸,希望能有转机。”
江南的情形比起北顺要平稳得多,司马翌每晚倒还能抽出些时间去看看桑清,桑清恬静祥和,时不时的也和他聊几句,除了傅琬芝久未回督军府也无人问津让方孝瑱有些微词之外,江南算是风平浪静。
这日司马翌听闻桑清不适,早早的推了应酬去梨香别院,桑清正犯恶心,吐得脸色惨白,司马翌推开替她拍背的丫头亲自去照拂,桑清一手推开他蹲下去,缓了半天才抬头:“何苦弄脏你的衣裳。”
司马翌道:“为你脏件衣裳算什么?”
桑清费力的起身,司马翌将她扶起来坐下,桑清仿佛不经意间问:“如今江南安稳,不知北顺如何?”
司马翌明白她的意思:“北顺如今有程岳斌亲自坐镇,又有程庭羽掌舵,也算平静,你还是想见他一面,是不是?”
桑清*肚子:“我在这里也不少日子了,我知道你待我好,只是有些事不当面和他说清楚,终究难以心安。”
司马翌笑了笑:“你琢磨了有些日子了,我也知道,有些事不亲眼见到终究不会死心,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想,但凡我能,我都会满足你。”
桑清抬头看着他:“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别人弃如鄙履,你却视为珍宝。”
司马翌温柔地看着她:“感情若是讲道理的事,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因此将心比心,我从不愿勉强你。”
桑清眼眶有些犯湿,掩饰的别开头去:“我听人说司马夫人已经很久没回督军府了,你怎么也不去接她呢?”
司马翌顿了顿才道:“我和她之间的事一两句话难以说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这辈子我终将会负了她,又何必相敬如宾给她念想,真到了分道扬镳那日,她只会更痛苦。”
桑清突然问:“你可曾与她圆房?”
司马翌看着她不出声。
桑清没有得到答案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司马翌想到了什么,骤然一个激灵:“你…”
桑清柔柔的开口:“厨房里准备了素面,我有点儿饿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司马翌的话都堵在喉头,桑清难得开口邀他一同吃饭,这时只好咽回去,匆匆点头便命人去准备。
桑清吃面当然只是幌子,没吃几根就搁了筷子,司马翌一整天还没好好吃过一餐饭,吃完了一碗还意犹未尽,桑清犹豫了一下,最终把自己那碗推过去:“不嫌弃的话就吃我这碗吧,没得又叫厨房忙活半天。”
司马翌哪里能嫌弃?高兴还来不及,桑清见他如此开心也就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