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12-30 08:00:04 [字数] 2143
姚芊芊第二日到得早,等了好一会儿许高祁才来,她嘟起嘴:“我还以为你饿死了呢!”
许高祁道:“我也以为你不来了。”
姚芊芊一脸鄙夷:“我虽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绝不反悔,怎么可能不来呢?”
许高祁道:“你才多大?从哪里学来这些话!”
姚芊芊嘿嘿几声:“我带你出去吧!”
许高祁答应着跟她走,两个人一路闲聊。
“你昨晚回去挨骂了没有?”
“那怎么可能!”姚芊芊昂起头:“我小婶婶现在有了小娃娃,顾不上那么多,我回去得不算晚,正好赶上给我姑奶奶请安,我多聪明啊!”
许高祁忍住笑,一本正经的点头。
姚芊芊好奇:“那你呢?你晚上怎么过的?”刚问完就想起来:“对了,我给你带馒头了!”说着从贴身的小兜里掏出一团东西,许高祁看着她把帕子一层层打开掏出两个馒头地给自己,一时间竟有些感动。
“你每天这样跑出来,没人管你吗?”
姚芊芊道:“管啊!小时候被打得可凶了,他们越是打我越是跑,久了就认识路了,我小叔叔命人在后头跟过我几回,发现我也不过就是四处走走,现在就由着我了。”
许高祁接过那两个馒头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姚芊芊停下来看他,许高祁嘴里喊着馒头,含糊不清的问:“你看我做什么?”
姚芊芊笑道:“你这人还挺不错的嘛,饿了这许久,吃东西还慢条斯理的,用我小婶婶的话说,你是个斯文人!”
许高祁被她的话逗乐,几口囫囵吃完,看着她笑道:“这样还像斯文人吗?”
姚芊芊道:“装粗鲁谁不会呀!你还没我装得像呢!”
许高祁对她越来越好奇:“你要装粗鲁做什么?”
姚芊芊撇嘴:“我小叔叔要把我嫁出去,我不肯,就装粗鲁把那个臭男人吓跑啦!”
许高祁问道:“我总听你说小叔叔小婶婶,怎么你爹娘不在吗?”
姚芊芊顿了顿才回答:“他们早死啦!”
许高祁噎住,姚芊芊本来沉郁下来的心情又被他的表情逗得笑起来,忙把水壶递给他:“滴水之恩,涌泉以报。我还不错吧,你给我喝了那么小壶水,我还你了三大壶,足够你撑到驿站啦!”
许高祁郑重接过来:“多谢你!”
姚芊芊一路跟他嬉笑惯了,他突然如此正式地道谢,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咱们不是朋友吗!别客气!”
许高祁笑而不语。
沙漠难行,走了两个时辰才绕出来,许高祁从军多年吃过不少苦,这时也不免觉得小腿肚子酸胀,那姚芊芊花样年华又是大家小姐,却并无不适,到了栈道才停下来:“我就送你到这里啦!”
许高祁道:“这次认识你真是遇见了贵人,等我投奔了舅舅,在江南安定下来,一定邀请你去作客。”
姚芊芊微笑:“江南我一定会去的,只是好歹朋友一场,何必还要骗我?你根本就不是李楚怀旧部,此番去江南也不是投奔你舅舅,你是奉军的人,对不对?”
许高祁毫不掩饰:“对。我本意不在骗你,而且我发现我也骗不了你,只是人生在世难免身不由己。芊芊,你明知道我是奉军的人,为何不去告诉你小叔叔,反而还带我出来?”
姚芊芊道:“你们男人打仗的事,我一个弱女子瞎掺和什么?我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而已,你又何必想太多!”
“好!”许高祁由衷地赞起这个小姑娘:“我许高祁交了你这个朋友!若是有机会,定当再来找你!”
姚芊芊朝他挥挥手:“放心,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我们一定还会再见!”
许高祁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司马翌汇报了,末了还不放心的补了一句:“那小姑娘古灵精怪,我亦看不透她的话是真是假,若是姚少卿故意放出消息来,让我打探到假地形图,是不是一出请君入瓮?”
司马翌斟酌片刻:“程庭羽既然提出跟我们合作,我挥兵北上,侗军就算有意参战,难道不会支持表亲反而去支持一个毫无血缘关系之人?”
许高祁道:“督军莫要忘了,那姚少卿如今身怀六甲的夫人正是程庭钧胞姐,两面都是亲,保不齐他就真的弃兄保妻,或者程庭羽本就是对我奉军下饵,兵不厌诈,督军还是再好好考虑为上。”
司马翌皱眉,思索片刻问道:“若是我让你带兵去攻北顺,你有几分把握?”
许高祁还未开口,门就被推开,傅琬芝风风火火闯进来:“兰成,这仗现在不能打!”
司马翌素来不喜她掺进军务,这时喝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随随便便能闯进来的?出去!”
傅琬芝坚定开口:“我收到消息,程庭羽已经被北海商会软禁,我不知他是如何传出消息让你举兵去犯,可他的意图十分明显,就是想借你之手打一场翻身仗,那程岳斌多年来偏袒姚彩凤与程庭羽,缘何突然将他软禁?你此时若是贸然出兵,很有可能会遭到侗军围堵,无论如何也不能去!”
司马翌掉头看许高祁,许高祁惊愕。
司马翌道:“夫人的话说得很清楚了,传令下去全军继续操练,暂不发兵!”
许高祁“啪”地一声并脚敬礼,转身出去了。
傅琬芝道:“你信我?”
司马翌叹气:“自小你军事天赋就展露无遗,方老压制了你这么多年,我也明白始终是在磨砺你心智,琬芝,你当初之所以嫁给我,其缘由想来与我无二。若是你为男儿身,定当比我更胜一筹!”
傅琬芝平静下来:“就是身为女儿身我也并不比你差,兰成,老爷子一直压制我,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我送到你身边,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司马翌沉默。
傅琬芝道:“是因为他知道你不够狠,关键时刻他希望我能比你决断,能劝你不要意气用事。这一点上,桑清也比你强。”
司马翌起身:“够了!琬芝,你可知道这个位置犹如置身炭火其上,想要保全的人太多,要顾及的人也太多,我不想让你们牵扯进来,这场仗终究要打,战争是为了更长远的和平,不管最后坐江山的人是谁,我都不希望你和桑清瑨言受到波及,你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