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3-01-01 15:00:04 [字数] 2409
西北待了不久，程庭钧就带着张钰翎给程夫人姚彩凤辞行往北顺去了，程岳斌事情多，见张钰翎有些显怀了很高兴，吩咐下头厨房多做些酸食。
这日程庭钧晚上陪张钰翎用完晚餐，二人一同去向程岳斌请安，程岳斌问了张钰翎胃口如何，程庭钧一一答过，程岳斌便叫人来送张钰翎回房，程庭钧坐在一旁道：“父亲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程岳斌道：“庭羽最近有什么动静？”
程庭钧道：“一直被关押在暗房，每日只有专门的小厮去送饭，老实了一阵。”
程岳斌摇摇头，摸索着右手拇指上的扳指，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庭钧等了半天，也不见程岳斌有说话的意思，他起身替程岳斌向杯里添了热水，然后轻声咳嗽一声：“父亲？”
程岳斌道：“你可想明白了？”
程庭钧道：“若是他又能找到不知死活的人来替他传消息出去，也当真是有本事，看来咱们不能就这样简单将他关押。”
程岳斌轻哼了一声：“我看你最近心思不在商会，是江南出了什么事？”
程庭钧连忙否认：“江南那边暂时没有动静，我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程岳斌道：“自从桑清去了江南，我看你时常魂不守舍，钰翎是你自己坚持要娶进门来，如今她腹中又有你的骨肉，有些该放下的人，我也给了你不短时间了。”
程庭钧低下头：“儿子知道。”
程岳斌将抽屉打开抽出一叠纸递过去：“这些你仔细着看，如今天下局势暗涛汹涌，江南看似平静无波，那司马翌对北顺虎视眈眈也不止一日两日，有些事该准备的就要早日开始做准备，我提醒你一句，若是届时有人绑了桑清来意欲威胁，你知道该怎么做。”
程庭钧顿时脸色惨白，程岳斌执意等到他的答案，程庭钧半晌才沉声答道：“儿子明白。”
明白自然是明白的，程庭钧接过程岳斌递来的东西，匆匆看了一眼便抬头道：“当初司马翌想法设法得到她，如今她又为他诞下孩儿，奉军不可能拿她当饵。不过父亲的意思我已经明白，若有那一日，我自当保全我的父母妻儿。”
程岳斌点头：“还有一件事，和奉军一战是迟早的事，在正式开战之前，你母亲和凤儿不能回来，这里的事也不能让她们知道，否则咱们*起火、顾此失彼就麻烦了。”
程庭钧道：“前些日子我带钰翎去西北，母亲和凤娘就不止一次问我何时能回来，或是大哥何时过去，我担心瞒不了那么长时间。”
程岳斌道：“你大哥非我亲生这件事少卿知道，真要打起仗来少不了要侗军支持，你修书一封给他，老大对庭婷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莫说我容不下他，就是少卿也不会放过他，只是庭姿眼看着就要临盆，这些事她知道终究不便，少卿会有分寸，你提醒着。”
程庭钧出来之后没耽误片刻，立即将前因后果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去西北，他刚舒了口气就有丫头神色慌张地跑进来：“七少爷不好了！少夫人出事了！”
张钰翎在家闲着无事，见程庭钧和程岳斌有事商量，便叫丫头扶着出去逛了逛，因为程庭钧吩咐过，她不敢走太远，就在程府外不远处的小贩处看看虎头鞋，她想着腹中的孩儿，越看越觉得可爱，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久不见，咱们的孩子还好吗？”
张钰翎猛地后退，惊恐地看着那人：“你……”
那人面目狰狞，满脸都是疤痕，最醒目的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到嘴边，他粗噶着声音狞笑道：“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吧？”
张钰翎大骇，尖叫一声就往回跑，小丫头顿感莫名其妙，她追上去搀住张钰翎，张钰翎却发了疯似的推开她往程府跑，这一跑不打紧，大约是脚步过急的缘故，她一脚踩滑，直接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台阶上，瞬时磕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四个月不到的胎相本就不稳，再加上之前小产导致身体过虚，张钰翎的孩子掉了。
程庭钧从商会里回来的时候张钰翎还没醒，嘴里喃喃自语道：“别过来，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想来是被魇住了，程庭钧很难过，就在这时张钰翎突然惊醒：“你放过我！”
程庭钧立即握住她双手：“钰翎是我，别害怕！”
张钰翎看清楚他的面容，哀嚎一声扑进程庭钧怀里：“是他！他回来了！他没死，他来替那个被我害死的孩子报仇了……”
程庭钧没有听懂她嘴里的“他”指的是谁，一手抚上她的背，不住轻拍抚慰：“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
张钰翎惨白着脸，一字一句地开口：“是李楚怀！他没死，他回来了！”
程庭钧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不可能！奉军的人动的手，我亲眼见到了他的尸骨……”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想到，当初他赶过去时，除了程庭芳，李家父子的脸都被刮花，若不是程庭芳死死拽住李岱的手，他也分辨不出谁是谁，而当初动手的人，是李铭一。
李铭一早有逆反之心，司马翌派他处置李楚怀一事，很有可能他暗中和李楚怀有了什么协议，因此放过了他。
张钰翎不住小声呢喃：“是他，我见到他了，他脸上都是刀疤，他知道是我出卖了他，他回来找我报仇了……”
程庭钧见她如此，心痛不已：“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一个死人，还能如何兴风作浪！”
张钰翎这时想起来：“我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孩子……”她激动起来：“孩子没事吧？”
程庭钧不忍，别开头去轻声道：“咱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张钰翎双眼含泪，仿佛不敢相信似的，她轻轻的摇头：“你骗我的，孩子还这么小，他还要在我肚子里待上好几个月才能出来……”
程庭钧的声音也哽咽起来：“是这个孩子跟我们缘薄，钰翎，咱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你不能这样，得打起精神来！”
张钰翎松开他的手，疯狂的摇头，眼泪簌簌的往下落：“怎么可能还会有孩子？这个孩子怎么来的我清清楚楚，你还会再喝醉一次把我当成是她？庭钧，我知道我本配不上你，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度以为我能抓住你，能和你共度一生，可现在连这个孩子都没有了，我还怎么继续留在你身边？”
***
新年第一天张钰翎的孩子就没了，为了弥补这个遗憾，今天晚上七点还会有一更，有死的遗憾就会有生的快乐。元旦快乐亲爱的们，江山万里跨入2013了，我来到文秀八个月，很开心能遇到你们，也感谢你们对我并不成熟的文字和有些任性的小沐头如此包容和支持，虽然我还有很多不足，但因为热爱，一切就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新的一年到了，我会带着热爱文字的心继续往前走，你们还会陪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