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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禾尽起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方怀民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一个人,为何会跟王世唯那个有妇之夫牵扯不清。

蒋芸长的漂亮,身材嘛,据他的观察,也能列入火辣之列,是王世唯太优秀?

不可否认王世唯是优秀,可再优秀他也是一个有妇之夫。这男人的价值,其实与他有没有结婚存在着很大的关系。

方怀民似乎让自己的思绪陷得太深,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在蒋芸的问题上,费了太多心神。

生平第一次,方怀民有一种强大的无力感,正排山倒海的侵袭而来。

如果是换作其他姑娘,方怀民大概会欢喜地跳起来,可那人是蒋芸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等热闹过后,蒋芸才意犹未尽地回了房,打开房门进去,房间里很黑,灯也没开。

蒋芸以为方怀民睡了,轻手轻脚的沿着墙走,摸到开关之后把灯打开。

可床上并没有人,蒋芸疑惑的四下张望,视线最后定格在阳台。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方怀民背对着房间站在阳台上,双手撑在木质的围栏上。

对于蒋芸的问题方怀民很不想回答,事实上,这一刻,他不想跟蒋芸有任何的言语接触。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方怀民压下即将叹出口的气。

“月是故乡明。”

这低低地一句,蒋芸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天,不太明白他的这句感慨从何而来。

哪里有什么月亮的影子,别说月亮了,连颗星星都没有。

“你不会……还想家吧?”

蒋芸有些不确定的问。

谁知方怀民竟在这时候扭头,对她冷漠地看了一眼,那架式,颇有一副让她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意味。

蒋芸碰了个软钉子,摸摸鼻子,灰溜溜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留下方怀民继续在阳台上“望月思乡”。

晚上睡觉两人仍是一人一边在床上各执一方。

方怀民睡的那叫一个侧,睡的那叫一个边,好像蒋芸是什么病毒似的。

蒋芸在黑暗着盯着方怀民的脑袋好一会,得,人家在睡觉,她在反省。

这男人似乎被她得罪狠了,可仔细想想,除了那句赤脚医生的话,她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他怎么说不痛快就不痛快了。

黑暗中蒋芸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这男人心哪,海底针啊。

她至今都不敢给贺三或是蒋离打一个电话。

也不是不敢吧,只是打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就干脆装死,今日不思明日之事,一切等回去了再说。

后面几天方怀民像是忽然想开了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的玩,不过,倒是跟蒋芸分的很清,始终保持两米远的距离。

蒋芸不得不暗自佩服这人的定力,他能在快要玩疯了的同时保持一份清醒,对她的清醒。

她都不知道该不该说是自己荣兴了。

如果这是羊城,蒋芸也就不跟他计较由着他去了。

不过,现在这地方就他们两个人,蒋芸的心底不由得起了一股捉弄人的心思。

他越是要跟她保持距离,她就越是觉得有意思。

她从来不是什么好战激进份子,但却喜欢跟人暗暗较劲。

方怀民这劲,她较定了。

所以,只要一逮着机会,蒋芸就往方怀民身边靠,努力想要打破这个两米的距离,不过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但越是这样蒋芸就觉得越有意思,到了第三天,方怀民还这么躲着她,蒋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拉了人就往树子的后山跑。

------题外话------

明天入V,呜呜…

我很老也很旧…很老很旧…

再弱弱的说一句,入V后第一章…咳咳,吃医生。还有,禾妈想说,那些一直盼着禾妈坑的货们,禾妈挺过来了!哼哼哈嘿!

089 致命吸引

更新时间:2012-12-27 4:13:43 本章字数:17476

“听村子里的人说,这后面有座很有意思的山,我决定了,今天我们的项目就是爬山!”

蒋芸对她单方面的决定很兴奋,方怀民兴致缺缺,爬山这种又耗时间又耗体力的事,他本来就不热衷,况且还是跟蒋芸一起。煺挍鴀郠晓

方怀民本来打算扭头就走,无奈手臂还被蒋芸拉着,稀稀啦啦与他们一样,往山上走的人也不少,看样子都是要去爬山的。他们在路上这样拉拉扯扯,着实有些不太好看。

方怀民无视掉几个路人投射过来的好奇目光,转念一想,只是把拉着他手臂的手给挡了回去,还是照着蒋芸的意思往山上走去。

只是到后来,蒋芸才发现,借由爬山这件事来增进两人的友好关系,这决定本来就是个错误。

山虽然是座算不上很高的山,不比三山五岳那么高那么气派,但是这山……又陡又峭,蒋芸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才让自己爬到了山腰,再看看方怀民,已经很轻松地把她落了好长一段路。

蒋芸心中那叫一个悲愤,可是甭提说话了,她现在光剩下喘气的份了。

可心中那股倔强之气一上来,蒋芸就对自己无可奈何了,只好继续喘着粗气硬着头皮慢慢往上爬。

走在前面的方怀民压根就忘了蒋芸这号人物的存在,只顾着自己爬山,他觉得自己还是挺配合蒋芸的。

这不,让他来爬山,他就来爬山。

方怀民在爬山的途中一直在思考,回去该怎么跟他叔叔说他不想给北堂当医生这件事。

事实上这件事对于他确实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要说挣钱吧,首先,他自己在医院的那份工作,薪水也不低,够他花的了。其次,方家家底也还不错,实在无需他替黑社会去卖命。

再者说,方怀民觉得这份工作最有问题的是,他很不喜欢别人对他随叫随到,你要有病,成,到医院排队挂号吧。

对于出诊这件事,他是十分厌恶。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学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民主。

都什么年代了,弄的跟地主似的,他们一个电话,他就得屁颠屁颠的去,工作时间也好,休息时间也好。

方怀民自顾自地往山顶走去,根本就不管蒋芸跟不跟的上,跟到了哪里。

哪知山顶还没到,就听到身后有人惊叫起来,方怀民没回头,大概是有人摔到了,至于摔的怎么样,听这嘈杂的叫声听起来,大概还比较严重。

方怀民没打算理会继续走,这时候有人喊了,“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

方怀民低下头叹了一口气,得,他是医生,方怀民只好放弃山顶,转过身往后走。

方怀民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达被摔的人前,但他根本看不到伤者,因为里里外外都围着好多人,看热闹地居多。

方怀民深吸一口气,用着在医院时吼小护士的语气。

“让开,我是医生,让开让开。”

听到有人说是医生,人群很快散出一条道出来。

待方怀民看清楚那摔倒的人是谁时,心脏忽然一紧。

摔倒的人分明就是蒋芸,此时正闭着双眼,一脸痛苦之色的双手扶着腿。

方怀民也没多想,蹲下身去拉起蒋芸的裤腿就要看摔到的地方,此时此刻,方怀民早把两米距离给抛到了山脚。

等到方怀民去碰蒋芸的腿,蒋芸才睁开眼睛,一看到是方怀民,蒋芸的嘴角立刻弯了下来。

“方怀民,你说我这是倒了什么霉,是不是得罪了山神大人啊,回头你可得帮我烧点纸弄点水果给人家。”

蒋芸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放松,可挤出这么句断断续续的话,压根就没有说服力。

本来在看到摔到的人是蒋芸后方怀民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蒋芸又说了句这么没用的话,这下方怀民的脸拉的更长了,跟死神似的。

“方怀民,你别这么看我,跟我快要死了似的。”

蒋芸带着哭音,倒不是怕死,那是疼的!

这时人群中才有人反应过来。

“原来你们是认识的啊?”

更有人开始臆测。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跟女朋友吵架也不能把女朋友一个人扔下啊,这下可好了,摔着了,看你心疼不心疼。”

随着方怀民的脸越来越黑,蒋芸甚至还配合起那些人,对着方怀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人群中立刻有人开始帮腔了。

“小姑娘,别怕别的……”

她怕?她怕什么?

方怀民咬着牙,要不是看到人受伤了,他还真想一走了之,免得他一个忍不住就把人给掐死。

蒋芸的腿上拉了很长的一道口子,但这并不是方怀民担心的,因为蒋芸抱着的地方,并不是流血的地方。

光用看的,方怀民无法判断骨头是不是断了,蒋芸额迹的汗如雨般往下滴。

尽管方怀民是个医生,但他并没有带医药包在身上,那些东西全部都丢在民宿的房间里。

方怀民没说多余的话,让人帮了一把,把蒋芸弄到了他背上,蒋芸的腿摔的挺严重,必须尽快送医院。

方怀民背着蒋芸几乎是一路艰难地下了山,此时正值夏日,一个人走路都出汗,别说背着个人了,方怀民整个衣衫早已湿透,蒋芸也好不到哪去,一路上咬着牙忍着,觉得自己无比悲催,她不就想跟这人搞好关系吗。

这下好了,估计更坏了。

这么折腾人家。唉!

等下了山,方怀民就开始用跑的了,别看这人平时都是坐办公室,最大的运动估计就是巡房,但除了气喘大了些,也给他跑了下来。

如果这是最坏的情况,方怀民觉得老天也不过故意整他一把,但等他进了村之后,他才发现,老天哪里是要整他一把,老天这是要整他一大把才罢休啊。

村子门口停着五六辆警车,方怀民看到警车时,当下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些人绝对是冲他们来了。

如果蒋芸好好的,他们或许还能逃,但蒋芸这样子,如果不赶快就医的话,她那条腿估计会有很大麻烦。

正在方怀民背着蒋芸进退不得的时候,有人看见了他。

“诶,那边的,怎么回事啊?”

方怀民硬着头皮背着蒋芸又小跑了两步。

“警察同志,我跟我女朋友在后面的山上爬山,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正要送她去医院呢。”

那警察往方怀民背上一瞧,确定方怀民没有撒谎。

“你女朋友摔的挺严重的,快点送医院吧。”

“是,她都疼到不行了,我正在找车。”

方怀民心里松下一口气,背着蒋芸正要往前走,看来这警察先生根本没意识他们俩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等等。”

被看出来了?

“你等等,我去请示下领导,让领导找辆警车送你们过去好了,这样快一点,我看你女朋友疼的快晕过去了。”

蒋芸疼的晕呼,心想,她哪里是快晕过去了,她根本就是晕过去了,可这该死的疼却十分清醒。

“会不会太麻烦?”

其实方怀民心里想的是要是半路上被你们看出来怎么办?

可那警察太热心了,方怀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跑开去请示领导了。

不一会后,刚才那个警察又跑了回来,气喘呼呼地道。

“我们领导同意了,走走走,快上车吧,送你们去医院。”

那警察帮着方怀民把蒋芸抱上了车,那警察也准备上车的时候,又跑一个警察。

“小刘,你留在这里帮忙,我跟着他们去医院。”

那警察似乎挺不愿意,不过也没说什么,准备上车的腿又放了回去,然后转身走了。

这次来的警察年纪稍长一些,方怀民勉强分出一些心神对人笑了笑。

“开车吧。”那警察对着前面喊了一句,然后又转过头看蒋芸与方怀民。

方怀民哪经得住他看,一时间只好紧紧地把蒋芸抱在怀中,不停地替她擦汗。

“小伙子,挺紧张你女朋友啊?”

“她疼。”

憋半天,方怀民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别怪他,他是医生,要让他讲医学常识他能讲三天天夜都不停歇,但要他与人打交道,特别是干了坏事之后跟警察打交道。

他心虚!

呵呵。

那警察干笑了两声,似乎察觉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你们是哪的啊?”

要命!怕什么他问什么。

“我是海外华侨,来这玩的,没想到她摔着了。”

方怀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悲切。

他可没撒谎,他的确是美籍来着,回国后本来想换回来,不过这来回折腾的,麻烦,所以他就懒得去弄了。

那警察一听,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

他们要找的人可不是什么海外华侨,再者说那群警察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一男一女,谁会料到会派个女人来接货呢。

到了医院,医生接过蒋芸就要给她打针。

方怀民眼疾手快地一把就把人给拉住了。

“你给她打什么呢?”

“没看她疼吗,当然是杜冷丁。”

那打针的护士嗓门不小,看方怀民的眼神仿佛看农民似的。

帅哥怎么了,帅哥了不起啊,帅哥也是农民。

“你***杜冷丁是给要死的人打的。”

方怀民一听这药名火气止不住的就上来了,那护士被他这么一吼,瑟缩了一下,马上就有医生过来解围了。

“这位家属不好意思,她新来的,你先到外面等一下,我们要给患者检查。”

这都要打杜冷丁了,方怀民哪里敢离开。

“你们检查吧,我在这看着。”

方怀民一脸地凶神恶刹,基于这几年闹的不可开交的一些医患纠纷,医生也没多坚持,反正蒋芸也只是摔到了腿而已,看着就看着吧。

刚才那护士已经把杜冷丁换成了一般的止疼药,只不过方怀民还在一旁看着,所以给蒋芸打针的时候,不自觉地抖了两抖。

方怀民尽力忍着,可看到那抖得不像话的针头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哪里来的,打准点。”

女孩子脸皮本来就薄,又不是人人像蒋芸那般,被方怀民这么一说,那护士几乎是哭着给蒋芸打了一针止疼药。

好在到底是没扎偏,否则的话,蒋芸觉得自己会因为方怀民而多扎好几针。

“你能不能不说话。”

蒋芸偏头,她都想求他了,她知道他是医生,但现在他们在人家的医院。

方怀民没说什么,往后退了退,走到一旁的角落里站着,但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些医生的手。

不顺眼,相当不顺眼,方怀民觉得自己看什么都不顺眼,那些医生到底有没有资格证?动作那么慢,还粗鲁得要死,到底有没有医学常识?到底有没有照顾病人的情绪?

方怀民烦躁得要死,伸手去摸烟,想起来这里是医院,手又放下,捏成拳头垂在身侧,忍耐着看着那些医生给蒋芸止血,给她拍了片,然后给她打了石膏。

“还好,没断,骨折,注意点很快就好了。”

一切弄完之后,那医生转过头对方怀民说道,说完就带着一群人迅速地离开了病房。

要不是那些溜的快,方怀民又要发火了,都请了一群什么人!猪吗?什么叫注意点很快就好了?

因为打了止疼药,蒋芸没那么疼了。

“方怀民,你别生气了,我都不疼了。”

蒋芸觉得自己挺悲剧的,明明她才是病患,还要反过来去安慰他。

她认识的人怎么都这些怪脾气?

“要住院吗?”

“你都嫌弃成这样了,还住什么院啊,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回去歇着也不错,再怎么着空气也比医院好。”

这件事上蒋芸与方怀民还是想到一块去了,所以结完账之后方怀民就抱着蒋芸出了医院。

方怀民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蒋芸也不敢惹他,一声不吭地任由他抱着。

方怀民难看的脸色一直到了民宿都还没和缓。

蒋芸吃了药,也顾不得一身地汗就沉沉睡去,至于方怀民高不高兴,等她睡醒了再说吧。

蒋芸虽然睡着了,方怀民却没法睡。

看着她睡着难受的样子,方怀民任命地进了浴室,打了一盆水,拧了把毛巾,替她擦了擦全是汗渍的脸,一直擦到脖子,再往下方怀民就没动了。

一盆水很快就脏了,方怀民看着盆里的水,看着看着就笑了。

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他快要疯了。

等到蒋芸睡醒一觉,刚一睁眼就看到方怀民坐在床头,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你……”

怎么了?

可惜还没等蒋芸说完,方怀民的就阴笑一声,手掐上了她的脖子,他绝对是玩真的,那力道掐的蒋芸快要翻白眼了。

方怀民的手掐着蒋芸的脖子,不停地收紧,事实上他想做这件事很久了。

就在蒋芸以为自己没被王世唯玩死,没被贺三折腾死,也没被摔死,却会被方怀民给掐死的时候,方怀民却忽然放了手。

“你怎么了?”

蒋芸可没忘记方怀民是个斯文至极的医生,她怎么逼他了?就把人给逼到了这份上。

“闭嘴。”

方怀民冷斥一声,怒意似乎还没消,压根就不想听蒋芸讲话。

得,她闭嘴,她伤着,她打不过他。

哪知这还不够,方怀民的双手忽然撑在蒋芸的两侧,脸也在蒋芸的面前被放大。

又来?

蒋芸以为他最后还是决定把他掐死,脑袋正想着能不能捞着什么东西给他一下子。

但蒋芸还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唇就被封住。

蒋芸睁大着眼看着眼前的人,太刺激了!

她根本就忘了该如何反应,方怀民的舌已经窜入了她的口中,她只能被索取,压根就忘记了该要挣扎。

眼前的人真是方怀民?不应该啊?

蒋芸怎么也想不通,直到被方怀民吻得快要窒息的时候,蒋芸才想通。

这人,大概是想换一种谋杀手段,把她吻死!

手段高明,高明啊。

久久之后,方怀民才放过了蒋芸的唇。

蒋芸得以喘息的机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蒋芸,你以后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的。”

蒋芸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方怀民。心想,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怎么好端端的就魔症了?

起初方怀民也没催,像是等她考虑清楚,但等了几秒之后就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

“说话。”

“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蒋芸不怕死地回答,直接导致后者脸色又黑了几分。

“我现在让你说话。”

方怀民的脸色很骇人,像是极力忍耐什么,蒋芸就算再蠢,也知道怎么回事,这下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连连点头。

表示,她绝对会对他好的,她一定会对他好的。

看到她点头,方怀民的脸色终于和缓起来。

“饿了吗?要先吃东西还是去洗个澡?”

蒋芸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怀民脸色的转变,这男人变脸,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先洗澡,你去叫老板娘来帮我。”

方怀民起身,不过,并没有去叫老板娘,而是转身去了浴室给蒋芸放水,然后又走出来,替蒋芸把衣服拿了进去,包括内衣裤。

蒋芸更加凌乱了,凌乱到不行。

但让蒋芸凌乱的远远不止这些,方怀民压根就没有要去叫人帮忙的意思,弄好一切之后,直接把蒋芸抱进了浴室。

“你去叫老板娘过来。”

蒋芸坚持。

“你忘了吗?我们是情侣,开的是一间房。”

蒋芸倒抽一口气,她没记错,这些都是她干的蠢事,她现在后悔了成吗?

“你总会有办法。”

蒋芸说的没错,办法有很多,说他们吵架了呀,说她不高兴啊,说她撒沷都成,反正办法很多。

但方怀民却一个也不打算用。

废话也不多说,方怀民直接动手开始去剥蒋芸的衣服。

蒋芸躲闪了几次,却并不成功,谁让她是伤患,跑都没法跑。

“方怀民,你不怕我回去后告诉你叔叔。”

据蒋芸所知,方怀民很听他叔叔的话,也很尊敬他叔叔。

方怀民的手并未停,脸上甚至挂上了愉悦的笑容。

“蒋芸,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告状啊。”

方怀民干脆连芸姐也不叫了,直接叫了她名字,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叫蒋芸的名字,但这却是蒋芸第一次发应过来,简直就只能用一阵阵头皮发麻来形容。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想了很久,既然抵抗不了,既然无法忽略,既然拒绝不了,既然无法放下,那就放在心上吧。

“可你怎么也不问问我愿意不愿意?”

怎么都没有人来问她这个问题?

“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我都要。别忘了你刚刚答应过我的事,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掐死你,蒋芸,我说真的。”

如此温柔的语气,说着如此狠的话,蒋芸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执拗。

当初她只是看不惯这医生的傲慢,想拙拙他的锐气,所以才带着他一起来了这里,他们哪里需要什么随行医生,人生不就这样,要么死,要么活。

这下可好,带了这么一位,就把自己整的要死不活的了。

蒋芸闭嘴,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但想想又觉得太不甘心,只好望着天花板,最后补充了一句。

“我哪有三十,明明是二十九。”

方怀民无法抑制地轻笑出声。

“好,二十九便二十九。”

方怀民把蒋芸抱坐在洗浴台上,轻手轻脚地替她脱了衣服,蒋芸看着最后一块阵地失手,只好盯着自己那打着石膏的脚出神。

“蒋芸,这时候你该看我。”

直到方怀民出声,蒋芸才转过脸去看他。

蒋芸托着脑袋,弱弱地思考一下,她是不是太听话了?

可再回头已经来不及了,方怀民不光脱了她的衣服,连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褪了去,裤子也踩在了脚底。

如果蒋芸没看错的话,此时方怀民的眼睛里的东西应该叫做真情,这样的眼神,她曾经在王世唯的眼睛里看过,为了那样的眼神,她差点没把自己给作死。

蒋芸伸手,抚上方怀民的眼睛。

方怀民不动,含笑任由蒋芸的手在他眼尖来回地蹭着。

“你眼睛真好看。”

蒋芸这话完全出自本意,也出自真心。

听着的人也很开心,拿下蒋芸的手,在她掌心印下一吻。

“你喜欢,就给你看一辈子。”

蒋芸也笑,方怀民不愧是留过洋的,说的话真动听。可是这样的话里,又到底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不过,不管真假,它都取悦了蒋芸。

“一辈子好长呢。”

蒋芸颇为遗憾地叹息一声,一辈子那么长。

老天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但老天不会告诉她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方怀民只是笑,去吻蒋芸的耳朵。

“一辈子很长,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要不然你的一辈子会很短。”

“我要对你不好呢?”

难不成真杀了她?

蒋芸很好奇方怀民的答案。

“别忘了,我是医生,总是会有法子的。

你上次不是问我有没有那种让人吃了之后,大家都很快乐的药吗?王老太太吃了那药之后,王家消停好多了,你要是对我不好,我也给你吃那药,让你也消停消停。”

“一点新意都没有。”

这主意她都用过了。

“你要新意?那就把你制成标本好了,天天陪着我好了。”

标本?

还是干尸?

蒋芸想了想,前者她还能勉强接受,对于后者,不管是标本还是干尸,她都不太喜欢。

“那我要怎么对你好呢?”

有没有标准?她要是觉得好,他又觉得不好怎么办?

“怎么个好法,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现在,你的话有点多了。”

说话间,方怀民一个闷哼,那玩意已经挤了进去,蒋芸只好放弃自己的问题跟着他一起哼哼。

孤单寡女,坦诚相对,就犹如干柴遇着了烈火,越烧越旺。

老实说,某些方面,方怀民要比王世唯好,要比贺三好,要比黄涛好。

可能是职业关系,方怀民很细心,整个过程蒋芸只能用享受很愉悦来形容。

方怀民很照顾蒋芸的感觉,自己愉悦的同时也不忘让蒋芸快乐。

蒋芸在攀上高峰时,忍不住仰起脖子在心底连连叹息,这样一个人,叫人怎么拒绝。

好吧,她承认自己没节操。

可自己混蛋了这么些年,说到底,还不是想有个人呵护她,把她当成手心中的宝,不是北堂的芸姐,不是蒋家大小姐,不是惹人讨厌的小混蛋,而是把她当成一个真真正正需要保护的女人,温柔细致的待她。

可为什么偏偏这样一个人会是方怀民。

做也做完了,澡也洗完了,方怀民抱着蒋芸躺在床上,中间没有一点间隙,那条三八线早已不在。

如同方怀民所说的,如果一辈子都这样,其实也挺好。

可谁都能白,没有可能。

“我哥会杀了你的。”

蒋芸被方怀民抱在怀中,低声道。

她已经无法想像贺三那张盛怒的脸了。

“不怕,你哥杀不了我的,放心吧。”

蒋芸无语,她放什么心?她压根就没空去担心他,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方怀民,你爱我吗?”

她承认这问题很蠢,可突然间,她很想听到这样的话。

“我爱你。”

方怀民亲了亲蒋芸的脸颊,在她耳边说道。上帝知道他究意是着了什么魔,竟会蠢到去爱上这样一个女人。

他既已下定决心,对于爱,他就毫不吝啬说出口。

蒋芸说的没错,他确实与其他人不同,与王世唯不同,与贺三不同,与黄涛不同。

他没有家牵绊住他,不会像贺三那样只会去逼她,也不会像黄涛那像任由蒋芸予取予求。

他的爱是平等的,是相互的。他要的爱也是平等的,也是相互的。

不过,到底是不是,这是后话。

反正就目前而言,不得不说,虽然方怀民不是最好的,但方怀民却是那个最适合她的。

蒋芸苦笑,若是在她少年的时候,遇见的那个人是方怀民就好了。

后面的事也就通通没有了,她或许还会继续天真烂漫,生活依旧有滋有味。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就发生的很自然了。

方怀民一点也没有顾及到蒋芸是个伤患,总是在找机会与她缠绵,当然,每次都很巧妙地避开了蒋芸的那条伤腿。

到最后,蒋芸在方怀民肩上死咬一口,再狠一点都可以见血了,可蒋芸已经没有了力气。

“妈的,你是不是没开过荤啊。”

蒋芸十分怀疑自己会被他做死。虽然她也很舒服,可这样没节制,她也会很累。

方怀民听到蒋芸这样说自己,眼神有几分破裂,不过也没有开口解释。

他自己都解释不清,对于蒋芸的这份爱意,已经偏离了他的预计。

只要一想到他们回去后蒋芸就不再属于他一个人,他就有些受不了。

所以他只能通过上床,不停的告诉自己,她是属于他的。

两人都没有提回羊城的事,本来一直想要急着回羊城的方怀民现在一改之前的态度,变成那个最不想回去的人。

蒋芸倒是想回去了,毕竟出来了不少时日。可她的腿不方便,她总不可能一个人跛着腿回去。

可这件事,就算两人不谈,它总是会存在的。

“你有没有想过回去之后的事?”

“第一件事当然是辞了北堂的工作。”

“嗯?”

蒋芸不解,替北堂做事有什么不好?最起码,北堂给的钱要比他在医院领的那份工资高得多。

“总替北堂做事,我不就成了一个替你打工的了吗?这样我们还怎么平等的在一起。”

方怀民边说着,把头枕在了蒋芸那只没有受伤的腿上。

蒋芸无语地看着枕着她腿的脑袋,有时候方怀民挺像一孩子的,想要爱,需要爱,勇敢爱,大胆爱。

这样的人就像一团烈火,对她来说,是致命的吸引。

“平等对你来说那么重要?”

蒋芸单手撑着下巴,想了想,这世界何来平等之说。

她与王世唯就从来没有平等过,与黄涛也没有平等过,与贺三,更不曾平等过。

“当然。”

方怀民回答的很爽快。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只爱我一个人,我也只爱你一个人,这样我们就平等了。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你也对我很好很好。”

方怀民执着于平等这件事,仿佛是想到了那样的画面,方怀民嘴角的笑意十分畅快。

平时不觉得,现在蒋芸盯着他的笑容意觉得他有几分稚气。

多好啊。

蒋离都许久不曾有这样的笑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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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万更…可惜医生的情节只能到这了

090 普通男女

更新时间:2012-12-27 4:13:43 本章字数:21959

在蒋芸与方怀民把关系挑明后的日子里,两人过的十分愉快,像是普通的男女朋友那样,方怀民会背着她去村子里散步,会摘好看的花给她,会在吃饭的时候替她挑出她不爱吃的葱与香料。煺挍鴀郠晓

蒋芸会抱着他的手臂让他把花给她戴在头上,会在他背得累的时候两个一起坐在村门口的大石头上,吃饭的时候,偶尔也会给方怀民夹两筷子菜。

很久了,蒋芸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感觉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人,能爱人,有爱人。

所以,她希望这种日子能够尽可能地长一些。

可是尽管两人再怎么不愿意,两人还是在三天后回了羊城。

贺三与蒋离一同去接地机,为了方便,方怀民给蒋芸弄了个轮椅给她坐着。

方怀民推着蒋芸一走出机场就看到了倚着车子在等候的贺三。

方怀民十分不情愿地推着蒋芸往贺三的方向走去,他其实没有跟贺三正面打过交道,可是对于这样一个人物,方怀民在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

“三哥。”

待方怀民把轮椅推近,蒋芸才露出一个几近讨好的笑容。

贺三沉着脸没有言语,看了一眼蒋芸受伤的脚,随后转身将车门拉开,然后抱着蒋芸上了车。对于蒋芸的笑容,选择性的视而不见。

“方医生,谢谢你送蒋芸回来,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就不送你了。”

方怀民握紧了拳头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不客气。”

贺三来接蒋芸回去,理由再正当不过,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立场留。

所以方怀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贺三的车子载着蒋芸从他的视线中驶离。

车子才驶出去不到一分钟,蒋芸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蒋芸掏出来一看,是方怀民发来的信息。

“到家早点休息。”

看着信息蒋芸无声地笑了笑,手指飞快地按着键盘,迅速地给方怀民也回了条信息。

“你也是。”

“那明天见?”

“好,明天见。”

与方怀民的互动,让蒋芸不自觉地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与王世唯谈恋爱的时候,唯一快乐的那几年。只是那时候她还小,还看不清现实,而现在,再困难,她也想要再去试一试。

蒋芸一直带着愉悦的心情与方怀民发着信息,直到这种愉悦的心情被打断。

“有那么好玩?”

后座的蒋离出声,蒋芸这才回过神。转过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贺三,以及一脸不悦的蒋离,蒋芸收敛起心神,将笑容隐尽。

“还好。”

蒋芸的笑容收得太快,快到蒋离觉得眼睛里被某种东西咯了一下,生疼。

也不知道是觉得自己在外面那么多天没有给贺三或是蒋离打一个电话觉得愧疚,还是觉得自己与方怀民的关系发展太快不好说,蒋芸一路上都低着头,手中的手机不停地翻来覆去。

贺三是一惯的阴沉,就连到了家,抱她下车时面色都没有改变一下。

贺三直接把蒋芸从车上抱回了房间,放到了床上,蒋离在身前身后帮着忙,这两人一声不吭地,倒弄得蒋芸不好意思了。

按照蒋芸的本意,她本来是想在那里多呆一段时间,之所以这么快就回来,那是因为贺三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简短,就一句话而已。

贺三说:“蒋小四,该回来了吧。”

蒋芸知道贺三的这句话绝不是询问,所以,她就回来了。

老实说,她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蒋芸在电话里并没有说自己摔到了的事,所以当贺三问出,“腿怎么摔的?”的时候,蒋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讨好方怀民摔的吧,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避重就轻地回了一句。

“爬山的时候摔的。”

贺三居高临下的站着,阴惨惨地看着蒋芸搁在床上的那条伤腿,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涛叔都回来那么多天了。”

蒋离的意思很清楚,要不是她自己贪玩,也不至于在外面摔到腿。

“嗯。”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敷衍,蒋芸好只嗯了一声,谁知这一声让蒋离更觉得敷衍。

“你倒是好闲情。”

蒋芸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室,并且十分不淡定地砰的地一声,把门给甩上了。

蒋芸被他吓了一跳,不过,蒋离这种脾气,在蒋芸看来还是好的。

蒋离一走,贺三就往床边走近几步。

蒋芸心里打了个突,只好在贺三走得更近之前转移话题。

“他怎么了?”

“你没回来的这几天,他天天跑到北堂去问,又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只好一直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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