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三的办公室电话?
不对。
贺三家的门牌号?
还是不对……
只可惜蒋芸现在脚不方便,要不然她绝对会满屋子的乱窜,好表达她心中的郁结之气。
蒋芸正要抓狂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瞄到贺三放在茶几上的有线电话,仿佛看到一丝希望般,蒋芸蹦着过去一把抓住电话。
“三哥,猜猜看,我打电话给你干嘛?”
蒋芸试着用一种轻松的腔调来跟贺三讨论这件事。
“要密码?”
“哈哈,三哥果然聪明。”
可惜,蒋芸要是足够了解贺三,她就应该知道贺三从来不吃这套。
果然,贺三在听到蒋芸的这话后,也毫不含糊地回了她一句。
“你猜。”
蒋芸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哭了,贺三不能对她,这太惨无人道了。
居然用这种办法把她困住,真当她不敢忤逆他吗?
“三哥,你不能这样。”
蒋芸挣扎着试图与贺三讲点道理。
可惜,贺三是独裁与专权的代表,他压根就不想与蒋芸讲道理。
“老实呆着。”
在蒋芸的目瞪口呆下,贺三冷冷地挂了电话,意思很清楚,要密码,门都没有。
不得不说,贺三的这种绝硬做法,确实能令一大票小女生砰然心动,失声尖叫。密码锁这种东西都能弄来安家里了,这样的男人,多酷啊。
可惜,蒋芸不是小女生,她二十九岁了,好不容易在混账了那么多年后,觉得自己又可以爱了,想找个人好好地一起走下去。
她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被贺三困住。
蒋芸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走到阳台往下看了看,准确用上次一样的办法,可拍了拍自己的腿,发现那条石膏腿确实是太重了,重到让她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要想拖着这条石膏腿翻过阳台,再平安落地,蒋芸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做梦。
难道真要她老实呆着?
事实上蒋芸也确实老实呆了一会,想了想贺三,又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三哥太强势了,他什么都要,什么都主宰,他要她好好地呆在他身边。
如果中间有了矛盾冲突,他会找到解决的方法,并且解决到令他满意。
就比如说现在。
她与他之间的矛盾冲突就是,他要她老老实实呆着,可她不想。
她二十九了,找个能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了,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都说女人是感性动物,要有爱才会活的下去,她是女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蒋芸认真地想了想,觉得现在困住她的最大难题不是贺三弄的那个密码锁,而是她的那条打着厚厚一层石膏的腿。
蒋芸去了贺三的储藏室,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去那个地方,她从前最害怕的地方。
可能是人被逼到一定地境地,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吧。
蒋芸现在最害怕的是贺三会一辈子这么困住她,所以储藏室这件事,相对而言,也就变得可以接受了。
蒋芸在储藏室里找着把锤子,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了酝酿了好一会,才深吸口气,举起锤子,朝自己的腿砸去。
当然……目标是石膏。
蒋芸花了十几分钟才把腿上的石膏一点一点给敲碎,因为腿还没好,敲的时候震得折的地方很疼,疼得蒋芸快要哭了。
蒋芸吸吸鼻子,觉得这都是她哥赐给她的。
心里对贺三的埋怨不禁又多了几分。
全部敲完之后,蒋芸面对着一地的碎石膏,觉得太不甘心了,仿佛这么多年的委屈全是眼前的这些碎片般,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因为知道,所以这么些年来,每次贺三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从来不反驳,也没有真正反抗过。
可这次她哥实在把她逼的太狠了。
蒋芸坐在地上,十分无聊地摆弄着一地的碎片,直到把地上的碎片全都拼成了一个字才肯罢休。
哈哈,只要一想到贺三回来看到这个字后的表情,蒋芸就觉得憋屈的心情好很多了。
大有一种,病树前头万木春的感觉。
对,就是春!
三哥,拜拜了您哪,她要找她的春去了。
蒋芸如法炮制地用了上次一样的办法,把贺三的床单窗帘全给撕了,只不过这次腿疼,多用了些时间,特别是撕床帘,因为没法站在凳子上去取,所以就把窗帘的底下全部割了下来,上面割不到的部份就还留着。
弄得贺三的公寓就跟鬼子进来扫荡过般。
蒋芸下来的时候四下望了望,确定没人看到之后,拍拍屁股,跛着腿,以最快的速度撤了。
她知道贺三有家里的监控,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现,可能这会已经发现了,正往回赶呢,所以,她得速度点溜。
蒋芸走到小区门口,直接拦了车去了人医。
蒋芸只知道方怀民在人医,至于哪个院哪个楼,她根本不知道,虽然之前他们还不熟的时候,在医院碰到过一次,但她那次只顾着恶心王世唯去了,压根就没注意其他。
所以蒋芸只好去前台问。
方怀民似乎挺有名,蒋芸才开口问,人家就很热情地告诉了方医生所在的楼屋,及办公室门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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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公差坐车晕车鸟…头很痛,就这么多吧。
晚安…或许,该说。早安…
现在禾妈只盼着元旦。放假放假放假…。
093 拿下医生
更新时间:2012-12-28 8:17:13 本章字数:6856
蒋芸总结起纠纠缠缠,到最后还是以失败而告终的那份感情时。煺挍鴀郠晓
一拍手,就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了。
她就是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去专心至致地出色地干了一件蠢毙了的事!
是她的错,早该在王世唯她妈表明态度的时候,她就应该狠下心来与王世唯断得干干净净,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可她选择的做法却是完全相反。
所以,活该她倒霉,用了她自己,以及长长的九年时间,来证明伟大的牛顿定律。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那些所谓的爱斗,那就是一场场从高处摔落到地的完整过程,完了还亲眼看着自己的心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惨不忍堵。
是她的错啊,她死心眼,她缺心眼!
蒋芸与王世唯打小就认识,至于多小,蒋芸想不起。
只知道,王世唯是她小学同学、中学同学、高中同学……
好在,到了大学,终于不是同学了,不过,两个仍然是同一个学校。
蒋芸现在想来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两个人天天腻在一起,她怎么就没把自己给腻烦了。
所以,她现在挺无耻的,打死也不承认,在被王老太太捧打鸳鸯,与王世唯死活纠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绝不是为了爱。
想想那段时日,那个以高调的姿态出现在王世唯的订婚典礼上把准新郎拉跑的人是她?那个在王世唯结婚当天把新郎堵在酒店的房间内缠绵至死的人是她?那个被王世唯她妈带着他媳妇指着鼻子骂却一声不吭默然承受的人是她?那个为了一个处处伤她的男人,舍了家弃了父母的人真是她?
简直不敢相信。
那些真是她干出来的?那些真是她以为的爱?
只要一想的从前那个干尽混账蠢事的人是自己,蒋芸就有种恨不得自己没活过的冲动。现在光想想她都觉得脸上无光,想必她在这脸,在羊城,早就没什么脸面而言了吧。
不,蒋芸晃晃脑袋,打死也不承认那就是爱。
绝不承认。
蒋芸这么想,其实也不无道理。
想想,她以前以为全是爱,为了那些爱忍受的那些,现在却又有了另一番解释。
或许,那正是不爱。
蒋芸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左顾右盼地找方怀民的办公室,丝毫没有觉得这种瞬间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的做法是多么地无耻。
方怀民的办公室很好找,上了五楼,左边第三个办公室便是。
不过,既然是来找人,蒋芸也充分体验了一把找人的乐趣。先是左顾右盼了会,然后又拉着两个护士问了句。
“请问,你们知道方怀民方医师的办公室在哪吗?”
蒋芸这会就站在方怀民的办公室门口,饶是训练有素的护士,面对这样的问题,眼角也不由得抽了抽。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过,还没等护士开口,蒋芸身后的门就被打开。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方怀民把蒋芸整个人捞起,拖起了办公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了,杜绝了门外众多看好戏的眼神。
蒋芸被方怀民揽在怀中,不可抑制地笑出声,声线愉悦,拉动整个面部神经。
可方怀民一点也没有高兴。
方怀民抱着蒋芸,把人放到了她的办公椅了,然后视线就停留在她那条伤腿上。
“谁让你把石膏给拆了?”
方怀民一脸严肃,说严重点,都快肃杀了。
蒋芸只好敛了敛笑,“好的也差不多了。”
“谁给你拆的?”
方怀民换了另外一个问题,不过,这问题比上一个问题还令人难以回答。
蒋芸不回答,方怀民也没吱声,过了好半天,蒋芸实在受不了这安静的气氛之后,才小声地说了句。
“我自己拆的。”
方怀民抬起脸来看蒋芸。
蒋芸扬起抹微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说起她今天从贺三那逃跑的丰功伟迹。
说的人是眉飞色舞,听的人则是心惊肉跳。
“我是不是该说,你胆子也太大了点?”
蒋芸原本的那一点点小得意,在方怀民眼睛的直视下,也渐渐萎靡下去,不过,对于像今日这种,高危险动作,没有半分后悔之意。
方怀民叹了口气,也没有训她,只是卷起蒋芸的裤腿,重新给她打上了石膏。
蒋芸盯着那又重新回到自己腿上的玩意,趁着方怀民转身的空档,玩心大起的拿起方怀民桌子上的大头笔,在石膏上写了句至理明言。
真相只有一个!
至于是什么真相,蒋芸没有言明,在她打算写上落款的时候,方怀民已经转过身来,看了看她手中的笔,在看了看白白的石膏腿上出现的一条黑体字,嘴角弯了弯,想笑又觉得不能助长蒋芸这种要不得的无赖作风,只好努力板了板脸。
“德行。”
“方医生,你看我费了那么大劲,就为了见你一面,你是不是该给我奖励。”
说她胖,蒋芸还喘上了。
这会见方怀民的脸上有明显的松动之意,比刚才那张吓死人的扑克脸好多了,于是昂起小脸,一脸期待地看着方怀民,讨着赏。
十足一无赖到不行的野叫化子。
方怀民看着她那样,又好气又好笑,想摸摸她的脸,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转身洗手去了。
蒋芸看着他的背影,一阵痴迷。
这男人穿白大袿的样子,真***帅啊。
方怀民有点小洁癖,不怪他,当医的几本上都有。
洗完手再折回来的方怀民,这回才心满意足的双手捧着蒋芸的脸。
唉哟喂,这情调的,蒋芸差点没冲人流氓的吹个口哨。
蒋芸等着,方怀民也十分配合。
捧起蒋芸的脸后,照着蒋芸的唇就啃了一口。
正打算退开的时候,蒋芸却一把捞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她还意犹味尽呢,他怎么能走。
蒋芸像禁欲许久的人般,碰着方怀民的唇就不放,天雷地火地把人拉住强吻了一番,直到两人都快没气了才放开。
方怀民的心情因这一吻而大好,把人抱在怀民闷笑,胸堂一阵一阵地,震得蒋芸心痒难耐。
可再难耐也得忍着,这大白天的,那什么,啊,那什么……
“你费了那么大功夫,就是为了来医院调戏我?”
当然!
蒋芸在方怀民怀中狠狠地点了点头。
不过,也不全是为了这个。
“方怀民,你打得过我哥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哥打架?”
蒋芸的思维跳得太快,不过,方怀民也没太奇怪地也跟了上来。
“因为我哥不喜欢你啊。”
蒋芸觉得打架会是迟早的事,以贺三那狠劲,蒋芸有点替方怀民担忧。
“呵呵,不喜欢也不一定会打架啊,男人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
嗯,没说,方怀民说的很对。
可她三哥解释问题的方法只有一种啊,那就是耍狠。
而且,任何问题的解决方法,都是贺三说了算。
“放心吧,我不是毛头小子,知道怎么处理问题。”
她放个啥心啊,她什么心都放不下。
贺三要是回家看到他家的样子,估计会找人把她做了然后焚尸做成舍利子吧。
蒋芸仿佛看到了自己变成舍利子的模样,不免悲从中来。
“方怀民,你太讨人厌了,你看,我哥不喜欢你,蒋离也不喜欢你,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你呢?”
当初她跟王世唯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没这么不待见王世唯啊。
“他们那是嫉妒,我需要做的就是继续维持这种让他们嫉妒的优秀就好了。”
方怀民大言不惭,把蒋芸说的一愣一愣的。
蒋芸捏了自己一把,她当初怎么会认为方怀民不擅言谈?
蒋芸用着一种几近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方怀民,“亲,你傲娇了。”
蒋芸这人向来这样,今朝有酒今朝醉。
所以,她很快就把她三哥的事给忘到了一边,双手据揪着方怀民的白袍,动起了坏心思。
“方医生,你说要是外面那群小护士知道你的办公室里藏了个人,会不会有损你的良好形象?”
“我藏谁了?”
方怀民说的没错,他不是毛头小伙了,他要是不给蒋芸便宜,那蒋芸真是一点便宜都讨不着。
蒋芸哼了一声,噘着嘴的模样,那还有半分芸姐的架式。
方怀民被她这样子诱惑,情不自禁的在蒋芸唇上做啄了一口,并且十分高调的发出一个声响。
后者被他这亲昵的动作收买,立刻眉开眼笑,一双大眼睛,愣是给笑成了眯眯眼。
“你这么跑出来,是不是打算离家出走?”
方怀民把蒋芸整个身子抱起,然后自己坐下,让蒋芸坐到了他腿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一丝扭捏,像是正直的医生做起这种事来也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你肯收留吗?”
方怀民不扭捏,蒋芸就更不扭捏了,一手勾住方怀民的脖子,一手去动方怀民的电脑。
“收留,收留一百年也不成问题。”
方怀民的答案令蒋芸很是满意,在方怀民脸上亲了一口之后便转过头去专心至致起玩起方怀民的电脑来。
方怀民看着怀中之人的脸,也不自觉地露出温柔之色。
蒋芸从小就不是什么聪明之人,所以游戏这块,至今还只会玩个斗地主。也许,这也就是她一直玩不过贺三的原因。
俗话说,术言有专攻,可蒋芸就算是专攻一样,她也攻不下来。
她斗地主时,方怀民就抱着她在看病患的病例。
可这玩的人一点也没有自觉,偶尔还要拉着那个认真工作的人一起玩。
“方怀民,你说我是出对还是出单?”
“方怀民,你说我这三个是带一对还是带单?”
“方怀民,你说我要不要炸?”
“方怀民……”
……
工作中的方怀民不甚其扰,干脆,扔下病例,抱起一个人还玩得不起劲的那个人,又去找主任请了假。
原因是:得照顾家属。
而这位家属同志,一路被方大医师抱着,楼上楼下的让人围观着,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得瑟得紧。
“方怀民,好多人都在看着你。”
蒋芸一脸得瑟之意,躲在方怀民怀中,露出两只眼睛到处瞅着,她还真是豁出去了,一点也不怕碰见熟人。
要知道,羊城也就那么点大,人医总共也就那么几栋楼。
“他们是在看你。”
方怀民无奈叹息,不过,也乐意陪蒋芸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只要她高兴。
方怀民请好假之后就抱着人出了医院。
方怀民自己有车,不过,很少开,他家离医院不远,他嫌停车取车的还麻烦,所以上下班都打的,有时候甚至连的都不打,徒步走回去,全当锻炼身体。
今天照例没有开车,不过今天抱着个得瑟的人,腾不出手来招出租车,这个伟大的重担就落到了蒋芸头上。
要说,蒋芸今天还真有点兴奋过头,就连招个出租车,她都能乐,都快乐得掉地上去了。
方怀民无奈的把人往上抬了抬,防止她真掉地上去。
“你能不能乖一点,别像个毛毛虫似的扭来扭去。”
毛毛虫?
这称呼她喜欢。
“方怀民,我们这是去哪?”
“把你拉去卖了。”
蒋芸还在扭,方怀民控制住脾气,把人抱上车,没好气地道。
“那你可亏大了,谁会买个残障人士回去啊,不能干活还得供着。”
“不怕,有人买,买回去生娃。”
于是,厚脸皮的蒋芸瞬间娇羞了,偷偷地看了眼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同志,蒋芸偷偷地拧了方怀民一把。
“说什么呢。”
方怀民没有作声,贴近蒋芸的脸颊,亲了一口。
后者则从娇羞变成了羞涩!
方怀民也没把蒋芸带去哪,而是让司机把他们送到了他家附近的超市,然后他背着蒋芸,大摇大摆地走近了超市,一路上引来不少侧目。
一直把这种厚脸皮当情调的蒋芸这会也不好意思起来。
“方怀民,这下他们真的在看你。”
“没事,让他们看吧,看我,我也是你的。”
这句话很受用,蒋芸那好不容易捡起来点的节操,瞬间又给丢没了。
方怀民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扶着蒋芸防止她从他背上掉下来,然后还要分出心思去挑东西。
总之,很忙。
俗话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
这话不假,看方怀民那认真细致挑东西的模样,蒋芸真心喜欢的不得了。
趴在方怀民背上,蒋芸的脑袋搁在方怀民的脖子上,然后把盯人当成一种事业来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怀民的侧脸。
越看越觉得喜欢。
看到最后,她甚至很有情调地数起人家的眼捷毛起来,果真是个无聊透顶的人。
方怀民背着蒋芸,在超市里买了些菜,然后又买了些日用品,诸如,毛巾,牙膏牙刷还有女士内衣裤之类,起初蒋芸还不太明白他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后来想到自己不正趴人背上吗,刹那间大彻大悟起来,开始指使方怀民买她喜欢的牌子。
买单的时候蒋芸盯着货架上的杜蕾丝犯了难。
看半天之后还是决定询问男主角的意见。
“要拿多少?”
蒋芸的声音很小,真的很小,但八卦之心人人有之,况且,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杜蕾丝……想也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方怀民被蒋芸弄得是满脸黑线。
“你看着拿。”
完完全全地无可奈何的语气。
看着拿,看着拿……
于是蒋芸捞了三、四盒丢进篮子里。
想想,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你喜欢什么口味?”
于是,一向淡定的方大医师也不淡定了,抬头望天,一阵凌乱之后,方大医师挤出了个笑。
“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拿什么样的。”
于是,又有三、四盒进了篮子。
轮到他们买单时,方怀民盯着那七、八盒各种各样口味的杜蕾丝,有种想把这些杜蕾丝搓根绳子解决自己的冲动。
方怀民的家很开净,因为买了东西,方怀民两个手都腾不出空来,所以蒋芸只好拿了他的钥匙帮他开门。
如果刚才门口的那个保安在看到他们时不笑得那么暧昧,蒋芸觉得自己在开门时,钥匙应该会插得更快更准。
“方怀民,那保安刚刚为什么要那样笑?”
蒋芸纯粹是闲着没事干故意找茬。
方怀民先把人放到了沙发上,然后又去把东西分类放好,食物放到冰箱,用的东西则放到了浴室。
对于蒋芸的这个问题,方怀民想了想。
“人类因联想而伟大,你不能阻止一个保安的伟大联想。”
蒋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决定不予计较这件事了。
“你买那么多菜回来是要做饭给我吃吗?”
方怀民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笑了笑。
“不,我买那么多菜回来是要做饭给自己吃。”
然后不再理会思绪强大的蒋芸进了厨房。
基于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蒋芸这次很大方的没有计较他的态度问题,而是靠着沙发,列了一份菜单,通过吼的方式告诉在厨房的那个人。
“我要吃麻婆豆腐,青椒炒笋,溜肉片,宫爆鸡丁,还要个清蒸鱼,再来个蘑菇汤。”
094 贺三风暴
更新时间:2012-12-29 8:46:26 本章字数:6850
贺三是被蒋离的电话给叫回来的,一进门,就看到满室的狼藉,地上还有蒋芸的那条伤腿上敲下来的碎石膏拼成的字。硎尜残晓
字不多,就俩字,挺醒目。
再见!
蒋小四!
贺三的低眉间,眼睛里全是风暴,像是要吃人般,要把眼神所到之处全都烧得一干二净般。
但那个令他生气的人不在,他的怒意无处宣泄。
贺三吸着气伸手揉着眉心的时候,蒋离靠着桌子站着,没什么表情,眼神,像是不屑一顾。
朝笑般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从阳台上那向向延伸的布条,还有被割的面目全非的窗帘,再到脚下这拉得工工整整的再见二字。
蒋离实在没忍住地勾了勾嘴角。
能耐?
再有能耐又如何,蒋芸还不是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这些气人的东西。
“看来我妈很喜欢那个医生啊,大概是想让他当我后爸。”
蒋离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事不关己在随意的一句话,可这句话,在这个时候,无疑是火上浇油。
蒋离像是嫌不够般,认准了贺三的痛处,哪痛他就往哪踩,狠狠地。
“还真是不要命了,这么高的楼,也不怕摔着,这都第二次了。况且,还有条腿是废着的呢。”
在蒋离看来,他妈,也就是蒋芸,之所以有今天,这里面绝大部分的功劳都要归功于贺三哥啊。
若不是他惯着,若不是他宠着,若不是他听之任之。
蒋芸哪里有胆敢做出这种事来。
敲了石膏,撕了床单,割了窗帘,更不要命地去翻阳台,十几层高的楼,玩了一次又一次……
哈!
蒋离觉得自己好想笑。
这就是贺三一直以来顾着的人?顾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看着贺三一脸的愤怒,蒋离只觉得痛快。
该!
蒋离的阴阳怪气贺三早已习惯,可今日蒋离的话,句句都戳中他的痛处,再连着血肉从体内一一拔除。
贺三狠狠地抽了口气,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步伐有些不稳地摸着沙发,坐下,又摸了支烟,点燃,狠抽了一口,贺三这才觉得空气回留了一丝进肺里。
对于蒋离的话置若罔闻。
可蒋离这孩子,从来就不是个省心的孩子。
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个笑容之后,想起,贺三正背着他,随即收了笑容,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
“现在怎么办?收拾吗?”
这是贺三的房子,怎么着,贺三说了算。
他说这话的用意,也不过是让贺三更加不痛快而已。
贺三沉闷地吸了几口烟之后才开口。
“你先去公司安排的公寓里住几天吧。”
蒋离轻轻地哼了一声,几不可闻,大概也不是冲贺三。
“成。”
说罢便双手插着口袋,离开了贺三的公寓。
蒋离走后,贺三也没有急着收拾房子。茶几上摆着两包烟,还有几瓶酒。
一口酒,一口烟,贺三精神不济地瘫在沙发上喷云吐雾,偶尔伸手揉揉眉心。
贺三似乎有些不舒服,在进门的时候,蒋离就看出来了。
蒋离以为是被蒋芸给气的。
其实也不止是蒋芸这事,贺三最近一直很忙,为了公司上市的事,还有,被蒋离败的那两亿。
两亿虽然不至于让他公司怎么样,可这节骨眼上,忽然被抽了两亿资金,周转一下子就拧巴起来。
原本计划好的应收应付,一下子就脱了节。
蒋离一个细微动作,后面就有一群人跟着人仰马翻。
可人是蒋芸的,所以贺三也没说太多,自己就担了起来。
为了这两亿,向来只用命令口吻跟人谈事的贺三,也不得不主动打电话到各大银行。
好在贺三的维屏是实业,一抵压,还能贷到不少款。
两瓶酒全下了肚,贺三只觉脑子越来越清晰。
蒋芸干的那些蠢事,在脑子里也就越来越深刻起来。
瞧他把她给惯的。
她这么些扯为都干了什么,他宠她三分,她就拿着这三分宠来伤他七分。
再见?
呵,果然是心大了,也野了,再见?
贺三对着空气冷哼一声,茶几上的酒喝完,又去柜里拿了两瓶出来,百来年的陈酿,原本用来小酌的,今天全都被他当成水倒进了肚子里。
他贺三做事,从来是一点亏也不吃的人,就算是家里姓贺的,在他面前也要让他三分好处。
好一个蒋小四。
贺三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凉。
被蒋小四伤得只剩一片冰凉。
酒越喝越多,贺三倒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分不清脑子里闪现的东西是真实还是虚幻。
他仿佛看到很多年前,蒋小四还是小小的一团,被她的亲生父母丢弃在他家门口。
看得出来,蒋小四的亲生父母应该是聪明人,知道他们是大户人家,养的起这多出来的一口。
那时候第一个发现蒋小四的是贺老爷子,那时候贺老爷子身子骨比现在要好得多,身强力壮,眼不聋眼不花的,虽然现在也不错。
一点动静,贺老爷子就听着了。寻着声音到了门口,就发现被放在他们家门口的蒋小四。
小小的人,哭的快没了气。
贺家是大家族,家庭成员不少。
贺三上面是两个堂哥,底下弟弟妹妹也有一堆,几个贺三能叫得上名的,还有一堆贺三叫不上名的。
贺三其实挺不喜欢小孩,打小就不喜欢。
以前有个堂弟在外面打架打输了哭回宅子里,贺三起先是板着脸说了句:“别哭了。”
那堂弟见贺三不哄他,也没有要去给他报仇的意思,就扯着嗓子继续哭。
这一哭,把贺三给弄得烦了,把这堂弟,拉到跟前,又揍了一顿,直到揍的不能再哭了。
在贺家那个大家庭里,真正有钱有权的是贺老爷子,早在贺老爷子身子骨还硬朗的时候,贺老爷子就立了遗嘱,还把小辈们都叫到跟前来每个人阅览了一遍。
遗嘱很简单。
就是把贺家最有钱最有权的人,从他自己变成了贺三。
小辈们虽觉得不公平,但对于贺老爷子的决定也不敢说什么。
贺三的爸妈曾经是贺老爷子的心头肉,两人都是科学家,聪明得一塌糊涂,但天才们生下贺三后就投奔他们的事业去了,很少回家。
贺老爷子想儿子儿媳,有次就装病让两个回来看他,结果在回来的路上,飞机失事,贺三一夜之间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
贺三是贺老爷子一手带大的,贺家上上下下没人敢对贺老爷子说个不字,自然也没人敢对贺三说个不字。
蒋小四刚抱回来那会还小,正是喝奶的年纪,可那个该给她奶喝的人抛弃了她,贺老爷子就命人买了一堆奶粉回来,各种牌子的都有,国内的,国外的……
可蒋小四天生就一贱命,打死都不喝奶粉,喝多少吐多少,啥牌子也不给面子,谁喂也不成。
饿了就哭,贺三觉得新鲜。
那么小小的一团小人,哭起来跟不要命似的。
因为蒋小四那会小,贺三不能把她像堂弟那样,拉过来揍一顿。
起先是被她哭得烦了,唬着脸凶她,小小的蒋小四从小就是个没眼力见的东西,压根就不会看人脸色。
她继续哭她的,后来贺三练就了一身功夫,闻风不动地由着她哭。
再后来,看她实在哭的可怜,居然伸着小胳膊把她从摇篮里抱出来,面无表情地哄她。
看得贺家上上下下一干人等,就跟吃了屎般,不敢置信。
蒋芸不肯喝奶粉,贺三就天天喂她喝糖水,喂大了点之后就吃保姆弄的米糊,一点一点的喂,小小的蒋小四一次只能吃一点,贺三也不急,坐在小板凳上喂,一点一点地给她喂进去。
很长一段时间,贺家都能看到这样一副景像。
不大的贺三捧着碗喂着更小的蒋小四,小的臭脾气,嫌不好吃似的边哭边吃,想不吃又畏惧眼前的人,于是哭两声吃一口,哭两声再吃一口。大的也臭脾气,一边喂一边脸板得跟抢了他钱似的,偶尔腾出手来哭得好不可怜的人擦擦眼泪鼻涕。
蒋小四从屁大点,一直到变成蒋家大小姐,都是贺三在带着,蒋小四也特别粘贺三,一会的功夫没见着,就哭的呼天抢地的。
吃饭要三哥喂,洗澡要三哥洗,睡觉更是要三哥抱着睡。
为了蒋小四,贺三从小就沦为了老妈子。
后来蒋小四去了蒋家,蒋母彻彻底底代替了他的工作,蒋小四由开始的不习惯之后,渐渐地就把他这个三哥给遗忘了。
贺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是滋味,可贺老爷子说,该是命中注定的,跑都跑不了。
这话贺三从前信,可后来不信了。
他这么捧在手心里护着长大的人,是怎么对他的?
看着这满屋子的混乱,贺三真的心痛到了极致。
蒋小四,真够狠的。
就为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的男人,就敢这么对他。
就如同蒋离所说的,他是不是太由着她太惯着她了。
从前他不拦她跟王世唯,是因为他知道他跟王世唯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走不到一块儿去。
别说是王世唯他妈挡着,就算他妈不当,他们也走不到一块。
只要她愿意,她高兴,混账那么几年,贺三也能听之任之。
可这个医生,他们才认识多久?她跟他说了什么?
想起蒋芸那天的话,贺三的心脏又是一阵紧缩。
她爱他?想跟他过一辈子?
笑话!
贺三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酒了,累了困了时候,把酒杯一扔,就那么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卧室早已被蒋芸破坏得不像话,他也得懒得进去看,免得伤肺。
蒋离在离开贺三的公寓之后,听从贺三的安排,去了公司的公寓楼,随便挑了一间就住了下来。
然后拿着那天婷婷给他的通话记录,照着上面的电话号码给方怀民发了条信息。
“方医生,好好照顾我妈,注意她那腿。”
蒋离这条信息发到方怀民的手机上时,方怀民与蒋芸两个人正在吃晚餐,方怀民做了红酒烧鸡翅,蒋芸正在啃鸡骨头。
猛不丁地看到这样一条信息,方怀民只觉头顶有无数乌鸦飞起。
“怎么了?不会又是让你去医院加班吧?”
“不是,不知道是谁,让我好好照顾他妈。”
起初蒋芸还没反应过来,心里还想着,肯定是哪个患者家属,后来一想不对。
方怀民是医师,还是高级医师,又不是护工。
蒋芸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又没想明白,也顾不得满手是油地,抓起方怀民的手机就看。
看到那个号码之后,蒋芸再也没了啃鸡骨头的闲心了。
蒋芸把手机还给方怀民,吐出嘴里的鸡骨头,一脸痛苦之色地看着方怀民。
“吃坏肚子了?”
不怪方怀民没情调。
不知道是不是跟贺三在一起呆得久了,蒋芸也差不多快面瘫了。
她肚子疼是这副表情,胃疼也是这副表情,摔着腿的时候是这副表情,给腿打石膏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现在,她依然是这副表情。
所以,方怀民一时之间还真有点不大好猜蒋芸到底是怎么着了。
“那是我儿子发来的信息。”
都说恋人之间要袒承相待,蒋芸决定自己袒承了再说。
事实证明,面瘫是会传染的。
被蒋芸那么一传染,方怀民这会也不知道自己该弄个什么表情到脸上了。
“胃痛?”
于是方怀民只好继续猜蒋芸这面瘫表情背后的真正意思。
“真是我儿子,你在我三哥家见的蒋离,其实是我儿子,我二十岁时去孤儿院领养的。”
方怀民面色艰难地看着蒋芸。
“很难消化?”
“是有点,你给我点时间消化消化。”
蒋芸张张嘴,最终还是选择给点时间让方怀民好好消化消化,然后自己去继续啃鸡翅膀去了。
再次啃完一只鸡翅膀之后,蒋芸抬起头。
“消化完了没?”
方怀民收回注视蒋芸的目光,点点头。
“太不可思异了,实在很难想像,那么大的小伙子追着我叫爸爸的情景。”
蒋芸深吸一口气,在她心里的大草原上,仿佛一万头草泥马正奔腾而过,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你想太多了?”
叫他爸爸?
想想那个画面蒋芸心底就一阵恶寒。
吃饱喝足之后蒋芸就坐在方怀民家的沙发上看电视,方怀民收拾了碗筷之后,坐在蒋芸身边,以极其熟练及自然的手法,将蒋芸搂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