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而闪?
柳苏苏瞧见严若君慢悠悠走出来,连忙上前相问:“你有没有问清楚他是谁?哪里来的?”
“白凌风。”严若君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一句,便径自往另一边屋子里走去,“我先去洗个手。”
柳苏苏只在一边暗念着严若君方才说的那人的名字,跟白凌旋只差了一个字?既然是若君在乎的
人,不妨去查一查他的底细。
“喂,最近我好无聊,住在这里好不好?”程青青似赖上了严若君,瞧他在净手,便连忙殷勤的
递上自己的丝绢。
“随你,反正有的是屋子。”严若君浅笑接过丝绢,漫不经心作答。反正自己也算小康水平,不
怕程青青会把自己吃穷,
且自己最近有要事在身,让程青青帮忙照顾白凌风也不错,还省了不少心,就算齐立辉再要来闹
事,以程青青的身手,应该不会让那齐立辉可以占到半分便宜。
“哇!君君,我好稀饭你哟!”程青青伸开双臂立马给严若君一个大大的拥抱,脸颊蹭着他的肩
膀。
“你住在这里可以,但是要帮忙照顾我屋子里的病人。”严若君似笑非笑的撇了她一眼,“我今
段日子太忙,分不开身。”
“这个成,况且他那样一个美人,我不介意端茶倒水。”程青青很大方的敲定了这笔买卖。
“喂!好说你跟二宫主也是一对,怎么能对别的男子动心?”柳苏苏在一边讪笑她。
心里暗念着这个程青青今日倒大方的紧,往日里哪愿意接这样的活,估计是方才瞧见那白凌风长
相俊俏,对人家一见钟情了,若真是如此,那二宫主还能放过了严若君。
想来这个程青青也怪异,整日里没个安定性子,哪个男人的武功高,她便对谁高看一眼,尤其对
严若君粘的紧。
“谁说我跟他是一对,你们还不清楚,他当初是怎么把我骗到无极宫里来的?哎哟,君君,我真
是冤死了!”程青青听柳苏苏这样一说,立马拉长一张脸开始抱怨,一只手拉着严若君的手臂轻
摇起来。
“你跟二宫主的事我管不着。”严若君淡笑着扯开她的手,自己可没空听她诉苦,径直到厨房吩
咐管家煮些有营养的东西给白凌风送过去。
柳苏苏突面有些愠色的拉过程青青,小声警告:“这屋子里的男人,你可不许打主意!”
“你喜欢他呀?”程青青故意坏坏一问,对柳苏苏扮了一个鬼脸。
“哼。”柳苏苏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给她,便转身去追严若君。
程青青望着柳苏苏远去的背影,嘴角有意无意的勾起一个冷意的笑容,但这抹意却未达到眼梢,双眸深悠的令人琢磨不透。
☆、别有情义
安顿好了白凌风之后,严若君便打算先夜探丞相府一次,当晚就与柳苏苏一齐蹲于屋顶之上。
“为何要来丞相府?”柳苏苏轻声相问,心里终究有些不放心程青青与那白凌风独处。
“你不觉着有些稀奇?自己的女儿丢了,却一点都不着急,虽说这老爹比较理性,但这老妈似乎
也太安静了些。”严若君讥笑着。
“一般丢了女儿的人家,就同家里死了人一般,哭的是呼天抢地,不然就是卧病在床,瞧那丞相
夫人的气色还不错。”柳苏苏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丞相府上等三天,估计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严若君淡笑。
“我寻个人盯着。”
“我要回趟落仙谷。”严若君突然眉心打了个结,侧脸佛上月色,显得忧郁清淡。
“你想回去拿药?”柳苏苏微微提眉,“我同你一道回去。”
“落仙谷里头十年一开花的珍迷香对他的伤有好处。”严若君轻轻点头,心里暗念着也该回去给师傅扫下墓了。
若说严若君心里一点想法都未曾有,那肯定是骗人的,自白凌旋过世后,一直都觉着心里有个地
方缺缺的,突然有一天有一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横空出世,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仿佛是觉着自家师傅又回来了,这处只是说样子回来了,其它各方面先忽略不计。
自白凌旋过世后,落仙谷俨然就是一处伤心地,为免触景伤情,严若君极少回来,每次只为扫墓
而来。
也只有在这落仙谷方可以以真面目示人,此时的严若君只用一支牡丹簪子挽起三分之一的青丝,一身的白色长裙,倾国倾城的绝代风华上尽染忧愁。
柳苏苏在严若君身侧,暗念着白凌旋让严若君别以这副尊容示天下是有道理的,估计真会被大把
的男人疯抢。
“师傅,若君又来瞧您了,您这些日子在地底下过的可好?唉,你我己阴阳两隔,不愿你还是独
身一人,若身边真有合适的人,便让她陪着您吧。”严若君神色暗然,似是说的极为艰难。
“好久未过瞧您,主要是眼下实在太忙,物价在涨,但工资不涨,房价攀升的又极高,且黄金也
在贬值,吓得我连白银都不敢收了,只能拼命攒钱。”
柳苏苏瞧了严若君一眼,嘴角开抬微微抽搐,脑袋上垂挂三条黑线,她总是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幸好自己己然习惯。问题是,她为何每次回落仙谷就变得神经兮兮的,估计是回来见白凌旋,伤心伤的脑子也不好使。
“最近瞧见一个与你长的有九分相似的男人,可帅了,不过,终究还是你比他美一点。”严若君
继续自言自语,手里不停的翻弄着许多的纸钱。
柳苏苏瞧着他手上一打,又没什么动作,忍不住相问:“若君,这些纸线要不要烧的?”
“嗯,全烧了,师傅在下面也需要花钱。”严若君点了点头,轻拭了下鼻尖,继续道,“这些钱
啊,足够师傅您老人家花的了,我都还没能赚到这样多的钱呢!”
柳苏苏拿过那些纸线,点起火,一张一张开始烧起来。
心里暗念着若君画的钱真是有意思,全跟银票似的,说是一张银票全是一亿人民币。话说这人民
币是什么玩意?一亿又是什么概念?表示有很多很多的钱嘛?
柳苏苏说的有些漫不经心:“我得到消息,他是你师傅的亲弟弟,一对双胞胎。但你师傅早就隐
居在落仙谷,与他未有什么交集。那白凌风武功高强,在齐立辉的府上做门客。为人做事非常低
调。”
“他的武功确实有些水准。”严若君点头应合,一边忙活着继续给白凌旋烧纸钱。
“据说白凌风天资过人,且又长的俊美,故那齐府小姐特别中意。不巧白凌风对她根本生不起半
点爱意,但齐府仗着有恩于白凌风便软硬兼施。下毒是为了让他能安份的当个新郞官。但他居然
逃婚,所以才有了齐立辉追杀他的一幕。”柳苏苏一口气把事情都交待清楚,“想来那新娘也可
怜,成亲当日就被人抛于喜堂,自然遭人恨。”
“原来如此。”严若君微微点头,似听非听。
柳苏苏瞧见他未有什么反应,也不再言语。
“我们去拿珍迷香,在这里也陪了师傅两日,是时候该回去了。”严若君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
就往前面不远处的吊楼小榭方向走去。
柳苏苏拂了拂衣裙,安静的跟在他身后,越过一片花海,便到了一处寒潭。
严若君撩起衣袖,深呼一口气运功,伸手到冰潭里,轻轻一拈,拿起一朵珍迷香,嘴角不自禁的轻轻扬起。
“此花珍贵无比,果然够奇异。”柳苏苏瞧着那朵令人爱怜的纯白色小花目光灼灼,想当年就是
这朵珍迷香才救得她一命,真可谓是起死回生的良药。
“十年才在这寒潭里开出一朵。”严若君小心的把珍迷香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装进一个盒子
里。随后就同柳苏苏一起快马加鞭回到自家府邸,迫不及待就住白凌风的房间里去。
“你好些没有?”严若君轻轻扶起依旧躺在床上的白凌风,上下打量他,脸色苍白,全身无力,
幸好自己未有在落仙谷多待,否则他得背过气去。
柳苏苏早己把那珍迷香放在他往日喝的药里头,端到他面前,示意他快些把它喝下去。
白凌风瞧见严若君对自己一脸的焦急模样,心里不免生起一份感动,端起那药便一饮而尽。
珍迷香是世间最好的药引,此刻白凌风只觉着有一股清香淡雅的真气自上而下灌穿了自己的全
身。
“你再睡一会,这几日我抽不开身子,暂且先让青青照顾你,你好生养着。”严若君替白凌风盖
好被子,便打算离开。
“严兄。”白凌风突然在身后叫住严若君。
柳苏苏听他这样一唤,便很自觉的先出去屋子外头等着。
“何事?”严若君顿了顿脚步,微微侧了侧身子。
“多谢。”白凌风似是思量许久才吐出这一句道谢,随即便又是一阵沉默。
似各人都有心思,却又不肯言明。
“不必客气。这几日严某还有要事在身,过些日子再来瞧你,你好生养着。”严若君首先打破沉
寂,随即便急忙忙退出了屋子。
出了门的严若君拿出扇子打开细看了会,随即又合上轻敲了下自己的眉心,暗念着白凌风不是师
傅,千万别弄错了。
转身示意柳苏苏一个眼色,便打算在同她一起出去一趟。
“你们又要去哪里?”程青青瞧着刚刚从白凌风房间里走出来的严若君,一脸好奇,手上还端着
一碗鸡汤。
“买鸡的钱是哪里来的?”严若君微挑了一下眉,眼睛直盯着程青青手上的鸡汤瞧。
“二宫主给的。不问他要钱,问谁要钱?我花的了你严少一两银子?”程青青轻哼一声,故意嘟
着嘴。
“孺子可教也。”柳苏苏笑盈盈的拍了拍程青青的肩膀。
“这两日麻烦你照料他,我还有事要办。”严若君用扇子轻轻划过程青青娇媚的小尖脸,一个飞
身便不见了踪影。
程青青不由自主的用手轻摸了下自己的下巴,轻笑出声,款款把汤送到白凌风的屋子里去。
☆、无题(实在想不出题目)
白凌风的伤有了些进展,严若君自然就可以安心的去丞相府上蹲点。
“有没有进展的?都蹲了许久仍不见动静,之前二天我命人蹲点,也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柳
苏苏小声附在严若君耳边言语。
“应该快了,我们去夫人的房间里等。”严若君一个飞身,轻如落叶般的站在丞相夫人对面的屋
顶上,注视着丞相夫人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夫人,小姐那处说身子有些不舒适。”一个丫鬟面色焦急对着一贵富人禀报。
“瞧瞧去。”丞相夫人连忙脚步匆忙的往东方听兰的房间走。
“若君,我们跟着。”柳苏苏递了严若君一个眼神,二人一道悄悄的跟在丞相夫人的身后。
丞相夫人没几步路便到了小姐的闺房里。
“打开。”夫人轻声命令。
“是。”一个老嬷嬷当即把东方听兰床上的垫被都拿开,移开一块板。丞相夫人便那样走了进
去,被严若君太柳苏苏看的一清二楚。
“原来是躲在这处。”严若君冷嗤一声,“难怪出价十万两黄金,口气真是大,只道原来是句虚
话。”
“为何这样?”柳苏苏一脸狐疑。
“其一,以此来陷害尚书大人,他们本就是两派,互相打击实数正常。其二,如此一来,怕是皇上也不敢太过宠幸于纪尚书的女儿,想立她为后是决无可能了。其三,他东方听兰做皇后的可能
性便大了许多。”
“那我们现在如何做?”
“丞相是太子的人,跟我就不是一路人。”严若君淡淡出言,眼角勾一抹深沉的精光。
柳苏苏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严若君,谁能跟你是一路人?还不是自己记恨着太子。当初若是自己不
在太子殿下面前说自己是九王爷的男宠,也不会弄的天下尽知。
这会子还把这件事怪到别人身上去,千怪万怪就该说是你自己活该。
“你想又得黄金?又做个好人?”柳苏苏思索一番,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跟我在一起久了,也变得这般聪明了。”严若君灵眸一转,低头浅笑。
柳苏苏刮他一眼。心里暗念着给他一点阳光就灿烂。
“明日,我们就来演个戏码,让丞相大人用二十万两黄金请我们去寻东方听兰。”严若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实在是有些抑制不住。
“此刻快回去休息吧,这几日你连懒觉都没有睡呢。”柳苏苏轻声提醒一句,有些担心起严若君
的身体来。。
“我们先回去。”严若君话音刚落,便没了人影,柳苏苏也紧随其后。
二人还未迈开几步,便又听到一阵熟悉又令人的头痛高唤声。
“若君。”绝尘扶着紫媚突兀的出现在严若君和柳苏苏的面前。
“别叫那么亲热,跟你很熟呐。”柳苏苏一脸的讥诮,双眸在绝尘的身上打量,随即又去瞧紫媚
的形容。
“快救救我师兄,他中毒了。”绝尘一脸焦急,急切向严若君求救。
“中了什么毒?怎么不去寻大夫,倒来寻我?”严若君微微蹙眉,走近紫媚身边,习惯性的拿起
紫媚的一只手腕。
好烫,烫的惊人!估计鸡蛋放上去都熟了,他这是种的什么毒?
定睛一看,才发现紫媚脸色潮红,双眸迷情,气喘的很利害,身子滚烫,难不成是中了媚药?
“不去寻女人,来寻本少做什么?青楼里有大把的解药!”严若君立马警觉的跳开三尺远。
柳苏苏见严若君这般反应,便也往前细瞧了瞧,果然未差,确实是中了媚药。
“若君,救我,我不想要其它任何人!”紫媚边说边径自推开绝尘,要向严若君那处扑过去。
“别过来,不然我废了你!”严若君面色严峻,微微示了一个眼色给绝尘,警告他把紫媚看紧
咯,否则别怪自己不客气。
绝尘怕严若君把紫媚残废成不是男人,连忙拉扯住他。
“我。。。好想要你。。。若君”紫媚喃喃出声,似是请求,似是渴望,此刻自己只想紧紧的抱
住她,拥有她。
严若君自然知道这种催情的媚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能解掉,想起不远处就有一个水潭,便一把抓
住紫媚的手臂,示意绝尘同自己一起往那处去。
“扑通!!~”
“严若君!你又想煮我!”紫媚被推进一个水潭子里,有些冰凉的水当即便让他有了一丝清醒。
“我倒想煮你来着,好好在水里反醒反醒,如果你在冲动就切了你!”严若君恶恨恨的威胁紫
媚,暗念自己遇人不淑,怎么就遇上这二个麻烦人物。
“若君。。。我爱上你了。。。我是认真的。”紫媚眼瞧着严若君这般神情,便在水里不敢动,
很快周围的水也变的温热起来。
真的太顾及严若君对自己的看法,否则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冲过去紧紧抱住她,从此不在放开
她。
严若君缓缓的站在潭边,目光凛冽的瞧着紫媚,淡淡开口:“男人是不能用来爱的。”
柳苏苏似乎不太明白严若君的这句话,绝尘也显得很懞。
“赚够了一座金山,再来跟我提爱!”严若君非常正色的提点紫媚。
柳苏苏突然感觉自己一下子快碎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她竟用这方法来拒绝别人。
“师兄是真的喜欢你,虽然你是男人,我一开始也不同意。这太。。。让人笑话了。但师兄说了,你若是喜欢女人,他以后可以天天扮女人。”绝尘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对严若君说出了心里话。
“别!千万别扮女人,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严若君挥了挥手,准备拉着柳苏苏走人。
“严若君!我紫媚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只会爱你一个人,你看不起我
也罢,厌恶我也行,但我决不放弃!”紫媚站在水里,头发半截都飘在水面上,
月光洒到他精壮的身体上,水珠滑下肩膀,迷离的眼神甚是让人深陷。
柳苏苏侧过脸去瞧严若君的脸色,突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劝。
绝尘站在一边也瞧不出严若君脸上的变化,心里有些不解,他听到这样骟情的告白,竟还能无动
于衷。
话说紫媚这两日也想了许多,他强迫自己吃催情药,却还是不能对任何一个女人提起兴趣,心心
念念想着的就是她严若君。
这就是一个悲剧的开始,一个永远都不能回头的沉溺,一条令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不归路。
柳苏苏见严若君未有半点反应,越发觉着这个男人痴情又可悲,且还有些傻气,竟对他升起了怜
悯之心,便想趁早让他死了这条心,早些醒过来。
“我让你喜欢,让你爱。你不知道我柳苏苏站在严若君的身边嘛!”柳苏苏边骂边拿起地上一根树枝对着紫媚的身子就抽,“你有没有让我同意?喜欢他也必须要我同意。明白嘛!”
绝尘见柳苏苏怒了,连忙上前拦住她:“柳姑娘,别动怒,我家师兄也是情到深处才控制不住的,以后你做大,他做小,绝对把你当娘一样的服侍。。。”
弄的柳苏苏越发郁闷,嘴角微微抽,只觉着这二人也真是忒有特色了。
严若君似是思量许久,终于拂了下衣袖,冷淡的站在远处瞧了瞧紫媚,却终未有说什么,转身大
步转身离开了。
柳苏苏知道严若君此时说什么都无用,轻轻摇了摇头也跟着他回去。
回到老巢时候,己是深夜。
管家都己安睡,严若君及柳苏苏也不惊扰他,直接轻功跳进了自家的院子。
“你早些睡吧,明日的事我去安排。”柳苏苏打了一盆水端进屋子里给严若君洗梳。
“我去瞧瞧白凌风。”严若君一脸担忧的朝自己原来的房间走去,柳苏苏也未去拦他,只是去床
榻那处铺被褥。
严若君刚刚走到屋子门口想去敲门,又觉着不妥,或许明日一早再来瞧他好些。
突然想起方才紫媚那么骟情的对自己表达爱意,真说没一点动容那是骗人的。不知为何,突然就
想看看白凌风的脸,但又害怕去见他。
紧皱了下眉间,便打算提脚离开,却听到屋子里的人发出低温婉的声音:“严公子既然都到了门
口,为何又不进来?白某还未有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有事,故更新的不太稳定。等这几日手上事情处理完毕,就可以正常更新了哈!
☆、秘密
严若君深呼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瞬间屋子里就了亮堂起来,发现白凌风此刻正坐在桌边,早己倒了二杯茶搁在桌上。
“最近几日,身子可好?”严若君从容坐下,顺势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尚好,多谢严公子这般细心的照料,又为白某求药。”白凌风站起身子作了一个揖。
“千万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严若君的原则。”严若君灿若夏花浅笑,眼神示意白凌风坐下。
柳苏苏刚巧在门口听到,就在心里讪笑:我呸,你严若君的原则不是见到黄金好办事嘛,什么时
候也变得那么英勇伟大了。
“白公子前些日子托我办的事情都己经办妥了,你瞧瞧吧。”柳苏苏提裙进来屋子,交了一封信到白凌风的手上。
“白兄在找何人?”严若君似有些好奇,柳苏苏怎么不告诉他白凌风有托她办事。
“找他大哥白凌旋。”柳苏苏言语极轻,不经意间瞥了严若君一眼,似是暗示他别多言。
严若君也暗念着这白凌旋估计与自己的师傅有莫大的关系,却依旧有些诧异,师傅早己过世,恐
怕这样查下去也未有头绪,但师傅临终前告诉自己不能对任何人说他己经过世的事。
但他若是师傅的亲生胞弟,难道也不能说?他这样没有头绪的找,恐怕只有到地府里头去找,才能找的到了。
“明日再聊吧,今夜太晚了,白公子有伤在身越发要早些休息,明日再见。”柳苏苏说完后就拉
着严若君匆匆走了。
二人回到房里,柳苏苏关好门又关好窗。
“你不能对白凌风说他哥哥其实己经死了,知道不?”柳苏苏一眼就看出来严若君想做什么,急
忙提醒。
“这又是为何?他这样找,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严若君微微蹙眉。
“那就让他这样没有结果的找下去。”柳苏苏冷冷出言,眼神渐渐暗然,侧过脸不去看严若君。
“他们既然是亲兄弟,就应该要告诉他,未免将来他真知道了,还来怨我未直言相告。”严若君
明显很不淡定,冷冷去瞧柳苏苏。
“你很在乎他对你的感受?”柳苏苏紧盯着严若君的眸子,不容他逃避。
“我觉得良心不安。”严若君眼眸闪烁,也确实是第一次感觉到良心有不安的时候。
柳苏苏白了他一眼,你想骗丞相黄金的时候,怎么不见得你良心不安了!
“你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感到良心不安?除了白凌旋,恐怕他白凌风是第二个吧。”柳苏苏一脸凝重的叹了口气,
想他严若君几乎没有弱点,唯一可以让他动摇的,就是白凌旋了,如今又出现一个同胞弟弟,看样子往后的日子将会更加精彩。
“睡了,明日再说。”严若君淡然的宽衣爬上了床,他不想在多说关于这个话题,既然柳苏苏这样反对,那就等以后有适合的机会了再同白凌风摊牌。
屋外一直在听壁角的程青青若有所思的淡笑,那抹笑如水上的涟漪,很快又消逝而去,但眼眸里
的精明却是怎样都掩饰不住,如锋芒一般的尖锐。
程青青并未有回自己的房里,她去了白凌风的房间。
次日的清晨,严若君才刚刚跨出自家屋子半步,就看到叶天凌己经站在自家小院里,不免有些小
小一惊,一年时间都没到,他居然就找上门来了,真是猴急的紧。
“看样子严某的小院成了叶公子的后园小庭,想来就来。”严若君轻笑的打趣,拿着扇子敲打自
己的掌心。
都说来的便是客,没道理跟他喊打喊杀的,他能喜欢自家的柳苏苏,也说明他有些眼光。
“今日是来向你挑战的,准备好了没有?”叶天凌看到一身紫色长袍的严若君,心里忍不住就
骂,你个死妖孽,一身的娘娘腔腔,不知祸害了多少无知少女,今日也算替天行道了。
严若君很纠结,那叶天凌脸上是什么表情?感觉自己就是一大祸害,难不成他还来帮助那些找不
到老婆的男人来消灭自己的?
“什么挑战?什么准备?”严若君轻轻捊了捊头发,淡然的反问他。
“之前就送过战书到府上,难不成你严少当作没瞧见?”叶天凌轻蔑的扫了一眼严若君,明明就
己经收到了战书,居然还要跟自己装蒜,真如女人一般的小性子。
“是被我退回去了。因为你现在还不够资格跟严若君宣战。”柳苏苏端着一碗汤从厨房里走出
来,一双明眸冷冽的瞧着来者不善的叶天凌。
“苏苏,你跟着这个娘娘腔能有什么前途?你看他哪里有一点像男人的样子?一身的阴柔之媚,
就是个做男宠的料。”叶天凌的前半句以循循善诱语气,后半句是对严若君的全然不屑。
“娘娘腔在骂谁呀?”严若君不怒反笑,微微挑眉。
“当然是骂你!”叶天凌一脸的鄙视,心里暗念,这还需要问嘛。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他严
若君给耍了。
恼愁成怒,干脆费话少说,叶天凌直接动起手来,向严若君那处冲去。
严若君自然不想惹事,所以只躲不打,柳苏苏在一边看的郁闷至极,这叶天凌是没事找事,这严
若君是出事了还想着名哲保身。
“严若君,你早饭没吃,所以舍不得花力气打架吧!”程青青这时候也从房子里走出来瞧好戏,
瞧见严若君都快被那叶天凌逼到墙角还不还手,也有点气不过。
怎么样,严若君也是跟自己一样都是无极宫的人,这可丢不起那个人。
“若君,一招解决了他!让他快点给我滚!”柳苏苏很不客气的对着天空喊。
严若君暗叹,看样子这仇是结下了,这会子恐怕是躲不过去。问题是他要老来找自己宣战,自己
还不得累死。
“扇子。”严若君轻唤了一声,柳苏苏立马就去屋子里拿出扇子往严若君的方向扔去。
严若君提手稳稳的接住,二十招之内,便将手上的扇子架在叶天凌的肩膀上。
“今日到此为止。”严若君微微挑眉,说的讪然趣味。
“我还会来向你挑战的!你等着,我一定会从你的手上把苏苏抢过来!”叶天凌眼神温柔的看向柳苏苏,随后轻蔑的瞟了一眼严若君,转身翻墙而出。
“真是痴情呐,你竟一点点感动都未曾有?”严若君轻笑着走向柳苏苏。
“只可惜用错了地方,我对他完全没有一点男女之情。”柳苏苏冷哼一声,随即拍掉严若君搭上
自己肩膀的手。
“那是,我们三宫主可是要比方才那个男人俊美了不知多少倍呢,要我选,我也选严少。”程青
青也往往柳苏苏那处走,一只手极不客气的搭在严若君的肩膀上对着柳苏苏媚笑。
“你怎么还不回无极宫,打算要在这里混到几时?”柳苏苏很不客气的狠狠刮了程青青一眼,随
手把汤递给严若君,“快点喝吧,一会就凉了。”
“哟。。。我们的柳大小姐可是难得这么温柔体贴的,白大哥也没吃早饭,不如先拿去给他
喝。”程青青手长的很,一把抢过那汤就往白凌风的房间里送。
严若君也不恼,反正自己也不大爱喝那汤,给白凌风补补身子也好,柳苏苏有些郁结,怎么所有
人都宠着那个白凌风呀!
“她该不会是想在白凌风身上动心思吧?”柳苏苏皱着眉,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在提醒严若君。
“是我的总是我的,不是我的,看也看不住,我先去忙我的事。你今日就先留在家里休息。”严
若君淡淡然的转身走了。
严若君有些神经大条,特别对于这些男女之事,更是多分羞涩。
这么多天都是程青青在照料白凌风,若说真要培养出点感情也属正常。但自己目前是男儿身,就
算要靠近,也不可能培养的出男女之情,
这万一培养出点男男之情,委实令人有些难堪,且自己与白凌风之间似是有一堵墙占着,每每次
单独相处,仿佛有千言万语,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实在有些丧气。
柳苏苏这一次未有跟严若君走,只是转身去了白凌风的房间,既然是严若君喜欢的人,她柳苏苏
就要帮他看住了。
“柳姑娘来了,白某正好有话要同柳姑娘说。”白凌风看到柳苏苏进来自己屋子,连忙起身作揖。
“你们聊吧,我也该走了,无极宫那头正找我呢。”程青青对着白凌风微微欠身,对着柳苏苏又浅浅一笑,“我去同若君道个别。”
柳苏苏微微点头,见着程青青走远了些,便转身过来眼神示意白凌风坐下,自己也坐在他的身
侧。
“我大哥是不是己经死了?”白凌风突然其来的这一问,把柳苏苏怔住了,他从何得知的?关于白凌旋的事自己和若君是不可能对任何一个外人说的,难道是严若君自己同他说,未与自己商
议,他不会这般做。那他又是从何而知?
“我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我必须走。”白凌风面有难色。
“要走?也有必要跟若君告别一下吧。”柳苏苏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和一些,脸色有些勉强。
“或许不需要。”白凌风目光深悠,带着少许的暗然,又有些寂寥。
“他救了你?眼下你这般的态度恐怕不太合适吧?”柳苏苏牵扯出一丝轻笑,似是尽量在压抑自
己的脾气。
“有些事我自当未瞧见,但我也无法面对她。”白凌风紧紧皱了下眉头。
他早该想到了严若君就是当年那个一直呆在自己大哥身边的重伤小女孩,她手上的那把扇子是白
凌旋的最爱之物,曾听他说过只送自己最爱之人。
方才严若君就是用那把扇子打跑的叶天凌,她便是他的毒,没错了。
柳苏苏听到白凌风话中带话,突然心里一急,他难道知道严若君是女扮男装?他往日同严若君见
过面?
白凌风当初见到的只是严若君重伤那会,也是白凌旋刚刚打算隐居那时,之后便再未与他见过
面,严若君自然更是对白凌风未有印象,当初她正昏不醒。
“我大哥只有一种情况会早逝。他身上一直藏着一种毒。柳姑娘不会不知道吧?”白凌风凌厉的
眼神直射柳苏苏的心脏。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不能被严若君知道的秘密,柳苏苏低下头,轻叹了一声:“她并不知情,也
许这就是宿命吧。”
“却真是因为她!”白凌风神色无奈又透着无尽的恨意,随即深呼一口气“有些事我自不会多嘴,你也不必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还一直在追我文滴亲们!~~~么一个!
☆、回无极宫
柳苏苏对于白凌风突然要走的事跟严若君解释了半天,最终的这个解释版本是自己经过多种推测和意想而选择出来的。
“他说有些要事必须马上去处理,过些日子他会亲自在登门拜访。你也知道齐立辉难缠了。原本我是建议他先留下的,但想想也危险,所以就随了他。”柳苏苏说的诚恳至极,又加了一些丰富的表情。
严若君未有在说什么,他只当是白凌风非常急切的要找到白凌旋,又要逃难,只微微点头。
柳苏苏偷偷扫严若君一眼,见他未有什么怀疑,便长长松了一口气,暗念着这是自己唯一瞒着严若君的秘密,若是往后被他知晓,不知道会不会原谅自己。
白凌风和程青青走了,家里自然就冷清了不少,不过,严若君也习惯了。
这一日,严若君正在自家小院里,躺在竹制摇椅上午觉。
“若君,若君,醒醒。。”柳苏苏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来,推着严若君。
“做什么?”严若君半寐着眼眸,淡然的问。
“丞相火烧眉毛的正在找你呢,而且据说,这次的赏金是二十万两。”柳苏苏一口气说完,充满
期待的看着严若君。
在前两日自己就偷偷绑了丞相千金,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任谁也找到不着,就等着丞相大人抬高价码来求严若君出马,没料到丞相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果不其然,严若君立马从摇椅上站起来,神采奕奕,嘴角浅笑:“总算是来了。”
“现在就去丞相府?”
“离选妃大典还有几日?”严若君轻问。
“五日。”
严若君眯着眼,沉思片刻,随即又优哉游哉的躺回摇椅上:“嗯。那就等最后一日把人送到丞相
府上去,现在继续睡觉。”
“为何不早点把人给送回去?早点把赏金拿到手里不好嘛?”柳苏苏不解的问。
“这两天辛苦你了,多去照顾照顾人家千金小姐,别让她不习惯了。”严若君一脸坏笑的瞧着柳苏苏。柳苏苏微微点头,心里暗念着他严若君就是一肚子的坏水,随即便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这几日,丞相府上是有史以来的混乱,无数次的命人来请严若君。
既是他丞相有请,严若君自是不敢待慢,幸好是习武之人,轻功来去也不是难事。
话说今日是最后一天的期限,严若君老早就编好了戏码,先让柳苏苏找人假扮恶人,假意要撕票,把丞相千金扔下悬崖,而后自己来个英雄救美,大功告成。
多完美的狗血计划,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出来的。严若君认为:对付这些个古代人己是绰绰有余,脑细胞还是应该多花在赚黄金身上去的。
“多谢严公子舍命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东方听兰哆嗦的身子,一边用手绢拭泪一边轻言感
谢。
“无须客气,本少受了丞相之托,有这个责任把小姐安好无损的送回丞相府上去。”严若君说的
大义凛然,这一次,不过就是要给丞相和太子一个教训罢了,
他严若君岂能被他们这般好欺负,设个假局好让自己陪他们演戏?实在是作梦,活活的硬要你们
多吐出来十万两黄金。
“严公子,有劳了!”丞相一见到严若君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回来,真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丞相夫人抱住东方听兰喜极而泣。
丞相当下也慷慨陈辞,但对于严若君来说,只最后一句话让他听的极为兴奋:“关于赏金,老夫
会一分不少的给严少送到府上去。”
“送到无极宫。”严若君淡淡然的提醒,送到府上?你丞相几时送?
这种时候,无极宫的名号,贾寒木的地位对自己保证收赏金是有好处的。
丞相果然愣了一下,随即只能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那就有劳丞相大人。明日就是选妃大典,希望听兰姑娘明日就是皇后,严若君可要来讨杯酒喝
了。”严若君嘴角轻扬,说的趣意。
“客气客气。”丞相尴尬的谦虚淡笑,随即命下人送严若君出府。
严若君自然知道这二十万两黄金决不是小数目,不过对于丞相来说,也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平时
他贪污的够多,也该吐出来一点。
严若君心情极好,扇子摇的越发潇洒往府上慢悠悠走着,此刻柳苏苏老早就在门口等他。
“怎么样?办妥了?”柳苏苏焦急的蹦到严若君的身边。
“准备着收金子吧。”严若君一脸得意,一边嘴角微微上扬,慢慢走进自家院子里。
“若君,这边,白凌风走了,我就把房子收拾了一下,屋子里现在全是新的,你不必介怀。”柳
苏苏示意严若君走进原先自己住的屋子。
柳苏苏知道严若君有洁癖,所以上上下下都仔细打扫了一遍,所有的被褥什么都换成了新的。
“嗯。”严若君只是应了一声,收起扇子径直走进屋子里,倒了一杯茶,坐在桌边自抿起来。
“你明日就回无极宫了?”柳苏苏靠近严若君身边坐下,斜着眼望他。
“贾寒木最近业务烦忙,我要回去一趟。顺便亲自去收丞相府上的二十万两黄金。”严若君微微
点头。
“那就早些睡,有两天的路程要赶呢。”柳苏苏提醒了一句严若君,便离开了屋子。
次日,二人早早就起了程。
才刚刚到无极宫的门口,二宫主陈安南就急急出来迎接。
“若君,你总算回来了,大宫主在无极宫里都待了五日,就在等你。”陈安南一脸焦急的拉着严
若君的手臂便往贾寒木的别院里走。
柳苏苏微微一怔,贾寒木居然会在这无极宫里呆了有五日,看样子,有桩大买卖。
严若君也有些新奇,这贾寒木怎么也呆的住,他不是一只满天飞的猴子嘛,在同一个地方居然也
待的下五日。
“宫主,若君来了,我先退下。”陈安南把严若君带进屋子里,随即便作了一个揖,转身走了。
“事情办的很漂亮,果然是个人才。”贾寒木依旧是一身的黑衣,戴着面具,语气淡漠。
“多谢大宫主过奖了。”严若君轻笑,也不作揖。
心里暗念着:你当你是黑暗之神呐?整日里就穿一件黑色衣服。要命的还就永远这一套衣服,那
么有钱的主,连买件衣服的钱都不肯出。
“早些去隐玉山庄寻九王爷。”贾寒木没有语气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媚惑。
“他的武功不弱,为什么还要让我去保护他?”严若君轻嗤一声,显然对这个任务很不感冒。
“本宫只管收钱,其它的不管。”
严若君猛然发现这贾寒木比自己还要贪钱,不过也是,管他要做什么,反正出的起价就好。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