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请问开船嘛?”无夜跳下马车,问起那越靠越近的船夫来。
“来者何人?若是无要紧的事,还是别过河那头了,那里全是坟地,无活人住的地方。”船夫一脸的劝诫。
“我们要去的就是地狱。”严若君被上官皓轩从马车里扶出来,虚弱出言,上下细瞧了下那位老船夫,身强体壮,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武功不弱。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实在有太多事要做,所以二日一更,么啊,希望亲们理解一下下哦~
☆、怪人怪地
那老船夫讪讪一笑,又问了一句:“两们可是非去不可?那里可从来都是只去不回的。落花流水去往何处?还是什么地方来,回什么地方吧!”
“本王要去的地方,还从未出不来的,地狱也是一样。”上官皓轩眼眸里全无畏惧之色,似是在给严若君一颗定心丸。
严若君淡笑,忽觉着这个男人真有气魄,果真霸气十足。侧脸去瞧上官皓轩的脸庞,玲珑俊美,
突然感觉呆在这个男人身边也不错。
“就是要往地狱去。”严若君也微笑着加了一句,若真要死,有他上官皓轩陪在自己的身边,堂堂九皇子也愿意与自己同生共死,自己也不算孤单,值了。
“那就请二位上船吧。”船夫示意上官皓轩和严若君上船。
“王爷!!”无夜有些担心,一脸的焦急之色。
“你在附近的客栈里等本王,本王去去就回。”上官皓轩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给无夜,便横抱着严若君跃上了船。
船夫一边摇着船一边唱着歌。。。
“天堂和地狱只是一线差,有人为何偏偏要去地狱,地狱之路不好走,怕是去了无回头路。”
严若君听着听着不自觉的笑了。
船夫有些诧异,好奇的问:“这位公子为何发笑?”
“今日天堂,说不定明日就是地狱,今日身处地狱,明日说不定就是艳阳天。地狱是条无尽路,
苦海是无边,但回头便是岸。”严若君一字一语虽轻弱,却也是字字扣人心迹。
上官皓轩怔怔盯着严若君瞧了许久,若说这男子是位女子,那么她该是真正可以掌凤位之人。
“若说回头是岸,那岸到底有多远?”一声低沉磁性的嗓音在空中盘旋。随即就看到一身素衣的
英俊男子稳稳的站在船板上,样貌似有二十七八岁。
“爷。”船夫作了一个揖。
那英俊的男子微笑的对着船夫点了点头,悠闲自得的走进船舱里。
“若是心想回头,岸就在眼前。”严若君轻咳了一声,缓缓道出,上官皓轩急忙用手替他拂背。
“公子手上的扇子可否让在下瞧瞧?”那位翩翩公子含眸一笑,轻声相求。
严若君也大方,拿出别在腰间的扇子递给那位公子。
那公子细细瞧了瞧那把扇子,暗念无差,轻笑着走到严若君和上官皓轩的面前,作了一个揖:
“见过九王爷,严少。在下莫忘。”
“想不到莫忘公子身居这无人之地,竟也能认出本王就是九皇子。”上官皓轩冷笑。
莫忘泰然自若,不言一句。
“本王此次来。。。”
还未等上官皓轩说完,莫忘便己打断:“王爷不必多说,莫忘定会全力救这位严公子的。”
上官皓轩和严若君都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一回事。
严若君暗念着他方才为何对自己身上的这把扇子这般上心。难不成他是认识自己的师傅,因这把扇子世上独一无二,是当年白凌旋送给自己的。
想那时这一把扇子是白凌旋的随身之物,从不离身,严若君就挖空心思算计着要讨来,开始磨了
几个月,他只笑不给,后来他执意不肯,也作罢。
后来又过几个月,严若君一早起来时发现床头放着这把扇子,乐的他几天几夜都没合眼。
往事随风,人己逝去,不免有些伤怀。
上官皓轩也瞧出严若君的形容好似有些不大对劲,轻问一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严若君轻笑着摇了摇头。
待船靠近河岸之后,莫忘领着上官皓轩和严若君跨过一座座的坟头,那些坟头都是无名之墓,也
不知是葬的谁。
零零落落的几棵杂草夹生在坟头之间,而坟地的中间只是被人踩出了一条模糊的小道,那条小道
必须独人走才可以过来。
一个病重之人,看到眼前这种景像不免会心寒而粟,但严若君突然觉得释怀,人这一生,不就是这般来,这般的走嘛。
但若是再让自己中个五百万,打死也不笑了,死活都得憋住了,转念一想活活憋死也冤得很。严若君忍不住在心里骂暗一句。
地府的阎王猛然打了一个寒战,又是谁?这么没大没小的在本王的背后暗念!
“这里葬的都是谁?”严若君心生诧异,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莫忘走在前面领路,寂寥的声音传过来,听上去有些悲切。悠然
的飘在空气中,似乎都能听到周围空中的哭泣。
越过一片坟头,就是另一个世外桃源,应该说是一个世外梨源。
一整片一整片的梨树,梨花随着微风飘荡,没一会功夫,上官皓轩和严若君的身上全沾满了花
瓣,淡淡的梨香,让严若君心旷神奕。
“果然地狱之后就是天堂。”严若君轻笑,往周围一望,暗念自己喜欢这片光景。
莫忘把上官皓轩和严若君领到梨树深处,那里有一个独立的坟冢,墓碑上无名。
严若君到底是个女人,微微蹙眉,暗念着这地方果然是名副其实的百花死人墓。
上官皓轩怕严若君身子吃不消,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不知为何,这几日己经习惯了拥他在自己的怀里,仿佛抱一个男人也不是件太难的事,何况他这骨架子也确实不像个男人,比自己矫小了许
多。
莫忘走到那座坟冢前面,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并在坟头插了三根香,只见坟冢一边开了一个口子,那是深深的一个楼梯口。
严若君及上官皓轩不约而同轻笑一声,这倒暗密的很。
莫忘示意他们跟上,自己则在前面带路,上官皓轩和严若君相视一望,也跟他走了进去。
三人来到内室,这里装饰简单但处处透着文雅之气。
莫忘说的极为严肃:“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治好你的伤,因为三根香的时间并不长。”
“你要如何救?”上官皓轩有些好奇的问。
莫忘从书架上面取下一个暗箱,从里面拿出一根针,随即那针就莫名的浮在空中,正对着严若君的受针处,而严若君的体内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两针在互相吸引。
“把衣服脱了。”莫忘提示严若君。
“什么?脱衣服??”严若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一个女人,当着两个男人的面脱衣
服?有没有搞错,自己还是黄花大闰女,况且这样一脱,就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不脱衣服怎么把针吸出来,而且你们两个人要一起脱。”莫忘用眼神示意上官皓轩也把衣服脱
了。
“什么?!”严若君猛然一惊,在也坐不住了,立马跳了起来,这就是回光返照的表现。随即身子又是一阵的酸痛。
“你别这样激动,一会弄伤了身子。”上官皓轩立马上前抱住严若君,示意他安静些,随后还好
死不活的来了一句,“我们都睡在一起了,何况你又是本王的男宠,难道还怕坦胸露背嘛?”
“杀了我吧,我宁可死!”严若君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上官皓轩,无奈被抱的更紧,
没法子了,一定要假装骗人,严若君深吸一口气,无奈认真的说:“我师傅曾经说过,不可以对
着任何一个人脱衣服,更别说是光着身子了,这是我师傅的临终遗言。我不能违背承诺。”
“什么?你师傅就给你这遗言?”莫忘掩饰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眼角全是戏齯。
严若君暗暗碎碎念,“王八蛋!”
“两个男人怕什么?”上官皓轩有些奇怪,他这是什么反应?还真是一个害羞滴小男宠呢。
“快治就快点,别惹毛了我,本少不治了。”严若君负气要走,却被上官皓轩抓住手腕,眼眸盯紧他,示意他别冲动。
“那你就穿着衣服,不过就是浪费一件衣服罢了,回去另给你买新的。本王脱。”上官皓轩倒是
淡然,随即自己开始宽衣解带。
“问题是他为什么也要掺和起来?”严若君有些郁闷的问莫忘,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文,偶就出门了,亲们看的开心哦~
☆、又是一圈套
“我这根针必须是要武功比你强的人先打入他的体内,在由他的内力去吸你的针,然后一起逼出体外。”莫忘和颜悦色解释,眼神示意严若君准备,“原本是不需要的,但你体内有二股真气,故只能如此。”
严若君实在不想欠人情,何况他说的是真是假未有定数,脸色便有三分不太好看。
莫忘见严若君这般神情,轻扫上官皓轩一眼,接着浅笑又说了一句:“九王爷既然愿意陪严公子到此处,想必也会出手相助吧?”
“本王送他到此处,就是为了治他。”上官皓轩果真大方,没几下就把上衣脱的精光。
严若君到底是女人,竟然不自禁脸红起来,连忙把脸侧到一边不去瞧,上官皓轩轻撇到有些囧样
的严若君,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又消逝而去。
莫忘的手脚特别快,趁着严若君还在游神之际,己把针打入上官皓轩的体内。上官皓轩马上运气,便开始运功竭立想把严若君体内的针给吸出来,
但不知为何,总是差一点点,而严若君越来越痛苦,竟有些承受不住,身体里的二股气一阵热一阵寒,简直是生不如死。
上官皓轩不敢分神,为了尽早让严若君脱离疼痛,使出全力,却还是只差一点,二人的额上早己布上细汗,严若君更是脸色难看。
莫忘看到上官皓轩这般的费力,也知严若君怕是支撑不过去,突然一个掌力恨恨的拍向严若君背部。
若君只觉着自己五脏都似碎裂一般的疼痛,当下一口血吐出来,而在此刻,上官皓轩也顺利把针
给吸出来,但那针又迅速的刺进了上官皓轩的体内。
忍不住痛楚的上官皓轩闷哼了一声,二针碰在一处,更比严若君那样难受十倍。
严若君自觉舒服许多,却见上官皓轩的形容不太妙,面露焦急之色:“王爷快先把针逼出来。”
“使不上力。难的很。”上官皓轩算是功力非常深厚的,但还是感觉有像万剑穿心一般的痛楚,
更何况方才消耗太多的内力,越发的使不上力气。
“救他。”严若君嘶哑着声音,语气犀利,冷眼忘着莫忘。
“我方才为了把针逼出你的体外,也费了不少的力气,眼下恐怕是爱莫能助。”莫忘的眼眸里闪
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语气淡然。
严若君有些恼,走到上官皓轩的身后,想要输真气给他,却被莫忘拦住:“你做什么?疯了嘛?
这样你也会死的!”
“我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让一个人替我去死。你也别在跟我找些借口,你若是不肯救,我一定把你
这里唯一的一只鬼给杀了!”严若君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阵阵阴冷和威慑,目视莫忘的眼神
里有噬血的森寒。
莫忘有些错鄂严若君的神情,却依旧不为所动。
自己当然就是有心故意的,恐怕在这世上谁也不会比他看到上官皓轩来的更加的惊喜。
上官皇室的人,自己等了多少个年头,眼下终于来了一条大鱼,怎能轻易放过,又怎么可以救他?他是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
他们上官皇室人的都要死!
至于救严若君,不过就是看在他师傅白凌旋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份上,嘱咐自己若是有人拿着他
随身之扇,便要救他,不可为难于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要应诺。
否则何必要白费力气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当终于看清确实是他上官皓轩陪他来的时候,心里有多解恨,终于可以手刃一个仇人。
但眼下他严若君竟然让自己去救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完成的任务。
严若君不明白他为何这般,但确实觉得这个地方不能久留,虽然散魂针被逼出体内,但自己的内
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考虑最多的就是如何把针从上官皓轩的身体里逼出来,不可能让这个人
一命抵一命。
他若真是不肯救,就别怪自己太过恨心!
莫忘站一旁瞧着严若君这副姿态,也觉得新奇,自己虽很少走出这死人坟,但外面的事情也不是不晓得,都说他严若君淡然,除了黄金和柳苏苏,对任何人都不花心思。
怎眼下竟乱了方寸,到底还是他上官皓轩的男宠,果真二人相亲相爱了。
上官皓轩捂着胸口看在眼里,虽然身体的痛楚快要吞噬了他,但他心里一阵温暖,想他这几日也没有白白照顾严若君。
莫忘算了下时辰,发现坟冢快关了,提醒一句:“这地一日只开一次,若在这里呆上一日,怕是
要饿死渴死,二位要不要先出去?”
严若君眉头都未皱,抱起上官皓轩便飞身跃出了坟冢,站定在地上,一手扶着上官皓轩,低声浅
问:“王爷觉着如何?”
上官皓轩只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很无力。
“我在说一次,救他,不然。。。后果你可以想像的到?”严若君也知上官皓轩不好受,也不愿
再同莫忘多废话,轻轻一挥手,卷起满天飞舞的梨花似利器,片片都往莫忘那里飞去。
“严若君,除非你自己救,我是绝不会救他的!”莫忘冷笑,甩袖挡住那些花瓣,一双美目带着
狠毒又有不屑的藐视射向上官皓轩。
严若君终于明白过来,他莫忘的武功原本就是在自己之上,若是自己一人前来,估计就是他替自
己吸针,但上官皓轩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自己的牺牲品。
“你是故意让他吸针的?”严若君愠斥。
“是又如何?我的武功未必在你之下,况且你刚刚逼出毒针,越发不是我的对手。”莫忘一脸得
意的冷笑。
心里暗念着除非还有一种可能性,白凌旋出现,又或者愿意将自己的全部内力传给他严若君。只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稳稳落在莫忘的脸上。
“你敢打我家爷!”方才送严若君过来那个船夫突然直冲过来对着严若君就要一掌。
严若君扶着上官皓轩往后退了几步,优雅一个转手,扯下自己身上一条白段,向那船夫甩去,再
一个推力直直的把他挂上了梨树,又一个翻手运功,莫忘的面前便突然多了一道梨花堆成的墙。
这让莫忘无法看到船夫被挂在梨树上的模样,更加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己被严若君给吊死断了气。
“想让他死嘛?我可以成全你。”严若君冰冷无情的语气寒的让四周的空气都冻成了冰。
莫忘自然是有能力去救自家的船夫。可他知道,这一时刻的严若君不同以先前,刚才使的那几
招,明显就是绝迹了的武学。
那白凌旋到底还教了他多少武功,自己倒还真是摸不透彻了。
“拿别人的性命来作威胁,算什么本事。我也可以让你不能活着走出这里。”莫忘阴冷轻嗤。
上官皓轩看着漫天飞舞的白梨花,忽然觉着在很久很久以前,好似也是有那样一处的锦落重重。
在侧脸去瞧严若君,白色衣衫,青丝微扬,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深遂似星空,闪烁着对任何人不能妥协的坚毅光芒。
而这种眼神,似曾相识。
想必也会拖累他,上官皓轩忍着疼痛,一把推开严若君,身子直直的倒在地上,若说自己没有受
伤,这莫忘的武功还真不在自己之上,但如今自己受了重伤,怕是这般下去,大家都要死在他手
上。
“走,本王命令你,快点走。”上官皓轩低弱的声音,飘到严若君的耳朵里,带着不允许被拒绝
的霸气。
严若君低头瞧了一眼半坐在地上的上官皓轩,气定神闲的作答:“既然我严若君收了你九王爷的
黄金,就会保你周全,更加不可能让你为了我而死。”
“严若君,他都放弃了。你为何这般执著。”莫忘冷笑,真是好一对生死相随的神仙爱侣。
严若君自然有他的想法,不管如何,上官皓轩也算同他有过生死之结,何况他是为了自己才受的
那二针,更况且无极宫还收了他的银子,自然要保他。
想必这莫忘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故才施了手段,趁机想加以报复。
“他救我一命,自然要管。”严若君冷嗤一声,打算最后一博。
“那我也算你严公子的救命恩人。”莫忘不屑轻笑。
“这样一说,你们两个人都算是本少的救命恩人,不过可惜的很。严若君有二样东西不能抗拒,
他九王爷送了黄金给本少,所以本少只能先还他的恩情。莫公子的恩情只能暂且缓一缓,往后在
说。”严若君微微挑眉,说的理所当然。
“我偏是不救他,一心让他死。你又能奈我如何?”莫忘未料到,严若君还当真是重情重义,只
可惜他重的是自家的仇人。总归自己方才也己救过他一命,不算违背了对白凌旋的承诺,如今是他严若君是自寻死路,也怨不得自己痛下杀手。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今天偶滴机子抽风哪!~~一直更新不上。
接下来要暴走剧情了~~。顺便要修修文。二日一更是可以保证滴哈~
☆、欠人情
“那你就是找死!”严若君一个挥手,满天边际的梨花纷洒似是有了生命一般,都往莫忘那处飞去,似剑,似刺,将他围住,莫忘不感轻举妄动,因他觉得有一股力量似要把自己的内力给吸走。
船夫还被挂在树上,心里焦急如焚:“爷,爷!”
爷你个头啊!吵死了!严若君左手轻轻弹出一个花枝,把那船夫的哑穴给点住,让他别在叽叽喳喳吵的人头痛。
“快点帮忙把王爷体内的针逼出来,否则我就吸干你的内力。”严若君这句不是在威胁而是在提醒,虽说这一招太阴毒,但也是被他给逼的,见莫忘未有反应,又补一句,“我不知你同这里什么干系,但见外面的传言,想必你及不愿意有人进这地方,若说你没了内力,想你以后还有能力保护这里嘛?你只有五秒钟的时间可以选择,快些做决定!”
莫忘不是傻子,这种招势,江湖没几个人能做到,却没料到白凌旋竟然把自己所有武学都传给了严若君,不得不认栽。
况且他严若君真的威胁到了自己的痛处,若说自己没了武功,便是一个废物,怎能在为这里一百号人报仇?自己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仇!
沉思一番,咬了咬牙,似是极为艰难滴点了点头。
严若君轻嗤一声,一个甩袖收手,梨花似雨,飘然落在地上,散在各人的青丝上,衣裙上,上官
皓轩往严若君那处瞧去,侧脸玲珑,白衣飘飘,似嫡仙般俊美,带着女性的柔媚,却又有男子的气概。魂失了大半,不能自拔的递进一个深渊。
莫忘缓缓走到上官皓轩的身背,蹲□子,准备施功帮他逼出毒针。
严若君为免他使诈,站在莫忘的身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与他一同把
上官皓轩的散魂针给逼出来。
终于那二根针掉落在地上,严若君一个掌风,把它击成了粉沫,冷冷说一句:“这种害人不浅的东西留在这世上也是祸害。多谢莫忘公子出手相救,本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又一个跃身,收起方才那条绑船夫的白丝缎,船夫未站稳,差点便跌坐在地上。
莫忘垂头丧气轻叹,暗念着自己窝囊,明明可以亲手废了一个敌人,却。。。又救了他。
上官皓轩比方长舒服许多,缓缓站直身子,长长吁了一口气,暗暗思量着严若君还真是不一般的
简单,这一次,他居然愿意为了救自己,与这样的人为敌,还真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多谢。”上官皓轩身子虚弱,语气轻柔至极,这也是从他懂事以来,第一次对人说多谢二字。
“王爷何必言谢?若君的命也是王爷救的,不想欠太多,只怕将来还不起。”严若君淡然的扶起
上官皓轩,“顺便再说一句,加多十万两黄金。”
上官皓轩心里一阵郁闷,他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谈黄金,方才还说他有情有义呐。严若君自然
是有情有义之人,但这黄金也不可不赚,何况是这样的由头。
二人一起走了那梨花源坟地,走到河岸时,却发现船早己不见,想了想只能用轻功飞过去,所
幸,这河也不算太宽。
待严若君才刚刚站稳到河另一岸时,便不自禁的吐出一口血,如罂粟般艳涟。
暗念着自己真是头一次拼了一把老命,幸好自己之前补的多,吐几口血也无伤大雅。
上官皓轩见这般如此,连忙上前扶住严若君,关切的问:“你伤了内力。千万别在运功。”
“无碍,小事,一会就能好。”严若君挥了挥手,示意上官皓轩别紧张,拿出衣袖里的丝绢,轻轻拭了拭自己的嘴角。
上官皓轩在心里暗叹,他真的是一个男人嘛?为何总有些气息是跟男人与众不同的,仔细瞧了瞧耳朵上面也没有耳洞,才放下心中疑惑。
“本王欠你一条命。”上官皓轩轻声出言,满眼是对严若君的感激。若说以前真是一场交易,而
经过刚刚那一场生死之后,
就不如从前那般简单。而他严若君确实在往后的日子跟他上官皓轩一生都扯不清,或许这就是一
种宿命,一段轮回,谁也逃不掉的一场缘劫。
此刻的严若君突然无限思念起柳苏苏,自己过了一劫,那她柳苏苏那边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王爷跟那莫忘有什么过节?”严若君突然好奇问了一句。
“不知。”上官皓轩回答的极干脆,他也在疑惑,自己到底跟那个人有什么血海深仇,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骇人。
严若君断定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或许是一个秘密也说不定,但这始终还是一件闲事,不管也罢。
“严若君。”莫忘不知为何又赶了上来,一个跨步站定在严若君面前。
“莫公子还有何事?”严若君淡然一笑,拱手作揖,人家好说救了自己一命,应该恭敬。
“严少好像忘了一样东西在这里,特意送还给严少。”莫忘没好气的把扇子扔给严若君。
严若君轻笑,漂亮的单手接住:“多谢莫公子,在下感激不尽,这可是师父的遗物呢。”
“令师己经?”莫忘一脸诧异。
“逝者己去,节哀顺便之类的话不必在言说。”严若君想他可能要安慰自己,便提前打住。
莫忘的身子微微一怔,随后单薄的嘴唇似是为难的轻喃:“今日之事还望别对任何人提及。”
“你是指你要加害王爷之事?”严若君轻笑,“还是你是一个大活人之事?”
“。。。”莫忘未有回应,竟未料到严若君在此刻竟还能与自己打趣。眼神轻扫严若君一眼,又
轻轻扫了上官皓轩几眼。
心里暗念着今日虽杀不了他,但他往后的日子也不一定就能好过。
但此番自己的行为免不了要露出些马脚,严若君是个聪明人,万一他要弄明白,会是一件很麻烦
的事。
“今日之事,本王不会同任何人提及,若本王真与你有冤仇,欢迎阁下随时光明正大来寻仇。”
上官皓轩也不是一个小人,看在他救了严若君的份上,答应的很爽快。
“那就告辞了。”莫忘对着严若君拱了一下手就飞身而去。
严若君望着莫忘离去的背影,不免又升起了几分疑惑,却又不想深究,百号人的坟地,一定不会
是件好事,更不会是件简单之事,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上官皓轩和严若君瞧见莫忘己走远,便一同到附近的客栈寻无夜,无夜也没料到自家的王爷和严
若君可以这么快就从那个地狱里出来,真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瞧见上官皓轩的脸色好差,喜的是严公子和王爷都安然无恙,未缺胳膊少腿的。
“你。。。真的无碍?”上官皓轩有些关切的又问严若君一句,竟是有些不放心。
却在心里头忍不住念叨:这严若君也是个不要命的主,方才他刚刚抽出了散魂针就这般的用内力
救自己,原本还算暖心,但最后他又为什么要提黄金?真是煞风景。
也罢,这不是严若君的性格嘛,若是黄金能绑住他一辈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上官烨磊总说,
若是严若君想要黄金,多少都要给。看来,还是皇兄了解他的。
“无碍,王爷为若君也受了伤,理当好生调养才是。”严若君淡笑,说的不以为然。
“准备马车。我们马上回隐玉山庄。”上官皓轩侧脸对无夜吩咐。两个人的身子都太虚弱,必须
马上回庄里好好休养才是。
严若君轻抿了一口清茶:“马匹就好。马车本少坐不习惯。”
“路途不算短,坐马车。”上官皓轩冷冷的命令,其中似有强迫之意。
严若君不禁在心里暗念,九王爷的架子还真是大,等到了隐玉山庄,看我不把你补吃穷了。
无夜应吩咐连忙外面准备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让你们等久类~么啊!~~
☆、终于相安无事
上官皓轩在马车里调养生息,严若君因之前吃了许多的补药,又被三王爷送进身体的那股热气和珍迷香相调,稍做了一些运调,居然就神一般的恢复了,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
上官皓轩还在调理,严若君自觉无趣,竟就那么靠在软垫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实在太久太久,可以说是睡到昏天暗地,任凭谁叫他严若君,他都未听见,若不是他还有鼻息,不然,真以为他就这般死过去了。
上官皓轩急的不行,不知道如何才好,但又叫不醒他,任凭你是在他耳边敲锣打鼓也好,拼命撕叫也罢,都没任何反应,
宫里头的太原医是来了一个又一个,江湖上也请了许多的大夫,都说脉息平稳,只是睡着了,可这一觉也忒久了些!
严若君醒来时,自觉肚子好饿,他又怎么会知晓这隐玉山庄上上下下为了他严若君,忙了个底朝天。
刚想起身准备梳洗一番,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己经被人换过了!
完蛋了!这还得了?到底是谁换的衣服?这山庄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脱自己的衣服?自然是上官
皓轩了,他该不会知道自己是一个女人了吧!
要不要去找他拼命?还是杀了他?或者切了他?难道还要嫁给他?严若君被自己最后一个答案给
雷住了!有没有搞错,居然有这个念头,估计是睡多抽风了。
严若君拿起床头一件干净的淡青色的衣服穿上,随即便打算出门去找上官皓轩讲理去。
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一脸憔悴的柳苏苏,
原本还很没人气的柳苏苏,一见到严若君又像大活人似的站在自己面前,立马一把冲上去紧紧掐了她一把。
惹来严若君一阵呻吟:“柳苏苏你这份大礼受不起,痛死。”
果然是严若君的声音未,柳苏苏才一把又抱住她:“你怎么睡了这久?吓死我了!这两天我一把
泪一把鼻涕的伺候你。总算你还知道醒过来。”
柳苏苏身后紧跟着的是上官皓轩,他看到严若君又“活”过来,不禁长长松了一口气。
突然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欣喜,还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占满了自己所有的心房,这是他从小到大
第一次感觉到有“幸福”的存在。
柳苏苏突然又娇嗔似的推开严若君,用怀里的手帕拭着脸上的泪痕,嘴里还不住的骂:“真是个混蛋,自个儿躺在床上做美梦,全然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睡了有多久?”严若君有些诧异,他不过就是睡了一个觉,可以让柳苏苏哭成这样子。
“睡了五天五夜呢。你说急不急人?”柳苏苏边说边抹眼泪,那样子可爱至极。
“你还不知道我严若君舍不得你,自然不会先去死的。”严若君故意取笑起柳苏苏来,用扇子轻
挑起她的下巴,示意她千万别在哭了。
上官皓轩不知为何有些暗然的慢慢退出屋子,这种场面,自己居然会看不下去。他严若君是个男
人,自然要喜欢女人,但为何自己会心痛?甚至还有些羡慕嫉妒恨柳苏苏。
柳苏苏和严若君哪里知晓上官皓轩的心思,两个人还在那里“打情骂俏”呢。
苏苏像似想起什么,突然话峰一转,冷嗤一声:“程青青那个王八蛋,居然敢对你下毒手。真是
活的不耐烦了!我听到他让你受伤的消息之后,便通知下去,若有见到程青青的,即刻在她身上
割一刀!见一次割她一次!”
“会不会太狠了一点?”严若君微微皱眉。
“不狠。因为我己经找到她的尸体了。就算割几刀,她都不会感觉到痛了。”苏浅陌轻笑。
“她死了?”严若君似是有些不相信。
“她的脸被九王爷弄成那样,还活的下去嘛?除非她不是女人。”柳苏苏很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确实有点惨。”严若君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点头。
但这一点不像程青青的性格,这个女人的身上似是藏着什么秘密,这般容易就寻了短见,实在不
像所为。
“严少,你终于醒了?”匆匆赶来的上官语琴一见严若君真的醒了,连忙走上前来,一把推开面前的柳苏苏,直接上去紧紧抱住严若君,“快急死我了,好在没有事了。”
“喂,我家的男人你也敢抱!当我柳苏苏是空气嘛?”柳苏苏拼了命拉开上官语琴。
“做什么?只是抱抱而己,又没有抢你的人,再说了,这严少是天下所有女人的严少,是你一个人的嘛?做为一个公众人物的女人,必须要有这种觉悟,若是没有,就把他让给我!”上官语琴又想上去抱住严若君。
严若君微微一个侧身,往边上站了站,成功跳开了上官语琴的魔爪。
“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柳苏苏才懒得跟她理论,边拉边扯的把上官语琴推出了门外,随即又恶狠狠的把门给关上。
“生这样大的气做什么?”严若君坐在桌边,倒了二杯茶,拿起其中一杯小抿了一口。原来幸福
如此简单,还可以见到明日的太阳,就是一种幸福。
“我们不提她,提王爷。”柳苏苏一脸狡黠的看着严若君。
“干嘛用这种眼神瞧我?”严若君装作的避过柳苏苏投来不怀好意的眼神。
“你做贼心虚啊?为何要骗我你没事?幸好紫媚过来同我说了情况,不然你打算一直瞒我到
死?”柳苏苏狠狠的刮了一眼严若君。
“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还不是你也有要事在身,我何必让你也跟着一起担心。现在不也没事
了。”严若君避重就轻,好言相劝。
“这么多天同九王爷单独直处在一起,有没有培养出些什么?觉得他人怎么样?”柳苏苏一脸的
坏笑。瞧着这意思,似是要套严若君的话,
但严若君是何其人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从容不迫,潇潇洒洒作答:“到处都传我是九王爷的
男宠,王爷出钱,本少出力。你说呢?”
“哼!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同你说,别去想那个白凌风了,根本不值得,何况你也不能一辈子生活在师傅的影子底下才好,更何况他都己经是程青青的人了。”柳苏苏极不客气的提醒道。
“我可什么都未想过。”严若君没有好气的回了一句。
“不想就好。你不知道,这几天你一直昏睡着,瞧的出那九王爷对你甚是关心,每日一大清早就来房里探探你,有时候一天要来个十七八回的。幸好他没有王妃,否则你早就死了千百次了。”柳苏苏轻轻扫了严若君一眼,似是想瞧她的脸色。
“有这么夸张?”严若君一脸诧异,随即又问一句,“你又是何时来的?”
上官皓轩在乎自己?这个男人不同,不同于白凌风,不同于紫媚,有对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似乎很清晰,又似乎很模糊,总之连自己也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
当看到他为了自己快死掉的时候,那么不顾一切的想让他活下去,而这种感觉不仅仅是为了报他
三番几次救自己的命,只是不想让他有事罢了。
“我早在隐玉山庄等你了!我为了你,天天跟那个上官语琴对抗,实在是费了我不少的脑筋呢,
幸好你不久就回来了。只不过,居然是睡着的,还是王爷把你抱进屋子里的呢,但从这一次后,我就不允许再有别人靠近你半步了!”柳苏苏有些得意的继续说,“若不是我,你的身子早被别人看光了,你还好意思说,不让我知道你受伤的事。”
柳苏苏这一席话突然让严若君想起自己在上官皓轩的怀里可是呆了好几天时间呐,又想起上官皓轩用嘴喂自己喝汤,免不了脸上升起一片红晕。
突兀的,传来敲门声“叩叩。。。叩。。。”
“严公子,柳姑娘,王爷有请。”门外的丫鬟提声叫唤着。
“估计有是谁来看本少了,走,去瞧瞧。”严若君轻笑一下,示意柳苏苏去开门,二人便随着丫
鬟去了王府的大厅。
还未走进到大厅里,便先瞧见三王爷上官越泽和叶天凌二人,却未有见到九王爷上官皓轩的影
子。
“三王爷别来无恙啊。”严若君一脸的笑意,轻摇着扇子,不急不慢的迈进大厅,柳苏苏紧跟其
后。
“没想到严少这么快就恢复了,身子还好?”上官越泽嘴角微提,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严若君,
想他严若君还真是福大命大,竟真能让他躲过这一劫了。
“多谢三王爷关心,都挺好的。”严若君轻笑着对三王爷作了一个揖。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各位亲~~~偶回来类~
☆、怒发为红颜
“苏苏。”叶天凌瞧见是柳苏苏进来,立马笑脸相迎。
柳苏苏装做没看到,依旧站在严若君身边。叶天凌立马双道凶光直射严若君,严若君那才叫一个委屈,这又关自己什么事。
叶天凌心里暗念叨,这个娘腔腔居然还不死,真是没天理,一条烂命竟真能让他撑过来。
“让本王好好瞧瞧你。”上官越泽也不避嫌,立马跨步走上前想去双手拥住严若君的手臂,柳苏苏的动作极快,一把拉严若君到自己身后,笑意盈盈,半认真,半打趣:“三王爷要做甚?他可
是我柳苏苏的男人,外人可是碰不得的哟。”
“是嘛?”上官越泽轻笑着对上柳苏苏的美目,嘴角轻扬,嘲讪道,“本王就是想要碰他。”
“皇兄对皇弟的男宠真是有不一般的感情。”上官皓轩从容不迫大步的走进大厅,邪寐的明眸轻扫一眼上官越泽,随即走近严若君身边,霸道的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低沉婉转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身子好一点没有?”
严若君只觉着有些尴尬,竟在此刻结巴起来,只二个字也吐不清楚:“尚,尚。。尚好。”
柳苏苏明眸上扬,也觉着只有上官皓轩这般的人物才降的住严若君,果真是极配的。
“柳姑娘对九王爷也不一般,否则怎么偏偏就挡在本王爷的面前。”上官越泽轻嗤一声,略显愠
怒。
柳苏苏浅笑,随即单手扯着严若君的衣袖,轻轻的把他从上官皓轩怀里拉过自己身边,淡淡然的
解释一句:“三王爷有所不知,如今这里是九王爷的地盘,苏苏也只能恨在心里,不敢多造
肆。”
“严少果真与九皇弟的感情至深呐。”上官越泽冷哼一声,似带着一丝丝嫉妒。
“本少只爱女人,就是苏苏,男宠一事别有原故。”严若君随意单手搭住柳苏苏的肩膀 ,却惹来叶天凌一记杀人的眼神。
“你敢碰她!我废了你!”叶天凌妒火中烧,立马就要对严若君拔剑相向。
上官皓轩微眯双眸,冷冰轻嗤一句:“本王的地盘,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严若君打开扇子,轻摇起来,全然未把叶天凌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