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都言他三王爷最不屑权力皇位,最与世无争,还果真是大方的很。
严若君的眼神往四周一扫,却见宾席上所坐的都是京城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连丞相,尚书大人也在其中,连忙拱手作揖,寒暄几句,随即便拉上柳苏苏,径自坐在一张空位上,不动声色。
画就放在中间,被一个木架子固定住,不算太远,且柳苏苏的视力是确对的无话说,眼神得瑟的紧。
她杵在严若君身边,稍稍往前走了一小步,仔细端详起那副观音化身图。
此画作的细腻极至,透出淡雅宁静的感觉,线条流畅,却像是少了一样东西,柳苏苏的嘴角不经意的扬起,
难不成是假的?
☆、毛贼,下毒 (修)
“此画绝不是凡品。且对于此图,也有诸多的流言,三王爷今日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呐。”古玩店的李掌柜仔细看过那副画之后,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那些都是虚言罢了,本王爷喜欢这副画,不过就是敬畏佛学而己。”三王爷轻轻扫了一眼全场,谦虚的解释。
“那是,王爷是何许人也,那可是与世无争,宁静致远的脱俗之人呐!”京城首富张老爷顺势恭维起上官越泽,话语说的清新淡雅,诚恳十足。
脱俗之人还会去开妓院?严若君在心里小小鄙视一把,他若真能脱俗,便把那暗香楼赏给我严某才好。
“这段日子关于观音图和摩尼宝珠的传言那可真谓是传的沸沸扬扬,不知王爷听说过没有?”丞
相轻叹一声,似是试探的缓缓开口。
谁都知道丞相是太子一派的人,这三王爷把他也请来赏画,是何用意?
“本王自然知晓,但皇兄如今正在江南微服体查民情,故不能亲自双手奉上。”三王爷上官越
泽微微停顿一下,轻撇纪尚书一眼,又接着说,“所以今夜赏画完毕后,还请先由丞相保管,待
皇兄回来之后,在由转交。”
丞相东方旭不免一阵欣喜,都说这三王爷向着太子,如今一看,此话半非有虚。
纪尚书淡淡然瞧了丞相一眼,不敢多番言论,他是六皇子的人,今日前来就是想看看三王爷到底
是个什么意思。
还以为这个三王爷能有多大的作为,也不过就是一个虚情假意之人罢了。
龙椅谁都想坐,太子虽然己经确定,但一日不为君,就有一日的机会,谁都在虎视眈眈。
严若君手里轻摇着扇子,面无声色。
只是似有似无的看了柳苏苏几眼,心里腹诽:难不成这三王爷是想借着大家的耳目来说明自己的
清高和与世无争的高尚情操?
那他似乎也太过娇情了些!
“严公子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不如散席之后,护送老夫一程?”丞相对着严若君满脸笑意的施
压。
“丞相大人,小女子柳苏苏失礼了。”柳苏苏恭恭敬敬的对着丞相东方旭做了一个揖,“要说护
送东西,严少实在不是最佳人选,他每每上街,都有一群女子相拥而上,就怕。。。还未走出这
条街的街口,那画就被撕烂了。”
“哈哈。。。若是没有柳姑娘,老夫实在是要担心一把,但现在可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丞相说完边哈哈大笑起。
不止他,连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相视哄堂大笑起来。
严若君一脸的无奈,看样子自己在京城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柳苏苏的小脸也被羞的通红,这不是拐弯抹角的说她是只母老虎嘛!自己英明神武的名声就这样
被严若君给毁了!~
这般想着,便转头狠狠瞪了严若君一眼,严若君更显无奈之色,只能低头不语,一边用扇子轻轻
敲打着自己的另一只手心。
心里暗骂:这帮老东西,居然敢来取笑自己,真是一帮老没脸皮的!~
但此番表情,越发惹得满屋子的人讪笑不止。
正当大家都完全没有戒备的时候,
突然一个黑影冲进会客厅,用极快的速度卷走了宝图,严若君立马站起身,一个飞翻,追了出去,柳苏苏怕她有危险,也紧跟其后。
那人的身手极快,整个屋子里的人连笑容都未来的及收起,心上就己经涌起一阵惊慌。
三王爷一脸凝重的瞧着屋子里惊魂未定的人,言语安抚他们:“严少要捉个人,应该不难,丞相
不必着急。”
“三王爷府上居然还能进的了刺客,实在是让人心惊肉跳。”纪尚书沉重出言,既有些不信服,
也有点嘲弄的意味。
“本王一定会严加惩处!实在让各位见笑了!”上官越泽是个出了名的笑面温顺虎,逢人就带三
分笑。任谁冲突与他,他都脾气好的很,不过就是在背地里使些阴招罢了,弄不死人,却也能让你难受的够呛。
“王爷何出此言,今日之事也不是王爷的错,却是可惜是白白失了一副观音图啊!”丞相面目淡
然,心里虽有些沮丧,但面上还是要装出淡定无谓的姿态,更要给上官越泽一个台阶下。
屋子里的人纷纷对上官越泽表示婉惜,随即又连忙找一个借口溜之大吉。
上官越泽自然也觉得晦气,与宾客们一一道别之后,便回自己的书房,心系严若君那头到底能不能把观音图夺回来。
严若君比上官越泽的心情要坦然多了,追个贼,也似在嘻哈打闹一般,轻松的有情调。
话说那盗贼的武功也不是想像中的那般高,严若君的轻功也不是摆设,一两个华美翻身,就把那个刺客给超赶上了。
严若君站在他的面前轻摇扇子,扇风吹扬起胸前的青丝,在这月色之下,映衬着他越发玉面俏
雅。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他。
柳苏苏紧跟其后,站在这刺客的身后,二人便把他前后截住。
“把画交出来,本少不为难你。”严若君淡然轻笑,嘴角扬起的弧度令人魂摇神荡,仙风道骨的
气质让人不禁冷三分,但又觉得他是那么的无害。
这世上好看的女子太多,但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男子,确实是第一次所见,都说他严若君美过天下女子,果真不假。
张文宇竟在这月色之下,不知不觉中,丢去了大半个魂。
猛然心里一惊,怪不得时下流行包小伶,难不成就是从他严若君开始起的头?
但居说这天下还真无人敢打他严若君的主意,若说自己成了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指不定有多少
人羡慕。
自己不好男色,但放在身边招摇一番也好,适当的时候再把他当作人情送掉,何乐而不为?
“问你话就快些回答,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柳苏苏暗嗤一声,冷冷催促。
严若君有些不自在,这小贼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恶趣味啊!难不成他想在自己身上打什么鬼主
意?瞧瞧他上下打量自己的神色,竟和暗香楼里的老鸨差不多。
做事就要速战速决,看看到底最后是谁送谁去那暗香楼里接客。
严若君收起玉扇,动作极其优美的往面前那小贼劈过去,张文宇回过思绪,一个侧身,便躲了过
去,随即就与严若君过起招来。
柳苏苏只在一旁观战,对付这种小贼,若君一人足矣。
张文宇有些招架不住,严若君招招致命,不容自己片刻分心,但即使自己小心应付,也觉得吃力无比。
不过十招,居然就被严若君打的接接败退,没有回手机会。
二人在狠命对了一掌手之后,严若君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展扇轻摇,不以为然。
而张文宇却是单膝跪地,一手撑在地上,大口喘气,明显就是受了内伤。
“久闻严公子酷爱美色,没想到居然还有时间来练习武功。”张文宇冷笑一声,额头不自禁渗出
冷汗,说的愤愤不己。
因为方才打斗的缘故,张文宇的蒙面纱布己经落下,严若君往前轻踱几步,与柳苏苏相视一笑,
慢慢靠近张文宇身边。
严若君似笑非笑,蹲在他面前,饶有兴致的用扇子轻挑起他的下巴,淡淡出言:“真是没想到,
一个小盗贼也能长得如此英俊,干这勾当,实在有些可惜,叫什么名?”
“凭什么要告诉你?可不可惜的,也用不着你来说。”张文宇不知为何,极讨厌严若君对自己这般轻挑的动作,似是打击了自己的男性自尊。
他觉得这样的动作,应该是自己对着他严若君来做,才合理!自己是个男子,而他,根本就是一
个娘娘腔!
“哟,脾气很倔嘛。不过,本少我就是喜欢有挑战性的。”严若君不怒反笑,若得张文宇一身的
鸡皮疙瘩,却还是忍不住盯着他的笑不肯转睛。
或许,这就叫犯贱。
“果然长的不赖,这种皮相是需要被好好开发利用的,否则实在就真可惜了。”柳苏苏加重了最
后可惜两个字的音,轻挑他一眼,一边解下他背上的画。
张文宇原想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苏柳柳动作轻缓的打开一看,果真就是刚才那一副观音图,甚是满意的扫了张文宇一眼,轻笑,
“你可别乱动,不然真气冲到了伤处,可就残废了。”
张文宇咬牙出音:“你们还想如何?”
严若君对他诡媚一笑,未有理睬他,径自缓缓站起身,俯视他,提眉问柳苏苏:“正好缺钱花。苏苏,你说,该怎么处理他?”
“严若君,你可别得意,你己经身中巨毒,恐怕活不过五日了。”张文宇有些得意的轻笑,随即是禁不住的清咳。
方才趁他不注意时,自己便往他身上下了毒,可笑他竟还敢这般对自己嚣张。
☆、小小惩戒 (修)
严若君听他这样一说,笑的没心没肺,全然未被恐吓住,轻描淡写回应:“生死有命,本少从未在意过,你也莫想用毒药来控制本少,求你别太傻太天真。”
柳苏苏也轻笑出言:“这屁大点的孩子还真是不消停了,不过,咱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张文宇只当严若君不知那毒药的利害,当下也无须同他多言,日后,他便能知道利害。
严若君细瞧了下张文宇的脸色,笑的意味深长,对柳苏苏方才的话赞同不己:“是该好好的管教
管教,本少爷有的是时间调教,就怕他受不起。”
“我呸!”张文宇随即便吐了一口水在地上,甚是不屑。
心里腹诽着你严若君日后别落到我的手里,否则给你找十个男客,受客受到你脚软了为止!
柳苏苏心里暗念,还真是小看了他,这般的有骨气,敢当着严若君和自己的面吐口水的,只他一
人。既然他这样有性格,也别怪自己的手段太‘高明’。
“要我说呀,该从头到尾的调教,这样他才会长记性。”柳苏苏边说边轻拍了下张文宇他那张英
俊的小脸。
“你们两个人别得意太早了,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张文宇瞧着那两个人的脸色,一股恼
怒直冲头顶,抑不住的想要把这对狗男女给虐杀了,自己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侮辱,根本受不了这
个气。
“你急什么?送你去的地方,自然是好玩的地方,只怕你到时候玩的太乐,都不肯出来。呵
呵。”严若君坏笑,妩媚的令月色动容,
张文宇只怪自己太过轻敌,脸一阵白一阵红,甚是慌乱。
都说有男人落进他严若君的手里,便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真恨自己此刻不是一个女儿身,都道严
若君从来都是怜香惜玉之人,是女人,他断不会动他分毫。
柳苏苏不管张文宇心里有何其念想,三两下就把他五花大绑,直接拎进暗香楼边上的一间客栈
里。
严若君紧随其后,坐在桌边,优哉游哉的轻抿起清茶来,轻撇一眼绑得像只螃蟹一样的张文宇,
微皱了下俊眉,说的无限可惜:“下次作案,该选在我严少不在的时候才是。瞧你如今这亏吃
的,多不值当。”
柳苏苏斜眼望着地上的张文宇,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蹲□子在张文宇的眼前晃了晃。
张文宇一脸惊恐,眼眸流转在严若君和柳苏苏的身上,这二个人实在太可怕,她们到底想做什
么?把自己绑到这处来,又是做什么?
原本不过就是好奇严若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风度公子,这天下的风光都被他一人抢光了,万万没
料到,他竟是个恶魔在世。
“你说你一个男人长成这般的娘娘腔,有意思嘛?不如做女人算了吧。”柳苏苏轻蔑一笑,眼里
全是妩媚狡黠。
张文宇的嘴被堵着,根本无力反驳,只在心里暗骂,他严若君长的比我更像女人,他怎么不去做
女人,只道我要去做女人!
“苏苏,手下留点情,场面上过的去就成了。太美了,会遭人忌恨的。”严若君依旧坐在椅子
上,明眸低敛,说的趣味至极,嘴角一边扬起的浅笑被茶杯掩盖着。
张文宇心里一愣,完全不明白严若君话里带话是个什么意思,但他很快就会深深的体会到。
柳苏苏与严若君对视一笑,随即挑了挑眉,一把扯下张文宇嘴上的烂布,扔在地上。
张文宇从未见过严若君和柳苏苏这样的人物,心里没底,害怕他们对自己不利,只能低声下气,
故作求饶:“严少,咱们不打不相识,何况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我叫张文宇,我们做个朋友!放
我走吧!”
“这里可没有人问你的名字哟,张大少爷。”柳苏苏才懒得听他废话,抓住他的下鄂,扔了一颗
药丸在他的嘴里。
“你这是给我吃了什么东西?严若君,你今天不放了我,我们的仇就此结下,我爹不会放过你
的!”张文宇气急败坏的口出恶言,涨得满脸通红。
严若君冷笑,这个男人不好好折磨一下,还真舍不得送去三王爷府上。
瞧他这样细皮嫩肉的模样,根本就不是一个贼,敢情是来同自己过招的。他既这般爱耍,自己就
陪他玩玩。
“你就省省力气吧,你是不是很想比试谁的嗓门大?况且,难道只许你给我家君君下毒,就不
允我给你吃点药?”柳苏苏轻嗤,阴冷的凝视他的眼眸。
“你。。。”张文宇一个‘你’字刚出口,就惊得差点背过气去,自己的声音为何变成了一个女音?
“来,小妞!~再给姐说两句话来听听,声音非常娇媚哦。”柳苏苏讪笑。
“你。。。你们。。。”张文宇惊魂未定,但话语刚出,便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是个确确实实的
女声。诧异的无法呼吸。
柳苏苏不愿在与他过多纠结,速度极快的又捡起地上的那块烂布塞回了他的嘴里。
张文宇欲哭无泪,心里一直想不通,他们把自己的声音变成女音,到底要做什么,对未知的恐
慌,让他莫名的窒息。
严若君望着他脸上惊恐的表情,暗念这个男人也太过不像大丈夫,这样一点小事,也能让他怕成这样,随即半真半假的安抚他:“别急,文宇兄,三王爷正派人找你呢,我严若君也知道江湖路
不好走,更何况,你是何许人也,本少也知晓,不会令公子难过的。暂且忍忍吧!”
张文宇听严若君这样一说,安静了不少,他既知道自己是谁,也料他不敢对自己如何。
严若君心里自然有他的一把算盘。
三王爷只说是让他追画,又没说一定要把盗贼也带回去给他,还不如把这个叫张文宇的男人送到
他老头子手上,或许还能拿点赏金,何况他竟敢对自己下毒,也是该让他尝尝苦头。
“把他身上的毛刮的干净些,别让妈妈给看出来了!暗香楼里可不好混~”严若君轻笑一声,随
即抽身离去,往三王爷上官越泽府上去交画。
柳苏苏淡笑一下,微微点头,转头再看一眼张文宇,只见他己被严若君刚才出门的那番话给吓
晕了!
吓晕了也好,方便工作不是!
☆、美人落,媚似火(修)
夜色朦胧,微风徐徐,
吹起严若君的衣摆甚是飘逸。
三王府门口的管家似是己等候严若君许久,见他款款而来,连忙走下台阶相迎:“严少来了,王
爷等候多时了,此刻正在书房呢。”
严若君淡然一笑,用玉扇轻指:“麻烦管家前面带个路,本少不太熟悉。”
“是,公子里面请。”管家微微福身,随即就在前面带路。
王府的丫头们见到严若君又折回王府,不知是月色太过饶人,还是心情异常兴奋,个个都脸色通
红。
与他擦肩而过的女子,个个骚首弄姿,频频点头福身,娇羞带涩的表情甚是怜爱。
严若君也很受用,立马全都点头示意,秋波乱送,个个都有份,无一漏网。
“哐当!”一名女子当即兴奋的倒下,吓的严若君不敢在多作表情,连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
事。
管家心里暗念这严若君还真是迷死人不偿命,整的那些女婢们个个七荤八素。她们见着三王爷也
未必有这样的姿态呢。
三王爷上官越泽此刻正在书房里生闷气。一脸的阴霾,只到看见严若君跨进书房,才渐渐缓过人
气来,脸上似是也有了一些血色。
严若君清淡一笑,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王爷吉祥。”
上官越泽对管家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随即便迫不及待开口相问:“画追回来了没有?”
“王爷之托,如果严某未能做到,又有何颜面来见王爷?”严若君似笑非笑的递上画卷,放到桌
子上。
三王爷打开画卷,长吁一口气:“总算回来了,不然真难跟丞相交待。”
严若君没有应话,只觉得事情没这样的简单,让一个从未做过贼的富家公子偷画?谁会这样儿戏?何况这画可不是一样普通的东西。
这件事的谋后主使到底是谁?那张文宇又为何要对自己下毒?
上官越泽细瞧着那副车,淡悠悠问:“知道那小贼是谁嘛?”
“。。。。。。”严若君刚要作答,却听见上官越泽大喊一声“不好!”
“王爷何事惊慌?”严若君诧异相问,他脸色这样不对,难不成这画是假的?
果不其然,上官越泽一脸苍白,说出严若君心中所想:“这副画是假的!”
“假的?”严若君微微挑眉,轻扫案上的那副画,未有过多的表情。
心里不禁暗念:柳苏苏一向都是过目不忘的,此画由她仔细检查过,绝不会有错,何况自己一直
紧跟着那个小贼,他根本就来不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他人交换。
除非。。。
难道说,一切都只是这位三王爷在自编自导自演?故意说送画给丞相,却借意被人盗了去,也好
召告天下,此画己不在自己手中,撇去一身的麻烦。
既然如此,那他也应该给些出场费,演技费才是。
“此事也不能怪严公子,都怪那盗贼太过狡诈。”上官越泽紧皱眉头,谎话说的极为认真,似是
真有这样一回事。
严若君暗嗤,那盗贼要算得上是个聪明人,这全世界的人就都是智商二百五十的天才了。但他明白,此事不易说破,不如配合他上官越泽演一出戏,对自己也无害。
“是严某的疏忽,请王爷责罚。”严若君弯腰作揖,低头认错。
上官越泽大度至极,连忙上前扶起严若君,嘴里宽慰到:“严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此事还真不该怪严公子。都是本王的错,不该弄个什么赏画大会!”
严若君心里只紧张自己那一锭赏金。
不禁暗骂起上官越泽真是一个白眼狼,说什么用一锭黄金请自己做个陪客。
结果倒好,画也帮寻了,人也帮捉了,戏也帮忙演了,可他说这任务失败,便是失败,赏金估计是拿不到了。
都说给皇室干活,吃力不讨好,还果真如此。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饥不择食,什么买卖都接!
“这里是一锭金子,严公子请收下。”上官越泽却大方的把一锭金灿灿的金元宝放在严若君面前。
严若君一向见财眼开,但在当下,也犹豫了,在心里问自己,到底要不要?
方才上官越泽说画是假的,那就是代表,自己的活没有干利索,居然还妄想拿工资,他这招叫以
退为进,黄金固然诱人,但对于人命来说,还不值得拿来一提。
电视剧里经常演,当这个被雇佣者拿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佣金之后,那雇佣者就会在背后给他一刀,或者是一枪!
当然,三王爷还不至于杀人灭口这么夸张,却也要警防暗箭。
上官越泽紧盯严若君,只见他不动声色,迟迟不接过自己手上的黄金,甚是觉得有意思。过往同
这位严少接触的甚少,只知他有二大爱好,一是美女,二是黄金。
而眼下,黄金在前,他竟不肯伸手接过。他是不敢拿?还是不愿拿?
严若君身上隐隐透出一股香草味,上官越泽不自禁微微靠前一些身子,只觉着好闻,清新淡然,
与众不同,令人浮想联翩。
上官越泽突然有些得意,心里暗念着,他是不敢拿自己的黄金,只怕接了,便没了命。越发的春
风得意起来,能让他严若君畏惧的,自己当数第一人吧!
关于观音图这件事情,自己确实是摆了他一道,但对于黄金,他上官越泽是绝不会吝啬的,他有的就是钱,给他,又如何~!
严若君如今只对黄金有纠结,让自己放着金子不拿,决不可能。但若是要拿,也该趾高气扬,别人硬送上来的才好。
“王爷,此次是严某的疏忽,至于这黄金,严某自觉消受不起。”严若君深思熟虑之后,打算口是心非。
“严公子何出此言?”上官越泽笑意盈盈,故作惊讶,甸了甸手上的金元宝,说的漫不经心,
“既然严公子这般的推辞,那本王只有让管家替本王送到严公子府上去了。”
严若君淡笑作揖:“王爷真是慷慨大方,但严某实在不敢消受。天色己晚,严某这就告辞了。”
“严公子且慢。”上官越泽只言语了这一句,却并没有下文,语气淡淡的,令人摸不清楚他心里
到底在思量什么。
严若君不动生色,静等上官越泽的下文。
过了许久,上官越泽却轻笑着缓缓出言:“严公子此次为本王受伤中了毒,此黄金,本王还非给
不可了。不然别人会以为本王小气到连些诊金费都不愿出,说出去让人笑话。”
严若君挑了挑眉,摊开掌心,
手掌心上有朵半开的娇羞牡丹,红的似火,艳的似霞,诡异的透出妩媚。
严若君淡然一笑,随即拱手作揖:“多谢王爷提醒,我们后会有期。”随即便大步离开了书房。
上官越泽静看严若君离去的身影,月色之下勾勒出他的身形,淡漠又透着清雅,微风吹起的衣
摆,多了几分妖娆。
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心里暗念:都说此人聪明绝顶,却也不过如此。
严若君带着思绪,脚步急快的离开王府,此地不易久留。
三王爷是只老狐狸,绝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如今自己趟上这个混水,估计要脱身也不容易。
刚跨出王府大门口,便看到柳苏苏在巷口等他。
“这么晚,还跑来找我做什么?”严若君轻摇玉扇,与她擦肩而过,径直往前走,似是特别不愿
意在府门口多呆片刻。
“无事可做,便来瞧瞧你。怎么?黄金没到手?”柳苏苏瞧着严若君有些阴沉的脸色,忍不住
幸灾乐祸取笑她。
她自是没有黄金到手,否则怎会这般形容。
“哼,谁希罕。”严若君轻嗤,轻扫柳苏苏一眼,笑的毫不在乎。
“你会不希罕?还是知道那三王爷明日会把黄金,给你送到府上去,所以心里才不着急?”柳
苏苏一眼就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若是没有黄金,她严若君还会如此淡定,谁人不知她最爱的就是黄金。
“呵呵,他还当我是个傻子呢?”严若君一脸得意,说的漫不经心。
“在王爷面前,你本就不该表现的那么聪明,傻些好,日子过的舒坦些。这费脑子的事,便交由
别人去做,你我何苦讨那个没趣。”柳苏苏讥诮着,一把抢过严若君手中的扇子,却发现她手心
中的那朵妖媚牡丹,忍不住赞叹:“好美好艳的花,可惜是致人性命的毒药。”
“美人落果然是不同寻常的毒物,真可谓美到极至。”严若君摊看掌心,看的煞有趣味,言语却
很不以为然。
“这毒药的名字也美的很,开在你严若君的掌心里也不算埋没了它。”柳苏苏讪笑一下,眼眸里
闪烁出一丝狡黠。
想给她严若君下毒,也不怕毒在了自己的身上,往后便要那张文宇好看。
☆、青楼,玩客
严若君及柳苏苏齐肩并行,只是一盏茶功夫便到了自家府上。
“那小子好何了?是否听话?”严若君一边洗漱更衣,一边侧脸问柳苏苏。
“自是听话的很,落在我柳苏苏手上,任他是只吃人的老虎,也能让他乖乖听话。明日晚上开始便让他接客。”柳苏苏倒了杯清水,小抿一口,说的讪趣。
想自己可是花了不少的精力在那张文宇身上,想着他能去暗香楼里卖个大价钱,便特意花银子雇了二个小厮伺候他。
那两个小厮自然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粗手粗脚把他按住在浴盆里,硬生生的就把他手上和腿上的毛都给拔干净了,连一根汗毛都未放过。
一想起他杀猪似的惨叫,真是大快人心。不明就理之人,还以为房间里正在上演活色生香的艳情戏码。
待那两个小厮给他整干净。
柳苏苏便给他擦上粉,抹上胭脂,换上流袖长裙,还真是活脱脱的一个大美人。
暗香楼里头的老鸨见了,眼里全是闪动的金元宝,一直在那里转个不停,巴不得立即就让他接客。在柳苏苏一番劝解之下,才说等到明日晚上给他卖个好价钱。
如今这暗香楼里的头牌,便是他张文宇。柳苏苏自然也在老鸨那里得了不了银子。
“小心别让他跑了才是。”严若君轻笑,似是有些同情起张文宇的遭遇,但自己却又是那始作俑者。
“我给他服了软筋散,这会子,他的身子要软到明日晚上才能动弹呢。”柳苏苏讥诮暗笑。
“吓吓那小子便是,别玩出了人命。”严若君边说边坐在圆桌边上,正对柳苏苏。
“哟,你心疼他啊?”柳苏苏故意取笑严若君,端着杯子凝望他,意味深长的浅笑,“放心吧,以他的身份,我柳苏苏还真不会去触那个霉头,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他罢了,闹不出什么人命,谁让他给你下毒来着。”
严若君自是知道柳苏苏的性子,似笑非笑:“今天那三王爷说画是假的。”
“假不了吧?我可是仔细检查过的,谁还能逃得过我的眼睛。”柳苏苏一脸疑惑,提眉相望。
“只怕我们在不知不觉之中己经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且又得罪了这幕后的大主。”严若君轻解发带,把及腰的青丝披散下来。
“我说你几时为一个男人求过情了,原来是这般缘故。”柳苏苏轻笑。
严若君浅笑,玩弄着茶杯:“这事与三王爷一定脱不了干系。指不定今日之事,便是由他一手策划。”
“他故意开这个共赏大会,却自编自导,放任一个小贼去偷画,画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失,且你严若君即便追回,也是一副假画。如此一来,天下都知三王爷手上少了这一副画,未在有人会把他当成眼中盯,肉中刺,而那副真正的观音图却也安全了。”柳苏苏扑哧一声,笑的讽刺。
“若是真画,他能那么大方的交出来给大家一起共赏?他可不是与他表面一样的人。这人口是心非的很。”严若君若有所思,随即起身往床榻处走去。
“真是一只老狐狸,我们倒成了他的帮凶。”柳苏苏透出丝丝不服气及轻蔑。
严若君暗笑,未在言语。
自己少说在江湖上也有些威名,想他严若君都未能追回真画,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使了调包计,有谁还会去怀疑他三王爷的用心。
上官越泽自是拿自己当了挡剑牌。
晨曦缕缕,
丝丝透过纱窗,
直射到屋子里的地板上。
屋外传来管家不轻不重,试探性的敲门声:“少爷?少爷醒了没有?”
严若君缓缓起身,慢条斯理换上衣服,便去开门,头一句便问:“何事?”
一张陌生的脸孔,站在王管家的身后,态度甚是恭敬,眼眸似躲非闪,一阵脸红。
那男子见着严若君这般细瞧自己,便低下头去,心里暗念着,这严公子长的真是好看,一身白衣穿的清雅至极,头发随意束起,神态慵懒,似还带着一点挑逗的妖孽姿态,自己虽是男儿身,却也无法转睛。
“见过严公子,小的是三王爷府上派来的人,替王爷送了东西过来给严公子。”
“替严某多谢王爷。既然王爷这般抬爱,那严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管家替本少收着,送客。”严若君语气不急不徐,淡然吩咐完,便又把门关上。
管家自是知道严若君淡漠的脾气,随即便送那男子出了府。
“黄金来了?”屋里头的柳苏苏此刻早己换好了衣裳,正对镜梳头。
“金子才是王道,即他如此客气,我也不好在矫情,何况他这次利用我一把,也是该得些好处的。”严若君说的漫不经心。
“自同你一起,便养成了这睡懒觉的毛病,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柳苏苏嗔怪一句,抬手把一朵钿花贴在发髻上。
严若君整了整衣服,拿起一支紫玉簪挽起青丝,说的理所应当:“这自然是好东西,美容觉才是女人最该做的事。”
到底是现代人,现代人一向有自己的保养方法,严若君自不例外。但她来这古代太久了,常常忘记自己是从现代穿越来的,但这睡懒觉,却真是无法改法。
二人又磨蹭了一会,便一道去饭厅用早饭。
王管家和小小老早就把柳苏苏当成了他们的严少奶奶,虽说未有过门,但对于此二人同住同睡同吃饭的事也习以为常。
待严若君坐定之后,管家就递上来一封信:“少爷,一大清早的,就有人送上了一封书信。”
严若君伸手接过来,未看一眼,便顺手先放一边。
食饭时候,她一向不做其它事,按他的话来说,天大的事都不该影响自己的食欲,故还是吃完饭后再过目的好。
柳苏苏比不得严若君淡定,老早耐不住了性子,立马拿过来拆信细看。
“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柳苏苏讪笑一声,轻扫一眼严若君,随即把信放一旁,开始扒饭。
严若君甚是不关心那封信的事,清淡提了一句:“吃完饭,先去趟暗香楼,好久都没有跟妈妈熟络一番了。”
“那感情好,昨日妈妈都问起你呢,说你怎么不回去看她,那暗香楼里的姑娘们可都想死你了!”柳苏苏有些不怀好意。
她严若君一去暗香楼,估计就热闹了。
“你那混进三王府的小厮,有什么发现没?”严若君突然正色问了柳苏苏一句。
“放心吧,我自会让他多加留意的,一有动向便会来通知我们。”
“别呆的太久,差不多就撤吧,以免节外生枝。上官越泽可不好对付。”严若君微微点头,提醒一句。
柳苏苏应附:“王府戒备森严,各处地方又管的极为妥当,若真没有发现,也便算了,打草惊蛇反而对我们无意。
严若君放下碗筷,便去屋子里拿玉骨扇:“你且在门口等我。”
柳苏苏用绢帕轻拭嘴角,便起身去备马。
今日的阳光甚是讨人喜,吹在脸庞上温情荡漾,
当严若君轻摇玉扇,玉树临风的出现在暗香楼门口的那一刻,那楼里所有的姑娘们都小碎步的跑出来迎接他,场面闹腾又欢愉。
谁不知他严若君不止模样长的俏,行为处事也极讨女人的欢心。若说天下谁最懂得怜香惜玉,他严若君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欢喜自归欢喜,但瞥到站在他一边,面无情绪的柳苏苏,就像是被冰瞬间冻住似的,一步都迈不开,只停在严若君面前一米远处,任谁都不敢在越近半步。
严若君暗嗤:柳苏苏果真不同反响,站在自己身边,甚是安全。这玉扇便摇得越来悠哉起来。
但柳苏苏却极为不满,想必自己果真是凶恶残暴到了极点,她们竟怕自己怕到这样的地步。
“严公子好久都没有来了呢。。。”芙蓉嗔怪的撒着娇,团扇轻点严若君那一处,眼眸轻挑,似是妩媚,她是暗香楼里的头牌,只对严若君这般姿态,对其它人一概的清高不屑。
“我这不是来了嘛?才分开几日就这般思念了?”严若君走进她半步,收起扇子,轻挑起她娇媚的下巴,说的极尽温柔调戏。
“公子真是讨厌!”芙蓉轻别过脸,用丝绢挡住自己因为害羞,而通红的脸。
柳苏苏在一旁冷笑,一个青楼头牌,阅男无数,居然被严若君这样一个小小动作,给羞红了脸,
他严若君还真是有做男人的天赋在。
“也不来瞧瞧咱们!咱们呀,都快相思成灾了!”小红嘟着嘴,轻扇团扇,娇滴滴的抱怨。
“严公子有太多的佳人要应付,哪里还会记得你我这样姿色平平的女子。”青儿忍不住微言轻责起来,一脸的不悦。
“瞧你们说的,这天下所有的美女都在这暗香楼里了,我严某怎会不来?就算外边风景万千,也比不上这暗香楼里的一角。”严若君淡笑,虚假的情话,自他嘴里一出,竟似黄鹂一般的悦耳。
这几年,什么都没长进,唯独调戏女人的本事直线上升。
严若君轻撇一眼柳苏苏,既然是万人迷的妙公子,就要演的活灵活现!不然,怎么对得起严少这个名号!
柳苏苏回敬了他一个白眼,眼神示意:万一那天被她们发现了,你就准备浪迹天崖吧!
“哟。。。我当是谁呢?怎么房间里头的姑娘一眨眼都不见了,原来是严少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老鸨一脸的媚笑,轻摇团扇,从二楼上下来。
严若君淡然一笑,静等着老鸨从楼上下来。
“真是稀客,妈妈我还以为严少把我们这暗香楼都忘了呢。”老鸨双手一推,拔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位姑娘,上前便抓住严若君的手腕,那艳丽的丹红映衬在白色的衣袖上,越发显的明艳。
“妈妈别来无恙?最近生意可好呀?”严若君挑眉轻笑,瞧着老鸨脸上墙一般厚的白粉。
“托您严少的福,生意好的不得了。许久时间都未见您来我这暗香楼了,今日想找哪位姑娘?”老鸨摇晃着扇子,示意那些女人快些散掉。
姑娘们见老鸨这样姿势,只能一脸不情愿的都走开了。
“昨日那个美人?可老实不?”严若君虽看不下去老鸨那张老脸,但还是保持着该有的风度。
“哎哟,还真是要感谢柳姑娘和严少呢,这样与众不同的美人,妈妈我可也是头一遭遇上,啧啧啧,不用想,这京城又要出一名花魁,我们暗香楼更是要大大风光一把了!”老鸨边说边露出大爽的神色,随即又拿着团扇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笑的太过放肆。
严若君和柳苏苏面面相觑,二人顿时头顶布满了黑线。
突兀的,从楼上传来二个一男一女,刺耳的尖叫声:“啊~~~”
莫少?!严若君很快就辨断出那个男音的主人是何许人也。
☆、大水冲了龙王庙(修)
“莫慌,莫急~~那是昨夜柳姑娘带来的那个小娘子正在被那莫少开苞呢。呵呵!~” 老鸨连忙安抚起严若君,显出一脸的奸笑,脸上的白粉都快被挤掉在地上。
严若君和柳苏苏都在心里一惊,暗叹一声“不好”。
二人急忙快步轻跃上楼。
至于张文宇,若君不过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以他的身份,还真不能对他使什么过份的手段,如
今被老鸨这样一掺和,这事情可就闹大发了。
狠狠一脚踢开房门,严若君直冲了进去。
当场石化。。。
床上的人儿衣裳不整,披头散发,身上还有零星的淡紫色的於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