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忆落从良
“九王爷是护着严若君,还是护着万梦灵?或说只是为了严若君周全,大可带他离开,我要的就是那小杂种的命。”桃花夫子冷冷收回自己鞭子,言语毫不客气。
“你处处与我父做对,到底为何?”万梦灵微微走上前几步,越过严若君。
“你老头子没对你说嘛?当年他与你娘是如何的负我?若不是你娘插足,我与万政也是一对神仙眷侣,何苦落的如此下场。”桃花夫人一脸愠色,怒气可见不一般。
“我娘与我爹自来相情相悦,又何有负你一说?”万梦灵也言语犀利起来,“我只见是你处处的为难我爹,三番四次的来寻仇。”
“你可晓得当年该是我嫁与你爹,而你娘却不顾姐妹情义从中做梗,竟使出了手段弄晕了我,自
己上了那顶花轿。”桃花夫子怨念种种,“从此我与万政便是二路人,跟你娘更是仇深似海!”
这其中的故事谁又说的清,想当年万政风流倜傥,钟情于他的女子确实不少,但他与桃花夫人之间的事谁又理的清,万政便是觉着对不起桃花夫人才与她说让她放过自己的小儿,宁可一命抵一命,求她收手,当年确实是他移情别恋,爱上梦灵的娘,才出此下策,弄晕了桃花夫人而迎娶了梦灵的娘,但桃花夫人却始终以为万政不过推托之辞,那一切都梦灵娘想出来的卑鄙手段,令她们姐妹两反目成仇。
而逝人己去,谁对谁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我娘在生我时就己经逝去,你为何还要总抓着不放。”万梦灵也有些怒意。
“她自死还是万政的妻子,那我得到了什么?我爱他一生,敬他一生,我有什么名份?他为了你不在续弦!那我又成了什么!”桃花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向着万梦灵挥鞭。
上官皓轩轻轻一带严若君,又一推万梦灵,站定在桃花夫人面前,轻言相出:“人己逝去,你大
闹灵堂也不妥当,何况你既爱他一生,又何必在他死后为难与他人。”
严若君微微提眉,似是有些不信上官皓轩也会劝人了,难不成是被这桃花夫人的美貌吸引住了,突然觉得自己身芒在刺,却见是上官皓轩阴冷的瞧着自己。
当下暗念这男人难道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嘛,竟然晓得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夫人何必动怒,当年之事也不必在提,既是负你之人,他们也都下了黄泉,夫人也该放下了。”柳苏苏走进大厅,也出言劝慰起来。
万梦灵可是严若君手上的筹码,可别让这个女人坏了好事。
桃花夫人突然神情飘然,扔掉手上的长鞭,缓缓往万政的灵柩走去,双手颤颤抖抖的抚摸着那棺木,禁不住落下泪来,喃喃自语道:“当年我以为她死了,你便会娶我,没想到你竟能为她守一
生的情,想必是没人能进你的心了。”
万梦灵以为她要做什么,刚想上前阻止,却被严若君抻手拦住,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桃花夫人突然一头撞死在万政的灵柩之上,额头绽开了艳红,遮上了她那半朵粉红桃瓣。
柳苏苏紧紧一抓严若君的衣袖,心里头一阵难过涌上心尖。
上官皓轩微微蹙眉,优雅转了个身,单手拖着严若君就往大厅外面走去。
桃花夫人也算是痴情女子,而万梦灵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只把他们三人葬在一处。
风吹的白缎飞扬,虽说夏日里天气闷热,却终始觉着有丝丝的凉风抚过背脊。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灵仙岛上只剩万梦灵一人,柳苏苏便提议不如带他一道离开这伤心地。
严若君谎称与万梦灵相谈甚欢,正巧又认识一位名医,且那名医与自己更是故友,便带他一同前
往,顺便也可探探老友。
上官皓轩说正巧自己的失忆症也可让名医去瞧瞧,便随着严若君他们一同上路。
万梦灵的身体实在太差,患的顽疾也奇怪,时而寒时而热,一日总要发作一次,便由他的随身侍
从推着轮椅陪他一道上路。
几人坐了船,先是回到了京城。毕竟去仙轩有一段路,需要准备准备,何况万梦灵的身子在弱,
也不能马不停蹄的赶路。
上路的前一日晚上,严若君无事可干,便与柳苏苏一道去夜市上小逛,却见有顶红轿子从暗香楼
里抬出来。
“这是作甚?难不成暗香楼里有喜事,是哪位姑娘那么好命,被人看中了娶回府的。”柳苏苏一脸诧异。
虽说这烟花之地的女子也可从良,但暗香楼里没这个规矩,进了这暗香楼里,就一辈子别想从这里出去,除非是老了,没人要了,才能离开的。
居然有人从暗香楼里从了良,嫁了人,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能耐呢。
严若君轻冷一笑,暗念这确实是件稀憾事,随即提步上前恭贺:“妈妈好福气,嫁女儿呢?”
“哟!怎么是严少呐?大晚上的与苏苏姑娘看月亮呢。”老鸨热情似火,连忙攀上严若君的手臂,巴不得整个人都扑上去。
“暗香楼里哪位姑娘这般有福气,妈妈竟能舍得让她走?”柳苏苏讪笑道,一边往那要出嫁的女
子身边走近几步。
那女子的脸被珠帘挡着,她倒也不害羞,随即抬指轻挑起面前的珠帘,指尖一颗落痣传媚,双眸对着严若君及柳苏苏微微一笑,这一笑可不得了,真可谓是倾国倾城。
“美人,果真是个美人呐。”严若君淡淡一笑,随即用纸扇一勾起那女子的下巴,多问了一句,
“唤什么名?”
“小女子千忆落。”千忆落微微垂眸。
“这样的美人,妈妈当真舍得让她去了?”严若君嘴角轻扬,挑眉瞧着老鸨。
老鸨未理会严若君,手里的帕子对着那些轿夫轻轻挥了挥,连忙催促起来:“快些抬了去,别让
人等急了!”
待那轿子渐行渐远,老鸨才轻言对严若君道来:“那是太子要的人,我能不放嘛?纵然是个天下
第一美,也不能留,不是我妈妈的人呐!这种福气沾不上边。”
“太子看中的人?”严若君展开扇子轻摇起来,若有所思起来。
“之前也未听说暗香楼里有这样一位美人,哪里冒出来的?”柳苏苏也觉得有些稀奇,忍不住出
言问老鸨。
“她是自己来的我这暗香楼,当初来的时候就说要攀高枝,赏妈妈我十万两黄金。我便好心帮了
她一把,弄了个花魁大赛,谁知晓,便从此出了名,连太子都被引了过来,当真成了凤凰呢。”
老鸨一脸的可惜模样,随即招呼下人们别在外面杵着,都回去该干嘛,干嘛去。
“严少要不要进去坐坐?”老鸨一脸讨好的模样。
柳苏苏抢先出了言:“不必了,今夜天色己晚,改日。”
老鸨连忙点头:“那妈妈我就进去了,二位自便。”
月色朦胧,就像许多事都未能得到答案,似是遮着一层纱。
严若君微微蹙眉,扇子不禁扇的快了些,柳苏苏觉着严若君反常,便问了一句:“你怎么了?难不成瞧出了什么?”
“你替我传了书信给沈觅云未有?”严若君轻言相问。
“传了,说我们三日后到,想他也够时间准备了。”柳苏苏微微点头。
“我先去落仙谷摘一朵珍迷香。”严若君收起扇子,轻敲起自己手心,“也不知他那植物人朋友
如今醒了没有,睡了那么多年,大概也无指望了。”
“他医术高明,更何况师傅离逝后,便再没人在能比的上他的医术了,一个原本将死之人,竟还
能活到现在,实属不容易了。”柳苏苏轻叹一声。
☆、沈觅云是何许人也
沈觅云是天下闻名的神医,他久居深山,隐世简居,虽说医术高名,但能请的动他的人,世上无一,严若君之所以与他有些相识,全因白凌旋的关系。
珍迷香是种奇药,沈觅云需要它为自己的植物人朋友救治恶疾,整整十五年下来,全依仗它做药引,虽说人还未清醒,但好歹还有一口气在。
柳苏苏比严若君前行一步,才早就把珍迷香送到沈觅云手里,且还提前告知他严若君想请他治万梦灵的恶疾。
沈觅云着一身青衫长袍摆弄着手里的草药,他绝对算得上是一名俏公子,浑身散发着儒雅气息,
眉宇里透着阴柔的淡然。
屋子里的摆设同他的人一样,干净的一尘不染,听完柳苏苏方才那一席话之后,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轻轻提眉望着柳苏苏:“他说如何,难道我就该如何?”
他的性子绝不像他的外表一般的好说话,他也是不可一视之人,且这天下,还真只有柳苏苏才能同他说上两句话。
一般人与他交流一番,便要内伤而死,而柳苏苏也不是一般人,故严若君才让她先行一步,无论如何都要先让沈觅云答应救万梦灵才好。
“这话说的。”柳苏苏不恼,反而轻笑出声,“咱们也算是旧相识,对神医来说,不过小事尔尔。”
“我可不愿为他卖这个人情。”沈觅云轻嗤一声,自顾自理手里的材料,一眼未瞧柳苏苏。
“你那位植物人朋友如何了?”柳苏苏左右四瞧一眼,嘟着嘴问沈觅云。
沈觅云一句未应,只管做自己手里的事,神色淡然,只当自己眼前没这个人。心里头却不禁暗念起严若君也是有福气,像柳苏苏这般的可人儿对他也是死心塌地,每每过来,都是为了他的事。这天下的红颜知己,他一人倒是要占尽几个。
柳苏苏见沈觅云不出声,便大大方方坐在桌子边上,为自己倒起一杯清水,小抿一口,说的云淡风清,但言语里似是透着一丝威胁:“这年头药材难存,估计珍迷香也剩下不了几朵,往后这花可真是难采咯。”
“小心别让严若君一人全吃了才好。”沈觅云冷哼一声,心里头暗念着别当他不晓得,严若君就这点脾性,心情不好时便拿起什么都吃,你说他吃点别的也就算了,何苦非要认着那些珍贵药材
吃,记得有一次自己到白凌旋那处寻药,白凌旋却说若君在闹脾气,正巧把那药都给吃了,气得他几月都不理严若君那混蛋。
“你真可记仇,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还一直唠叨个没完没了。”柳苏苏轻嗤一声,小显愠色,随即又带出浅笑来,“那万公子也是可怜之人,从小犯那样的毛病。”
“个人有个人的因缘,你们又何必多管闲事。”沈觅云不以为然。
“这话是如何说的,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既为名医,也该懂有如此一说吧。”柳苏苏提前一天到此处,嘴皮子都快磨出茧子,他依然这副不痛不痒的模样,眼看着太阳快西下,估计严若君他们应该快到了,若是还说不通他,该如何同若君交待。
沈觅云心里暗念着柳苏苏估计这会子在心里头着急呢,自己不替那什么万公子医治,想必严若君要不自在,既然是严若君的事,不如让他同自己来说,让一个女人做什么说客。
话说此刻在路上的严若君猛的一下打了个喷嚏,心里暗念着谁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着了凉?”上官皓轩原本走在前头,听见严若君这一个喷嚏,连忙转过身来询问。
“无碍。”严若君浅笑,不以为然。
“前头就是药师谷了,也不知那位神医是否真能替在下医治,我家父请了不下十次,他依旧不肯替我医治,只怕这一次也不过一场梦。”万梦灵说的无奈至极,极其低落。
“此事你大可放心,我既应你这个诺,定能保他治你。”严若君打开扇子,轻摇起风,柳苏苏还未派人到自己这处传递消息,估计是遇到些麻烦。
“你与那神医是如何相识的?听说他是个脾气极为古怪之人。”上官皓轩好奇出言,盯着严若君的脸色细瞧,暗念着他的老相识到真当不少。
“其中与我师傅有些缘故,他与柳苏苏倒还谈的拢,与我嘛,倒是差强人意了。”严若君轻言作答。
上官皓轩嘴角微微上扬,也不知为何,一听他此言,便觉着心情大好,前面几步路便是药师谷,只有谷外老早站着柳苏苏。
严若君微微提眉,脚步不急不慢,只等着柳苏苏一跃而前。
“王爷,万公子,先去里头休息,我早己命人整理好了房间。”柳苏苏微微福身。
上官皓轩也知柳苏苏定是有话要与严若君讲,便微微点头,径直进了药师谷里,万梦灵各扫来严
若君及柳苏苏一眼,脸色尽显担忧。
“他不肯替万梦灵医治。”柳苏苏嗔怪到。
“连你的话,他都不肯听了?”严若君轻摇着扇子,微微浅笑,甚是不以为然。
“他哪里有听过我的话?哪一次不是逼着他无路可退了,他才肯帮一点点的小忙!”柳苏苏一脸的郁闷,也不知那沈觅云哪根筋不对头,总喜欢跟自己和严若君作对。
细细想来,也没什么地方对不住他的,为何总这样傲娇。
严若君收起扇子,瞧了柳苏苏一眼,突然轻笑出来:“你莫急,我这就去会会他。想必这个时辰,他应该在百草园吧。”
“正是了,从早到晚就喜欢摆弄那些个药草,除此之外,别无喜好,这样的男人还能娶的到老婆。”柳苏苏轻嗤一声。
“他若娶不到,我就把你许给他如何?”严若君话音刚落,便没了身影。
气的柳苏苏一脸通红,却又抓不住严若君的人,只能对着空气发怒:“严若君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坏东西!”
严若君心里偷笑,一个跃身,往百草园那处去。
百草园是沈觅云最爱呆的地方,基本离不开那地方,按他的理论来说,此地如人间仙境,此花此草可赏可食可爱的紧!
沈觅云虽说武功不高,但听声辨位实属上层。
“你这人倒也有趣的很,数十年的只做一件事,也乐的自在。”严若君一手拿扇子敲着自己的手心,一边往沈觅云身边走去,说的讥诮。
“你这人也有趣,整日里除了赚黄金也没别的事可做。”沈觅云冷哼一声。
“瞧你这人,半句玩笑话开不得,每见你一次便是摆同一张臭脸。”严若君轻轻浅笑,随即又往
沈觅云那处上前几步,“替我治那个人吧。”
“他给你开出的什么条件,劳师动众的非要我救他。”沈觅云软硬不吃,轻撇一眼严若君,又自顾自忙手上的事。
“我应你一个要求,你治他,如何?”严若君往后跨两步站定在沈觅云的前头,让他没办法在打理那些药草。
“你挡住我了。”沈觅云微微蹙眉。
“故意的。”严若君轻扬嘴角,坦白直言,似是毫无所畏惧。
“我让你寻的人,你可寻到了?”沈觅云眉角一扬,随即便走去前面的凉亭处。
“前段日子忙的很,最近几日倒是空下来了,立马就帮你张罗寻人去。且我还给你带了几味好药
材。那灵仙岛岛主收集天下灵药,我瞧了瞧有几味还不错,顺道给你一并带过来了。”严若君似
有些讨好之意,轻轻提眉望了沈觅云一眼。
沈觅云不自禁差点笑出来,却依旧摆出一副半热不冷的态度,跨步走进凉亭里,优雅端坐着,说
的讪弄:“那可是给万梦灵吃的。”
“他既有你治理,还需要吃什么药,自然是留给你那个植物人朋友的值当。”严若君一掀长袍,拿起桌上的清茶便喝起来。
“什么东西便是拿上既吃,也不怕毒死你。”沈觅云冷冷出言。
“你若是能制出一味药来毒死我,那便是真真利害了。”严若君不以为然,喝得悠然得意。
“限你在三个月之内找到人,否则就算我治愈了他,也会在把他毒死。”沈觅云轻嗤一声。
严若君差点没被一口茶给呛住,清咳几声,放下杯子深望觅云一眼,嘲弄他:“你如何变的这般
歹毒?”
“你如何变的这般好管闲事?”沈觅云不以然,出言相击,“还是这次的筹码让你情不自禁。”
“这是如何说的,人在江湖走,总也有身不由己之时。”严若君似有些尴尬。突觉得今日的沈觅
云奇怪的紧。
“那九王爷为何来我这处。”沈觅云收起方才讥诮的神色,一脸严肃起来。
“他也有一个顽疾,你一并替他治了吧。”严若君不以为然作答。
沈觅云当下便拒绝:“没时间。”
“那你整日在做甚?”严若君一脸诧异。
“我的脾气你该晓得,朝庭的人一概不管。”沈觅云语气森冷。
“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过就是失忆罢了,你替他扎上几针便可。”严若君念想起沈觅云确实不怎
么待见朝庭的人,否则又何必隐世在此,外界之事一概不理。
“我且看在是你带来的份上,否则我这地方决不可能让他踏进半步。”沈觅云冷哼一声。
严若君陪着笑,缓缓开口:“九王爷与别个王爷不同,且他还救过我一命,才把他带来让你瞧瞧。”
沈觅云突然靠近严若君一步,快速拿起他的手腕把起脉,又渐渐放下,不发一言的又去园子那处
摆花弄草。
“你就看在我面子上替他小瞧一下。”严若君对着沈觅云的背影说着。
沈觅云头也不回,悠悠然的声音传过来:“你说的是九王爷,还是万梦灵。”
☆、这到底是何意
“上官。。。”严若君本能的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便悻悻的回答,“二个都要治。”
“你曾几何时也对一个男人上了心思?”沈觅云缓缓转过身子,“难不成你真是爱上了一个男人?还是男宠这个身份让你乐不思蜀了。”
“哟~我怎么不知道你住在这深山里还能了解这么许多的情况。”严若君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态。
“你的美名传天下,我的药童出去采办东西总能把街头巷尾的新鲜事拿来说。”沈觅云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突然又靠近严若君,双眸盯紧她,“件件都是关于你的,特别是你成为男宠一
事。”
严若君只觉着浑身不自在,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沈觅云抓住手臂:“你最后离朝庭的人远一些,以免惹祸上身,白凌旋也不愿意看到你纠结其中。”
“好端端的提到师傅做什么。”严若君极不客气的甩掉沈觅云的手,微微侧身,不去瞧沈觅云。
“这天下到底还有几个人晓得你是女人的身份?”沈觅云又站定在严若君的面前,双眸凝视她,似是要她对自己说真话。
“不就是你。”严若君微微蹙眉。
“上官皓轩知道嘛?”沈觅云上下打量了一下严若君。
严若君白了他一眼,似有些不耐烦:“不知晓。”
“你小心些才是,女扮男装也有被人看穿的时候。”沈觅云冷冷淡淡提醒。
“你今日说话真奇怪。是错吃了什么药了?”严若君冷哼一声。
沈觅云轻轻扬眉,似笑非笑的对着严若君出言:“白凌旋把你托负给我,我必须对你负责。”
“不需要。”严若君轻嗤一声。
“这是师命。”沈觅云突然轻笑出声,终于也能让严若君生出些怒意来,果真是之前自己对他太
过纵容,让他几乎忘记了还有自己的存在。
“不必为我花心思,受不起。”
“你受不起,谁又受的起?”沈觅云步步靠近严若君,不允许他躲避自己的双眸。
“那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严若君似有恼意。
“那是白凌旋临终相托。”沈觅云信誓旦旦,微眯双眸,说的不愠不火。
“你实在不必为此事情而纠结。”严若君当反驳出言。
“你当真爱上他了?”沈觅云轻轻挑眉。
严若君收起扇子,微微蹙眉,不愿在理会他,只想越过他的身子,却被他拦住。
“倘若明日我们成亲,我便治他们。”沈觅云不愠不火,说的轻描淡写,却是透着不能被拒绝的
威慑。
严若君刚想反驳一句,却听到上官皓轩冷冷讪弄道:“他可是本王的人。”
沈觅云轻轻扫了上官皓轩一眼,未有理会,只是盯着严若君瞧:“快应诺吧。”
严若君见上官皓轩来了,只怕沈觅云接下来又要说出什么令人吃惊的言语,连忙抢先出言:“神
医当真是奇了,若君是男人,如何嫁?”
沈觅云冷冷淡淡,轻轻扫了站在那一处的上官皓轩,又摆弄起手里的草药:“我要娶的就是严若
君,管他是男是女。”
上官皓轩一个跃身,轻轻松松便在严若君身边的立稳,一手毫不客气的搂住他的腰枝,轻笑道:
“他早己爱上本王了。”
沈觅云冷冷一笑,明眸直直盯着严若君瞧,许久才出言:“原来是心有所属了。”
“这是自然,我们一起共生死,何况我们的关系也不同于任何外人。”上官皓轩淡淡然出言,一边还深情脉脉的望向严若君,似要严若君也来附合自己。
还未等严若君出言,沈觅云就己经森冷出言:“信口开河!”
沈觅云动怒了,且这愤恨不止一点点,一甩袖便对着上官皓轩出招。
话说他根本就不是上官皓轩的对手,严若君只怕上官皓轩会对他下手太重,但他却只是躲,未有
出招,便未有上前制止,沈觅云的脾性自己知晓,若是自己出手,会令他越发生气。
而上官皓轩是王爷,自己若是直接帮着沈觅云,也不妥当,所幸就不管。
要说到婚约一事,便要提及白凌旋。
白凌旋眼瞧着自己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柳苏苏到底是个女人,终究要嫁人,怎么可能照顾严
若君一辈子,思量一番,便还是觉得沈觅云最为合适,性子沉稳,为人淡然,何况又是相处这么
久的时间,且交给他,自己也确实放心。
而当时白凌旋的身体时好时坏,严若君只能一一应诺,但转身便让沈觅云别认真了,无须放在心上,沈觅云一言未发,至此以后也是只字未提。
却不知他今日为何要提这件事。
沈觅云的性子偏冷,整日里就是照看那个植物人,不然就是对着花花草草,与他有接触的,不过严若君和柳苏苏二人。
严若君是个不愿意待在隐世的人,这么几年放任他在外面游荡,也不过就是想他玩腻了,就回来自己身边,白凌旋当年交待的嘱托也不全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故友,更多的是他觉得严若君就适合与自己一道隐世,他若是在红尘之中,不管是女装,还是男装,都会妖孽天下,何必还要他去害别人,倒不如害自己一个人来的好。
眼看着他现在牵扯的事件是一件多过一件,该是时候让他回谷里了。
这自然是沈觅云一厢情愿的想法,在严若君的心里,他不过就是一个兄长,当初应诺白凌旋的嘱咐,不过就是权宜之计,根本就未放在心上。
今日沈觅云提及这一事,竟让自己乱了分寸。
严若君眼瞧着那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男人,心里一阵烦燥。
沈觅云不过是有些防身的功夫罢了,何况他的体质算是纤弱,终日又不肯晒太阳,故皮肤白如女子,只是过了一百招,便己有些气喘连连。
突然上官皓轩一掌打在沈觅云身上,眼瞧着沈觅云就要跌下空中,严若君一个跃身,又一个旋转,稳稳把沈觅云接住。
“请王爷手下留情才好。”严若君一边扶着沈觅云站稳身子,一边似有些尴尬的请求上官皓轩。
上官皓轩见着严若君这般着急这位神医,便也未在多言,只是轻拂一下衣袖,大步走出了园子。心里暗念这沈觅云当底是严若君什么人,明明就发现他在装,还这般坦护他。
严若君见上官皓轩己然离去,便把沈觅云扶到凉亭中,似有些愠意:“你这是何苦?”
别说他不晓得,上官皓轩根本就是无意要伤他,明明就是他自己直接往他那一掌挨上去的,自己找的罪受,敢情就想让自己去接住他,好让上官皓轩瞧瞧与他的感情非一般。
“他这是在谋杀你的亲夫。”沈觅云冷冷轻嗤一声,随即又缓缓出言,“趁早让他离开这里,无从治起,若是真想要治,你就给他脑门上一掌,或许就有的治了。”
“沈觅云,我就直话直说。”严若君拎起水壶,倒了杯清水,放到沈觅云在前。
沈觅云当下制止严若君出言:“别说。”随即一甩衣袖大步离开了凉亭,缓缓又传来一句,“往后你总归会愿意的。”
严若君愣在一处,竟是真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瞧着沈觅云的背影越行越远,头一次发现自己从来都对这个男人不了解。
真要是嫁给他,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而此刻柳苏苏从园子外面一路小跑进来:“你在做什么呢?”
“什么事?这般的慌张。”严若君理了理思绪,随即又淡定起来,拿起方才沈觅云未有喝的那杯清水一口气倒进自己的肚子里,他即不领自己的情,便自己喝。
“是金玉叶来的书信,你且瞧瞧吧。”柳苏苏拿出一封密信交到严若君手里。
严若君并未瞧那封信,只是随即便在掌心里捏的粉碎,又飘散到空中,悠悠然的问一句:“说什
么了?”
“第一是金百万失踪了,第二就是新姑爷齐立辉也失踪了。”柳苏苏微微提了提眉,耸了耸肩,似是此事自己也觉得好奇,这是为何。
严若君轻笑一声:“齐立辉总算是有了出息,你我可不能在小看了他。”
“我瞧着他就是有什么不良的居心,那人看着就不大靠谱。”柳苏苏冷哼一声。
“将万梦灵丢给沈觅云,我们明日就上路。”严若君微微提眉,随即便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柳苏苏紧跟其后。
瞧着严若君在那处收拾东西,便觉得心生诧异,连忙站在严若君一处:“怎么了?需要走的这般急?难道说金玉叶会出什么事?”
“出事是不可避免的,但眼下倒又可以收集一副观音图。”严若君轻轻一撇柳苏苏,双眸之间尽带闪亮。
“沈觅云可还没有答应要治万梦灵呢。你就这样将他扔在这处,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柳苏苏轻叹一口气,“何况九王爷会如何想?他可是为了治自己失忆症才到此处的。”
“方才沈觅云己然替九王爷号了脉,他那失忆症算是没救了。”严若君清清淡淡回了一句。
柳苏苏一脸诧异的望着严若君,随即又问了一句:“那万梦灵。。。”
“你且别担心,他若不治,就让万梦灵一直住这里,反正他也无人陪,整日对着一个植物人,连
自己性格扭曲到令人生厌都不知晓。”严若君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停下手里的收拾包
袱的动作。
“沈觅云的脾气你是最了解的,别介扔在这里发霉了,病都还没治好。”柳苏苏还是有些担忧之色。
“放心吧,多一人他闲烦,自会早会治好,送他走的。”严若君不以为然,自是对沈觅云的脾性
的有些了解,才出此下策。
“若君!”柳苏苏轻扯了一下严若君的衣袖。
“做什么?有事就说。一会你去通知九王爷就说我们明日便上路。”严若君轻轻扫了柳苏苏一
眼。
“倒不是我说。”柳苏苏突然懒洋洋的坐在床榻处,“你总是这样女扮男装也不是办法,索性就召告天下你是女人得了。你说你如今这般模样,九王爷瞧的上,若是变成一个女人,你真能又把
他掰直咯?”
☆、又生一事?
次日,严若君吃过午饭之后,便先去上官皓轩那处独身去寻他,而让柳苏苏去交代万梦灵几句话。
还未走进上官皓轩的屋子,便见沈觅云正在给上官皓轩施针,这是出了什么事,天上起的不是太阳,难道是月亮不成。
沈觅云淡淡轻扫严若君一眼,未有言语。
上官皓轩的脸色也淡然,似是未有见到严若君进来屋子。
严若君暗想沈觅云大概是不想自己欠上官皓轩一个人情,故才替自己还了那份人情,此刻他正在医治,自己便先回去,才刚想转身,却听到身后传来沈觅云戏齯的声音:“你跑什么。”
“不便打扰才是。”严若君转回身子,尴尬一笑。
“王爷或许是受了些惊讶刺激,故才会失了以往的记忆,这也属是心病的一种。”沈觅云收起银
针,说的淡然。
严若君轻拂一下衣袍,悠悠然跨进屋子里,对着上官皓轩微微点了点头。
“除非又是受些什么刺激,又或者是机缘巧合,否则这失忆之症也难办。”沈觅云说的云淡风
清,甚是不关心。
“也罢,这么多年都记不得,若许也是件伤怀之事。”上官皓轩不算执著,轻叹一口气。
“美好的东西总想时时刻刻拥有,或者真是一件你根本就不愿意记起的事,故才失去了它。”沈觅云轻嗤一声,此话说的不痛不痒,听不出是什么味道。
严若君只觉着奇怪,怎么昨日沈觅云的态度还强硬的要命,而眼下居然就替上官皓轩治起病来了,他这葫芦里到底又是在卖什么药。
还未等严若君想明白,沈觅云己经抢先出言:“你想今日就动身?”
严若君的眼眸里似有些诧异,未有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走的这般急,是为何?”沈觅云轻轻淡淡一笑,随即又转身对着上官皓轩作了一个揖,“还望王爷一路上对若君多多照应才好,他鬼点子虽多,但不免有些粗心大意。”
“自不必说。”上官皓轩浅浅颌首,也看不出脸上有何情绪。
严若君只觉着被他们俩个人弄晕了头,难不成他们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以沈觅云的性子,万不愿意与朝庭的有什么干联。
而上官皓轩也不是一个人人都能相信的人,昨日一事,他大概也看的分明,怎又会如此客套起来,实在是难懂。
严若君自然不晓得他们二人之间做了一笔什么买卖。
沈觅云一大清早便到上官皓轩屋子里来寻他,也不为别的,只为来瞧瞧他的失忆症。
“王爷一点都记不起十五岁那年的事了?”沈觅云似笑非笑,似有些不相信。
“不记得,也从未想起过。”上官皓轩说的坦白,随即又多言问一句,“你与严若君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最不愿意看到的关系。”沈觅云淡淡一笑,“就是我与他之间的关系。”
“那是你一厢情愿吧。”上官皓轩冷哼一声,全然一副不相信的姿态,微眯着双眸,似是要看穿沈觅云的把戏。
虽然昨日严若君上前抱住他的行为令自己有些心酸,但他不是傻子,不过就是这个男人的小把戏而己,何苦要吃这个干醋。
更何况严若君眼眸干净如水,望他时无半点情愫,大可不必理会这男人所言。
“你若要这般想,我也无话可说,全凭若君他自己做主。”沈觅云不恼不怒,随即拿出十几根银针出来,依次放在桌上,“但他让我治你,我不得不治。”
“本王可以不领这个情。”上官皓轩淡淡冷哼一声,不过就是一段记忆,失去了也罢,若不是母
后临终前对自己言说,说自己丢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自己又何苦要为这无痕迹的记忆费劲心
思。
“若说最后你与严若君二人两情相悦,而她,也愿意跟你去死,我就离开他,离开你们。”沈觅云拿起一根银针细细的瞧着。
“这话为何意?”上官皓轩细细品味着沈觅云话中的意味,狭长的双眸紧盯着沈觅云的脸颊瞧,似是不把他盯出个窟窿来,誓不罢休的意味。
“这江湖之中多有凶险,你身为王爷,想必也不止这点点的难耐,保护一个严若君不是难事吧,更何况你的武功都在他之上,护他周全不过小事尔尔。”沈觅云清清淡淡,话中虽然有担心严若君的意味,但口气却是淡如止,没有一丝情绪。
“本王自会保他周全。”上官皓轩只觉着沈觅云此言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他的人,他自当全力相护,何必需要他来提醒。
“只要王爷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便好。”沈觅云轻撇上官皓轩一眼。
二人终为男子,昨日一事便烟消云烟而去。
而此刻不管严若君如何想破脑袋,她自也不会知晓。
待柳苏苏来唤严若君上路,便与沈觅云和万梦灵道了别,就一同出了谷。
三人轻功了得,只片刻就出了山里,而眼前等着的便是一辆的马车。自是不必说,柳苏苏做起事来,一向让严若君放心。
“此番要往何处去?”柳苏苏歪着脑袋问严若君。
“往万佛寺去。”严若君浅浅一笑,随即打开扇子轻轻一摇,对着柳苏苏微微一提眉。
“去那处为何意?难不成你想烧香拜佛?”柳苏苏皱着眉头,甚是不明就理。
“去那处瞧瞧摩尼宝珠。”上官皓轩清清淡淡,与严若君相视一眼,一边嘴角又浅浅勾起,随即独自先进了马车。
柳苏苏一股子酸腔的轻扫严若君一眼,双手交叉环抱,靠近严若君,轻推了她一下,似有些讪笑:“当真是瞧不出啊,难不成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之意?”
严若君收起扇子便是对着柳苏苏的脑门一敲:“走,我同你一起驾马去。”
“你还驾什么马呀,还是进车子里去培养感情吧。”柳苏苏一脸的讪笑,随即便跨步坐在马车的前头,拉起了缰绳。
严若君轻轻浅笑,随即坐到柳苏苏身边,对着马车里面喊一句:“王爷坐稳了,在下可要驾车了!”
长鞭一扬,马车便飞快的跑起来。
话说严若君他们三人才刚刚进了城里,找了家客栈休息下来,整理了行装,到客栈楼下点了小菜,准备晚饭。
但见金玉叶风尘仆仆的将一柄长剑重重一下放在桌上,
也不顾及上官皓轩是王爷,严若君和柳苏苏的脸色,当下便抢过严若君一口都未来的及扒的碗,夺过柳苏苏手里刚要给严若君的筷子便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
另见严若君面前一只小盆子里放着一只鸡腿,这还是上官皓轩刚刚给他夹过去的,拿过来便是一口。
待她吃饭喝足了,长叹一口气,才说了一句:“总算是饱了。”
“你三天三夜没吃饭呐?”柳苏苏微微皱眉,随即示意小二在添一碗饭过来。
上官皓轩像似一点胃口都没,一句话未说,便掀袍往楼上走去。
“你那是什么吃相?吓坏了九王爷。”柳苏苏讥诮她一句。
“我寻了多少日,还是没有齐立辉的消息!还有我爹,更是一点消息都未有!”金玉叶气的重重一拍桌子。
此时那处在端盆子的小二连忙走过来,赔着笑脸:“哎哟,我说姑娘小手点呐,拍痛了您的玉手,咱店可赔不起呢。”
金玉叶用杀人的眼眸冷冷扫了他一眼,随即便又冲着严若君说:“此事有蹊跷,且我家的观音图也不并消失了。”
“哦?”严若君微微提眉,“你百万山庄从未有过此物,怎说消失二字?”
金玉叶轻唉一声,随即对着严若君皱眉:“你的房间在何处?我要先洗个澡。”随即说完便唤小二领他上去。
柳苏苏瞧着金玉叶的背影,淡淡说了一句:“这次确实是丢了。”
严若君淡淡提眉,一语未言,端起碗,打算先吃饱了饭在说,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对着身后的
小二吩咐一句:“你且准备些饭菜送到方才那位先上楼的公子房间去。挑最好的菜送。”
柳苏苏不言,却是盯着严若君讪笑。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亲的耐心等待~~端午节快乐哦~么啊~
☆、无题(想不出题目了)
金玉叶换了一身素衣坐在桌边发怔,严若君瞧着她眉头紧皱,便收起扇子,掀起长袍,轻轻坐在她的身边,侧脸瞧着她。
“在想什么呢?是想你的新婚姑爷,还是你那老爹?”严若君出其不意的一句话,令金玉叶的身子微微一怔,随即惹来一个白眼:“你吓死人了,怎么进来都不说一句的。”
“是你想的太过入神,我明明就是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严若君浅浅一笑,不以为然,随即拿起桌上的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我想想就是不对,怎么齐立辉会跟我爹一起消失了。”金玉叶一脸的诧异,“且我家的地窑也被人洗劫一空。幸好金子未放在那处。”
严若君突然展开扇子,轻摇起来,优哉游哉的小抿着清茶,一言不发。
金玉叶急的不行,连忙伸手摇起严若君的手臂:“你快替我想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外界对于摩尼宝珠都是怎么传言的?”严若君未理会金玉叶,只是对着刚刚走进屋子的柳苏苏问到。
“说摩尼宝珠还在万佛寺里,之前说是把宝珠进贡到朝庭去,就是一个障眼法。”柳苏苏悠悠然的坐在严若君的身边,随即轻扫了金玉叶一眼,似是有话要说,却又不敢明说。
“你这般瞧我做什么?是有什么发现?”金玉叶觉着柳苏苏瞧自己的眼神有些怪,且又有欲言又止的姿态。
柳苏苏瞧了一眼严若君,终于还是说出了口:“我的属下来报,齐立辉前二日就在此处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