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的上半身全luo,只是用了一床被单围住了自己的下半身,站在离床不远的几步距离,他本
能的去瞧那房门,却见是严若君踢门而入,更是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严若君只觉着自己像是来捉奸的,尴尬的不知该如何言语,貌似这门似乎踢的有些过份了。
好在紧随其后的柳苏苏忍不住大笑起来,才让各人的神经有些放松。
想那老鸨是想银子想疯颠了,居然敢背着自己提前兜售起张文宇,等一下便给她一点小小教训。
严若君微整思绪,清咳二声,一想到莫少差点‘吃’了张文宇,忍不住的就想笑出来,但好在她定力十足,有所克制。
随即便假意正经解释:“本少方才在楼下听到尖叫声,仔细一想原来是莫兄的声音。只怕莫兄会
遭遇不测,便急忙过来相救,不想却是莫兄在云雨。真是惭愧。。。”
“严兄~~”莫少一脸哭相的走到严若君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开始抽泣,然后仰天长叹,“他。。。居然是个男人!”
严若君听到他这种哭腔,越发的忍不住想笑,肩膀都有些不禁抖动,暗念着今日才明白原来控制住不笑,是如此之难。
刚刚爬上二楼的老鸨被莫少那一声咆哮声,吓的是七魂六魄丢了六魂五魄,惊恐的有些呆鄂,这
女子突然间变成了一个男人,该如何交代?
好在这老鸨也是个阅历丰富的主,立马走进屋子里,往床榻那处奔去,一把拉开张文宇的被子。
顿时觉得胸前有一口气进不来,又出不去。
“你做什么?!”张文宇显然也被老鸨这一举动给惊呆了,脸色无比怨念。望向严若君的眼神,
更是恨毒之极。
莫少一听床上的‘美女’失声叫唤,全越发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又扶着严若
君的肩膀哭泣不止起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假扮女人来骗老娘?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想当初妈妈我在混江湖的时候,你还在尿床呢!”妈妈桑不依不饶,老早被气晕了头,开始对张文宇拳打脚踢起
来,硬是把他赤条条的从床上拖到了地上。
张文宇此时浑身依旧软绵绵的,使不出什么力,只由着老鸨摧残。
苏苏轻叹一声,真是作孽,随即靠近那己失了控的老鸨身边,小声提醒一句:“妈妈才下留情,
他可是玄铭山庄的公子呢。”
云淡风清的一句话,立马就让老鸨停住了手,如突然卡带,停格在最后一个动作上。随后,只见
她轻轻拂了拂自己的衣裙,带着三分尴尬七分不安。
在江湖上,谁人不知玄铭山庄是个什么来头。家大业大,更是与朝庭有不同一般的关系,得罪了
他,就等于是得罪了朝庭。
这位公子哥更是玄铭庄主的独子,万万不能得罪了去。
老鸨越想越觉得心惊,倒抽一口冷气,突然之间,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那张擦了厚
厚白粉的脸上又笑开了花,拿起被褥替张文宇小心盖上,微扫着他的脸色,轻声细语又带着三分
委屈:
“哎哟,张少爷来京城,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想要来这暗香楼耍耍,也不需要扮女人不
是?再退一步说,就算您张少爷有扮女人的嗜好,也要支吾妈妈一声不是?您看?闹了这样的笑
话,大水冲到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了自家人!这让妈妈我。。。这张老脸该往哪里放哟?”
张文宇恶狠狠瞪了柳苏苏一眼,气到脸色苍白,却言语不出一句话。也不是他不愿说,而是他根本不想出音,一出声就是个女音,直把自己的隔夜饭都恶心出来。
“妈妈去找件男人衣裳来,别让张公子冻着了。”严若君一把推开莫少,走到张文宇身边,戏谑的把他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个遍,只见那小腿上面都还红红一片,皮肤异常的白嫩干净,估计是昨
夜拔毛时,那二个小厮太过用力,不懂得怜香。
张文宇怒瞪严若君,恨不得当下就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拆了他的骨,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严若君懒得理会张文宇的眼神,只递了个神色给柳苏苏,让他去寻件衣服给张文宇换上。
自己则拉着老鸨的手往窗口那处带:“昨日苏苏把张少爷放在这暗香楼里,就是觉得安全可靠,
怎知这么快就被戳穿了,妈妈心急了不是!”
“那柳姑娘也不跟妈妈我明说不是。”老鸨是聪明人,有些事,人家只管做,自己只管当没见
着,至于那张少爷为何要扮女人躲在自己这暗香楼里,自不会去细打听。
在这江湖上,自是如此,知道的越多,死的便越早些。
“要真是明说了,妈妈你还能同意把人藏在这里?”严若君淡然一笑,轻扫老鸨一眼。
“那。。。严少可要。。。”老鸨被严若君这一吓唬,立马就变了脸色。
“放心,本少跟妈妈是什么关系,这点小事,难道严某还会拂了妈妈的面子不成?大家只当是没
这回事。”严右君轻笑一下,拍了拍老鸨的手,“您说,要是让王爷知道了,该如何是好,所以
还是就这般搪塞过去的便了事。”
老鸨如呆鹅似的点了点头,直念严若君说的极是。
☆、出黄金,当下人(修)
严若君轻开玉扇,示意柳苏苏带上张文宇,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暗香楼。
张文宇自是满腔的怒火,但如今被他二人控制,也无何奈何。
“你也别怪我们,若我们真来晚一步,你也就好看了。”柳苏苏见张文宇脸色极黑,便好言相劝
一句。
“张公子何必动怒,严某还真不知张公子为何许人也,若是早知道,严某怎会这般对待。”严若君轻微浅笑,说的煞有其事,“昨夜,你还只是一个盗贼,不是?”
盗不盗贼是另外的说法,但你严若君和柳苏苏竟然这样的捉弄自己,这笔帐如论如何是该好好算算的!
柳苏苏见张文宇还是一脸怒气,但又好声好气的解释一句:“张公子也不该给我家公子下毒。否则我哪有那个闲功夫,花那些个冤枉钱,去雇人拔你的腿毛?若说张公子手下留些情面,自然不会与你过不去的。”
张文宇冷嗤一声,突然停下脚步,一脸铁青的问:“你们到底还想怎样?”
“张公子给严某下毒,不就是为了让严某送公子一程嘛,怎么还要问我们要做什么?这句话该是
严某来问张公子你吧。”严若君微眯灵眸,似笑非笑,甚是淡陌。
“此话怎讲?”张文宇微皱俊眉。
柳苏苏冷笑一声,当即扔过去一封书信,张文宇接住一看,原来是家父的手笔:
“若想解毒,务必在三日之内将小儿送回玄铭山庄,否则,毒发身亡的后果便由三宫主自行承担。玄铭山庄上。”
既是家父来信,张文宇不免多了几分底气,想来自己玄铭山庄,也不是谁能轻易得罪的,随即便阴阴开口,透着一丝娇傲和不屑:“那就麻烦二位随我去庄里走一趟了。”
想当初是自己请缨要来戏弄一下严若君,没想到真被自己的父亲言中,偷鸡不着还蚀把米,倒被他戏弄了一把,此仇不报,真还非君子了。
“你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你的父亲大人,不然这会儿,你还在暗香楼呢。”柳苏苏完全不避嫌的又把他的伤心往事提了一遍,言下之意,是要他老实一些,别得寸进尺。
“张公子想必是公子哥当久了,忘记了江湖险恶,此番幸好落在本少手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哦!”严若君莫名的心情大好,轻扫他一眼,便迈步径自往前走。
张文宇有些纳闷,他明明就是中了自己的毒,为何还这般的逍遥自在?当真是不怕死?
心里堵着一口气,怎样也要在嘴上逞逞英雄:“哼,严公子也别得意的太早,若是没有我父亲的解药,想必一会儿,笑就会变成哭了。”
严若君突然顿住脚步,转身盯住张文宇,缓缓开口:“张公子说的极是,严某实在是寝食不安,这不,昨日就没有睡好。”
张文宇听他这样一说,嘴角微微上扬,毫不掩饰的露出暗爽的神色来。
真是个脑袋简单的傻瓜,严若君在心里暗骂,他还当真自己会怕了这美人落的毒,不过就是一个
小计量罢了,自己也正好想瞧瞧那玄铭山庄到底想在自己身上花什么功夫。
心机不怕深,就怕对手把自己当傻瓜。
柳苏苏也懒得在跟张文宇斗嘴,他不过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富家公子,嫌着没事做想来戏弄严若
君,还真当佩服他的勇气。
三个人各怀心事上了路,直往玄铭山庄去。
春风徐徐,百花各艳,
暧阳缕缕,裙摆清丽。
一路上景致极好,严若君与柳苏苏有说有笑,似是踏青游赏,毫不惬意。
但张文宇是富家公子哥,哪里肯走这样远的路。
何况严若君及柳苏苏又不愿意与他搭腔,不由的气闷至极,还未走几步路,便开始抱怨:“这样
走到玄铭山庄起码都要十天光阴,严若君你不想要解药了嘛?走的这样慢!”
“张公子若是觉着的累,可以雇马车找佣人,本少未说不可以呀。”严若君侧脸轻撇,说的漫不
经心,玉扇依旧摇的优雅。
“这里哪来的马车?哪里来的佣人?”张文宇狠狠白了一眼严若君,被柳苏苏看在眼里后,非常
不客气的在他的脑门上也狠狠弹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打我?”
“打的就是你!谁让你给我们家君君使眼色啦?要不是你给他下了毒,他至于在这烈日底下送你回庄子里去嘛,不知好歹的东西。”柳苏苏冷哼一声,不打他,他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严重的
事,还当真不是一个消停的人,动不动就喊累喊伤的。
张文宇眉头紧皱,但一想到严若君中了自己的毒,便又觉着释然,只要他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也
不怕他会不听话,自己有的时间报仇。轻笑一声,便故作大方起来:“你们去帮本公子弄辆马车
来,这钱嘛,就由本公子出了。”
玄铭山庄一向多金,严若君倒真不是趁火打劫,但这张文宇实在太过纨绔,何况自己这样劳心劳力护送他回山庄,是该要有些报酬才是。
“张公子身上可有带银子?”
张文宇自然未有带银子,随即垮下一张脸,低哼一句:“未带。”
“那倒不碍事,写张欠条也一样,严某便可替张公子去找马车和佣人。”严若君的眼神里闪过一
丝狡黠。
“佣人就免了,你们不就是现成的嘛。”张文宇一脸阴笑,不管如何,自己也一定要把之前受的
窝囊气给讨回来。
柳苏苏刚想要怒斥他,却被严若君用玉骨扇拦住:“张公子若是能出的起价钱,我严某愿意效
劳。”
“好!就由你说个价格。”张文宇想都未想就接口。
他有的就是银子,最嫌多的也是银子,只要能给银子就让他严若君低头伺候自己,有什么不可
以,本少就是乐意花钱买开心。
严若君是聪明人,他张文宇此刻就想要用银子来逼自己就范,趁机出口恶气,欺虐自己。故,不
管自己出多少价格,他都会欣然接受。
“既然如此,那么就按照规矩办事,无极宫三宫主的价码是二千两黄金。张少?可否接受?”柳
苏苏抢在严若君的前头发了话,一脸的轻蔑。
是黄金,不是白银,至于柳苏苏出的这个价格,严若君甚是满意。
要说这价码,柳苏苏是喊高了二倍的,今日就是故意想捉弄张文宇,才漫天开的价。
张文宇果真低头不语,皱紧眉头,柳苏苏见他犹豫,轻描淡写的飘出一句:“出不起就算了,反
正我们也很忙,哪里有时间去伺候你。”
“这点银子,本少还是出的起的,但你柳苏苏也同样要伺候本少爷才行。”张文宇阴冷一笑,自
是不愿让他们瞧不起的。
只要严若君带着自家的独门剧毒,不怕他耍什么花样,且花几千两黄金就能让严若君当自己的下
人,任意使唤,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让人兴奋的。
☆、又见故人
柳苏苏冷哼一声:“你也配?不去打听打听我柳苏苏是什么人?只怕你消受不起。”
“严若君,我都消受得起,何况是你柳苏苏?”张文宇冷笑。
严若君暗叹,二百五开始逞强,没人挡得住!
他既连柳苏苏是谁都未弄清楚,便敢狮子大开口。
“二千两黄金,跟严若君一个价码。”柳苏苏也不在推辞,爽快的开价。
“那还不快点给公子我弄马车去,还呆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张文宇立马仗势欺人起来。
严若君不动生色,转身便去准备马车和吃食。
一盏茶功夫,严若君便驾着马车前来,停定在张文宇的面前。
“张公子先写欠条吧,马车上面有一些食物,这些东西现在卖一百两黄金,加起来就是四千零一百两黄金,白纸黑字,签名画押才清楚明白。”严若君异常优雅的把纸放到张文宇面前。
“你是在抢人嘛?就这点水和吃的,就要一百两黄金。”张文宇面色极为不悦,连口气都变的恶劣起来。
“淡定,张公子,千万要淡定些。本少未有强迫张公子要用这些个食物。大可不用,便可不花银子了。”严若君淡然解释,说的不以为然。
柳苏苏早己拿了一杯清水,递到严若君面前。一脸幸灾乐祸的瞧着张文宇。这太阳越来越辣,又走了些路,看他还能逞能到几时。
“果真是好茶,来朋茶楼里泡的茶就是别具不同。”严若君浅抿了一口,甚是享受。
“成交,本公子同意了。”张文宇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立马就妥协了。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严若君浅笑着轻扫一眼,便把它叠好放进自己的怀里。
随即便使了一个眼色给柳苏苏,柳苏苏即刻会意,非常不客气的把张文宇扔进马车里,嘴角轻扬,淡然说一句:“张公子可要做好些,若君驾马车的技术可不太稳妥。
还未等张文宇反应过来,那马车便如飞一般的狂奔而行。
严若君和柳苏苏怎么可能去伺候一个男人,何况还是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自然是摆他一道,诱导他写了欠条,便送他往玄铭山庄去。
张文宇自然不乐意,分明方才讲好的条件,怎可儿戏。
柳苏苏有的是办法对付他,把他的声音再变成女调,他便不敢在多言一句,一路上老老实实。
严若君没那闲功夫花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只想早些抽身而去。
风尘仆仆一路,
只是两日功夫,便到了玄铭山庄正门口。
只可怜那张文宇下了马车之后,便扶住一颗大树,吐个不停。想他也太过娇气,不过就是坐个快车,也能吐到那种地步。
严若君轻蔑的瞟了他一眼,真是个没出息的货。
玄铭山庄门口把门的两个下人,一见是自家少爷回来了,立马一个去通报,一个上前扶住张文宇。
“这山庄还真是气派!”柳苏苏根本不去理会张文宇,管他吐的昏天暗地,只希望他别把自己仅有的一点脑细胞也给吐出来了。
“这是自然,要说这天下的山庄,还有二处是特别出名的,一座是金百万的庄园,叫百万山庄。还有一座,便是九皇子上官皓轩住的别庄,叫隐玉山庄,这个名字嘛,还有些品味。”严若君轻摇玉扇,说的淡雅。
柳苏苏扑哧一笑:“倒还是你取的那个‘怡红快绿’有情调了?乍一听还以为是个什么破园子呢。”
“非也非也,这才叫诗情画意。”严若君浅笑,用玉扇轻敲了柳苏苏一下。
“不知严宫主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张玄铭跨着从容的步子从庄子里头走出来,面带笑意,甚是亲和。
居说这玄铭山庄是从这位庄主开始意气风发起来的,今年来更是名声大燥,全因为他与朝庭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且庄子里头又聚集了不少侠客之士,便越发显得门弟高寒。
而他张玄铭三个字,也成了响亮的名号。
张玄铭一眼就偷瞥到自己那个不孝子在一旁吐的心肝脾肺都快出来了,眉头一皱,甚觉可气。让他别去趟这个混水,非不听,非要给自己丢人现眼。
“庄主太客气了,严某早就想来拜访庄主了。但实在脱不开身,这次也算是一次良机。”严若君淡然优雅的拱手作揖。
柳苏苏也对着张玄铭欠了欠身子。
“柳姑娘也来了,今日我玄铭山庄真是蓬筚生辉了。”张玄铭微微一笑,语气恭敬至极。
“庄主客气了。”柳苏苏微笑回应,心里却不明白这张玄铭打什么鬼主意。
莫非他是想先礼后兵?
严若君一点都不着急,如此恭敬,想必他是要收卖自己?
玄铭山庄果真不同凡响,亭台楼阁,假山花卉,小桥流水,琼楼玉宇,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严若君与柳苏苏一同紧跟张玄铭,片刻功夫,便到了庄中最奢华的会客厅。
“二位无须客气,请就坐。”张玄铭示意他们坐下,随即自己也到主位坐下,吩咐下人,“上茶。”
严若君与柳苏苏面面相觑,似是在眉目传情,又似是在打暗号。
“真是多谢二位把我小儿送到山庄里来,一路辛苦了。”张玄铭明显就是在打官腔,客套的令人觉着不自然。
“庄主不必多礼,若不是庄主的那封信,估计严某欣赏不了这山庄的别致风景。”严若君虽是言语客气,但话外之音却是透着不满。
张玄铭拔弄着茶盖,轻笑一声,“久闻严公子的大名,不如此,想必严公子不肯赏脸。”
“严某是晚生小辈,怎敢让张庄主这般抬爱,实在愧不敢当!”严若君浅笑,说的漫不经心。似乎这客套话说起来也无趣的很。
“无极宫三宫主的名号可不是白当的,这天下有几个能人可以做无极宫的三当家?严公子自是有过人之处,便无须在老夫面前客气了。”
“严某自不敢班门弄斧,玄铭山庄的名气,自是知道的。却不知庄主到底为何请严某而来?”
张玄铭轻笑一阵,缓缓开口:“请严公子前来的,另有其人。”
严若君微微挑眉,正想询问,却听见一声磁性耳熟的男音:
“严公子别来无恙。”
严若君侧身一瞧,原来竟是他。
上官越泽俊雅从容的从门外大方走进来,嘴角微微扬起,甚是好看,眼眸里带着一些戏谑和讥诮。
这是自己第二次见到严若君,经过他身旁,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草味,为何一见他,便有一种莫
名的情绪在。
他可是一名男子,但上一次他手掌的柔软,却又像是一双女子的手。
若他肯做自己的人,倒也算一件美事。
严若君暗嗤,传闻三王爷和玄铭山庄关系非浅,今日看来并非子虚乌有。
他上官越泽果真不是一个耐得住的主,恐怕也是为了这个天下吧。。。
依这般情形瞧,他们为了招降自己,竟还费了不少的心思。
既然如此,便与他们谈谈条件。
☆、番外,无极宫
想我严若君实在就是一匹不愿被人束缚的野马,或许是因为自己是现代穿越而来,所以思想上难免有些与众不同。
又或者当初自己的师傅白凌旋不该把自己教的如此出色,不甘听命予任何人之手。
此生有一个原则: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独来独往是自己一贯的作风,但一个人久了,也难免有些闷,便想混个组织。
恰恰在此时,无极宫正广招人才。
这无极宫的告示写的也有趣至极,令我眼前一亮:
兄弟,想要美女嘛?就来无极宫。
兄弟,想要别庄嘛?就来无极宫。
兄弟,想要银子嘛?就来无极宫。
这里有你可以追逐的梦想,有你可以发挥特长的平台,相信我,无极宫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也不知道这狗血的告示是谁写的,俗不可耐,却很有创意,我都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跟我一样穿越过来的,但最后的答案,自然不是。
原本我真的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参加这样的群体活动。最后几番周折,终于了解,无极宫也是个自由的地方,大宫主常常不在宫中,二宫主也是个随意亲和之人,咬一咬牙,便打算‘误入歧途’。
虽说心有介蒂,但转念一想,若自己想赚更多的银子,始终需要一棵大树靠着。且听说这无极宫是赚银子最快的地方。
大家别诧异,无极宫自不是青楼,全靠真本事赚钱。
护人,也是一种交易,一种职业。
若说这世上什么最金贵,自然就是人命。
但这保镖自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没有硬气的后台,自然不会放心把自己的命交予你的手上。
而无极宫,却是令这世上唯一可以真正放心的地方。
我运气好些,混了多日,便成了三宫主,且又因为做了几桩得意的交易,出了些名。
想来这上官越泽便是冲着自己这名气来的。
☆、王爷的手段(修)
“这些天,严公子没有因为庄主的毒而有太多的不适吧?”上官越泽俊媚讪笑,直盯着严若君瞧。话说的坦白直接,未做过多的铺垫,单刀直入的让严若君甚是对他佩服的紧。
严若君浅浅一笑,说的不以为然:“不舒适自然是有的,比方说这马车太过颠簸,水也不够喝,
食物也不够吃,还有就是,张少爷可真是难伺候的很,一路上都没个消停的。”
“你胡说八道!”张文宇气急败坏从外面跑进来,对着严若君怒目横眉。
“瞧瞧,这般的凶神恶煞,严某还真是要提心吊胆的伺候着呢。”严若君嘴角虽扯着笑意,却
怎样都抵不上眼角去。
“你就是这样的把本少爷伺候的头晕脑涨的?!”张文宇冷哼一声,明显就是不服气。
“在王爷面前,岂容你放肆,混帐东西还不给我住嘴。”张玄铭怒斥。只觉着如此不孝子竟敢在
三王爷面前不顾及自己的体面。
张文宇听到自家父亲大人这般怒斥,就算有满腔委屈,也不敢在言语半句。
“少爷稍安忽躁。”上官越泽轻笑,他自然知道严若君也不过为出一口气,想来自己摆了他这一道,他自然也不肯甘心的。
想这张文宇其实是在恨自己没出息,严若君一路上这般羞辱自己,竟也没有办法与他抵抗。技不如人,果真令人懊恼。
一个堂堂三尺男儿竟被一个娘娘腔折腾,且他严若君连个子都未比自己高,竟三番二次被他调戏,实在可恶!
“都说严公子武功高强,性情淡然,聪颖睿智,本王手下正好缺这样一个人才。”上官越泽微微
往严若君前面踱了二步,闪着精光的双眸盯紧他的脸色,似是不想错过一丝一毫他的表情。
“王爷真是错爱了,王爷是何许人也?若是想要一个人才,只需一张告示,王府大门恐怕都要被
踩烂。何苦要为难严某这样的无名之辈。”严若君低声浅笑,拒绝的甚是轻松,玉扇一下一下的
轻打着自己的手心,儒雅姿态极为妖孽。
“话虽如此,却独独不见严公子的身影,本王实在觉得美中不足。”上官越泽尽露婉惜之情。
真是未想到,他严若君会这样直截了当回绝自己,难道他不怕死?亦或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美人落
这种毒药的威力所在?
他,总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关于那次赏画大会,目的只有二个:一是让天下人都知道,观音图己经不在自己手上。第二就是为了严若君。
“严某自由惯了,实在不是王爷要找的人,何况严某只对美女黄金感兴趣,对打打杀杀的事,实
在提不起劲,总爱打嗑睡。”严格若君说的淡然,笑的云淡风轻,刺在某人的心里,却异常的不
舒服。
“严公子这般不给本王面子,那本王该如何是好?”上官越泽阴沉一张脸,似是威胁,似是警
告。
“严某不会是任何人的盟友,也不会是任何人的敌人。王爷何需多虑。”严若君轻笑。
自己实在不想趟这个混水,不过就是为了几锭黄金而己,否则上次怎会听他王爷的使唤。他心中
也料到自己未必能这般听话,故才对自己下了毒。
想用毒药来逼自己降服于他,他还真是痴人说梦。
“美人落是本庄的独门毒药,老夫实在担心严公子的身体。若说没有解药,恐怕生死未卜。”张
玄铭冷冷开口,似是提醒。
柳苏苏面不改色,眼眸流转在上官越泽及严若君的脸上,懒得去理会姓张的父子二人。
严若君闻言,有些焦虑之色,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怎么不是呢?现在我严某的命可都是掌握在三王爷和张庄主的手上了。如何让我不担心呢?”
张文宇冷笑一声。
上官越泽和张玄铭二人也是相视一笑,尽显得意之色。
严若君自有严若君的想法,他突然正色起来,轻扫上官越泽和张文宇一眼,随即把目光落在张玄
铭身上:“有件私人恩怨,还需要张庄主替严某解决一下,也好让严某死的安心。”
上官越泽暗嗤,他就不信他严若君连死都不怕。
“严公子旦说无妨。”张玄铭也大方,当下便应忖严若君。
若君从怀里,慢悠悠拿出一张欠条,由下人递给张玄铭。
严若君妖孽笑靥:“这是张少爷亲自画押的欠条,总共欠了严某四千一百两黄金。三日之内,麻
烦庄山替严某送到无极宫,上面属名:严若君收。随即严某就双手奉上欠条。欠银子不还这样的
事,想必庄主也清楚,说出去对山庄极为不妥当。”
张玄铭拿着欠条的手有些颤抖。
四千一百两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张文宇倒是一脸淡定,不屑扔出一句:“你都中了我的毒,不想想怎么解毒,反而一心念着黄金,还当真是黄金比命还值钱呢。”
“原来张公子打的是这个主意,所以才这般有侍无恐,说多少就是多少,连个价都不还。”柳苏苏插嘴冷嗤一声。
“本少何必跟个死人多计较,他说多少,便是多少了。”张文宇讪笑一声,越发得意起来。
“严公子进门就是客,文宇你也太张狂了。什么死人的,甚是没道理。”张玄铭斥责完张文宇,
随即又换了一张笑脸,“严少先喝口茶,有事我们慢慢商量。”
严若君淡笑,端起小方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真当他严若君是个白痴嘛,以为自己不知道这茶里有毒?
那么想当赢家,那我严某也就奉陪到底。
张玄铭见严若君毫无戒备的一饮而下,也催促起柳苏苏:“柳姑娘也请小品一番,这茶是我们山庄有名的香茶,只有遇到上宾才拿出来招待。”
柳苏苏只是淡笑,却不拿起杯子,她怎么可能会上了这个老狐狸的当。
上官越泽微微轻扫柳苏苏一眼,不以为然。
其实柳苏苏喝不喝没太大关系,只要严若君这条鱼在自己的手上,也不怕她柳苏苏不就范。如果说他俩都臣服于自己的脚下,那么,就如虎添翼。
这座江山,也不远了。
☆、新的买卖(修)
“张庄主莫忘把黄金一分不少的给本少送到无极宫里去,至于其它的,严某恕难从命。”严若君懒得同他们纠缠。
自己愿意陪他们演出戏,不过就是想看看他们的手段到底有多卑劣,如今自己黄金也到手了,便
无须在同他们浪费时间。
这玄铭山庄的地,己经呆腻味了。
转了老半天,他严若君竟还是如此不肯妥协,上官越泽同样没了好脾性,语气里尽是挑衅:“严若君,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话音刚落,门外便站了许多高手。
“王爷这是做什么?劝服不成,还想杀人灭口?”柳苏苏冷笑出声。
“本王在问你一句,严若君你,服,还是不服?”上官越泽狠狠的在‘服’这个字上特别加重了语气。
他不信自己治不了他,这全天下,有哪一个人,他是治不了的。
难不成他严若君就成了例外。
“谁能强迫我严若君做何事?纵然你是王爷,也不可能定我生死,更不可能让我听你的差遣。”严若君目露寒光,直射上官越泽的眼眸。
二人对视许久,严若君依旧不肯妥协,他最不屑的,就是威胁。
“你当真不怕死?!”上官越泽不甘心,从未有人忤逆过自己。
他定要他付出代价!
但他心里也未有十足把握,这些高手是否可以制服住严若君,因严若君的武功底子只有他自己知
道,没有人真正了解他的武功到底有多深,他也从未有完全施展过。
但如今他身受剧毒,一动真气就会毒发,估计可以应付。
“美人落这种毒,真是美极了。想当年庄主夫人炼制成这种毒,还真是独剧创想,不过,令公子
或许还嫩了些。”严若君轻摇玉扇,避过上官越泽的问题,讥笑的侧目轻扫一眼张文宇。
“严公子何出此言?”张玄铭口气犀利,亦是不满严若君所言。
“美人落是庄主和三王爷送给在下的礼物,可惜礼物太过于贵重,所以只能还给令公子了。”
严若君一字一缓道出,有些漫不经心,有些嘲弄。
张玄铭和张文宇不自禁倒抽一口冷气。
张文宇立马摊开自己的掌心,没有牡丹花,长长松了一口气。
“在你的右胸口上呢。”严若君冷嗤一声。
张文宇当即拉开自己的上衣,发现自己的右胸口上,果真开着一朵艳丽夺目的牡丹花,己是开的
大半,心里一阵惊慌失措。
张玄铭自然也瞧见那朵牡丹花,暗叹自己太过轻敌,他严若君果真不是一般的人物,这样的剧毒
都能让他转嫁给别人。
他若是不说,自己也未必能发现。且这种毒是无声无息,没有痛苦状的,中毒之人都未能察觉到
自己己中毒。
若在牡丹花开全之时,便会口吐一朵血牡丹,随即身亡。
“那你手上的。。。”上官越泽也似一股寒意涌上心尖。
他严若君还真是一个危险的人物,若不听命与自己,就该诛之。否则留他在世上,便是一个祸
害!
“我手上的?”严若君淡笑,一边拿起本该是柳苏苏饮的茶杯,往自己手上一倒,手上那朵牡丹
就被洗的一干二净。
想她严若君最懂易容之术,只是一朵牡丹花,真不是什么难事。
“你刚才喝了本庄的毒茶,想必也不用得意的太早。”张玄铭有些恼羞成怒。
“本少连美人落都可以应付自如,何况还是这种小小的毒茶。”严若君轻嗤,“庄主还是多花些心思,先想办法解你小儿的毒来的重要些,想这美人落的解药是需要一年时间配制的,不知张庄主可否有为在下配制解药呢?”
“这个老夫自有分寸,不劳严公子费心。”张玄铭一脸阴霾,但心里确实郁闷,本想用美人落来
控制住严若君,没想到却用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解药倒也有配制了一些,不过很可惜只是一些半解半毒的延缓之药。真正的解药估计是要一年以
后才能配制完成。
而在此期间,人的神质很容易被人控制住,需要多加小心。
今日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既然如此,严某先行告辞。顺便在提醒一句,黄金要按时送到极乐宫去。”严若君嘴角轻扬,
便打算先行离开。
“你就算没有中毒,今日也休想走出老夫的山庄。”张玄铭怒言恐喝。
柳苏苏整势待发,脸色凝重,手心紧握剑柄,渗出丝丝冷汗,静待严若君的示令。
“区区小卒,也能拦我的去路?王爷是太高看那帮废物,还是太低估严某的能力?我无极宫就是
这么好得罪的。”严若君冷眼对视上官越泽。
突然有些细微的脚步声,只有内功异常高深之人才能听出其声音,难道周围己经被人埋伏?上官越泽心里一惊。
柳苏苏眼神轻撇严若君,慢慢松开紧握的剑,神色开始从容起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上官越泽如今拿下严若君,就是等于也动了严若君身后的无极宫,何况柳苏苏
身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视。
“本王不过就是跟严公子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上官越泽浅笑如玉,脸色随即温和起来,轻轻
挥了挥手,示意门口的那些虾兵蟹将都退下,“怎么倒认真起来。”
“王爷这般玩笑,严某实在有些承受不起。”严若君笑眼如月,回答的轻松。
“本王今日才算见识到严公子的威名,实在是钦佩不己。”上官越泽润和谦逊,谎言说的极认
真,未听出半分的虚假来。
严若君自然知道上官越泽今日放过自己,不过就是权宜之计,以他的性子,定不会轻易放过自
己。
“王爷过奖了,严某不敢在王爷面前卖弄。”严若君收起扇子,正经对上官越泽作了一个揖。
“本王最近在寻一个人,严公子若是肯相助,自是最好不过。”
严若君未有言语,只是静等上官越泽继续。
“还请严公子帮忙找寻失落的观音图及金百万的女儿,金玉叶姑娘。”上官越泽清淡直视严若
君,“一千两黄金做为报酬。”
边说边扔出一张画像飘在空中,严若君明眸一扫,立马便记住了容貌。
上官越泽又一个弹指,那张画像就被烧成了灰烬。
“那四千零一百两黄金呢?”严若君挑眉出问。
自己可不是傻瓜,这笔帐不结清,没道理开始下一笔买卖。
☆、巧遇程青青 (修)
“老夫自会如数送到极乐宫去。”张玄铭轻扫上官越泽一眼,便也对严若君妥协。即是王爷都给他三分薄面,自己没道理不应诺他。
张文宇在心里头越发纳闷起来,这严若君是何其的聪颖,武功没他强,计量没他多,连毒药也治
不了他,是个如何了得的人物。
想必自己这仇还需要费些功夫才是!
“既是如此,严某也不能拒绝,自当为王爷效力。”严若君轻摇玉扇,浅笑如斯。
上官越泽此时才稍稍有些放心,此人还是爱财如命的,若说自己出的起价钱,也难保他严若君不
肯听命自己。
只要他还有弱点,自己便能先留他一命。
“若没有特别的事情,严某这就先行告辞,一有消息立马到王府通知王爷。”
“严公子慢走,不送。”上官越泽微微点头。
严若君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弧度,又深凝一眼上官越泽,便飞身离去,柳苏苏也紧随其后。
眼见严若君离去,张玄铭是一肚子的懊恼,随即便对张文宇发起难:“让你别逞强去惹他,你偏是不听,不仅捣乱了王爷的计划,自己还身受剧毒。”
张文宇不敢作声,父亲大人自是教训的对,自己是不该这般轻敌。
“爹爹何必要责怪哥哥,若说让别人去了,指不定他严若君还未能赏脸来庄子里走一趟呢。”舞
清影从里屋款款走出来,梅红色的衣裳衬着皮肤越发的白皙。
她是张玄铭的次女,跟的母亲的姓氏,不仅人长的娇美,又是制毒的高手,如今这庄子里的毒,
都是出自她的手。
都说严若君是极为出色的一名男子,今日一见,果真不同一般。都说三王爷儒雅天下,但那严若君似比上官越泽更要俊俏几分,优雅似仙,尤如一位大家闺秀一般。
她倒真想当面会会他,瞧瞧他到底是何脾性。
“还真是一个不好应付的人物。”上官越泽自言自语,甚是觉着懊恼。
“王爷无须担心,待影儿这几日制配出新毒药,再与他会会去。”舞清影冷笑一声,甚是不以为
然。
她就不信,严若君还真当百毒不侵了。
出了玄铭山庄的严若君,心里一阵的郁闷,如今之际,实在身不由己。与朝庭的人有了干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