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卬。也】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师兄,成亲吧!》 作者:扶筱
简介:
一道圣旨,把她给了芷州王子做妃子,她不乐意。
父亲带着圣旨抓她回家,她只能委曲求全。
可是自己相中的师兄怎么办?她芳心已许,非他不嫁!
于是逼迫了兄长,忤逆了爹爹,违抗了圣旨,逃婚找师兄去了。
她的牺牲委实太大,师兄面前变猫咪:“师兄,我们成亲吧!”
可是……师兄却是道观里的小道士……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司徒芸,浦禾 ┃ 配角:浦华,浦笑 ┃ 其它:
☆、山上有道观
有言曰: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而现在是:这里有座山,山上有道观,观里有个老道士给小道士讲道理。这座山就是连云山,而道观化用了山的名字,名为连云道观。
都说连云道观的老道士已经数百岁,白头发、白眉毛、白胡须,一身洁白如雪花的道袍衬得他真真的是仙风道骨,活脱脱一个老神仙模样;都说连云道观里的小道士都是不死仙童,但凡见过或是接触过他们的人都会得道成仙;种种传言尽有,然而真正的连云道观是怎么样的,却着实少人知晓,故而这些不知是真是假,不明是虚是幻的传言传的满大街都是。
这一日,坐落在连云山半山腰的连云道观内,跑出了十几个穿着雪白道袍的小道士,先不说是否生的各个水灵灵,单是那棉花一样白的衣服便足以闪瞎人的眼睛。这时,这些小道士都瞪着一双好奇欣喜的眼睛看着被围在中间站在老道士身旁的小师弟。
欣喜,一是因为这道观已经好久没有新人来了,再者就是因为,这个小师弟虽个子不高,可是皮肤细细嫩俏脸嘟嘟粉,身材娇小惹人怜,若不是一身男装拜在了连云道观做道士,还以为是哪位良家少女错入了这全是男人的道观。
“师父,小师弟怎么称呼?”一个小道士眯起眼睛笑问,而另一小道已经上前勾住了小师弟的肩膀说着套近乎的话:“小师弟,以后你跟着我,保证你的功课很快追上诸位师兄。”
小师弟满头黑线垂着头,只听老道士咳嗽一声,老道士已经将搭在小师弟肩膀上的那只爪子拎了下来,说:“你们可以直接称呼他小师弟,从今天开始,他就跟着你们浦禾师兄了。”
老道士一句话将粉嘟嘟的小师弟发配给了道观内的浦禾师兄,众小道相看无言,然而也有撞了胆子的小道问来:“为何小师弟非要跟着浦禾师兄?整个道观内的人除了浦禾师兄都来迎接小师弟了,小师弟跟着我们都好过浦禾师兄吧?”
此话一出,有小道握着嘴巴吸冷风,有小道眼睛飘向别处装作没有听见,也有小道好心的拉拉那胆子有些肥了的小道士要他说话留神。然而,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泼出去的水,再遮掩也是遮掩不住,索性,那小道也没有遮掩,舔着脸儿一把抓住小师弟的胳膊说道:“小师弟,你还是跟着我吧,免得你跟了浦禾师兄后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觉得那小道士疯了。要知道,如果浦禾师兄也看上了这粉嘟嘟的小师弟,就连师父他老人家都反对不得,更别说他一个名不转经传的小道士!现在希望的只是,浦禾师兄不会看上这粉嘟嘟小师弟了。
老道士的脸已经变了色,看着小道士抓着小师弟的胳膊手中拂尘一甩落在小道士的手背小师弟的衣袖上,却不等他说话小师弟娇滴滴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师父,浦禾师兄现在在哪?”
众人一愣,均是没有想到这个粉嘟嘟像极了女孩子的小师弟有这等天籁一般的声音,在整个飘满男人粗狂声音的半山腰,就如同一股清泉清凉了他们的心田,对他的喜爱更是增加的几分。
老道士的拂尘依旧落在两人中间,抬头看了下日头,掐指算了算时间,回答:“这个时辰,他应该在道观后面的树林里晒太阳。”
“好,那我这就去找浦禾师兄。”说着,对抓着他胳膊的小道士甜美一笑,看的那小道士整个人彷如被雷电击中一般呆愣住,只听那天籁般的声音飘来,“这位小师兄,如果你喜欢和师弟玩耍可以随时去浦禾师兄那里找我的。”
小师弟这一笑,抓着他胳膊的小道士呆了,在场所有的小道士也都呆了,各个留着口水开始胡思乱想、思绪漫天飘飞,待小师弟欢脱的向道观后面的树林跑去后,众道兄道弟便一齐围住老道士问个不停。
“师父,这小师弟生了个女娃娃的俏脸,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女乔装而来吧?”
“师父,这小师弟着实讨人喜欢,你以后多收几个小师弟这样的弟子吧!”
“师父,咱们道观严重阳盛阴衰,不如你直接收几个女弟子吧。”
“师父……师父……”
十几个小道士一齐在老道士跟前说个不停,表达的却都是一个意思,就是这些小道士修为尚浅,此刻正直春暖花开时,他们也按捺不住一颗蠢蠢欲动的春心,思春了。老道士无奈的摇头叹息,开始疑虑,他将小师弟带回道观是对还是不对?是应该还是不应该呢?
再说小师弟那边。
小师弟一路蹦蹦跳跳的到了树林,果真看到一身白色道袍的男子躺在吊床上晒着太阳,那吊床挂的不是一般的高,简直是快要挂到了树梢上,阳光洒下来,雪白的道袍上印着斑驳的树影,好似一朵朵浑然天成的绣花着实好看。
小师弟眯着眼睛对着吊床里的白袍道士开口就喊:“浦禾师兄,我来看你了!”
声音清脆甘甜响亮悦耳,浦禾眯着眼睛瞟下来看到小师弟眯着眼咧着嘴对自己傻笑,问:“你就是师父捡回来的小师弟?”
“……”小师弟脸上表情稍微僵了一下,歪头回答,“我是小师弟,但并不是被捡回来的。”
“那就是你缠着那老头收了你了?”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白衣翩跹如同巨大的蝴蝶一般转瞬便到了小师弟跟前,端详着个头只够到他鼻尖的小师弟,妖孽的一笑,“也好,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小师弟看着近在咫尺的浦禾师兄,只觉得他那一双黝黑的眼睛就好像天空的星星一般甚是好看,只觉得他那高高的鼻子挺拔的甚是有型,只觉得他那一对嘴唇薄薄咬起来一定甚是甘甜,只觉得他的身板挺拔的是前所未有的赏心悦目,只觉得他可以看到他,那么他来这里做道士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思至此,一把搂住浦禾师兄的胳膊蹭着小脸一个劲的点头:“以后小师弟就跟着浦禾师兄了,浦禾师兄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浦禾师兄抬起手来便在小师弟头上一敲,面上的笑容怪异莫测,问:“就连我如厕或是洗澡都跟着?”
“……”小师弟抱着浦禾师兄的胳膊眨巴了两下眼睛,嘴巴干涩涩的没有回答,心中却想“只要你点头,我是不介意的”,只是这等想法,他还是矜持的没有说出口。
是夜,连云道观的老道士与小师弟彻夜长谈。窗户纸上映着两个动也不动的身影,良久才听到老道士苍白的声音问:“该不会,你真的打算留下来做道士吧?”
小师弟咧嘴傻笑,点头。
“该不会,你想一辈子呆在道观不嫁人了吧?”
小师弟眨巴着眼睛,摇头。
老道士呼了口气,好似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自言自语般的说:“还好,若你真的打算老死在我的道观,你爹司徒柏还不拆了我的道观?”
小师弟拖着下巴看着放下心来的老道士依旧眨巴着眼睛,看到桌上的烛火跳动了两下,才直起身来说了话:“若是浦禾师兄肯娶我,我老死在道观也是没有问题的!”
“噗……”一口茶还没有喝完便被喷了出来,老道士以为自己听错了,抠了抠耳朵问,“你刚刚说什么?你想嫁给浦禾?”
烛光碎在小师弟的眼睛里,带着抹不掉的笑意:“不可以么?浦禾师兄不是还没有出家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婚姻大事,也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媒妁之言不是有你么?至于父母之命这个更好说,我爹向来最疼我,不会不从我的!”小师弟完全的一副少女怀春的情怀,让老道士觉得,他的弟子已经心境不得清净,如今自己又招来这满怀着春事的‘小师弟’,他的道观怕是不得不乱上一乱了,只求这‘小师弟’的老爹司徒柏快些寻来,将这‘小师弟’快快带走的好。
然而,正此时刻,京城司徒将军府内,司徒柏握着一道金灿灿的圣旨拧紧了眉头,看到府上的丫青菱风尘仆仆的回来,开口就问:“怎只你一人回来?小姐呢?”
青菱水也来不及喝上一口,见到司徒柏后双膝一弯便跪倒在地哭叫道:“小姐连云山一游,看上了一个样貌甚好腰板挺直的道士,就追着去了连云道观,现在,怕是已经拜在重阳道长门下做了小道姑了。”
“什么?这等荒唐的事情你就由着小姐胡来?”
青菱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姐的性子老爷是知道的,青菱怎么拦得住?而且……而且小姐还不准青菱跟着,说若是我跟着一定断了我的腿,所以青菱才急着回来给老爷报信。”
司徒柏闻言猛然一拍木桌,顿时在桌上留下一个深深地手掌印,将金灿灿的圣旨往怀里一揣,愤言:“那重阳老头若真的敢收芸儿,看我不拆了他的道观!”说着,抬脚出门,牵来一匹快马便招呼自己的两个的儿子,“云来、云去,跟我去将你们妹子给绑回来!”
☆、偶有亲戚至
无人不知,司徒大将军是两朝重臣,更是南苏国的大功臣。
早年他跟随先皇征战沙场,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更是与先皇一起平定了边边上一直肆意侵扰的芷兰小国,扩充了他南苏国的万里疆土。只是人无完人,司徒大将军武艺超群是当仁不让的骁勇大将军不假,可是当大将军下了马卸了鞍便也不过是大字不识几个的莽夫一枚。当年司徒夫人同时产下二子,为了这两个儿子的名字着实费死了他司徒大将军的无数脑细胞,最后仰头望天时看到天空悠悠白云随着微风缓慢飘动,索性一拍大腿,自己的两个儿子便叫了司徒云来和司徒云去,就连两年后他喜得一女,也省事的给女儿取名单字一个‘芸’,名为司徒芸。
眼看着小女儿司徒芸一天天长大,很快便到了出阁的年纪,可惜司徒夫人死的早,怕是女儿从小跟着自己一个大男人长大,生性骄纵根本不知何为女子之德夫妻之道,更是担心女儿出嫁时哭得自己心一软,当场就将女儿拦下轿子毁了亲事。
司徒大将军是个喜好未雨绸缪的人,所以自女儿懂事时起便时常寻到机会就给她讲述女子之德为妻之道,更是旁敲侧击的将女子总要嫁人的思想灌输到了女儿脑子里。
司徒芸是个聪明的丫头,在父亲的说教中自己琢磨出一层含义,那便是她的父亲——南苏国的司徒大将军,着急嫁女儿了。
如今司徒芸妙龄十七,虽然还不想嫁人,可是既然父亲急了这么多年她也不能一直不孝,只是她要嫁什么样的人,必须她自己说了算。有了想法,司徒芸与丫鬟青菱穿上男装便与司徒大将军辞了行,说什么想去游游山玩玩水,其实是想去为自己寻找佳婿。
司徒大将军没有反对,只是一封书信给了连云山的老道士重阳,默默的为女儿安排好了游玩事宜,派人将司徒芸还有青菱送去了连云山。若要游山玩水,哪里的山还比得了连云山的山青,哪里的水比得了连云山的水秀呢?却不想自己送女儿去游山玩水,结果是将自己的女儿送去了连云道观当了道姑,他司徒柏才不会任由重阳那老道士毁了自己家的好姑娘!
此时,司徒芸在连云道观已经做了几日的小师弟,道观里的情况也摸的七七八八。比如,在道观内你任何时间都可以偷懒都可以玩耍,却惟独不能少了师父的早课更是不能在早课上偷懒嬉闹;比如观内的道兄道弟关系亲好如手足,却每每提及浦禾师兄,众小道却均屏住呼吸变得沉默非常,着实的怪异;再比如那日非要强了她的小道士名为浦笑,不知何时摔肿了脸,除了早课时间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的影子;还比如那个她跟了几日的浦禾师兄,好像……他除了动不动就笑得莫名其妙外,还真的猜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日,司徒芸看着躺在吊床上晒太阳的浦禾师兄,不知是第多少次对他喊“浦禾师兄,你带我一起上去坐坐吧”,却也是不知是第多少次被浦禾完全的忽略掉了她的声音。可是司徒芸偏偏不是那种会知难而退的人,他不搭理她,她便想办法让他搭理。
抬头,有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照下来,晃了眼睛。司徒芸立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打量着树的高度,只听‘哒哒’两声,司徒芸踩着树身硬是跑上来的了两米多高,抱着树身对浦禾又喊道:“浦禾师兄你等我,我这就上去找你!”
浦禾慵懒的抬起眼皮瞥见抱着树身艰难往上爬的小师弟,来了兴致,托着下巴就问:“小师弟,你这爬树的功夫不会是和那老头学的吧?”老头,他们的师父重阳是也。
司徒芸终于听到了浦禾师兄的声音,心中甚是欢喜,也不理会为何他总是那么不尊重的喊重阳为老头,抬起手来就对他招呼着回答:“是幼时和两个哥哥一起去掏过鸟蛋……”却不想话音刚落,失去了双手的协助,小师弟司徒芸自两米多高的树身上毫不留情的摔了下去,只听‘哎呦’一声,屁股开了花。
浦禾笑的淡定,斜眯着倒在地上揉着屁股的小师弟说:“看样子,你还需要再去多掏几个鸟蛋才可以。”
司徒芸疼的眼睛水汪汪,仰头看到她的浦禾师兄挂着那么一抹不疼不痒的笑意,顿时觉得心酸,揉着屁股捂着肚子憋着眼泪跑了。浦禾师兄扁扁嘴,将小师弟的离开完全当做了不好意思,却不想那干爽无人的地面上竟然多了一点点颜色,殷红殷红的似是血,吸引他下了吊床,蹲在地上盯着那点红寻思:“难道小师弟给摔伤了?”
跑回房间的小师弟手忙脚乱的翻箱倒柜,当她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跟着重阳老道士来的这连云道观,意识到自己将丫鬟青菱赶走的时候自己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生活用品时,她瞬间石化,在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柜子前呆愣了片刻,又想起了浦禾师兄的不解风情,趴在床上就嚎啕大哭起来。
浦禾寻着小师弟到了这里,不等他推门而入便听到了小师弟歇斯底里的哭声,心想,她定是摔得很疼很疼,否则怎会哭的这么凄惨?思至此,也不知是不是他身为师兄的责任感与慈悲心有所增长,推门而入便凑到了小师弟跟前轻轻拍着她的小屁股就说:“你要是真的很疼,不如我帮你吹吹?”
浦禾的手轻轻的拍着司徒芸的小屁股,只觉得好似有着雷电瞬间劈中了她,让她身子先是一僵,然后猛地转身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就靠在了墙根前,结结巴巴的说:“不不……不用了,我……我一点点都不疼……”
“怎么会不疼,你看你哭的声音多大,你看你都摔得流血了。”抬起手掌,浦禾师兄的手掌上有着点点的血迹,看的小师弟司徒芸脸色由青变白、又由白变得灰,最后变成了死灰死灰的颜色。
“你看你脸色多么难看,来,让师兄看看伤得怎么样。怎么说,师父把你分给了我你也就是我的人了。”这话,前半部分亲昵的就好像在哄骗小朋友,后半部分却别扭的让司徒芸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司徒芸僵硬的立在墙根前,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心里一直的嘀咕:“浦禾师兄,我迟早是要嫁给你的,你何须如此急切的欲要看我的屁股,并不是我不准你看,只是待我过了这几日你再看也不迟啊!”咬着嘴唇不由得眼睛又变得水汪汪。不明白,为毛作为女人每个月总是会有那么几天很受伤?为何自己只是从树上掉下来摔了屁股,就偏偏将那位亲戚给提前招呼来了?又为何,自己赶走青菱的时候,不记得留下一些亲戚来时必须的招待品呢?
小师弟司徒芸垂下头,隐去她脸上无奈困苦的神情,拼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初:“浦禾师兄,这血淋淋的屁股有甚好看的,你若是心疼小师弟,不如去帮小师弟找些止血的药来。”
浦禾收回自己那染了血的手掌,笑意顿时爬满了整张脸,直笑得司徒芸心里一阵阵的心慌:“小师弟说的对,我那里有上好的金疮药,这就给你拿来!”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间。别人都怕这位浦禾师兄,司徒芸倒是觉得,这位浦禾师兄热情的很。
浦禾师兄终于离开,司徒芸委屈的咬咬嘴唇,急忙关好房门打算先换了衣服再说,却不想房门刚刚关闭,便有人将它敲得‘咣咣’直响。冷汗自额头滑落,心想浦禾师兄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吧。
“小师弟,师父喊你过去!”
不是浦禾师兄的声音?打开房门,看到一张摔肿了的脸映入眼帘,司徒芸不由惊奇,这还真是稀奇,这几日只有早课的时候可以见到他,想不到今日给她传话会是他。
“浦笑师兄,你的脸没事吧?”司徒芸一早就想关心下他的脸,只恨一直没有机会,如今机会送到了眼前,她当然要好好的关心一下。
浦笑小道士见粉嘟嘟的小师弟如此关心自己,觉得自己的脸再肿一些也值了,一把抓住小师弟的胳膊激动的说:“小师弟,我的脸固然重要,可是师父的传话更为重要,你还是快去吧,听说是从京城来了贵客了。”
“京城?贵客?”司徒芸的思绪乱飞了一通,最终想通,一定是青菱回来寻自己了。眯眯眼,还是青菱丫头好,知道自己亲戚要到了,还记得给自己送些亲戚必备招待品来,这一刻她才觉得,她的丫鬟青菱真是太太太招她爱了。于是随便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欢脱的跑去见她的师父重阳老道,只留给肿着脸的浦笑师兄一个欢脱的背影,留给取药回来的浦禾师兄一道藏在外套下面的殷红……
小师弟欢脱的去见重阳老道士,欢脱的找寻着青菱的身影,却不想还不等她见到她可爱的师父重阳,更不等她寻到她想念非常的丫鬟青菱,便被突然从两侧跑出来的人驾着两条胳膊带去了一旁。
“丫头,你就这么去了,想死啊!”咦?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她的大哥司徒云来。
侧头,丫的!她还真是被她的两个兄长给绑了!
☆、父命本难违
天边白云飘,树上鸟儿闹。司徒芸的眼睛从左边的大哥司徒云来身上瞟到右边的二哥司徒云去身上,顿时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老爹司徒柏来了道观,怕是来带自己回家的。
司徒芸眨巴着眼睛,回想从小到大,除非自己做了特别过火的事情老爹才带着两个兄长捉妖似的将自己关进小黑屋反省下下,而现在老爹和两个兄长追自己追来了这道观,怕是因为父亲对自己选的夫君不甚满意。自己若是就这样回了京城,岂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的浦禾师兄了?
想到这些,司徒芸小嘴一嘟,将两个兄长推开就说:“我要老死在道观,你们和爹爹都不要拦我!”只是这句话说完,她不由得有些心慌,从小到大,她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那黑漆漆的小黑屋。
司徒云来与司徒云去哪里看得出妹子是否在心慌,一颗护妹的心让他们齐齐上前开劝:
“道观有什么好的,怎么比得了咱京城?”
“就是,道观里连你最喜欢的碎花裙子都没有。”
“你还是跟哥哥去见爹,好好的认下错。爹最疼你,不会怪你的。”
“要是你不回去,怕是爹要拆了这连云观泄愤了。”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自家妹子,可是他们妹子觉得,自己不过是为自己相中了相公,为父亲相中了女婿,何错之有?就算是父亲不喜欢,这次她也非要父亲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不是一早就在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了吗?今儿个怎么突然反对起来了?
于是小手一挥,嘟着小嘴就对两个兄长说:“我的事情我自己和爹说,两位哥哥不必担心。”说完,依旧嘟着小嘴硬是在脸上挤出一丝怒气去见她的老爹了。
连云道观的正殿内,司徒柏满脸怒色的指着重阳老道士破口大骂:“好你个牛鼻子老道,你现在牛气了,连我的闺女都敢收了,你是不是不想要你这间破道观了!!”
重阳老道士满脸的委屈,拖着手里的拂尘拽着雪白的胡须叫苦:“司徒大将军啊,哪里是我收了你的闺女,分明是你的闺女收了我这老道!”
“呸!我闺女虽然涉世不深,也不会看上你这个快进棺材的臭道士!我将女儿交给你让你带她在连云山游玩几日,想不到你倒好,竟然收了她做徒弟,你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冤枉啊!!!”重阳老道真真的是委屈坏了,手里的拂尘一甩,简直是义愤填膺的说:“你家那个姑娘可真不是一般的角色,看上了我道观里的弟子浦禾说什么非要收了他做相公,若是我不带她去见她相公,她就将我的胡子眉毛头发全部拔光光!”
说到这里,老道士捧着自己的胡子硬是抹出一滴眼泪,“你的女儿是何许人也?那是打不得骂不得的人儿,我不从了她我还能怎样?我是日日夜夜盼着你早点来带她走,如今……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司徒柏当然了解自己闺女的个性,也理解重阳老道士的难处,可是他司徒大将军是何许人也,理解归理解,他既然要兴师问罪便不会如此轻易的为他那两滴猫眼泪所动,于是背着手轻咳一声:“那你也不能收了她做道姑!你!快点将她给我找出来,我要带她回家!”
重阳老道士抹掉一头的冷汗:“已经去喊了,应该快到了……”
司徒柏冷哼一声,依旧一脸的严肃。突然听到重阳老道士喜滋滋的说他闺女司徒芸来了,不由皱起眉头继续板着脸,做好了准备来好好的教育一番自己那个胡来的女儿。
‘小师弟’司徒芸远远的看到自己老爹挺拔的身影,远远的看到他冷着脸背着手好一幅威武模样,加快两步跑到他跟前,本来想来个先发制人,却不想看到司徒柏那罕见的严肃的脸时,一下子变成了小猫咪,低着头乖乖的喊了声“爹”。
司徒柏冷哼一声,抓住司徒芸的胳膊粗着声音就说:“等回去我再好好和你算账!走!回家!”
若是以往,司徒芸会就此乖乖的跟着他走了,可是如今有她的浦禾师兄在这里,她怎么可以丢下浦禾师兄不管?于是一甩司徒柏的胳膊,冒着被关小黑屋的危险挺直了腰板问:“爹爹为何要带女儿回去?是不是我看上的男人你不喜欢?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
司徒柏觉得这毕竟是自己的家务事,不想让重阳老道士看了笑话,又想在外人面前彰显一下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于是一叉腰强硬的对自己女儿说:“没有为什么!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司徒芸心下一气,坚决的反对他这样的霸道:“不!你必须给我的理由先!”
“理由……理由就是我是你老子,我的话你必须听!”
“你这叫强词夺理!”司徒芸的胆子越来越大,一跺脚,手往后一伸就拉住了重阳老道那白花花的胡子,“师父你评评理,你说我爹这样做能让人服气么?”
老道士想不到自己躺着都中招,这父女俩闹别扭,与自己何干?只觉得胡子几乎快被司徒芸扯掉了,急忙‘哎呦’惨叫两声,将自己的胡子从司徒芸的手里解救出来后说:“这件事情究其原因是因为小芸看上了浦禾,不如就将浦禾给找来,看看他的意见如何?”
“好!那就将浦禾师兄给找来!”司徒芸舔着小脸叉着腰,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翻腾,她那位来势汹汹的亲戚还真是毫不客气的大大的光临着她,让她说完这句话竟是一时什么都不敢再说,干愣愣的立在原地咬住了嘴唇。
司徒柏来这里的目的很清楚,那便是带自己的女儿回去,至于那个什么叫浦禾的小道士,他才没有心思与心情见,于是大手一挥便做了反对:“不必,见与不见,你都必须跟我回去!”
司徒芸更加用力的咬住了嘴唇,拳头紧握,却依旧立在原地动也不动。亲戚来的太过汹涌,有些让她招架不住,还好她出门时顺手多拿了件外套遮丑,可是再这样下去,她也不知道外套能护她多久。
“不说话就是没有意见了,现在就跟我回家!”司徒柏一只大手抓住司徒芸,与她四目相对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竟是不由僵住,握着她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哭……你哭也没用!”原来,司徒芸的眼睛里不知何时,竟然泪汪汪了。
向来,司徒柏没有什么怕的,却惟独害怕自己家的闺女司徒芸掉眼泪,而这一点司徒芸自然也是清楚非常。当司徒芸意识到此次父亲的果决时,她果断的用出来杀手锏,却还真的有了几分效果。
“爹爹若是同意将浦禾师兄一起带走,我便跟爹爹回去……”司徒芸开了条件,本以为父亲在自己那两滴猫眼泪下会同意自己的要求,却不想父亲脸色一变,当场拒绝了她:“要带那个小道士回家,休想!”
司徒柏拒绝的如此决绝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就连追着司徒芸来到这里的司徒云来与司徒云去两兄弟都不由的愣在了原地。老道士重阳见这两父女闹得如此僵持,趁机打算溜走,却不想刚刚后退两步便碰上来自己的弟子浦笑。
“师父,来人是小师弟的什么人?”浦笑踮着脚望着殿内的几个陌生人,又瞟见粉嘟嘟的小师弟一副女儿姿态撇着小嘴,又问,“师父,小师弟要走了么?”
重阳老道士捋着胡子,故作严肃:“非礼勿问,你应该回房好好做功课去。”
浦笑眯着眼睛,摔肿了的脸上挤着一抹笑:“师父,您就不要隐瞒了,浦禾师兄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你知道了什么?”
浦笑的眼睛瞟着粉嘟嘟的小师弟,嘴巴凑到老道士重阳的耳朵前也不知轻声说了些什么,只发现老道士的脸色瞬间一变,对着司徒柏大将军就喊:“司徒将军,我这小小道观容不下您家姑娘这尊神,您还是快快将她带走吧,从现在开始,我将她逐出师门了!”
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唯独司徒柏大将军脸上终于再次见到了笑容,拽着自己家姑娘的手腕就说:“还不跟我回家?”
司徒芸咬着嘴唇无计可施,司徒云来还有司徒云去守在自己妹子身旁随时等着父亲的命令动手将自家妹子抬上马车,而浦笑小和尚眨巴着眼睛直跺脚,拽着自己师父的衣角问:“师父为何要赶走小师妹?”
事情好似已经成了定局,一缕阳光进了大殿落在司徒芸的脚尖处,一道金灿灿的物件自司徒柏怀里落出了一角,被眼尖的司徒芸瞄见随手就拽了出来。
金灿灿的物件上绣着神采奕奕自由翱翔的飞龙,正是他们南苏国的圣旨。圣旨落在司徒芸手中司徒柏却拦也不拦,只是任她看完上面内容,安静的说:“现在知道原因了,跟爹回去吧。”语气也软下来了很多,似乎还有那么些许无奈。
司徒芸神色黯然,盯着圣旨上的彰显着锋芒的字,颤抖着声音问:“如果……我不回去会怎样?”
“抗旨不尊,满门抄斩!”
司徒芸眼睛里的泪花碎了,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抬起眼睛,对浦笑说道:“浦笑师兄,我要回家了,麻烦你代我向浦禾师兄道别……”
看着两眼泪哗哗的小师妹就要走了,浦笑叼着重阳老道士的衣角挥泪道别,心心念念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这个粉嘟嘟的小师妹。
自此以后,连云道观内再也没有了那粉嘟嘟的‘小师弟’,而小师弟其实是小师妹的秘密,浦笑在师父重阳的淫-威下只能吞进自己的肚子里,而至于浦禾,依旧到了时间就去吊床晒太阳,好似那个为了他爬树的小师弟从来没有出现过。
又过了一段时间,自京城传来了消息,司徒柏大将军的千金司徒芸被新皇赐婚给了芷州小王子芷明阳,次月十五完婚。
☆、永远不分离
这是一个艳阳天,湛蓝湛蓝的天空中飘着两三朵白云,碧绿的湖旁垂柳依依小草翠绿,水中鸳鸯你追我赶,也不知是女鸳鸯先看上了男鸳鸯,还是男鸳鸯先看上了女鸳鸯。
司徒芸手里握着大花蝴蝶的风筝蹲在湖边,看着那对鸳鸯越游越远,直到两只鸳鸯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才抱着大花蝴蝶的风筝起身,发觉自己最喜欢的碎花裙子不知何时湿了衣角。
眼睛对上自己两位兄长一直泛着泪光的眼睛,竟是咧嘴一笑:“两位哥哥,小妹下个月就要嫁到芷州了,做芷州王妃唉,你们有空就来芷州找小妹玩啊,咱们再在一起放风筝!”
司徒云来和司徒云去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小妹,回来这些天,她不知道瘦了多少圈,傻子都知道她根本不稀罕什么芷州王妃,却还是整天笑嘻嘻的对着他们,他们的妹子,心里是该有多苦啊!
“妹子,要是那个什么芷州小王子对你不好你就回来告诉哥哥,哥哥替你出气!”
司徒芸撇了撇嘴,看着眼角挂泪的两个哥哥点点头,上前挽着两个哥哥的胳膊喊着还要放风筝,笑声爽朗的同以前好像没有什么两样。不就是嫁到芷州吗?不就是什么皇命难违吗?要她嫁她便嫁,只是这出嫁途中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可就不好说了!心里偷偷的嘀咕,瞟见两个哥哥拽着她的大花蝴蝶风筝已经跑出去了好远,蝴蝶飞在空中,漂亮的翅膀迎风张开,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由,只是它的自由,却逃不开另一端拉着绳子的那只手。
司徒芸跑了过去,从哥哥手里接过风筝,空中那只美丽的蝴蝶,它的命运是任人摆布的,可是她司徒芸,却绝对不会是那只美丽的任人摆布的蝴蝶。
其实司徒柏明白,自己女儿回到家里,虽然看起来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然而她的心思,他也是极其明了的。她日渐消瘦,明显就是放不下道观里那个小道士,只是皇命难违,她认了皇命,他也只有委屈自己的宝贝女儿了。然而,他却也是无时无刻在想着办法,希望女儿可以免了这一场婚事,先不说那芷州小王子是他们碾平了的芷兰小国的余孽,单是传闻他好色成性,嗜赌成狂他就极其不满意自己这个女婿。若不是有皇命在,他才不会大老远的跑去连云山将自己闺女给绑回来。
司徒柏苦苦思索了多日,却终于是不知该如何抗了这皇命,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嫁过去,只希望自己未来女婿并非传言中的那般的……不好!
此时此刻,阳光慵懒的洒落在连云山上,斑驳的树影映在浦禾的脸上,恍惚间只能看到他的一双眼睫毛长而翘的吸收着阳光。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终于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发现他自造的吊床不知何时多了个洞,无奈的皱了皱眉头,翩跹落地。
浦禾一落地就迎来了浦笑那张终于消肿的脸:“浦禾师兄,小师妹怎么也跟了你几日,她就要嫁到芷州去了,你就这样看着不管?”
“与我何干?”
“小师妹是为了你才来道观,她为了你差点和家里闹翻,你就一点都不感动?”
“那是她的事情,和我有甚关系?”浦禾无奈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看向浦笑已经憋红了的脸,突然灿烂一笑:“浦笑师弟,你的脸刚刚才好过来,还是好好珍惜吧……”
一句话,让浦笑脸色瞬间一变,可是小师妹的事情是何等重要的大事,就算脸再肿一次又有何妨!于是舔着脸对他的浦禾师兄义正言辞的说:“总之,小师妹的事情,你脱不了干系!”
浦禾无奈的摇头,衣袖一挥理也不理抬脚就走。
当日夜里,突然狂风大起,掀飞了屋顶的瓦片,吹跑了挂在树梢上的吊床,更是摇断了几根粗壮的树枝。浦禾神态自若的立在窗前,看到狂风的影子自紧紧关闭的窗户外不断飞过,竟是勾起嘴角靠着窗子想起了事情。比如他想起来那个所谓的小师弟为了上他的床(吊床)而摔的屁股开花,又比如他想起来眼泪汪汪捂着自己被摔的开花的屁股死活都不肯让自己碰,是啊,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让一个大男人随随便便碰那个部位呢?
浦禾弯着嘴角,深呼一口气打算先钻进被窝睡饱再说,却不想他的后背刚刚离开窗户,便听到‘咣当’一声,窗户被风吹开,窗纸碎了一地飞了一片……
十日后,京城司徒将军府。
司徒芸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大门口,被门口的两个小喽喽给拦了回去,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司徒大将军下令,为了确保婚事正常进行,限制司徒芸的活动范围只在将军府内。
司徒芸翻了翻白眼,所谓知女莫若父,还是他老爹明白她的小心思,看来她想中途逃走的想法要被扼杀在摇篮中了。司徒芸嘟着小嘴回了将军府,看到正在给她清点嫁妆的司徒大将军,眼睛一转,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就说:“爹爹,这些天那些规矩啊礼仪啊我学的也差不多了,在家里太闷了,你陪我出去逛逛可好?”
司徒柏阴着脸,将手里的账本交给老管家,说:“你就要出阁了,这个月应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还许你这般自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那爹爹再开恩一点,就陪女儿出去走走吧!爹爹知道,女儿是一刻都闲不下来的。”
司徒柏无奈的呼了口气,算算日子,他这个宝贝女儿再过十几日就要离自己而去,几日后就要启程前往芷州与芷州小王子芷明阳完婚,自己可以宠她疼她的机会便越来越少了,不由又呼了口气说:“好吧,就让你的两个哥哥跟你去吧,不过要早起早回,晚些时候你的嫁衣就到了,要试试尺寸合适不合适。”
“嗯!知道啦!”终于得到了法外开恩,司徒芸撒丫子就跑了出去,大摇大摆的出了司徒将军府,大摇大摆的拉着两个哥哥的手走在旷阔熙攘的大马路上,大摇大摆的见到人就打招呼,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即将出阁的司徒大小姐,此时此刻正拉着自己两个哥哥的手,欢快亲密的逛马路!
京城哪里人最多?除了妓院酒楼赌场外,正常些的地方就是京城的圣地,仙女湖了。
仙女湖位于京城西北方向,传说天上的仙女下凡后在这湖边寻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幸福快乐的度了一生,后来这里便叫做了仙女湖,常年流传下来,这里成了少男少女最最喜欢的地方,有情的男女来这里许愿希望可以共结连理,单身的男女则祈福希望早日寻到良缘。这一日,司徒芸拉着两个哥哥到了仙女湖,看着男男女女虔诚的在湖里放纸船许愿祈福,一乐,拽着两个哥哥就挤到了最前方,从怀里掏出她不知何时折好的纸船,大声的祈祷:“我希望,我和两个哥哥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
话一出,整个仙女湖的人瞬间愣住,纷纷望着这位司徒大小姐,不一会儿,便开始了窃窃私语:
“这位就是司徒将军的女儿吧?”
“不是就要出嫁了吗?怎么还这般的抛头露面?”
“要和两个哥哥一直在一起?该不成他们兄妹……哎呀,这伦理何在呢?”
“听说这位大小姐是被捉回来的,或许她就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哥哥才要抗旨逃婚。”
各种说法都有,这些声音自然也传进了司徒兄妹的耳朵里,司徒芸淡定的放着纸船,看着纸船飘忽忽的越游越远,面上一直噙着笑,完全将那些闲言粹语屏蔽在耳朵外。只是……两位司徒公子却没有这么淡定了……
脸色变得铁青的司徒云来还有司徒云去看着自家妹子慢悠悠的放着纸船,听着闲言碎语声越来越大,终于按捺不住上前拉起自己妹子拔出自己的佩剑对着那些无知的人们吼道:“你们瞎说什么?我们妹子即将成为芷州王妃,闭上你们的臭嘴!”
两位司徒小将军发威了,这些众生哪里还敢造次,纷纷闭上了嘴巴变成了哑巴。司徒云来还有司徒云去拉着司徒芸回了将军府,看着一脸无辜的妹子无奈的摇头:“妹子,你那些话哥哥们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你也不能在那种地方在那么多人面前那么大声的喊出来啊!这要是被误会了,可如何是好?”
司徒芸一脸无辜,搓着自己的小手垂着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就是不想和两个哥哥分开!”
司徒云来一把抓住妹子的肩膀,认真的说:“哥哥向你保证,一定会去芷州看你的!”
司徒云去也上前抓住妹子的手:“哥哥保证,只要你开口,哥哥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真的?”司徒芸眨巴着眼睛,看着两个如此疼爱自己的哥哥,问:“真的是我有什么要求,你们都答应我?”
两兄弟相望一眼,点头。
司徒芸一乐,搂住自己两个哥哥的肩膀说:“其实小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在送我出嫁的途中,两个哥哥假装不小心,把我给弄丢了就好!”
顿时,好像晴天一阵霹雳,两位司徒小将军再次相望一眼,异口同声:“绝对不行!!!”
☆、出嫁多变故
巨石山,陡峭险峻,多有劫匪盗贼出没。自京城司徒将军府出来的一队送亲队伍途径此处,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巨大如洪钟的石块,就连将军府内训练有素的卫兵都不由心里颤了好几颤,格外的小心。
司徒芸头顶的大红盖头一早就被她撕扯在手里,透过轿子两边的侧窗看去,左边是自己的大哥司徒云来,右边是自己的二哥司徒云去,这两个口口声声说疼爱自己的哥哥,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妹子嫁给不喜欢的人,还要亲自送自己去拜堂,一点商量都没有,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想到这里,她不由嘟起小嘴,一把将头顶的凤冠给拆了下来。
要说司徒柏是真心的放心不下自己的这个闺女,通往芷州,巨石山是必经之路,然常年下来,巨石山盗匪猖獗,让他不得不提防,所以才要自己两个儿子务必保护好司徒芸的安全,可是又一想,若是司徒芸途中真的被盗匪劫了,岂不是自己女儿就不需要嫁给那个荒唐的莫名其妙的芷州小王子了?
司徒柏当真是个喜好未雨绸缪的人,当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便做了万全的准备,假若送亲队伍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盗匪的话,他便假借盗匪之名将自己女儿救出这不靠谱的悲催命运,如果盗匪真的出现,那么他更是可以打着剿灭盗匪的旗号,救出女儿,他堂堂南苏国的司徒大将军,对付小小的盗匪还嫌大材小用了呢。
这一日,花轿深入巨石山,眼瞅着日头西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们是要在这荒山野岭留宿了。
司徒云来将热好的干粮送到司徒芸眼前,瞄着被她撕扯出好多褶子的红盖头,再看看被她扔去一边的凤冠,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小妹,这是皇命,咱们家历代忠良,这皇命是万万逆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