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师兄,成亲吧!》作者:扶筱【完结】 > 师兄,成亲吧!.txt

第 2 页

作者:扶筱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司徒芸依旧嘟着小嘴,啃着干粮,抬眼看到二哥司徒云去,立在高高的山头警惕的望着四周,手握住剑柄,一刻都未松开,说:“二哥好像很紧张,很少见到他这样的。”

“听说巨石山盗匪猖獗,父亲嘱托必须保护好你的安危,所以二弟才如此紧张。”

灵机一动,司徒芸望了望围在火堆前有的打鼾有的嚼着干粮的众人,心想,或许这个时候,是逃跑最佳的时机。可是要怎么逃呢?首先他要甩开自己的两个哥哥,然后甩开他们又需要一个很好的借口,思来想去,唯一有效的办法,也就是那个了。

不一会儿,司徒芸独自一人跑到了一颗石头后面,司徒云去依旧在刚刚那块石头上放哨,司徒云来守在石头另一侧背过身子,说:“小妹,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喊我。”

“不会有事啦,大哥你走远一些,你这么守着我,我不好意思。”司徒芸假借上厕所之名独自一人到了石头后面,可是这里到处都是石头,她要逃又该怎么逃?偷偷望着不远处的大哥,坐立不安,这么好的机会,总不能就这样放过去了吧。

司徒云来等在外面,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突然天色一暗,乌云挡住了月亮,巨石山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司徒芸觉得机会来了,贴着石壁撒丫子就跑,可是自己的哥哥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堂堂的司徒大将军的儿子,司徒小将军是也,不待她跑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那位司徒小将军的声音:“小妹,你要去哪?”

听到司徒小将军的喊声,司徒芸更是拼了命的跑,她才不要嫁给什么芷州小王子,她才不稀罕做什么王妃,她要去找她的浦禾师兄,只有她的浦禾师兄才是她想嫁的,所以,她必须跑!

“大哥,你就不要追我了,你让我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司徒芸头也不回的边跑边喊,只觉得一阵风嗖的吹起了她大红嫁衣,司徒小将军挡在她面前,满脸严肃的说:“听话,跟我回去!”

司徒芸咬住了嘴唇,掉头就欲反方向跑,却不想一转头,看到的却是另一位司徒小将军司徒云去。司徒大小姐傻愣愣的杵在原地,前无路后无门,这是要逼她上绝路吗?

司徒大小姐看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兄长,牙一咬,一道明晃晃的什物自大红嫁衣的衣袖里取出,抵在了她娇滴滴粉嫩嫩的脖子上,瞬间看傻了两位司徒小将军。

“小妹,你这是作甚?”

“你们放我走,要不我就死给你们看!”司徒芸用自己的生命做威胁,她就不信,他们宁可自己死也要自己嫁到芷州。

“小妹,你这是何苦?”司徒云去向前跨了一步,却不想司徒芸立刻喊道:“你别过来,你们要是靠近一步,我立刻死给你们看!”说着,好似用力的将匕首向自己的脖子靠近了一点点,呃……也就是靠近了那么一点点。

司徒云去顿时止了步子,与司徒云来隔空相望后,顿时达成了共识,让开了路。

司徒云来看着自己妹子自自己身旁走过,声音都颤抖起来:“小妹,你千万别想不开,你走吧,接下来的事情,哥哥们替你挡着!”

司徒芸顿时眼泪汪汪,看着自己两个哥哥,双膝一弯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哥哥,小妹走了,请哥哥替小妹向爹爹说声‘对不起’!”说完,起身抹了把眼泪就向着无尽的黑夜中远去。

那一抹火红,逐渐的融在了黑夜之中,两位司徒小将军看着她渐渐远去,忍不住跟出去了几里地。这里山势险要,再加上常有盗匪出没,万一自己妹子一个时运不济遇上了盗匪,他们也好及时搭救。

司徒芸快步如飞,生怕自己那两个兄长变了卦再将自己给拎回去,却不想跑着跑着,突然一道白影眼前一晃,一身儒雅白衣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背对她负手而立。司徒大小姐的心肝一颤,嘴唇都哆嗦起来,看着面前那一袭白衣后退两步,却还是装着胆子问话:“你是何人?为何要阻我的去路?”

来人不言不语,依旧负手背对着她。司徒大小姐稳住自己那颤巍巍的小心肝,侧着身子贴着石壁打算绕开那人,却不想刚刚挪动几步,白衣人身影一闪,手臂将她抵在石壁上,对上了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司徒大小姐的声音戛然而止,白衣人单手握住司徒大小姐的嘴巴,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司徒大小姐的纤纤细腰,足尖一点便带着人儿飞跃在巨石之上,眨眼间消失不见。

尾随而至的司徒两兄弟只觉得好像看到了一轮皓月突然从天而降,然后又跃然升天,再寻自家小妹时,已经不见了踪影,顿时感觉到不妙,招呼过来所有人搜山,竟是一直搜到天大亮都没有找到自家小妹的身影。两兄弟只觉得大脑一阵蜂鸣,顿时心急如焚,当场两人做了决定,一人留下来继续寻找妹子的下落,另一人快马加鞭回司徒将军府将此事禀告司徒柏。

此时的司徒柏正坐在正堂内喝着上好的碧螺春,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司徒云去风风火火的赶回来,慢条斯理的问:“你不好好的护送你妹子去芷州,回来作甚?”

“爹,小妹失踪了!”司徒云去颤抖着声音回答,却见司徒柏眉梢不由一挑,竟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沉稳:“有甚惊慌的?你先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来听听。”

司徒云去将事情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通后,司徒柏却还是一样不紧不慢的说:“巨石山地形险要,常有盗匪出没,我想,绝大可能是盗匪抢走了芸儿,走,随为父将巨石山那群盗匪给剿了去。”他派出去的人看到司徒芸被一白衣男子带走,他断定那就是巨石山上的盗匪,一早就做好了出兵剿匪的准备,为了自己宝贝闺女的美好未来,他也只能大材小用一下了。

司徒云去看着自己父亲慵懒的放下茶壶,一双眼睛眯成了缝一般,根本就不似要去剿灭什么盗匪的架势,倒好像在看一出好戏,百思不得其解。司徒云去跟着父亲回来巨石山,这个时候的司徒云来已经对上了这巨石山的盗匪,开始要人,却不想这帮盗匪死不认账,硬是不肯将人交出来,形势演变的已经及其险峻,几乎是一触即发。

然而,司徒芸此刻被那白衣公子搂着纤腰一逃就逃出来数十里,司徒芸侧头看着身侧的俊美公子,不吵也不闹,竟是头一斜依在了白衣公子胸膛之上。感觉到司徒芸的动作,白衣公子步子猛的一顿,手依旧环着司徒芸的纤纤细腰,低头嗅着穿着大红嫁衣姑娘的芬芳,轻声道:“你不怕,我就此吃了你?”

司徒芸眨巴着眼睛抬起头来,对上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毫不犹豫的环住他的腰抱紧,头钻进他的怀里用力的蹭,像极了一只乖巧的喵咪:“只要跟着浦禾师兄,我什么都不怕!”

☆、夜宿破庙时

司徒芸觉得,现在真真的是雨过天晴云开雾散了。她每天都会梦到的浦禾师兄现在就在她身边,只要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浦禾师兄挺拔的身影和完美的脸庞,她偷笑,浦禾师兄在自己出嫁途中将自己给救了出来,那么,他一定也是喜欢自己的。

一路上,司徒芸一直抓住浦禾的胳膊不放。夜里,两人相依而行。浦禾任司徒芸紧紧的抱着胳膊,看着前方的破庙越来越近,而司徒芸的话也越来越多。

“浦禾师兄,我离开道观后,各位师兄还好吧?还有,浦笑师兄的脸好了没有?”

“浦禾师兄,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孩子的啊?”

“哎呀,浦禾师兄要是一早就知道我是女孩子了,我该有多糗啊~”

“浦禾师兄,你大老远的赶来救我,是不是因为喜欢我呢?”

“浦禾师兄,你说句话好不好!我可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嫁给你的~”

司徒芸一刻不停歇的说着,直到喉咙发干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安静下来。从始至终,浦禾都是极其淡定的任司徒芸拉着胳膊听她问个没完,却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过。这一刻,见身边这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小师妹终于安静了下来,才一指前面的破庙,出了声:“我们的干粮已经吃光了,今晚就在庙里休息下,明天就可以进城了。”

“进城?哪个城?”

浦禾侧头,她的问题还真是不一般的多啊,于是怪异莫测的一笑,回答:“芷州城!”

原本满脸笑意的司徒芸听到‘芷州城’三个字的时候,顿时如同被开水烫,一下子从浦禾身旁跳出去老远,干巴巴的瞪着面前这个一身雪白道士装扮的师兄,不确定的问:“浦禾师兄是想把我送去给芷明阳吗?”

“芷明阳?”浦禾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问,“就是你要嫁的那个小王子么?”

司徒芸点点头,瞪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叼着衣袖,心都快碎了一地。她以为自己的浦禾师兄是为了自己好才救自己出来,想不到他竟然是为那个芷州小王子办事的。苍天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她的浦禾师兄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滴呢?

浦禾看到司徒芸一副伤心欲死的模样,自是明白她那点小小的心思,大手一挥将她拉到身边,让她继续抱着自己的胳膊,说:“常言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找你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你躲到芷州城来!”

“……”司徒大小姐仰头看着一直噙着笑的浦禾师兄,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脸颊瞬间红成了猴子屁股,一头扎进浦禾的怀里,更加用力搂住他的腰,大呼:“我就知道浦禾师兄最好了!”她就知道,他的浦禾师兄才不舍得让自己嫁给那个芷州小王子芷明阳呢。

浦禾不明白,他向来最讨厌这样粘人的东西或是事情,可是这个司徒芸,他却讨厌不起来。好像……好像这样被粘着还蛮舒服的。她的小脸软绵绵,小手也是肉呼呼软绵绵的,身子更是软绵绵的,尤其是胸前的……咳咳……某个部位。

浦禾不由低下视线,看着新娘发型已经凌乱不堪,新娘嫁衣也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司徒芸,抬手一点她的额头,说:“马上就要下雨了,再不走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司徒芸依依不舍的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拽着他的衣角乖乖的跟着他向破庙的方向走去。浦禾不由摇头,带着乖巧猫咪一样的司徒大小姐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觉得她还真是个很特殊的人儿,特殊到,连他浦禾都想逗一逗。

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庙里除了破旧的观音像外只有几根几乎腐烂的木头和一些稻草。这里光线异常昏暗,角落里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司徒芸攥紧了浦禾的衣袖,拼命的咽了口唾沫有些肝颤,抖着声音问:“浦禾师兄,咱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

浦禾回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天,将衣袖从她手里抽|出来,说:“我可不想变成落汤鸡,如果你想,可以先行赶路。”说着,不忘拍一拍她的肩膀以给她一定程度的精神力量,“你放心,天亮后我会追上你的。”说完,便找了个角落就地打坐,闭目养神去了。

司徒芸抱着自己的胳膊寸步不离的守在浦禾身旁,庙外黑漆漆的一片,时而有风的声音飘过,风声入了这位司徒大小姐的耳朵后,竟好似鬼哭狼嚎,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才不会傻到自己一个人跑出去呢。

“浦禾师兄……”司徒芸根本没有办法睡去,她想和他聊聊天,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便有足够的安全感,可是……浦禾的双眼紧闭,呼吸逐渐均匀,竟是已经睡着了!她不由无力的叹了口气,侧头看向另一个角落里的那个人影,隐隐约约的,只觉得那抹身影异常的单薄,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到天边边上。

司徒芸大小姐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儿,在她看到那抹单薄的可怜的身影一直在发抖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好奇心的趋势,慢慢的靠了过去。

黑暗中,她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个女的;隐约间,她好像听到那人控制不住的低吟;恍惚间,她竟觉得这个人应该是生病了。

“喂~你没事吧~~”司徒大小姐的声音一出,颤了好几颤抖了好几抖,而那个不断颤抖的身影,更是强烈的抖了一抖。

“喂,你还好吧?”总是感觉那个身影有点奇怪,司徒大小姐不由大了胆子凑到了她身边,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那人就好像全然没有知觉一般,头深深的埋在稻草里,理也不理她,只是颤抖着身子,好像进入了梦魇。

“浦禾师兄,这个人好像生病了!”司徒大小姐还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儿,大半夜遇到了一个发高烧的人儿,也不管她是好人还是坏人,就将人抱在了怀里。

浦禾一直在闭目养神,听到司徒芸的声音后,睁开了一只眼睛瞄了一眼。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哪里有心思去理会那个人是死是活,于是装作没有听到,一翻身彻彻底底的睡了过去。

司徒芸无奈的叼了叼自己的衣角,感受着怀里的人儿身子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索性将她抱的更紧,用自己身体的温度给她取暖,好在大家都是女人,牺牲个怀抱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

这一夜真的很累。风雨交加了一晚,没有门的破庙委实遮挡不住多少风雨。司徒芸搂着这个不期而遇的‘女人’靠在破旧的观音像下面盖了一身的稻草,也不知道何时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天微微亮的时候,浦禾早早的醒来端详着睡得一塌糊涂的司徒芸。只见她艰难的靠在观音像下,头发衣服上都是稻草,怀里一个身材称不上是娇小的人儿将头深深的埋在她的心窝里。他不由托腮,再次打量了一番那个被她紧紧抱住的人儿,鹅黄色的衣裙上满是泥点子,料子倒是一等一的上品,只是在他看来,这个人儿身材未免魁梧了一些,与他那个娇小玲珑的小师妹比起来,个子好像大了许多。

浦禾走到破庙门口看了看天色,昨晚一夜风雨,今日依旧未停,他斜倚在门口,抓了抓头,可不想再在这里耽搁一日,只是这天气,他又着实不想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赶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道观中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最快活,闲来无事还可以爬上吊床去晒晒太阳。

“小师弟,该赶路了!”他还是习惯喊她小师弟,虽然知道小师弟其实是小师妹,可是习惯了这个称呼,还真是不容易改过来啊。

“小师弟,该赶路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如此耐心的将同样的话说上两遍,可是依旧没有听到司徒芸的回声。回头,看到司徒芸正抱着一颗人头仔细的端详,那个人儿不正是昨晚她抱着睡了一夜的人儿吗?亲近了一晚上,不会不认得了吧?

只见司徒芸抱着那颗头左瞧瞧右翘翘,好像还是没有瞧出什么来,索性一把撕开了那人的衣领子,顿时狼嚎一般的声音传来,惊天动地泣鬼神一般,震得浦禾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紧接着,被她紧紧抱了一晚上的人儿,毫不留情的被她踹飞了出去,倒在地上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浦禾对司徒大小姐这一举动很是好奇,伸长了脖子去看那个被司徒大小姐踢飞出去的人儿。只见那一身鹅黄色衣衫的人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不合身的衣服将他的两条粗壮有力的腿儿暴露无遗,腿儿上面还清晰可见一根根粗壮的腿毛。浦禾将视线从他那两条腿儿上一直移到他那张搭配在凌乱秀发之下的脸儿上,竟是连他那坚强的小心脏都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原来,昨晚被司徒芸紧紧搂了一夜的人儿并不是什么女子,而是一个活脱脱的男人,还是一个满脸胡须满腿腿毛的邋遢大叔样子的男人。这也难免她堂堂司徒芸大小姐一觉醒来后会有这等反应。不过浦禾不得不佩服这位大小姐,她端详了那张满是胡须的脸儿半天,最终还是通过他那平坦无奇的胸膛才能确定这个人儿是男非女。她还真是他见过的最最特殊的人儿啊!

浦禾抱胸,眯眯着眼,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然后堂堂的司徒大小姐怎么会允许她的浦禾师兄在这等情况下一直充当一副看热闹的角色?

只见司徒大小姐箭步如飞,手忙脚乱之下倒是将身上的稻草挥舞下去不少,眨眼间的功夫就抱住了浦禾的腰,哭叫:“浦禾师兄,我爹爹说身为女子,除了自己夫君绝对不能和其他男人同床共枕,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个大叔,你不能不要我啊~~~”

☆、是要分离时

浦禾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司徒芸大小姐会蹦跶出这么一句话来,不过这个大小姐语出惊人他也是习惯了的,只觉得心口一颗小脑袋不断的蹭啊蹭,让他喉咙痒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听到浦禾咳嗽,司徒芸不由一怔,急忙起身去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道歉似的说:“浦禾师兄,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知道他原来是个大叔……”说话这语气,就好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媳妇。

浦禾是一个心脏承受能力超级强大的人。在司徒芸以这样的口吻和她道歉的情况下,他依旧保持着翩翩公子哥的风度与沉着。回头将她的小爪子抓过来,对上她的眼睛,看似深情的说:“你乖乖的跟我赶路,其他的事情我不管。”声音轻柔的,就好像是南方吹来的暖风,让司徒芸听了心里顿时一暖,拼命的点头,再也不去理会身后那个穿着女子衣裙的大叔,拉着浦禾的衣角像个小媳妇似的跟着他走。

只是……

司徒芸还未走出破庙,只觉得腿下一沉,便动弹不得。垂头,看到那满脸胡子的大叔对自己挤出了一抹憨厚的笑,说出来的话,让司徒芸瞬间崩溃。

“娘子,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吧!”

没有搞错吧?她不过是将他错当成女人,抱着他给他取暖了一宿,怎么就成了他的娘子?

“这位大叔,我不是你娘子,你认错人了。”司徒大小姐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不想与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的纠缠。

“不!你就是我娘子!我娘说了,我娘子长得可漂亮了,就和你长得一样!”堂堂的一个大男人,说起话来竟然就和一个小孩子似的。

司徒芸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若是换了他时,有人夸奖自己漂亮,她心情定是很好很好的,可是现在,被这个大叔夸漂亮,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大叔,你真的认错人了!”司徒芸将自己的腿从他怀里抽|出来,将男人丢在了地上。她好不容易才可以和她的浦禾师兄在一起,好不容易浦禾师兄不介意自己抱着另外一个大男人睡了一夜,她怎么可以不好好珍惜呢?她一直相信一个道理,那就是懂得珍惜才会一直幸福下去。曾几何时,她可是答应过她的父亲司徒柏要幸福的。

司徒芸没有再理会那个大叔,浦禾更加是不会理会那个大叔。司徒大小姐抱着浦禾的胳膊走进了雨里,只觉得身后安静了不少,心想,大概那个大叔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乖乖的休息去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忘了一眼那破庙,风雨中的破庙破败不堪,孤零零的有着一种落败感。大叔匍匐在破庙门口,一直用鹅黄色的衣袖摸着眼睛,竟好似在哭。

司徒芸一怔,揉了揉眼睛。再看向破庙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那个大叔的影子,她想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动不动就哭鼻子呢?于是她整理了下心情,让自己彻底的忘记了那个大叔,与她的浦禾师兄沐浴着小雨进了芷州城。

芷州,曾经并非叫做芷州,而是叫做殿京。芷兰国还未被南苏国歼灭的时候,这里便是芷兰国皇帝居住的地方,二十年前芷兰国被歼灭后,南苏国的皇帝将殿京改名为芷州,让芷兰国皇族唯一的后裔芷明阳居住,而当时的芷明阳,还不过是襁褓中的一个小婴儿。

当时司徒柏不明白,为何先皇留下了芷明阳。“铲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先皇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可是他还是不顾群臣反对留下了芷明阳,然而现在,这个秘密,也随着先皇的隐居,而隐藏在了不知何地的秘密山林中了。

走在芷州的街道上,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司徒芸心里有着莫名的不安。她本能的靠近浦禾,让自己在浦禾的身上可以得到更多的安全感,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心惊肉跳,觉得芷州城里所有人都在注视她一般,看得她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浦禾曾经对司徒芸说,要她乖乖的跟着他,那句话说的温柔至极,让她在冰冷的细雨中都可以感受到那种发自肺腑的温暖。所以这一天她都很乖。她乖巧的听他说话,乖巧的做任何他让她做的事情,除了他上茅房外,她一直都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直到他们进了芷州城,直到那淅淅沥沥的细雨,终于停了。

浦禾带着司徒芸来了一家成衣店,立在门口,司徒芸望着成衣店的店名——云裳居看了好久,才意识到浦禾带自己来这里是要给自己买衣服,不由一拍脑袋,傻傻的一乐:“我说怎么街上的人都在看我,原来是我这身新娘妆太扎眼了。”

“我一个道士,带着个新娘子乱跑,更加扎眼才是!”浦禾说着,抬脚就跨进了云裳居的大门,招呼来了店里的伙计。

云裳居的伙计是个年轻和善的小伙子,他带着司徒芸看了看店里的成衣样式,最后给司徒芸拿了一件鹅黄色衣裙和一件淡蓝色的小衫,当她换上新衣服出现在浦禾面前时,只觉得整个人好像瞬间焕然一新,清爽了不少。只是浦禾不明白,她怎么就挑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看到这个颜色,他总是会忍不住想起破庙里的那个大叔。他本以为那个大叔根本没有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什么印象,却不想这一刻,大叔在他的脑子中竟然挥之不去。

“本来我想找一件碎花裙子的,可是这里没有。浦禾师兄,你觉得我这样穿好看不?”司徒芸在铜镜前打量着自己,顺便理了理头发,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自己除了小碎花的裙子外,穿这种纯色的衣服,也还蛮好看的。

浦禾努力将自己脑子里那个大叔的影子甩开,付了银子,转身就出了云裳居,说起话来,突然变得有些冰冷:“我们要去连云客栈,走吧!”

司徒芸没有注意到浦禾的口气,对着铜镜将滑至额前的一缕秀发挽到耳后,蹦蹦跳跳的跟上了浦禾。她很自觉地抱上他的胳膊,一开心起来就将自己要扮乖的事情全部忘记,问题又多了起来:“浦禾师兄,芷州有客栈叫连云客栈么?咱们的道观叫连云道观,名字里都有连云两个字,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咦?不会是师父在山下的私产吧?”

“到了不就知道了!”浦禾一早就习惯了司徒芸的纠缠,胳膊就好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般,一路过来,一直这样被她抓着,倒也舒服。他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突然有那么一丝的烦躁,就连步子都迈的快了许多。

“连云客栈内,有人等你。”感觉到身旁的姑娘将视线移向自己,继续说道,“要我救你出来的就是他。”

明显的感觉到姑娘身子一顿,他不给她任何发问的机会:“不要问我任何问题,只要把你送去连云客栈,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司徒芸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看到浦禾回头看向自己,她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里雾蒙蒙的,竟好似要哭。

“你放心,那个人不是芷明阳!”他以为,她将自己当成了芷州小王子的人。

司徒芸依旧咬着自己的嘴唇,牙齿没入肌肤,有鲜血流出。浦禾第一次觉得那个颜色如此刺眼,让他不忍去看。

“只要到了连云客栈,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司徒芸向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一身洁白道袍的浦禾师兄,还是发问,“如果不是有人找你救我,你根本就不会来的,是不是?”

浦禾负手立在道路中间,面色沉静而坚定:“浦禾曾经答应过师父,会正式出家接管连云道观。”

“所以,你送我去了连云客栈后,就要回连云山了?”

“是!”

司徒芸用力的握住了拳头,再次向后退了一步。她本来就是个性子倔强的姑娘,本来就是个容易钻牛角尖的姑娘。她不希望和她的浦禾师兄分开,不希望他出家去做真正的道士,不希望他接管什么道观,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和他成亲生孩子,过父亲说的那种恩恩爱爱的生活。所以,她不能让他回去。

“那我偏不去连云客栈,这样你就不能回道观了!”说完,转头就向着反方向跑去。

刚刚下过一场春雨,街上的人却很多。浦禾看着司徒芸眨眼间便跑进了人堆里不见了身影,忍不住皱了下眉头,竟然更加的心绪不宁起来。若是平时,他根本不会理会司徒芸跑去哪里,他只管去了连云客栈,将司徒芸的事情告诉等在那里的人然后自己完全的置身事外。可是这次,他却追了上去,以至于多年后他回想起来这一日自己的反常,直喊自己是撞了邪。

司徒芸跑在人群中,回头看到浦禾追了上来,当机立断,一定不能被他追到。若是被他追到,被他押着去了连云客栈,那么他们之间的缘分不就这样断了?

司徒大小姐边跑边想可以甩开浦禾的法子,突然灵机一动,一把抓住身旁一位一位大姐的胳膊就说:“求你救救我,我被坏人追~~”

那位“大姐”倒也仗义,二话没说,拉起司徒芸就七扭八拐的进了一条狭小的巷子,将浦禾彻底甩在了身后。司徒芸跑的满头大汗,喘着气道谢,却不想好心“大姐”一转身,司徒芸看到的竟然是一张正在憨笑着的满是胡渣的大脸,不由惊呼:“大叔,怎么是你?!”

☆、误会从中生

司徒芸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抓的“大姐”竟然就是破庙里遇到的那个大叔。大叔笑容依旧憨厚,跑了好长的一段路,竟然一点都不喘。

“娘子,你换了新衣服更漂亮了!”大叔满眼笑意,见司徒芸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抓过她冰凉的小手,说,“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这样他们就找不到你了。”

大叔的力气很大,手被他握在手心里有些疼。她踉跄着被他拉着前行,心开始更加杂乱起来:“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们找不到你的地方!”

“我不去!我现在已经安全了,你放开我!”司徒芸觉得,绝对不能与这个大叔继续纠缠下去。

大叔乖乖的放开了司徒芸的手,困惑的望了望巷口,问:“娘子,现在真的安全了吗?”

司徒芸无力的呼了口气,甩着被抓疼的手掌,说着“安全啦安全啦,你放心就好了”,转身就要离开。

有队伍自巷口路过,各个是官府中人的打扮,让司徒芸忍不住后退一步。有小孩子跑进了巷子,嘻嘻哈哈的玩闹着,说着街上的事情,当他们说起那一对人是芷州王府里的人时,司徒芸只能彻底放弃了离开的决定,回头看向那个大叔,无奈的说:“现在看来,还不是很安全,我还是跟你走吧!”她怎么可以与芷州王府的人有交集?绝对不可以的!

大叔见司徒芸回心转意,兴高采烈的拉起她的小手,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雨后的天气清爽的很,空气都是潮湿的。浦禾在人群中没有找到司徒芸,却也不急,看到路边有一家饭馆,便走了进去,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家饭馆看起来档次不低,进进出出的,都是锦衣玉食的主。浦禾一身道袍进了饭馆,店里的伙计瞟了他一眼,倒也算是礼貌的将他迎了进去,问他打算要点什么。

浦禾是个极其会享受的人,自然是点了两道招牌小菜慢慢品尝。芷州王府的人自门口路过,所有人回避,将道路完全的让了出来。浦禾侧头望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过去,不禁问送菜上来的伙计:“外面是什么人,场面竟是如此壮阔?”

“客官定不是本地人,外面是芷州王府的人。”

“哦?那为何会有如此场面呢?”

“还不是王爷相中了醉香楼的飘红姑娘,今个儿是王爷迎娶飘红姑娘的日子。”

伙计将饭菜放下,便退了下去。浦禾把玩着筷子望着外面那一对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过去,无奈的叹了口气,终于理解,为何司徒芸不喜欢这个芷州小王子,竟是有些同情自己那个‘小师弟’,当即三下五除二的将饭菜吃光光,起身寻人去了。

这个时候,司徒芸被大叔拽着一路狂奔,竟是进了连云客栈的后院。两人从后门进了客栈,首先看到的是客栈的柴房。大叔将司徒芸拉进柴房,小声对她说:“这里很安全,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找吃的!”

司徒芸点了点头,见大叔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她才打量起来周围的环境。这个柴房很大,里面陈列着劈好或是没有劈好的木柴,摆放的非常整齐,一看这家的主人就是个规规矩矩的人。对,她的父亲司徒柏曾经说过,规矩的人才会将东西整的这么规矩。

司徒大小姐还不知道自己如今正在连云客栈的柴房内,自然不知道那个大叔拉着她跨进来的是运来客栈的后门。她忍不住好奇出了柴房,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院子,隐约间好像听到有声音自隔壁的院子传来。

都说了司徒大小姐是个好奇心极大的人儿,当她听到这‘咦咦啊啊’的唱曲儿声,当机立断要去看看是何人可以唱出这等悠扬婉转美妙动听的曲子,于是便毫无疑问的将那个大叔完全的忘去了九霄云外,去了隔壁的院子。

隔壁其实是这连云客栈的后花园,此时园子里摆放了个戏台子,两个戏子正在台上唱着小曲儿。司徒芸不懂戏曲,只是觉得台上那两个人唱的很好听,便忍不住走到戏台子下面托着下巴认真的看了起来。

有偏偏美男子来了后花园,众多看客中他却一眼就瞧见了鹅黄色衣衫的司徒芸,顿时眯起了眼睛走上前,轻轻拍了下司徒芸的肩膀。

“大叔,你回来啦!”司徒芸听得正带劲,台上那两个人唱的跳的都好好,让她不忍心移开视线,“你先等我一下,我听完就走。”

翩翩公子嘴角弯的更深,抬眼望了眼台上的两个戏子,说:“司徒姑娘若是喜欢听戏,我就将这两个戏子买下来送给姑娘,可好?”

听到声音有些不对,司徒芸回头望去,只觉得身后公子哥的笑容如同太阳一般温暖,让她不由开始怀疑,这个公子难道是她的旧识?

“司徒姑娘,我一早就为你准备妥当了一切,请!”公子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司徒芸觉得莫名其妙。

“我们……不认识吧?”司徒芸觉得,这个公子样貌真的不比她的浦禾师兄差,就连身板都一样的挺直,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同她的浦禾师兄一样完美的男人。

“在下浦华,是浦禾师兄的师弟。”公子哥锦衣华服,怎么看都不像个道士,可是既然他说得出浦禾的名字,说明他们是认识的,既然是认识的,那么他会不会是帮浦禾来捉她的呢?

司徒芸猛的后退一步,一摇头转身就跑:“对不起,这个时候我不能见浦禾师兄。”

浦华见司徒芸眨眼间的功夫就消失不见,有些搞不明白。都说这位司徒大小姐非常喜欢浦禾师兄,却为何听到浦禾的名字,跑的比兔子还快?难道他们之间闹了别扭?

浦华从怀里逃出自己的白羽扇,哪怕是在这气候微凉的春日,他还是忍不住呼扇了两下,对自己身后的一个影子说:“不是师兄不帮你,你也看到了,咱们的小师妹与浦禾师兄闹别扭,连咱们都不想理了。”

身后露出一张满脸失望的脸儿,竟是连云道观的浦笑,只见他望着小师妹消失的方向,极其不舍的叼着自己的衣角,祈求似的对浦华说:“浦华师兄,师弟求你,一定帮师弟追到小师妹啊~”

浦华无奈的叹息,手中白羽扇一合,往浦笑脑袋上一敲,道:“师父一向教导咱们心清智明,看样子,你已经不记得了。”

浦笑看着浦华摇着白羽扇回了客房,依旧叼着自己的衣角望着小师妹消失的方向,根本没有将浦华那句话听进耳朵里。思索了半响,还是决定追小师妹去看看。

司徒芸跑回了破庙,大叔正抱着几个香喷喷的包子等她回去。当司徒芸看到一身女儿打扮的大叔抱着几个肉包子翘首以盼的等着自己回来,她竟然觉得这个大叔还挺可爱的。

“娘子,给,吃包子!”大叔笑嘻嘻的蹦跶到司徒芸跟前,手里的包子已经被他的小黑手抓的黑乎乎的。司徒芸摸了摸一早就‘咕噜噜’叫的肚子,将包子推回去:“我不饿,还是你吃吧!”这么脏的包子,她还真是吃不下去。

大叔一早就在掉口水,听到司徒芸说不吃,当即欢喜的跳回去抱着包子就往自己嘴巴里塞。看着大叔那个吃相,司徒芸觉得,这个大叔一定是饿坏了。肚子又叫了起来,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滴水未进,自然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只可惜自己身上没有银子,唯一一些值钱的首饰,还被浦禾师兄拿去给了路边讨饭的乞丐。

司徒芸在柴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很想睡一觉。大叔吃完了,正舔着沾满了油水的脏指头。司徒芸见了不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当即站起身来,拉起他的胳膊就往柴房外面走。

“娘子,咱们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险。”

“今天我要好好的给你整理下仪容,必须出去!”司徒芸拉着大叔的胳膊,立在院子里四周张望了一下,见不远处有一个水缸,便径直的走了过去。

“你的手太脏,脏东西吃进肚子会生病的!”司徒芸立在水缸旁边,一指那个大水缸继续说道,“用水将你的手和脸全部洗干净。”

大叔眨巴着眼睛憨憨的笑,乖乖的将脏兮兮的手伸进水缸里开始洗手。司徒芸满意的点了点头,四周看了看,不由的自言自语:“你一个大男人总穿着女人的衣服也不行啊,可是我又没钱给你买衣服……”

就在司徒芸四周张望的时候,浦笑进了院子。她一眼看到浦笑,以为自己看错了人,揉了揉眼睛,顿时心花怒放,对他招手:“浦笑师兄,真的是你啊!”

浦笑见小师妹待自己如此热情,加快两步靠近她身旁,说:“是啊,真是太巧了!”

“正好,浦笑师兄,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你说!”只要是小师妹的事情,他必定在所不辞。

司徒芸咧嘴一笑,一指旁边正在洗手洗脸的大叔,说:“麻烦浦笑师兄帮他买一身像样的衣服。”

浦笑这个时候才发现小师妹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只见与小师妹一样颜色的衣服下面,有着一个粗狂的背影,有些搞不明白这个‘女人’是小师妹的什么人。不过既然他是小师妹的朋友也就是他浦笑的朋友,一件衣服而已,他力所能及。于是一拍胸脯:“师妹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司徒芸就知道,她的这些师兄都是很好的人儿,突然间,她想起了刚刚的那个浦华,好像真的没有在连云道观见过那么一号人。现在想来,那个什么浦华,应该是个骗子才对。还好,没有轻易信了他……

大叔在水缸里小心翼翼的洗手洗脸,当他觉得自己已经洗得白嫩嫩的时候,转身问司徒芸:“娘子你看,我洗白白了~”

司徒芸听到‘娘子’两个字后,急忙抬手去捂他的嘴巴,怕浦笑师兄听了有所误会,将这个话传到浦禾师兄耳朵里。可是那么清晰一声‘娘子’,浦笑怎么会听不到?他看着穿着怪异满脸胡须的大叔,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小师妹,刚刚……她喊你什么?”

司徒芸只觉得额头滑过一排冷汗,看着浦笑干笑两声,心虚般的说:“浦笑师兄,你……你听错了……”

大叔被司徒芸捂着嘴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觉得自己娘子好像很怕面前这个白衣服的男人,不由心中一气,挺起了胸脯一把将司徒芸拉到自己身后,说道:“你为什么吓唬我娘子?不许你欺负我娘子!”

司徒芸瞬间脸色大变,浦笑更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到这个大叔用力的握着小师妹细嫩的手腕,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无法压抑:“她怎么可能是你娘子!”

司徒芸明显闻到一股了火药味,拉住大叔的衣袖,迎上浦笑:“师兄,这是个误会。”

☆、也有沉闷时

这是司徒芸第一次看到浦笑如此气愤的神情。在连云道观的时候,他每次看到自己都是笑眯眯的,就算是脸肿了的时候,对自己都十分的好。可是现在的浦笑师兄,着实就像一只猛兽,随时都会发狂一般。

“浦笑师兄,这真的是个误会。他其实是……”司徒大小姐这才意识到她还不知道大叔的名字,“是我朋友!”她只能这样介绍身后这位大叔。

大叔看的真切,自己娘子真的很怕面前这个穿白衣服的小白脸,他怎么可以让人欺负自己娘子?于是抡起拳头,跨上前一步对着浦笑的脸蛋就来了一拳。在浦笑被打飞出去的那一刻,司徒芸呆住了,刚刚来到这里的浦华也呆住了。

司徒芸捂着自己的嘴巴看着浦笑抹着嘴角的血渍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已经满是怒火。她心口猛的一阵窒息,本能告诉她必须带着大叔离开,否则这位大叔非要被揍一顿不可。然而,大叔是何许人也?那可是这位司徒大小姐一点都摸不清楚的人儿。司徒芸本以为浦笑在连云道观内修炼多时,功夫自然和他的浦禾师兄一样了得。她本以为浦笑与大叔动手,吃亏的一定是大叔,却不想她看到的,是大叔将她的浦笑师兄骑在身下用力的抽打他的小屁股。

司徒芸让自己清醒过来,认清了现在的状况,急忙上前拉住大叔,说:“大叔,他是我师兄,你不能这么对我师兄的!”

大叔哪里听得进去,骑在浦笑背上将他继续压在地上,抽打着他的屁股简直是义愤填膺的说:“谁让他欺负你,只要欺负你的人都是坏人!”

司徒芸哭笑不得,正此时她看到了一旁看热闹的浦华,当即就认下了这个亲人:“浦华师兄,快点来帮忙啊,否则浦笑师兄要被大叔打死了~~”

浦华摇着白羽扇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立在司徒芸身旁,看着浦笑被大叔压在身下手脚都用不上力气,摇头:“浦笑师弟,你这个样子,要如何保护小师妹呢?”

浦华的话犹如一支强心剂,进了浦笑的耳朵里仿若给了浦笑极其强大的力量,骤然起身将大叔反弹了出去,转身坐到了大叔身上,开始了以牙还牙。

司徒芸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咬着嘴唇一跺脚,斥责着浦华:“我要你来劝架,怎么让他们打得更厉害了!”

浦华无辜的耸耸肩,白羽扇一指浦笑:“你去劝他,总好过劝那个大叔吧?”

司徒芸白了浦华一眼,上去拉住了浦笑的胳膊,一场打斗终于停了下来,最终是浦笑与大叔两败剧场。而这一场闹剧结束后,司徒芸才知道,她的浦禾师兄也来了这里,她也终于知道,自己跟着大叔来到的这个所谓很安全的地方,竟然就是她最不想来的连云客栈。

连云客栈与连云山还有连云道观当真是有关系的,却并不是同司徒芸想的那样是老道士重阳的私产。连云客栈的主人是浦华,那位看起来一样样貌较好身板挺直的男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