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师兄,成亲吧!》作者:扶筱【完结】 > 师兄,成亲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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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扶筱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司徒姑娘,门外有人找你!”风风火火的跑来一个荣府的丫鬟,见到司徒芸在这里,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跑了过来。

司徒芸与浦禾对视一眼,双双去了荣家大门口。

沧宜城远离京城,同样也远离芷州。司徒芸与浦禾真的不知道,在沧宜城,还有什么人认识这位司徒大小姐。

还没有走到门口,便听到荣家小厮与人叫嚣。

“你一个叫花子怎么可能有司徒姑娘这么漂亮的娘子?还不快滚!”

“她就是我娘子,不信你把她叫出来!”

“滚滚滚,叫花子想讨饭,去别处!”

司徒芸听得有些迷糊,丫鬟说有人找自己,怎么门口的小厮说是个叫花子讨饭?猛然间,她想起了被留在芷州城的大叔,赶紧跑快了两步。

门口那个满脸胡渣、全身上下脏兮兮的男人,不正是曾经与司徒大小姐有一夜之缘的大叔吗?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司徒芸急忙上前让小厮松开大叔,在所有人怪异的神情下,关心着大叔身上的伤。这荣家的小厮也忒狠心了,怎么可以将大叔打成这样?胳膊腿上都是瘀伤,就连脸上都挂了彩。

一大清早门口就如此热闹,自然是瞒不过荣府的公子小姐的。荣月红出现在门口,看着司徒芸异常的关心那个叫花子一般的大叔,就连她的浦禾师兄都扔去一边不管,赶紧将一群看热闹的下人全部赶走。

“司徒姑娘,下人不懂事伤着你朋友了,还是跟我来给你朋友上下药吧。”荣月红本就是一个生的极为讨喜的姑娘,当她主动向司徒芸示好的时候,司徒芸便很自然的接受了她的好意,搀着大叔跟在荣月红身后进了荣家。

其实不光光是司徒芸,就连浦禾都想不通这个大叔是怎么甩开浦华还有浦笑来到沧宜的,难道浦华的功力有所下降,连个大叔都看不住了?

清晨的阳光冷冷清清,大叔咧着嘴跟着司徒芸走在荣家的花园子里,迫不及待的和司徒芸说这话:“娘子,你那两个师兄不是好人,他们想拆散我们~”

“大叔,他们是好人。”

“他们想拆散我们,就是坏人!”大叔不容司徒芸反驳,“娘子,从今天开始我一直守着你,再也不让人欺负你了!”

大叔脑子有问题,一些道理和他也解释不通,司徒芸只好作罢。

司徒芸拜托荣月红准备了一桶热水,让小厮给大叔洗了澡。本来司徒芸想让荣月红给大叔找一身干净的下人衣服,想不到荣月红直接顺了件荣满城的衣服给大叔,只是,尽管大叔个子不矮,却怎样都穿不出贵公子的气质。

这一日的第一顿饭,是荣月红陪着司徒芸还有大叔吃的。大叔见到吃的就和小孩子一样扑了过去,司徒芸费了很多口舌才说服大叔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用筷子还有碗吃饭。只可惜,衣服还是弄得到处都是油渍。

荣月红见司徒芸如此耐心的教大叔如何用碗筷吃饭,竟是扑哧一笑,说道:“司徒姑娘,若不是我知晓你们之间的关系,还以为你们真的是两夫妻呢。”

“才不是!大叔帮过我,我对他好是应该的。”司徒柏从小就教导她做人应该懂得知恩图报,虽然大叔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帮过她什么,不过她觉得,她对他好,是应该的。

“司徒姑娘是好人,我想和司徒姑娘结拜成异性姐妹,不知司徒姑娘可否愿意?”

“结拜?”司徒芸不由眼睛一亮,着面前这桃色衣服的姑娘,当即就点了头,“我当然乐意啊,三小姐人漂亮有善良,和你结拜,我高兴的很呢。”

“那好,我今年十八岁,虚长你一岁,以后我就直呼你妹妹了。”

“嗯!那我以后就喊你红姐姐!”从小她就希望有个姐姐,她一直觉得,若是自己有个姐姐,或许自己也可以很淑女,也可以成为大家闺秀,并不是现在这样一直被哥哥叫野丫头疯丫头之类的。

司徒芸与荣月红相谈甚欢,自此结拜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叔埋头吃着饭菜,时不时的对着司徒芸傻笑两下,憨厚可爱至极。

自从大叔来了荣府,司徒芸好像将浦禾彻底忘记一般,只要有时间就带着大叔一起去找荣月红玩。或许是三个人真的有太多的共同话题,竟然可以从天亮一直玩到天黑,谁都感觉不到累。

这一日,司徒芸带着大叔来到荣月红别院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荣月红。听说,是被徐氏喊去谈事情了。其实,荣府一共三个女儿,如今荣月江在家待嫁,荣月红整天嘻嘻哈哈无所事事,只有五小姐荣月婷常年不在家。听说五小姐荣月婷是荣府的三夫人所生,三夫人是南方人,习惯了南方温润潮湿的空气,所以常年与五小姐住在南方荣万山为她修建的居所里。

荣月红不在,司徒芸只好带着大叔先离开,听说今天沧宜城有庙会,她本来打算喊上荣月红一起去瞧瞧的,现在看来,只能她与大叔两个人一起了。

其实司徒芸并不是没有想到她的浦禾师兄,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浦禾动不动就往荣月江的院子里跑,她想找他,着实见不着他的影子。

司徒芸带着大叔走在沧宜城的街道上,庙会是在城东的莲花湖旁,听说,莲花湖内开满了莲花,景色甚美。司徒芸想去看,大叔说也想去看,于是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荣府,去了莲花湖。

此时的浦禾,坐在荣月江的院子里品着茶,带着荣家六公子与七公子玩耍的少年跑进了院子,对荣月江点了点头,以示歉意,带着两位小公子急忙出了院子。

浦禾眯笑着眼睛,见荣月江面颊上忍不住生气一团红云,道:“看样子,荣二小姐是另结新欢了。”

“才没有!”荣月江摇头否认,“我已经与芷州肖家大公子定亲,除了我未来的相公,怎么会喜欢别人呢?”

“当真?”

“当真!”

“可是,在下却不这样认为!”

荣月江一把将浦禾手里的茶杯抢过来,轻吼:“你到底什么意思?记恨我把你当成了采花贼不成?”

浦禾急忙摆手,好像怕极了这位荣二小姐发威:“不不不,在下我哪里敢记恨二小姐?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讨打!”小巧的拳头举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对上浦禾黑白分明的眸子,须臾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我承认,我是喜欢叶当归!”那个在她受罚去探望她,与荣四公子荣满城大打出手的少年,叫叶当归啊~

“我已经告诉你我喜欢叶当归了,你也必须告诉我,你对你的那个小师妹,是何心思?”荣月江桃花眼一眯,拖着下巴直视着浦禾的眸子,让他避无可避。当然,浦禾也并没有打算回避……

另一边,司徒芸与大叔一路打听着向莲花湖走去,却不想半路杀出个荣满城,阻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在聊啥

司徒芸从来不曾想到,她会在去莲花湖的路上遇上荣家四公子。她猛的止住步子,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这位生的也是十分俊朗的人儿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已然是避无可避。

“你要干啥?”大叔合适宜的挺身而出,让司徒芸觉得,这个大叔在某些时候,还是有些作用的。

“你走开,你吓着我娘子了!”司徒芸习惯了大叔称呼自己娘子,并未觉得哪里不适。

“哦~原来你就是前两天来府上的傻子啊!”荣四公子眉眼含笑的上下打量一番大叔,全然将他当作了一个笑话。

“喂,你可知道,你身上穿着的,我的衣服呢。”荣四公子一指大叔的胸脯,指尖触摸到柔滑的布料,很是舒爽,“我借你衣服穿,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呢?”

“原来这衣服是你的啊!”大叔瞬间将荣四公子当作了好朋友,“你的衣服真好看,只是,我穿着没你穿着好看。”

荣四公子嘴角依旧噙着笑,哄小孩子般哄着大叔:“我和你娘子有话要说,你先去一边等一等,我不会伤害你娘子的。”

“嗯!你借我衣服穿,你是好人,我信你!”说着,大叔蹦蹦跳跳的跑到一个卖糖果的摊子上尝起了糖果,司徒芸想要把他喊回来,看样子是没有可能了。大叔,还是靠不住的。

司徒芸在第一次见到荣满城的时候,觉得这个男人或许可以和自己成为朋友;第二次见到他时,才知道他原来是个无赖;而今天第三次见到他,她见识到了他聪明的一面,当然,哄骗一个智商有问题的大叔,也算不得他有多么精明。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司徒芸一句话将荣四公子拒之千里,荣满城先是一怔,随即再次扬起笑容,说道:“司徒姑娘何必如此拒在下于千里之外?在下不过是想和姑娘陪个不是。”

“赔不是?你以为我会信么?”

“满城确实错了,还望司徒姑娘原谅。”荣满城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今天莲花湖有庙会,到了晚上会很热闹,满城想约司徒姑娘一起逛庙会,希望姑娘赏脸。”

什么情况?他要约自己逛庙会?也就是说,他也会去庙会了?她才不想与他一起,可是她又真的很想去庙会,这可怎么办啊?

“娘子,你不是想去逛庙会么,就带他一起去玩玩吧。”大叔不知道何时跑了回来,咧着嘴一边笑一边往嘴巴里塞着糖。粘稠的口水流下来,将身上的锦衣华服再次弄脏了一大片。

司徒芸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大叔身上粘着的那一片口水,顿时什么兴致都没有了,于是将大叔往荣满城身边一推,说道:“今天我累了,想回去休息。四公子要是真心道歉,就帮我把大叔整理干净吧!”说完,扭头就向着荣府走去。

大叔很喜欢这位漂亮的荣四公子,听自己娘子说,让这位漂亮的荣四公子帮自己打扮,嘴巴顿时咧的更大,更多的口水夹杂着粘稠的糖汁流下,顿时嘴巴衣服上再次脏了一片。

荣四公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尽量让自己的视线避开这位大叔,只可惜,糖融化掉的甜味飘进他的鼻息里,让他的胃猛的抽|搐了一下,差点吐了一地。

司徒芸回到荣家后百无聊赖,话说她的浦禾师兄是来送信的,只是因为荣万山没有在家,她与她的浦禾师兄才在荣家住了下来,这一住,也有七八天了。这七八天内,荣家主母徐氏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每天与他们接触最多的便是那些送饭送菜伺候人的下人,然后就是他们这几天熟识起来的荣二小姐还有荣三小姐,还有……那位她很不喜欢荣四公子。

这一日,大叔没有在身边,司徒芸终于再次认真的去想她的浦禾师兄为何总往荣二小姐荣月江的别院跑。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那就是她的浦禾师兄看上荣月江了。本来她是想想尽办法将她的浦禾师兄抢回来的,可是又一想,荣月江已经和芷州城的肖家大公子订了亲,过些日子,荣月江就是别人的媳妇了,她的浦禾师兄定是没有机会再与她见面,所以她觉得,或许她应该成全她的浦禾师兄,让他用这仅有的一些时日好好的陪陪他喜欢的女子。

只是……

只是这一日大叔被她扔给了荣满城,整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竟觉得自己再也冷静不下来,隐藏在心底的那点醋意,再也隐藏不住,让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去了荣月江的别院。

荣月江的别院紧挨着荣满城的院子。其实荣府真的很大,荣家这么主子,几乎每人都有一间自己单独的别院。司徒芸走过荣满城的别院,到了荣月江的别院门口,向里面望去,只看见不算太大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竟是比荣府花园子的花花草草还要鲜艳清香。

花影中间有一条小小的甬路,直通院子中心的一个分岔口。分岔口处除了通往门口的这一条路外,有一条是通往厢房的,一条是通往湖心小筑的,另一条则不知通向何方。

司徒芸隐约间看到湖心小筑中有两个人影,同样的白衣如雪,同样的身姿挺拔,同样的美妙绝伦。她想,那两个人定是她的浦禾师兄还有荣家二小姐荣月江了。

司徒芸顿时醋意更浓,可是又不敢就这样跑过去将她的浦禾师兄给拎出来,便躲在门口伸长了耳朵想要知道他们再谈些什么。只可惜,她距离他们太过遥远,除了他们时而爆发的笑声外,什么都听不真切。

其实,此时的浦禾与荣月江不过是在闲聊。荣月江是个个性豪爽的女子,做事从来不拘小节。而浦禾恰恰是那种对任何事情都不想费半点心思,但是又极其懂得享受的人儿,两个人碰在一起,荣月江的豪爽个性正中浦禾下怀,而浦禾的出现,无疑又是给荣月江枯燥无聊的生活增添了那么几分乐趣,于是两个很快就成了知己。

这一日,浦禾带来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一包龙井跑来荣月江这里,为的就是与这位红颜知己一起品茶,而这些天他一直往这边跑,也无非是这位荣家二小姐有各种各样好玩好吃的东西伺候他,这才让他如此的乐不思蜀。

司徒芸将耳朵伸的老长老长去听他们之间的谈话,隐隐约约间,终于听清了几个词语,好像有提起她。司徒芸不由小脸一红,心想她的浦禾师兄还是没有忘下她的。

其实,今天浦禾与荣月江见面,除了一起喝茶外,就是在商量近期沧宜城女子失踪的案件。

浦禾记得,第一次见到荣月江的时候,她将自己当成了绑架少女的劫匪,只是因为自己那个小师妹一路上哭哭啼啼,让这个二小姐给撞见了。

听荣月江说,早在一个月前,沧宜城便有妙龄少女无缘无故的失踪。本来她对此事一无所知,一次她陪徐氏做衣服时才听到这个消息。她说,这么些年来,沧宜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整日里趴在衙门门口哭,可是衙门也没有办法,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荣月江还说,她曾经想用自己当诱饵将那贼人给引来,可是荣家家教是多么的严格,她一个待嫁闺中的千金小姐,怎么可以大半夜的到处乱跑。也就那么一次,她说服了荣四公子给她把风,便拉着叶当归出了家,却不想大半夜遇到了带着哭哭啼啼小师妹赶路的浦禾。

若是换了他人,听荣月江说完这些,一定会慷概激昂的抓着荣二小姐的手说要与她一起去抓了那贼人。只可惜听者是浦禾这个道士。向来,浦禾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才往心里去,于是他只是抿了口茶水,问:“你与那叶当归是怎么认识的?”

荣二小姐几乎差点扑到在石桌上,对上浦禾极其淡定的眸子,问:“你关心的不应该是这个吧?”

浦禾摇头:“我关心就是这个。”

“我是想要你帮我查出那些失踪少女的下落的。”

浦禾嘴角噙着笑,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好说好说,回答了我的问题先。”

这是交换么?荣二小姐认了命一般,用力的深呼一口气:“我若告诉了你,你会帮我去查么?”

浦禾又抿了一口茶:“你说了先。”

“你脱了先?你脱了先?!!”一直伸长了脖子的司徒芸终于再次挺清楚一句话,可是这句话进了她的耳朵却完全变了样,将‘你说了先’听成了‘你脱了先’,这让她司徒大小姐如何还按捺的住?

“不能脱!!!”司徒大小姐当机立断,大声喊叫着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浦禾的胳膊就往亭子外跑。

荣月江眨巴着眼睛看着突然跑来的司徒大小姐,不明所以的看着司徒芸拉着浦禾踉踉跄跄的往外跑,反应不过来,她说的是“脱”什么?浦禾也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小师妹,你说什么?”

“我没有脱什么,是我不准她脱!也不准你看她脱!”

顿时,荣二小姐明白了,浦禾也明白了,只有小师妹司徒芸还在迷糊中无法自拔~~

☆、小师妹丢了

所谓乌龙也莫过于此了。浦禾被司徒芸拉着爪子两三步就跑出了小亭子,本是很狼狈的一番景象,却被浦禾难得的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风度。

“师妹,脱这个字我喜欢,不如你脱给我看?”

司徒芸脚步一沉,回头看着她的浦禾眼角上挂了泪。原来她没有听错,他是真的要那个荣月江脱给他看。

“浦禾师兄,荣二小姐正待嫁闺中,你怎么可以让她随便脱给你看?”司徒芸心中有气恼,可是说出来的话,竟是满腔的委屈。

最近与小师妹接触的少,他还以为她和那位大叔玩的不亦乐乎早早就忘掉自己这个师兄了呢。于是抱胸调戏道:“那我就不看荣二小姐脱,看你脱了。”

司徒芸抬着眸子看着一本正经的浦禾师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跳动,完全搞不清他的师兄在想些什么。可是面对她的浦禾师兄,她从来都不知道何为拒绝。

“师兄,在这里怕是不太好吧?”小师妹司徒芸瞟了一旁稳稳坐在石凳上的荣二小姐,咬住了红唇。

浦禾依旧是一番调戏的调调:“小师妹既然不喜欢,那么我只好与荣二小姐继续了。”

看着浦禾大步走回小亭子,坐在荣二小姐对面,司徒芸忍不住掉漆了衣角,垂着头跟了过去。

“浦禾师兄,你能不能不和她好?”司徒芸很想这样问她的浦禾师兄,可惜话在嘴边,她就是说不出来,只是愣愣的立在浦禾身后垂着头,不知可否。

荣月江一直在慢慢的品着茶,她一早就知道了那晚那个哭啼啼的姑娘是司徒芸,是浦禾的小师妹,可是今个儿才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端详她。

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模样称不上倾国倾城,却是长得很讨喜,是个让人一见就喜欢的姑娘。荣月江觉得,这个姑娘配给浦禾,浦禾是一点都不吃亏的。

“司徒姑娘,我与你师兄不过是在一起品茶罢了。”荣二小姐实在看不下去,说了实话,“最近沧宜城内总有妙龄少女无故失踪,我想要浦禾道长帮我查一查是怎么回事。”

司徒芸对荣月江翻了翻白眼,一副她才不信的模样,让荣月江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此时,荣满城带着大叔走了过来。只见大叔躲在荣满城的背后,整张脸都被荣满城伟岸的身躯挡住,一副很不想见人的模样。

司徒芸三人看着青着一张脸的荣四公子,瞟着躲在他身后的那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唯独司徒芸知道,这位荣四公子已经将那个大叔给打扮好了。

大叔在荣四公子的拉扯下终于走了出来,只见一相貌堂堂的翩翩美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包括司徒芸在内都傻了眼。

面前这个五官清晰,貌似潘安的男子就是那个大叔吗?之前因为大叔总是满脸的胡渣,只知道他有一双很清亮的眼睛,却不想去了胡子,竟然是如此俊朗。

司徒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荣月江更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公子,根本没有办法将他现在的模样与之前大叔的那种邋遢模样相关联。浦禾欣赏似的打量着大叔,对于美好的事物,他从来只会欣赏。

“娘子……”大叔依旧像个小孩子似的喊着司徒芸,拉扯着自己的衣服,用袖子挡着脸走到她跟前,“娘子,你让他帮我把胡子贴回来好不好?这样子好丑。”

司徒芸一阵沉默,抬起手来捏了捏大叔的脸,干笑两声:“这样才好看,胡子就不要了。”

“可是……我不习惯……”

司徒芸将他挡着脸的衣袖放下来:“慢慢就习惯了。”

大叔委屈的垂下头,乖乖的立在司徒芸身旁。

一缕清风吹过,院子里的花香扑鼻而至,醉人的很。司徒芸揉了揉鼻子,拉着浦禾的衣角;大叔打了个喷嚏,拽着司徒芸的袖子;而荣四公子一直看着司徒芸,良久没有开口说话。

荣二小姐的院子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让荣二小姐有些不习惯,浦禾看出了荣二小姐的不适,借口离开,带着司徒芸还是大叔一起离开了荣月江的别院,荣月江也没有多加挽留。

夜里,沧宜城莲花湖庙会。

夜晚莲花已经睡了,淡淡的花香围绕着整个莲花湖,切人心弦。湖面上无数顶着蜡烛的莲花灯飘舞,将睡着的莲花照的甚是清雅优美。

司徒芸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往湖里忘。这莲花湖感觉就和京城的仙女湖一般,她依稀记得,在她即将出嫁芷州小王子芷明阳的时,与自己两个哥哥去了仙女湖,成功让在仙女湖的所有人误会了自己心仪两个哥哥,只不过,这点负面的影响,并没有改变她嫁给芷明阳的命运。

这一刻,司徒芸手里捧着莲花灯努力的向湖边挤着,只是希望对着莲花灯许下她要和浦禾一生一世在一起的愿望。然而,湖边人太多,熙熙攘攘的挤来挤去,让她始终没有办法来到湖边放下莲花灯。

远远的,一个紫衣少年向这边跑来,手里拿着两根冰糖葫芦。她望着挤在人群里的司徒芸,对她招手:“娘子,我给你买了冰糖葫芦。”

他的声音嘹亮而好听,引得湖边中美女不禁回头,当众美女看到这意味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手拿冰糖葫芦对着他们微笑时,均是在心里起了一层不大不小的涟漪。只可惜,这位公子有娘子了,否则她们一定会想蝴蝶见到花儿一样扑上去。

“娘子,过来吃啊!”大叔继续喊着,冰糖葫芦很好吃,他与他的娘子都喜欢吃。

司徒芸回头看了眼大叔,瞟见他手里的冰糖葫芦,急忙喊到:“你等我,我放了灯就来~”她支开他还有浦禾去给自己买冰糖葫芦,想不到他竟然比浦禾回来还要快。

湖边的众美女纷纷将视线投向这位奋力靠近湖边的司徒大小姐,均是艳羡的眼神,更是有人觉得老天不公,觉得自己比她漂亮多了,为何那位公子偏偏娶了她呢?

司徒芸终于到了湖边,她乐颠颠的弯身将花灯放进湖里,却不想就这时,被人一撞,只听“噗通”一声,人带着花灯一起掉进了湖里。

司徒芸不会水,拼命的在湖里挣扎。扑灭了好多彩色的花灯,吓坏了好多岸边漂亮的姑娘,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救人。

大叔只看到司徒芸那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一下子就不见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拿着冰糖葫芦想湖边走去。听到司徒芸的求救声,他急忙加快了两步,趴在湖边对着湖里的司徒芸喊:“娘子,我……我怎样才能救你!”

湖里的司徒芸身体完全没有着力点,已经被灌了好几口湖水。

大叔急了,手里的冰糖葫芦不要了,撕下自己的衣服就跳了下去。司徒芸看到大叔跳了下来,觉得看到了生的希望,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大叔同样不会游泳。看到大叔在水中痛苦的挣扎,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大叔的方向靠近,只可惜湖水灌了一肚子,实在超出了她身体的负荷,让她的意识也渐渐的开始有些不清晰。

莲花湖旁热闹的街道上,浦禾拿着一根冰糖葫芦想莲花湖的方向走去。他被司徒芸拉着来到这里,却被司徒芸打发出去买冰糖葫芦。他知道她故意将自己支开,是不想自己知道她要去放花灯,索性他也不喜欢湖边的脂粉味,去买冰糖葫芦也好。只是想不到,冰糖葫芦买回来,竟发现湖边围了一圈人,说是有人掉进水里了。

浦禾心中一紧,急忙跑去湖边,当他看到荣满城带着大叔从湖里爬上来后,他不由松了口气,问:“我师妹呢?”

荣满城抹掉脸上的湖水,用力在大叔心口捶打了两下,看到大叔将喝下肚子的湖水吐了出来,才抬起头:“怎么?难道刚刚和我一起救人的不是你?”

“什么?”浦禾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个人在我之前跳下了湖,我见他救起了司徒姑娘,这才将他拉上来。”

浦禾手中的冰糖葫芦一抖,望着恢复了平静的湖面,说:“糟糕,小师妹可能被人掳走了。”

沧宜城有女子失踪的事情,荣满城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失踪的会是司徒芸。当他知道司徒芸可能再也找不到的时候,他竟然出乎意料的暴躁,对着围在周围的姑娘们吼道:“说!谁看到那位姑娘被带去哪里了?!!”

在场的姑娘们都被荣四公子的怒吼声吓倒,一个个的退后两步不敢吭声。浦禾见大叔醒了过来,环望了一下这个不大不下的湖,说:“从水里上来,身上定会有很多水,我们沿着湖边走,地面上水多的地方,就是他们上岸的地方。”

“好!你带大叔回府,我去找司徒姑娘!”

浦禾一把拉住荣满城的胳膊,眉头一皱,重复了他的话:“你带他回府,我去找人!”

☆、有事欲发生

浦禾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小师妹会离开自己, 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他一直以为,小师妹有一天离开他不是因为她不再喜欢自己了,便是被寻她而来的兄长或是父亲强行带回来去了,而并非是这样的情形。他应该一早就知道,她一个千金小姐自我保护能力本来就很低差的,为何他总是觉得,她根本不需要自己多家照顾呢?直到现在人丢了,他才开始后悔,没有看好她……

这一夜繁星璀璨,是个很美丽的夜晚。浦禾抬头望着天空繁星与皓月,回想着司徒芸请求自己陪她来这里的情形。自从他们相遇,她是第一次这样求他,她总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很卑微的位置,她是堂堂司徒大将军的女儿啊,她是堂堂的一位千金大小姐啊,她将自己放在那么卑微的位置,不过是因为怕他拒绝或是远离。他的心有些痛,那个傻丫头,她怎么就认定自己会不要她呢?就和曾经在芷州一样,她就认定了自己带她去了连云客栈后就扔下她不管了吗?傻丫头,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浦禾沿着莲花湖走了一圈,终于发现一处水迹较多的地方,潮湿的脚印向着南方延伸了几步便消失不见。浦禾猜想,不是那人在这里换了衣服,便是有人接应 ,那人带着司徒芸上了马车之类的东西,自此消失了。

第一次,浦禾感觉到了恐惧,也是第一次,有这么一个人,撞进他的心扉让让他的心理满满的全是她。原来,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个师妹的。

浦禾一直没有告诉司徒芸,其实他一早就见过她。那天,一早就下山的浦华突然来信让他下山帮个忙,回来的路上,他看到了与重阳老道士在游山玩水的司徒芸。当时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生的真是玲珑剔透,娇小可爱的跟个女娃一般,让最最喜欢欣赏美好事物的他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恰时,同样一身男装的青菱冒了出来,开口就喊了声“小姐”,他便知道了,这个好看的少年,原来是个姑娘。

然后,重阳带着司徒芸回了道观,说要自己是道观里的师兄,应该多多帮助新来的小师弟。他知道这所谓的小师弟实则是小师妹,可是却从来没有告诉她自己一早就见过她,他只是欣赏的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小师妹,慢慢的习惯着她的存在,慢慢的觉得,自己或许有些喜欢她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告诉她。

浦禾一直从天黑找到了天亮都没有找到司徒芸,他回到荣府的时候,听说荣万山回来了,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去见了荣万山,将信给了他,并请求他帮忙找司徒芸的下落。荣万山同意了,可是他们,却谁都没有一点线索。

此刻,京城皇宫之内,司徒柏面对着年轻的皇帝轻轻皱着眉头。其实司徒柏一早就有了辞官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有开口,再加上司徒芸失踪,他更加没有心思去想辞官的事情,心思全部用在了寻找女儿的事情上。

这一日,皇帝苏金河宣他进宫,开口就问:“你可知朕为何突然改变了心意解去了你女儿与芷明阳的亲事?”

“老臣不知。”

“芷明阳曾经是芷兰小国的太子,也是芷兰小国仅有的一点点皇族血统,是父皇一时心善才留了他一条命。”

司徒柏不语,不明白这些与亲事有何关系。

“本来,朕打算给他一桩亲事让他安心的做他的芷州王,安分守己。谁知,我留在他身边的人回报,他竟然在秘密的招兵买马,打算谋反!”

司徒柏不由动容:“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苏金河点头,金黄色的衣袖向后一甩,“不过,这件事情朕还没有证据,待朕拿到证据,一定要除了这颗毒苗!”

“皇上英明!”

“朕免了这桩亲事,也是不想委屈了司徒爱卿,万一此事是真,令千金嫁过去无疑是进了虎口,还好司徒姑娘给了朕一个很好的借口来出尔反尔。”

司徒柏明白,苏金河指的是司徒芸在仙女湖故意惹出来的那桩事:“那皇上如今有何打算。”

“司徒姑娘至今未找到,朕想派你以寻女为由去芷州将芷明阳谋反一事查个水落石出。”

“遵旨!”司徒柏毫不犹豫的接旨,并说道,“老臣的两个儿子一直在外寻找小女,听说有人在芷州见过一个和小女生的很像的姑娘,老臣可以以此为由去与两个儿子汇合,并且接近芷州王。”

苏金河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信司徒柏果真没错,不过他年纪真的大了,头发都白了大半,再也没有当年的风采与风姿了。

几日后,司徒柏到了芷州,而浦禾依旧没有找到司徒芸逗留沧宜城。

司徒柏到了芷州之后,便去了芷州王府,却没有见到意料中的见到芷明阳。听闻,不久前芷明阳刚刚赢取了芷州名妓飘红,两人关系甚是亲密,成亲次日便结伴而行,出去游山玩水了。

司徒柏也不管这些是真是假,既然来了他便不会轻易离开,于是与两个儿子住了下来,一边找人一边等着芷明阳回来。府上无了芷明阳,哪里有人敢奈何这位大将军,于是只好从了他。

再说司徒芸,自从她落水被救起后,便一直昏昏沉沉的睡不醒。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坐了好久的马车,然后被人抬着就到了现在的地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后,才知道自己被关在一间厢房之中。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每天到了时间便会有人隔着窗子或者门给她送吃的喝的过来,到时好似不想为难她。她想尽了办法离开,却总是功亏于溃。

这一天,司徒芸趁着来人送饭的时候,猛地撞开了门跑了出去,只是很可惜,很快的便被捉了回来。捉她回来的是两个伙计打扮的人,司徒芸才想,或许她在的这个地方,是某个客栈或是某个店铺的后院。

司徒芸想起了荣月江说的话,她说沧宜城有女子失踪,是被人掳走的,那么,捉她来的人,会不会是那个荣月江口中那个贼呢?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只有静观其变了,只是不知,她的浦禾师兄,现在有没有关心她呢?

两日前,大叔突然跑出了荣府,再也没有回来。听荣府的下人说,大叔几日没有见到司徒芸,情绪便开始不稳定,最后终于发作跑了出去,任何人都拦不住,最后人就这样给跑了。浦禾心想,大叔一定是去找司徒芸了。

司徒芸消失的这几天,浦禾亲眼见到荣满城的紧张,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紧张司徒芸,难道,他是真的喜欢了自己的小师妹了?

荣月江说,再过一个月她便要嫁到芷州肖家去了。浦禾问她非嫁不可吗,她回答,她已经为自己铺好了路。

其实荣月江真的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她会选择一条自己最想要的路走。只不过,走那一条路,定会有一些牺牲。

又过了两日,在官府还有荣家共同的配合下,找到了曾经失踪的几名女子,在几名女子的描述下,官府捉到了犯人,是一名被通缉了好久的采花贼。他掳劫女子自然是为了采花,他交代了所有女子的下落,却否认自己捉了司徒芸。恰时,浦禾接到了浦华的飞鸽传书,要他尽快回芷州,他犹豫了片刻,决定离开。

这些天,他们几乎翻遍了沧宜城的没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司徒芸,所以,司徒芸或许已经被带去了别处,那么他根本没有必要一直留在沧宜城。

回到芷州,浦禾最先见到的是浦笑。远远的,浦笑便抹着眼泪跑了过来。

“浦禾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是浦华师兄家里出事了,你赶快去看看浦华师兄吧!”

浦禾眉头一皱,随着浦笑进了芷州肖府。

肖府在芷州的名望,就如同荣府在沧宜。人们都知道肖家有一个长子名为肖子茗,却没有人知道,这位肖大公子多年前就进了上了连云山拜在了重阳老道士门下,当了道士。浦禾此次去沧宜城荣家,目的有二。一是替重阳老道士送信,还有就是帮浦华,也就是肖子茗看一下他未来的媳妇。其实浦禾了解浦华,他哪里想成亲啊,他只是想让自己去为他找几个缘由,将这门亲事给退了。

浦禾来到肖家的时候,只看到黑烟弥漫,一副烟火涂炭。这里好像发生过一场大火,整个肖家被烧成了平地。数十条尸体已经全部成了干尸,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浦华愣愣的立在尸体跟前,整个人好似一下子变作了缺水的草儿,再也无了精力。

“怎么会这样?”浦禾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两日前深夜,突然起了大火,肖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怎么可能?就算是深夜,也不可能无人察觉起了火,怎么会这样?”浦禾紧紧的握住了拳头,直觉告诉他,有很严重的事情在发生。

浦华好像好几天都没有休息过,黑眼圈特别的严重。他看着身旁的浦禾,眼神犀利:“师兄,帮我找出凶手!”

☆、云裳居被围

肖家一夜之间消失,成了芷州城无人不知的重大事件。官府介入了调查,查出在当晚肖家吃的饭菜中被人下了分量不轻的迷-药,所以全府的人在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才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浦华不知道肖家得罪过什么人,他在连云山修道多年,家里的事情一概不知,回来只是因为父亲书信给他,说给自己安排了一桩亲事,要他回来成亲。他回来了,却没有回家,一直逗留在连云客栈,谁想,他就这样错过了与家人相处的时光。后悔,再也来不及。

浦华终日醉酒,好像喝醉了,他便不会再伤心,好像喝醉了,他就可以见到死去的家人。浦禾不拦他,任他一直的消沉,却与浦笑一起调查了很多事情。

比如,他们知道最近芷州来了很多陌生人,其中包括住进了芷州王府的司徒柏。再比如还有一件怪事,一向生意很好的云裳居突然关门不做生意了。这两件事本来没有什么关联,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多,浦禾觉得这些不正常的事情都是有疑问的。

这一日,浦禾来到云裳居,在门口徘徊了几步后,愣愣的看着写着‘云裳居’三个大字的牌匾发起了呆。他记得,他与小师妹来到芷州后进的第一个地方便是这云裳居。那一日她挑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衬得格外的艳丽。想到如今仍然下落不明的小师妹,浦禾心里莫名的一阵抽-搐,不知道,若他寻不到他,他改如何是好呢。

此刻的司徒芸被关在屋子里被好生的伺候着,几天下来,安于现状的她竟然胖了一小圈。这一日,她品尝着各式各样的点心,望着门外不断晃动的人影,忍不住忍不住伸着懒腰。她怎么竟然有点享受这样的生活了呢?虽然没有她的浦禾师兄,虽然活动的反胃只有这么定大点的空间,可是她竟觉得,自己懒筋彻底的被滋长了。

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有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合着耀眼的阳光散落进来,让司徒芸一时间看不清来人的样貌,只知道这人生的很是高大,竟然和她的浦禾师兄有几分相似。

司徒芸望着那个身影有些发呆,直到那人开口说了话,她才拉回自己的心思,仔细的看瞧那人的模样。

那人生的极好,身板如同她的浦禾师兄一样挺直,竟让她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她努力的在脑海中寻找着这人的所有信息,终于想起来,他不就是那个大叔吗?去掉了胡子,变成了偏偏美少年的大叔,她还真是差点将他的模样忘得一干二净呢。

“大叔,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我是来找你的。”

“他们真是的,也不能把你抓来啊!”

大叔走到司徒芸跟前,看了眼盘子里几乎被吃空的点心,问:“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司徒芸点了点头,问:“大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他们又是怎么把你抓来的呢?”

大叔面上没有笑,手掌一拍,便有两个丫鬟抱着两件新衣服走了进来,全是司徒芸喜欢的碎花裙子。

“我不是什么大叔,而是芷兰国的皇子!”

司徒芸一愣,看着丫鬟手里的新衣服,叹了口气:“也就是说,你是芷明阳了?”

大叔点了点头:“我要光复芷兰国,所以需要你!”

“是因为我爹爹有着南苏国的兵权在手吧!”司徒芸的眼神略显消沉,手里揉搓着一块点心,垂头小声说,“大叔,不,芷王爷,我很能理解你希望复国的心愿。”

芷明阳静静的看着垂着头,将点心揉搓成碎屑的司徒芸。他来见她之前,想过好多好多情况,他想过她知道真相后可能会大发雷霆,亦或会激动的想要快点逃跑,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如此安静的说着理解自己。

“司徒姑娘,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为难你的。”

“我爹爹曾经说过,事情分轻重缓急,我爹爹是个愚忠之人,你想拿我来威胁爹爹交出兵权,怕是想错了。”

“没有一个父亲不心疼自己的儿女,司徒姑娘,只能委屈你了。”

“好吧……”司徒芸看着芷明阳俊美的脸庞。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知道这个人骗了自己这么久,她只是觉得心口有一口气提不起来,却一点都气他,不明白,这又是为何。

浦禾在云裳居外徘徊了一阵子,终于返回了客栈。这一日他总觉得心虚不宁,算算日子,大概又快病发了。

十几年前,他还没有上连云上时,曾经有一个冬天居无定所。年纪小小的他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到了连云山,摆在了连云道观重阳老道士门下,却也因为那一年冬天,生了怪病。每隔一段时日,他便会心悸难耐,整个人都颤抖不已。浦禾知道自己的病是没有办法痊愈的,他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性子,十几年来过的倒也自在。他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在连云上度过,谁想,因为一个司徒芸乱了他生活的步伐。

回到客栈后,浦华依旧醉酒,浦笑一直照顾着浦禾,客栈的生意依旧不错,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最近来芷州的人越来越多,没几日,客栈便住满了客人。

浦禾独自一人在楼下吃酒,四四方方的木桌只有他一人,然而,也有不请自来的客人凑过来,坐在他身侧,与他搭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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