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名门公子③:小菊花,萌萌爱》作者:miss_苏【完结】 > 名门公子③:小菊花,萌萌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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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32

“仙儿,你真的觉得,启樱未来真的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么?”比如说是他。她到底能不能?

不知道是菊墨的问题终于引起了孟紫仙的注意,还是菊墨的神情吸引了孟紫仙的注意,孟紫仙终于关掉电脑,转身坐过来,面对菊墨。却先轻轻地笑了,扬起他手边一份报纸,轻轻砸了菊墨头顶一下,“菊墨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菊墨一讶,连忙抹了把脸,生怕自己是真的泄露了太多的情绪,“我有么?”

孟紫仙起身,拧了条手巾走过来递给菊墨,“擦擦脸。”

菊墨攥着手巾垂下头去,“仙儿,你还没回答我呢。”

孟紫仙重又坐下来,凝望菊墨,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担心。”

菊墨心底轰然一声。孟紫仙不担心,那他定然就有不担心的理由,想来也许是启樱给了他什么承诺,或者两方家族之间订下的默契,于是能让孟紫仙这样地气定神闲。

与仙儿的气定神闲比起来,他的心慌意乱有多么小家子气。一看就是小三儿的算计,永远摆不来正室的雍容。

菊墨就笑,笑到自己心底的寒气都穿透到脊背去,“那真好。仙儿,我真羡慕你。呃不,是羡慕你们。”

孟紫仙的目光绵绵密密罩过来,他似乎下意识想要伸手过来,却在半途停住,之关切问菊墨,“四儿你怎么了?为什么觉得你今天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会这样难过?”

菊墨赶紧举着手巾来擦脸。手巾是温热的,此时擦脸的温度刚刚好,可以想见方才仙儿去洗手巾的时候,用的水温怕是有些烫的。可是仙儿还是不在乎烫手,只为了能给他擦一把脸。可是他却在心底揣度着仙儿跟启樱能否分手,偷偷地希冀着启樱能有爱上他的一天……在仙儿这样真挚的友情面前,菊墨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小人!

他用手巾擦脸,不是真的要擦掉什么,而是只是想掩住自己的脸。这一刻他觉得没脸面对孟紫仙。

“是有点难过吧。”菊墨努力地笑,“可能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仙儿你别介意。”

孟紫仙释然笑开,终于伸手过来,轻轻拍了拍菊墨的肩头,“我其实很开心。四儿,你这样放在心上,我其实真的很开心。”

菊墨就更是说不出话来。仙儿定然是误会了,以为他是出于友情而替仙儿打抱不平,所以仙儿才会这样开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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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后,考古系新生被拉到军营去军训。考古系的军训不同于普通大学生的军训,他们的军训更带有专业课的兴致。班主任穆光在动员讲话中说得好,“我们学考古的学生,将来是一定要做野外作业的。如果没有好的体质,没有野外生存的本领,还怎么进行考古挖掘的工作!所以我们考古系的军训不但要训,更要比其他系的同学更苦、更磨炼意志!”

老师的话说得没错,可是大一的新生们还是愁眉苦脸起来。大家纷纷总结,其实考古真是个双重磨炼的专业。在教室里,你得书山学海,为了一个题目而翻阅无尽无休的资料,大胆推理小心求证;在是室外你还得拥有特种兵一般的素质,上得了山下得成海,钻得了孤坟爱得起骷髅。

众生的唉声叹气里,菊墨倒是跟孟紫仙相视一笑。菊墨笑嘻嘻用笔杆挠了挠孟紫仙的手背,“《盗墓笔记》还是《鬼吹灯》?”

孟紫仙清逸而笑,“我宁愿是《聊斋志异》,或者《酉阳杂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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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更~~~】

77、下一秒,不停(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12-5 10:45:52 本章字数:4299

大队人马拉到市郊的军营去,一路上启樱都是恹恹的。进了宿舍赵旗珠就担心地过来问,“格格你是担心了吧?”

在赵旗珠心里,格格毕竟是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在日本也都是藏在深闺的,哪里禁受得住这样大强度的野外训练?

“嗄?”启樱回神,回想明白赵旗珠的问题,就轻轻笑了,“珠子我没事。我从小骑马的,体质还不错。”

赵旗珠这才放心了些。即便是在日本出生和长大,启樱却也依旧秉承祖训,从小学习骑马。这样说来,体质自然应该不差的。“那格格你这一路怎么闷闷不乐?”赵旗珠想了想,一拍大腿,“该不会是被奚林给搅扰的吧?那个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好在这回咱们在这边,他总没机会再跟过来。”

启樱只是意兴阑珊地点头。她其实想的不是奚林,奚林还没能力让她心烦,她想的是之前跟波.波的一场对话湮。

Club起火那晚上之后,她找机会找到波.波。那晚上波.波想要替她,就算后来借着火警而没有真的被奚林怎样,但是中间过程里的亏怕也是没有少吃。

波.波听了启樱的话就笑,“其实你别误会四少,不是他找我来替你。你也别责怪你自己,我波.波还没做到滥好人的地步。那晚上打算那么做,不是为了四少,也不是为了你;我为的,是我自己。”

那晚上坐在club的屋顶,她跟波.波每人手里握着一听啤酒。秋风凉且烈,垂在脸上有点疼;啤酒也是冷的,不过喝进胃里之后却会让神经燃烧起小小的火苗。其实那样的夜晚,她真正想念的酒不是啤酒,更不是日本的清酒,她是想喝点烧刀子。就像祖先们那样,在东北的这块土地上奔马驰骋之后,坐下来仰头灌下的那种烈酒。启樱听祖父形容过那种酒,说喝下去的时候,就像一线细火沿着喉咙一路落进胃里。便不管外头是怎样的冰天雪地,都不觉得冷了。一旦不觉得冷,人便也不会再觉得大自然寒冬严峻,便也能跟这霜天雪地拉近了距离举。

纵然寒冷,纵然生存不易,可是那片白山黑水却是他们祖祖辈辈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

祖父说,情知他自己这一生怕是已经没有机会再回到那片天地去,惟愿将来能遗骨归根。

启樱想着,便又狠狠地再喝一口酒,“你为了你自己?什么屁话!”

波.波便咯咯地笑起来,转头眯着眼睛望启樱,“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听你说粗话,非但不让我计较,反倒让我更喜欢你。我知道你不该是说粗话的人,可是你在我面前不端着,就让我觉得更亲近。”

启樱啐了声,仰头又是喝酒。

波.波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要钓那个奚少,可是我自然看得出你是厌烦他的,我也觉得你不该为了那样的人断送了你自己;我替你,总比眼睁睁看着你断送自己要开心。还有,我也觉得心理亏欠四少的。他不但送了佛首和手珠,还请了医生来替我妈看病。我知道我自己自然是没这个福分,他这么着其实都是看在你的面儿上。”

波.波也喝了口酒,眼睛里是细碎的醉光,“我看着你们两个,觉得真好。青蚨,我真羡慕你,真的,能遇上这样个贵公子,还一心一意都想着你的。我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两个因为那个奚林而起了矛盾。我反正也是这样了,多做一票少做一票,已经没什么分别。这件事做得能让我心里舒坦,那就更没什么犹豫的。”

波.波说着,转头来望启樱,“后来四少还带着消防的冲进来,我就知道是你们。能遇见你们俩这样的朋友,我就算怎么着也都没半点遗憾。所以青蚨你别再把这事儿挂在心上了,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事儿,是我愿意这么着,是为了让我自己开心。趁着还来得及的时候,能帮衬你们一把,我高兴。”

启樱就坐在房顶的风里,一个劲儿地想流眼泪。

菊墨说爱她。这是她这一辈子从不敢想的事,真的有一个男生能不顾她的肮脏而爱她,甚至还这样早……可是她所能做的,只是硬生生掐断这根情苗,还要狠狠地伤了他以绝后患。

可是她这样做了,却还有身边的波.波这样地想要帮衬他们两个,希望他们两个能成。

这人间最唏嘘的滑稽戏,恐怕就是每个人自己的人生。总要没心没肺了才好笑一声,若是还残存一点心肺,便只想落泪。

“其实你知道么,你跟四少还有个相同的习惯。”波.波忽地说。

“嗯?”启樱下意识转头,“什么?”

波.波笑起来,“你们都喜欢坐上房顶。尤其是心情郁结的时候。”

“嗄?”启樱也是一怔。

波.波点头,“四少在巷子里‘打劫’了我,我自然不会放过他,一直沿着羊肠小巷坠着他。可是跟着跟着,却跟丢了他,到处都找不见。我当时真是要挠墙了我,毕竟那片巷子我是从小就玩着长大的,每一个转弯、任何一个进出口,我都了若指掌,可是竟然会找不见了他……”

想到那晚,波.波轻轻笑起来,“后来问了他才知道,原来他爬房顶上去了。我跟没头苍蝇似的还在巷子里找他,结果人家就高高坐在房顶上看着我乱窜呢。”

启樱惊讶,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几乎可以想象他那时候会淘气地笑起来,甚至会跟小丫头似的伸手捂住嘴来偷笑。

波.波敛了笑容,举着啤酒罐遥指房檐下的天地,“就是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club的房顶是这样好的地方。看,坐在这里就会想到那句什么诗来的——啊,我想起来了,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只要往这里一坐,甭管心里会有什么烦心的事儿,目光往远处一望,被小风一吹,就什么烦恼都被吹散了。小心眼儿也变成了大视野,觉得自己心怀都激荡起来。就会觉着自己只顾着自己的那么一点小心眼儿真要不得,总有更大的、更值得去干的事儿。”

启樱也是微微一震,转头定定望波.波。她现在不确定波.波已经猜到了几分她的心思,但是波.波此时说的感受,倒正是她心中所想。

每当犹豫,每有挣扎,她就会坐上房顶来,然后放眼眼前更广阔的天地,让自己更清醒地认识到:除了小我的喜怒哀乐,她还有更大的、更值得去做的事。

“他也喜欢坐上房顶,难道他也会有不开心的事?”启樱轻轻摇头,眯起眼睛来想他。星月幽幽,灯火阑珊里仿佛有少年身影如刻。他正面总是粉嫩含笑,却总是在一转身间,背影刻满落寞。

启樱有时候也好奇,那样出身那样相貌那样天赋的少年,为何也有仿佛与生俱来的忧伤?

波.波耸了耸肩,“我也有点不明白。仿佛他是最有资格该不知愁滋味的。不过,”波.波转头来望启樱的眼睛,“我现在却知道,至少他的忧愁有一样——那就是你。你让他忧愁,你让他少年懂了愁滋味。”

启樱那一刻愣在风里,只用力摇头,“我说过,让他停下来。我说过,不要他的感情。”

波.波笑起来,伸手拍了拍青蚨的肩头,“在这个行当里,我愿意尊称你一声大姐;可是论真实年纪,你还比我小着。青蚨你也许还不明白,爱情不像自来水,没办法安一个开关;想要的时候打开,不想要的时候就关上。爱情这个东西,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会停。”

“是啊。”启樱微笑迎向赵旗珠,“没有了奚林的纠缠,还能在这里跟靳菊墨双宿双飞。珠子你真是该开心的哦!”

赵旗珠登时便羞了,奔过来要掐启樱,“你还说,你还说!你跟孟紫仙不也是一样?到时候咱们还要分组进行野外训练的,我这个当班代的,少不得要帮你们单独分到一个组里去。到时候让你们双双对对飞舞在红叶山林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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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头三天,启樱和菊墨就令人刮目相看。

军训头三天一般都是教官最能耍威风的时候,站军姿、跨正步,女生纷纷不支倒地,却只有启樱始终站得笔直。最惊心动魄的一回,是山上的树叶上有虫子,被一阵大风吹着,便有虫子跟着树叶一起落下来,就掉在女生们的发顶。于是所有的女生都违抗了纪律,尖叫着便掸着头上的虫子,还有的更是抱在一起发抖。

只有启樱立在原地,一寸都没动。她头上的虫子顺着耳后爬到颈子上,她都能感觉到那种软软的蠕动,可是她依旧纹丝未动。

菊墨的情形也是类似。他相貌甜美,平素又是好脾气,总是笑脸迎人,于是男生们便也都认定了他的体质怕是最囊的那种。结果军训间隙,教官们跟男生上单杠打赌,最让人不看好的菊墨竟然赢了教官!一般男生几十个大回环坐下来已是脚都软了,菊墨做到了100个,下来依旧气定神闲!

那天所有同学都得出结论:果然人不可貌相。

便有同学开玩笑说,把菊墨跟启樱叫到一起来比一场的话,究竟谁会赢?

赵旗珠也忍不住问孟紫仙,“紫仙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

孟紫仙想了下,微微一笑,“启樱。”

旁边便有男生不赞同了,“怎么会!管怎么说,菊墨也是个男生。野外训练的话,男生的体力总归会优于女生!”

赵旗珠也追问孟紫仙。孟紫仙轻轻叹了口气,“因为菊墨会自动认输。”

“也是。”赵旗珠咯咯笑起来,“菊墨这点绅士风度还是有的。”

男生们就也释怀:“好男不跟女斗嘛。就算赢了又有什么好自豪的?”

只有孟紫仙遥遥望着跟教官们站在一起说话的菊墨,轻轻叹息。其实不一定是菊墨表面上的主动认输,而是菊墨一旦到了启樱面前,他就变得不是他自己;他所有的优点和长处就都会奇异地不见,而只会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露出宠物一般讨好的笑。

若一个人面对竞争对手的时候竟然会毫无斗志,他怎么可能会赢?

便有男生过来拍着孟紫仙的肩膀笑话,“重色轻友哦!在女朋友和好哥们儿中间,紫仙你还是偏向女朋友!”

赵旗珠也是大笑,“就是!”

“启樱,男生那边有人在拿你跟靳菊墨打赌哦。”有女生也过来告诉启樱。

操场阔大,只有这两帮人在。启樱边解着军装的袖口,边抬眼去望男生那边。几乎毫不费力就找见了菊墨。尽管单杠下头有一大群人,教官和男生们都在热烈讨论。可是她就是一眼看见了菊墨。秋风瑟瑟,他却只穿短袖T恤,刚刚结束单杠运动,头发和身上都被汗湿透,发丝与T恤都紧紧贴在了身上。而他的眼睛,透过粉红的面颊与湿润的发丝,遥遥地只望着她的方向。尽管隔着遥远的距离,启樱却奇异地仿佛都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潮湿。他那长长翘翘的睫毛上,仿佛都有水珠闪动……

启樱心一跳,连忙别开脸去,回望身边的女生,“是么?真无聊。”

那女生也捂着嘴笑,“哎启樱你看,没想到平常菊墨看起来那么萌,原来身材这么有料……”

78、时光印章(①更)

更新时间:2012-12-6 0:20:02 本章字数:4250

午后,空气中起了雾霾。天气预报说,一股由西伯利亚来的冷空气带来了西北的沙尘,于是造成了S市上空的雾霾天气。

靳梓书起身冲了杯咖啡,握着手中的温暖走到窗边去,遥遥望着窗外那片被雾霾笼罩着的城市。

她离开S市太久了,久到已经记不清这个城市上一回的雾霾是发生在哪一年。新加坡那个沿海的城市空气湿润,也有雾气昭昭的日子,水汽却终究有别于沙尘。梓书在认真地想着,待会儿下班要不要到楼下的超市里先去买一个口罩。虽然这里是故乡,却忽地醒觉自己已经不太适应故乡的空气。

作为重工业城市,其实这几年S市的城市空气质量已经好了太多。从前许多国营老厂还在市区内的时候,曾经一年中会有一段时间,看那片老城区的天空都仿佛是盖着灰蒙蒙的盖子,那些由烟雾和粉尘堆积起的乌云,经久不散。

可是她小时候却不觉得那片天色会有怎么不好湎。

她小时候放了学,总会在那边跟同学一起跳皮筋、丢口袋,照样儿玩到不到天黑不回家。还跟着同学去走穿过那片厂区住宅楼的铁道,将铁轨当成平衡木来走,如果哪次碰巧遇到厂区用火车运煤,便会远远地听见火车汽笛的响声,她们一帮半大的丫头小子便都会开心地追着火车跑出去很久。

那样的傻事在后来再也没有机会做。其实人生就是这样,许多事回头去回忆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当年好傻;同时却也更是清楚,那份傻却有傻的幸福。即便现在不傻了,却也失却了那份快乐。

办公室有人敲门,人力资源部的主管走进来,略微抱歉地跟梓书说,“靳副理,您的入职材料还需要核对一下。淋”

梓书微笑请人事主管坐,心里却还是轻轻颤了下。以为许多事情可以跨越国境得以掩盖,却原来如今就连国内的小规模公司都已经对员工的背景资料这样严格管理。

人事主管指着表格中婚姻状况一栏,很为难地说,“靳副理这里填写的是单身……可是据我们从相关部门那里核查回来的资料,靳副理填写的内容仿佛与自然情况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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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书被张钤叫过去,坐在张钤的办公桌对面的时候,还在想着方才人事主管的话。

暂时敷衍过去好办,可是如何是长久之计?其实也并非全无办法来彻底修改,毕竟她父亲靳青山是市公安局的局长,随便她找哪个户籍警,他们也都会巴巴地替她将这件事情办了;但是也还是因为靳青山是她父亲,她便轻易不敢去麻烦哪个户籍警。整个市局系统,有谁不知道靳青山的脾气?倘若这事儿被抖搂出来,靳青山绝对不会因为你是帮他女儿办事而感谢你,而反倒会公事公办,甚至从严地给予处分。

张钤的办公桌上放着的是大号的太空杯,他坐下就当着梓书的面,仰头咚咚地灌下大半杯的浓茶去,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皱着眉头望梓书,“刚跟几个纸商开会,他们坚持涨价。这样算下来,明年光是原材料的涨价,就会抵消了咱们的利润;大的批发商那边还坚持要押款三个月……国内的出版业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梓书点头,“经理您先别着急,这种大环境不光发生在国内,其实在新加坡也是一样。我还曾经特地考察过香港、台湾、韩国和日本等地的出版业情形,也都与内地类似,纸质出版受到网络媒体的极大冲击,正是倍受考验的时候。”

张钤正是当日将梓书招进公司来的人,提到行业的不景气,面上也是露出赧色,“其实我们与贝氏真的没法比。虽然传统出版业整体受到冲击,但是贝氏近年来业绩非但没有下滑,而且连续几年以两位数的比例增长,真是让所偶行内人都瞠目结舌。”

听张钤又提起贝氏,梓书便只能垂下头去,手指有一搭无一搭地沿着椅子扶手滑过。

钤印出版是S市老字号的出版公司,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就已经成为S市最大的印书馆。后来新中国成立后,经过公私合营而变成了国营单位,再到后来承包给个人,再到后来被张钤给买断。

百年的风雨走到今天,钤印早已像是百岁的老人一般,送走了自己最繁盛的年纪,到了垂垂暮年。如今最值钱的不过是钤印出版的这块老字号的招牌,实则公司内部已经很久没有赚过钱。

就连公司内部的设施都已经非常陈旧,就连张钤办公室的陈设都已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模样。梓书指腹下滑过的椅子扶手的油漆都已斑驳脱落。

张钤叹了口气,“我跟钤印有缘,单看我名字里的这个‘钤’字已经足够了。我是真心实意想要振兴钤印,可是我如今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梓书皱眉,“经理您别气馁。只要我们在业态整合方面探索新的形式,还是有机会力挽狂澜。”

“梓书你说的不错。”张钤也点头,“我当初看过你的计划书,觉得非常不错。我也相信按着你的预算,我们未来三年内还是有可能止损渐盈的。可是这回纸商的联合涨价,真是给了我迎头一棒,我们能够留给未来三年用的资金,怕是明年一年都支撑不下来。当初我承诺要支持你开展的项目,也只好搁浅。梓书,真是对不起。”

梓书还在争取,“经理您别这样说。公司的难处我全都理解,您招聘我回来,也是希望我能将贝氏的先进理念带回来,重新帮助钤印走出眼前的困境——经理不瞒您说,我自己手头还有些积蓄和资源,我愿意都拿出来帮公司渡过难关。只要您相信我,肯再给我一点时间来筹备……”

“梓书谢谢你。可是我如何好意思要动用你的积蓄?身为一个老板,不能给自己的员工一份安稳的收入,我如何还还意思积蓄困着你们?”张钤仿佛骤然衰老许多,他原本已经微微谢顶的发顶,仿佛又稀疏了不少。

梓书叹口气忍住下面的话。当员工的充其量不过是失去一份工作,哪里比得上老板要失去全部的身家?所以但凡还有半点余地,相信张钤也一定会勉力支撑到底。如果此时就连张钤自己都决定放弃了,那么她就不应该再多说。否则,岂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经理,您是怎么决定的?看看我是否还能再帮上点忙?”

张钤听梓书这样一说,一双灰暗的眼瞳里忽然亮起一星光芒,“梓书,你真的愿意帮我?那就太好了!原本我也有求于你,只是想到你一提到贝氏便是一副不欲多提的样子,于是我也不好意思说起——梓书,其实我们公司一直有大集团在商议收购,只不过我一直没有同意。”

梓书听见自己的心咚地一声沉下去,然后便泛上来层层的雾霾。就像窗外那颗被包绕在雾霾里的太阳,红彤彤的一颗,依旧很大很圆,可是光和热却都被雾霾隔住。

“经理您提到的大集团,不会就正好是贝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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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书很佩服自己,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竟然还是在微笑。真是在新加坡多年的修炼,或者是职场上多年来的磨砺,让她早已学会就算泰山崩塌于眼前,都能依旧笑意盈盈。

笑容是职场上最好的礼貌。当年那个男子也曾这样对她说过。彼时她还是个工读生,带着对一切陌生又好气的眼睛走进那间大公司;而他站在工读生的队伍前,一双黑瞳幽深得就像子夜时分的天空,仿佛能直直望进人的心里来。

“正是贝氏!”张钤眼睛里的光芒再亮了一点,“其实梓书啊,我想拜托你,能不能代表钤印,与贝氏正式接洽?你在贝氏工作过,最是知己知彼,也只有你来代表我们钤印,才能让我最放心。”

张钤捏紧手里的太空杯,轻轻说,“钱数是次要的,但是我要他们保证,不丢弃钤印的任何一件旧东西。无论是旧办公楼、旧机器,还是旧的工作程序,还有旧的同事……我希望他们都能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钤印出版卖的不光是一个壳,我要钤印出版还能在新东家的手下,保留下原来的血肉和灵魂。否则我对不起钤印的百年历史,对不起钤印的每一个老员工……”

“我希望再过一百年,就算已经没人记得我张钤曾经在钤印工作过,但是钤印依旧还在老地方,秉持着老规矩,散发着旧香气。那我张钤,这辈子就也知足了。这份心安,比我个人得着多少钱都更贵,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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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钤提出让梓书作为接洽代表的请求时,梓书本能想要拒绝。她既然从新加坡回来,就是为了能远远躲开贝氏。她又怎么会再转头回去,重新去趟这浑水?

可是当听完张钤最后的这段话,梓书却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身为靳家的孙女儿,她明白这份想要守住老字号的心情;就像看着菊墨一点点去搜集那些古董的心情一样。也许有人看见古董高昂的价钱,但是其实凝聚在那古董中的历史和文化价值才是最贵重的,是无法简单用一个价钱的数字来估量的。

梓书深深吸了口气。窗外的尘霾仿佛都钻过窗户缝钻进了办公室里来,吸进鼻子里的空气很干,仿佛还有小小的磨砺感,有微微的疼痛在鼻腔里潜行。

“经理,我愿意帮忙。”梓书听见自己的声音沉静稳定,仿佛这个答案早已笃定地在她心尖安放着,而不是之前经过那么多的思虑和犹豫。

当这个答案一说出口,她自己那颗惴惴的心反倒宁静了下来。她想,也许她早已准备好了这个答案,只不过就连她自己事先都没有发现。

这一切仿佛上天早已安排好,所以才让她在这个时候进入钤印出版来工作,于是她便被赋予了义不容辞的责任。尽管不想见那个人,尽管一想到要见那个人就让她心底生出巨大的空洞,但是她如今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钤印的所有员工,为了钤印的百年历史。

小时候家里的日历还是老式的洋黄历,每到新年要更换新的,祖母便都会强调一声,“要买钤印家的啊。钤印的印刷得最清晰,农历也算得最准。”

再长大些看小人书,梓书最爱的那套《红楼梦》连环画也是钤印版的。

后来还有上小学时候用到的课本、课外书、作业本……就连那些年流行过一阵子的彩色信笺、贺年片,她也都是最爱钤印的。

她对出版印刷行业最早的、最美好的记忆都是来自钤印。虽然钤印不是她的,她不过只是钤印的一个新进员工,但是她却曾经在成长的岁月里承受过钤印所带来的美好。于是她不能面对钤印的危机而撒手不管。

她得站出来。即便是要面对那个最不想面对的人。

“梓书谢谢你!”

张钤激动起身,隔着古老的写字台,伸手过来握住梓书的手,激动地上下摇摆,“梓书啊,我想钤印就是因为你而与贝氏有缘。否则以贝氏远在新加坡的地理,与他们今日的成就,又何必非要千里迢迢跨越了国境来收购我们这样一家规模小又陈旧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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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沙漠王国(②更)

更新时间:2012-12-6 10:01:23 本章字数:4410

阿联酋,迪拜。碧空湛蓝清透,像是镶嵌上的一块巨大蓝宝;大地金黄铺展,是那片肥的流油的神奇大漠。

大片的金色沙漠中,却奇突起一片笋尖一般的楼群。楼群外人工湖泊波光粼粼,映照回楼外玻璃幕墙上,那些笋尖一般的楼群便也仿佛是浴满了水光。水色潋滟的建筑群,给这片古老而神奇的大地,缔造了一个超乎人们想象的神话。

第一次来这里的人,一定以为是遇见了大漠上的海市蜃楼;或者是亲身走进了一千零一夜的童话世界。

这样一片沙漠王国,通常开玩笑都说要看哪一家富有,都不必看那家的宅邸建筑如何,只需去看那人家门前栽种了多少棵树,便能一目了然。因为沙漠里淡水最贵,而养树是要持续耗费淡水的。于是在这样的国度,竟然能有这样大片的人工湖泊群,便只能用奢侈两字来形容。

笋尖一般矗立水畔的楼群里,最挺拔的那一棵就是闻名世界的迪拜塔。隔着漾着水光的玻璃幕墙,此时迪拜塔内的光影也是幽蓝的,粼粼闪过波纹。有一身红裙的女孩子,踩着轻快的步伐,从一边观景台绕到另一边观景台,开心地眺望远处风景湮。

电话这时候响起来,红裙子的女孩儿接起电话,嗓音娇嗲,“三姐,想我了咩?”

电话那端正是梓书。梓书站在S市雾霾腾腾的夕阳下,伸手揉着眉心,“画儿,你给我留言让我回电,有要紧的事么?”

迪拜塔上幽蓝光影里的红裙女孩儿,正是靳家的四姑娘,靳婉画。靳婉画是靳老爷子堂地靳报国的孙女,身为童话作家。她去迪拜塔,是寻梦之旅——童年伴随着她的是《天方夜谭》的故事,正是它们启迪了她创作方面的兴趣和天赋。于是她一直想要到那片诞生了《天方夜谭》的神秘土地上去看看,看看那故事里出现的大漠、海市蜃楼、形形色色的人聚。

她大专毕业那年,正好是迪拜塔刚刚启幕。全世界都向这座天方夜谭一般仿佛一夜间就崛起于大漠中的楼群投来了好奇和惊讶的目光,全世界的名人也都以在这里拥有自己的一间房子而以为荣,于是一时间迪拜塔成了世界的中心。

婉画的心就被撬动,她便想办法应征到迪拜塔来工作。

迪拜塔号称有全世界最棒的酒店和餐厅,于是自然也应该云集世界上最棒的厨师。中国的厨师自然不可缺位,于是一支中国厨师组成的队伍在那里的中国厅工作。中国的餐饮和历史很吸引西方客人,但是饮食文化的交流上却有难题。比如中国饮食中一些食材的选用,不为西方客人所理解;甚至就连一些餐品的名字,都一时无法翻译,倘若直译,都会将西方客人给吓着。所以这支中国厨师的队伍就向外招聘一位文化助理,主要从事的就是从文化层面来向客人解释与传播中国饮食文化的任务。婉画应征的就是这个助理的职位,她之前从事的文字工作显然成为了她最有效的敲门砖。

“三姐,你现在在哪里?”婉画举着电话跟梓书撒娇。

“呃,我……”梓书又揉了揉眉心。她从新加坡回国,家中长辈也有过问,不过对于她的解释也没多做质疑,可是梓书知道,婉画却不会轻易被放过去。当作家的想象力都是最丰富,婉画那颗小脑袋八成会从一件事上延展出八百个可能去,梓书怕自己绕不过她去。只能简单说了句,“我刚下班。”

她真的是刚下班,只不过是在S市刚下班,而不是在新加坡罢了。好在婉画的注意力仿佛也不在这儿,她倒是没继续追问下去。

婉画在电话里咯咯地笑,“三姐,你猜我看见谁了?你的大老板,贝氏的小开贝鹤鸣哎!我跟着他从一楼走到100楼,从他随行人员里一个一个地找起——结果我失望透顶了。三姐,你怎么没来啊!我还想吓你一跳,结果跟着人家进了电梯,反倒被人家给吓了一跳!几十只眼睛都盯着我,八成把我当成扒手了,竟然跟了他们100楼……”

乍然听见贝鹤鸣的名字与行踪,梓书心里晃了下,却随即还是被婉画娇憨的话给逗笑,“换了谁都得以为你不安好心呢,跟着人家100楼,哈……不过好在你是小美女,不是猥琐小男人,他们想来不会为难你。”

“是没为难我……”婉画唉声叹气,“可是那个贝鹤鸣却那么狠狠地盯了我半天,就像我脸上长了五个鼻子似的。而且直到他盯够了才放我走,哎哟我的真主啊,真是吓死我了。我就奇怪了,三姐啊,你说你那老板长得也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啊,可是他的目光怎么那么狠呢?就像,就像沙漠里的猎鹰,仿佛一眼就能从我脸上叨下一块肉去,吓死我了……三姐你知道的哦,我从小到大都最怕凶狠的动物的。”

婉画自顾哇啦哇啦地说,梓书捏着电话的手却一阵阵发凉。仿佛是空气中的雾霾沿着鼻腔滑进了胃里去吧,让她的胃此时一阵一阵地抽紧,疼痛便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去。梓书只能缓缓扶着背后的墙面,让自己慢慢地蹲下去。

抱紧自己的胃,额上的汗却还是止不住地一滴一滴溜下来。又黏又凉,滑入衣领。

婉画说贝鹤鸣无缘无故狠狠地盯着她看,婉画不明白缘由,梓书又岂能是不明白的?靳家的姐妹,不管气质和妆扮如何不同,相貌上总有相同。贝鹤鸣那样狠狠地盯住的不是婉画,而是在透过婉画的面容来怒视她。

“三姐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婉画的嗓音还透过听筒愉快地传来,带着小小的娇嗔。

“画儿,我到车库了,稍后再致电给你。”梓书抵抗不住忽地就铺天盖地而来的虚弱感,只能强撑跟婉画说。

“那好吧。”婉画也敛了笑容,握紧电话问,“三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或者不开心啊?刚刚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不该在你面前提起你老板的事?”

婉画知道梓书还在念书的时候就进入了贝氏出版公司工作,老板对她一直非常器重,尤其是这位笑开贝鹤鸣。这么多年,仿佛只要有贝鹤鸣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梓书出现。可是这回贝鹤鸣来了迪拜,却没见到三姐的身影——难道三姐跟老板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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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了电话,婉画还在想着三姐的语气。三姐到底是怎么了?

婉画凭栏远眺,心思不由得拉远。大楼内幽蓝光影中跳跃的红便沉静下来,仿佛被幽蓝染透。她遥遥望向远方,身上的红裙被大楼上的风轻轻吹动,丝丝缕缕的飘扬,像是轻轻跳跃的火焰。

婉画想得太专注,没留意背后滑过去的电梯。大楼的电梯都是透明的观景电梯,于是电梯中的人便也在那滑过的瞬间,看得见幽蓝光影里红裙的她。

婉画仿佛也察觉到了一线目光,看得她不由得转眸去寻。可是电梯早已无声滑下去,她没看见任何。腰上的对讲机倒是惶急地响起来,“婉画你在哪里,请赶紧回中国厅来!“

婉画知道怕是又有工作了,便赶紧应答,“好的,我在观景台这儿等着看小贝呢。结果白等了大半天,他怎么还没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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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小贝还不容易?”同为厨师助理的辛琪一边择菜一边低声逗婉画,“小贝最喜欢吃咱们关大厨做的面条。没错,就是咱老北京的炸酱面!他们夫妻在迪拜也买了房子,他每次来迪拜塔,肯定要来吃一碗关大厨做的面条!”

“啊,真的啊?”婉画几乎要尖叫出来,“我怎么一次都没赶上过!”

辛琪笑,“你呀,就安心在这儿呆着。咱中国的厨师那是世界扬名的,所有来迪拜塔的名人迟早迟晚都得来咱们中国餐厅吃东西。到时候你想看谁就都能看见啦!就连各国的王子和公主,都有来啊!”

“真的呀?”婉画眼睛就亮了,“那能看见飞飞国那个什么阿基诺小三儿么?或者东瀛洲的那个那个什么野合的那个?”

“哈哈,阿基诺小三儿……”辛琪乐得都快趴地上了,“什么野合呀?那叫野田……”

“Ⅲ,难道不是小三儿么?”婉画翘了翘菱唇,“野田里还能干什么事儿?不就是野合么?”

“哈哈……”辛琪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算明白了,得罪什么人也不能得罪你们这帮舞文弄墨的人。否则啊,祖宗八倍都被骂光了,还没听出来。”

透明大玻璃窗外头,关大厨瞥来冷冷一眼。辛琪吓得当时就不敢再笑了,低声跟婉画嘟哝,“我再笑,关大厨又该说我是喷壶了。他最不喜欢看人家喷口水,怕喷脏了他的食材。”

婉画也做了个鬼脸,两人便越发压低声音去。

辛琪问,“婉画你想见小三儿和那个小日本干嘛?你还政治追星啊?”

“不是啊。”婉画扭了扭手腕,“我有两双鞋破了,正想扔呢,还不知道扔哪儿去才好。”

辛琪听明白了,再度乐得要滚到地上去。外头的关大厨终于忍不住了,扭头朝辛琪低吼了声,“辛琪,我再给你两分钟,那些菜如果还准备不完,你可以考虑给别人当助理去了!”

辛琪和婉画都被吓到面无人色,两人赶紧闭嘴一起收拾。

关大厨听这边安静了,这才迈着方步跺进来,瞟了婉画一眼,然后将他手里的餐单扔到婉画眼前,“这是今晚我要准备的餐单,你先看看。今晚要招待的客人是非常非常尊贵的,一点都怠慢不得。我希望你能将我的菜品名称翻译得恰到好处,千万别引起对方的任何疑问和反感。”

婉画没急着看餐单,只在心里玩味了一下关大厨方才用过的字眼:“非常非常尊贵”。难得在工作时向来是冷面郎君的关大厨竟然会祭出两个“非常”来形容这位客人的身份。看来今晚这客人真的是很有来头哦。

可是,会是谁呢?难道真的是奥巴马或者是那个野合的?那她要不要提前把自己那两双旧鞋子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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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军训,考古系的新生们都结识了许多。平素最柔弱的女生,此时跑下一千五百米来也不再中途捂着肚子掉队了。于是老师便跟教官们配合着设计适合考古专业未来职业需要的训练科目。

一大早全体同学集合,教官发布进行定向越野的任务。老师们在外头的山林中埋下了若干与考古有关的检查点,让学生们在越野行进中一一寻找。

“这不就是找宝么?”学生们听懂了教官宣布的规则,就都笑起来。说“定向越野”这词儿是新鲜,可是小孩子们的找宝游戏却是再熟悉不过。

“下面进行抽签组队。”教官和老师开始组织同学们抽签。

便有同学开起玩笑来,“还记得咱们那天说过的不?如果让女生的优胜者金启樱和男生的优胜者靳菊墨来一场比赛,究竟谁会赢?那不如利用今天这个机会呗?”

有人提议就有人起哄,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怎么能这么分化男生和女生的友好关系呢?要比也不能这么势不两立地比,还不如把他们俩放在一组里,看他们究竟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呗!

两人当中究竟谁贡献得多,他们两个自己就心知肚明了,也省得闹矛盾。

“无聊!”听着大家的馊主意,启樱转身走到一边去,摆明了态度不愿意参与。

倒是菊墨轻轻挑起唇角,隔着男生与女生之间的距离,缓缓扬起下颌,微微带了挑衅,“好男不跟女斗。我赢了也没意思,所以还是算了吧。”

80、驯服女人(更1)

更新时间:2012-12-7 0:29:16 本章字数:4411

菊墨这是故意挑衅,谁都能听出来。孟紫仙略略皱眉,连忙走到菊墨身边去,低声劝,“菊墨,别闹了。”

倒是启樱听见就笑了,从一众女生身后转回来,一步一步走到菊墨眼前儿,抱住手臂仰头看他,“好男不跟女斗?靳菊墨,你确定你自己是男人么?”

哄然一声,就连男生都跟着大笑起来,刹那间都倒戈向启樱去。有几个男生还跟着凑趣,走过来拍着菊墨的肩膀,“是啊菊墨,你是男人么?证明给我们看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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