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赵小刚的话,梓书当场就落下泪来。怎么就真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迪拜那边贝鹤鸣在折腾婉画,结果这边四儿就不见了!她该怎么办?
梓书流着泪,绝望地去打贝鹤鸣的电话。贝鹤鸣的电话只响了一下就接通,电话里传来他平静无波的声音,“梓书,你终于肯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开心。”
“滚你妈的!”梓书哪里有心情跟他这样客套寒暄,骂出口后只能闭着眼睛再道歉一声,“对不起,我不是在骂伯母,我是……”
贝鹤鸣嗓音依旧平静无波,“你已经骂过了,道歉已经太晚了。”
梓书攥紧电话,指头缝儿里都几乎攥出水来,“随便你怎么理解。我告诉你,赶紧放了我们家婉画,不然我跟你没完!”
“婉画?”贝鹤鸣倒是一怔,“婉画是谁?我不认识这个人。”
梓书以为贝鹤鸣是在扯谎,越发愠怒,“贝鹤鸣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敢做不敢当!”
贝鹤鸣这一回倒是轻轻笑了,“我是不是男人,梓书你不知道么?至于我敢不敢当……要做了之后才知道。不如你现在就回到我身边来,我们做过之后再讨论?”
“滚你***!”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这样与她调笑?梓书气得再往上骂了他一辈儿长辈,咬着牙都忍不住迸出泪珠来,“总之我告诉你,贝鹤鸣,你赶紧把婉画放了!”
贝鹤鸣终于不再冷漠,他在电话里低低呼唤,“梓书你怎么了?你在哭?你冷静下来跟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发生了什么事也与你无关!”梓书觉得头皮都快站起来。他凭什么还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他当他自己是谁!
“反正你赶紧放了我们家婉画。不然,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梓书真的是急疯了,有些口不择言。一时间也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威胁到贝鹤鸣,便浑抓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给贝鹤鸣丢过去,便连忙挂断了电话。
婉画很重要,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一点信心,相信贝鹤鸣不会太乱来。不是相信贝鹤鸣为人,而是相信贝鹤鸣这个精明到骨子里商人最懂得如何明哲保身、趋利避害。他不会为了婉画而让他自己信誉受损,或者要受到警方的怀疑。
眼下摆在梓书眼前的问题是:如果真的在未来的24小时内还找不到菊墨,到了警方报案的48小时的门槛,她该如何向长辈们来说这件事?就算四叔四婶还在大洋彼岸,能瞒过一时;就算爷爷他老人家身子骨还算硬朗,可是——奶奶该怎么办?
二姐现在不在家,大爷爷家那边也正是多事之秋,唯一能撑起这一切的,现在只有她。所以她不能乱,更不能自己先崩溃。她得冷静下来,她得自己先骗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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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与迪拜新闻官的会谈现场。
贝鹤鸣放下电话就起身向新闻官躬身致歉,“新闻官阁下,不好意思,这个会谈暂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说罢便急急奔出金碧辉煌的大厅去。
贝氏所有的随行人员,以及迪拜官方的人员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此事很失礼,并不是贝鹤鸣一向的行事方式。
贝鹤鸣是为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才会丢弃他一向奉为圭臬的行事方式?
不过新闻官也不好说什么。他们都知道这位贝先生与哈里殿下是莫逆好友,看在王子的面上也只能按下心中的不满和疑问。
贝鹤鸣却已经无心理会旁人的想法,耳边只回荡着梓书的哭声。认识梓书这么多年,无论是当年在S市那片仿佛笼着终年不散的黑盖子的老工业区,还是后来在新加坡,她都是坚强的丽人,赢得无数赞誉。即便是他们之间吵得最不可开交的时候,她即便流泪也不会出声,依旧双眼灼灼,带着刻骨的傲然瞥着他……
可是她今天怎么会这样地哭了?
奔出大厦,沙漠的阳光跟热火一样倾天而下,炙热地将贝鹤鸣包绕住。贝鹤鸣却仿佛不知道,只拨下电话。电话随即被接通,贝鹤鸣沉着嗓音问,“哈里波特你在哪里?我跟你问个人: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小女生,她叫什么?她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
启樱哭累了骂够了,终于喃喃在菊墨怀中睡着了。
菊墨在黑暗中心疼地叹息,努力想要听清启樱在呢喃什么。
这个世界上是有幽闭恐惧症的。但不都是天生,有的是急性发作的。人在幽闭的环境里,心里越急着想要找到出口,就越可能会失去冷静,而突然罹患这种症状。启樱一直在压抑着她自己,表面看不出什么,可是她冰冷而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一切。
她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可是她即便在他身边,还在努力忍着。
她需要发泄出来,她需要休息一下。
菊墨心疼便越忍不住心动,抱着她小小的身子,忍不住在黑暗中以唇逡巡着她的面颊。这样近地在一起,不让他亲她,他会死掉。
全然的黑暗里,时间便成了毫无意义的概念。他们不知道这样又过了多久,菊墨甚至也不在乎又过了多久。直到怀中有小小的蠕动,启樱的嗓音里带着疲惫,却满是尖刺,“你再亲我一下,我就阉了你!”
启樱不是威胁,菊墨知道。他箍着她的手臂,将她的手臂都夹在腿间。这时候启樱若想阉了他,那是手到擒来。
菊墨笑,努力不去想她的手与他关键部位的位置,只用下颌轻轻磨着她发顶,“睡醒了?舒服一点没有?”
其实启樱没有放纵自己睡太久,她的精神一直都在警戒状态。可是即便只是这短短的一会儿,让她也真的放松下来许多。他的抚摸与亲吻,奇异地让她安心。这一回不觉得他是在吃她豆腐,感觉上就像回到小时候,只有安心与宁谧。
“好多了。”启樱便也坦白回答,在黑暗中抬眸,“你干嘛非把我弄到棺材里来?就是方便你轻薄我,是不是!”
菊墨笑了,忍不住又吻了启樱面颊一下,“地上都是尘土。而且,有虫子。”
“啊!”启樱低低惊呼。之前就听菊墨浑说什么要当吃土的虫子,她还没想到这方面去;此时才省悟,这样的古墓里是有虫子的。
这样一想,心中对他的责怪就也淡了。启樱努力向后退了退,“我现在睡醒了,你该放开我了。我要出去。”
哪知菊墨反倒更缠紧了她,在黑暗里撒起娇来,“我还没睡呢……现在该轮到我睡了,你亲着我,搂着我。”
89、其实真的不是故意要吃醋(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12-11 9:41:48 本章字数:4350
哈里听见贝鹤鸣在电话里又管他叫“哈里波特”,便愉快地笑了。爱嫒詪鲭雠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最开始同学们对他是有点敬而远之的,是因为他王子的身份,也因为他阿拉伯的民族。只有贝鹤鸣不拿他当什么异类,干脆剥开他王子的身份,整天哈里波特地叫他。
哈里很开心能在英国遇见贝鹤鸣这样的朋友,能够平视相交,于是他才将一切能与新闻出版挂上钩的业务都交给贝鹤鸣来办,而听说这回贝鹤鸣在他的领地上丢失了“贵重私人物品”,才会纡尊降贵亲自来调查此事。
“婉画?是那个女生的名字么?”哈里便也笑着回话,却说着说着便顿住。
之前婉画就喊他“哈里波特”,他还因为觉得熟悉而微笑。难道是婉画听过贝鹤鸣这样叫么?这样说起来,那个婉画与贝鹤鸣很熟……
婉画之前说的话又在他耳边浮荡:婉画说贝鹤鸣的“贵重私人物品”指的是个女人湄。
哈里握着电话不由得眯起眼睛来。其实客观来说,不能否认婉画真的是个美丽的女人。她的活泼和美丽如同她身上炽热飘摇的红裙,还有她想事情时候叽里咕噜转起来的黑色眼珠子也真的是好动人。
哈里便皱起眉来,“贝壳,跟我说句实话——你跟那个婉画,很熟?”
步.
梓书在电话里的哭声,让贝鹤鸣直到此时还无法平静下来;哈里这一句古怪的问话,就让贝鹤鸣心中更是不安。贝鹤鸣了解阿拉伯律法,盗窃是严重的罪刑,是要被砍掉手臂的。贝鹤鸣便有些急,只能冲口而出,“哈里你千万不要伤害婉画!是的,她不但跟我很熟,而且是我非常非常重视和珍惜的!”
“哦。”哈里心里一沉,努力再笑起来,逗着贝鹤鸣,“贝壳,在英国那么多年,学校里也有许多喜欢你的姑娘,可是你一个看进眼里的都没有。其他同学就笑话你,说你是不是GAY啊;只有我知道,其实你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在遥远的中国。贝壳,那个人怕就是婉画吧?”
哈里闭了闭眼睛。这片土地是诞生过《一千零一夜》的地方,于是看似羞涩的本地人其实对爱情有着炽热的向往,哈里的心缓缓流过奇异的酸涩,“你说被她偷走了贵重的私人物品,其实说的是——她偷走了你的心吧?”
“她跑到迪拜来,也许是跟你吵架了,才远远躲闪开。你来迪拜也是来找她……”
贝鹤鸣先是被哈里的敏锐惊吓了一下。虽然哈里安错了女主角的身份,但是故事情节基本上是对的。此时为了保证婉画的安全,贝鹤鸣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所以哈里,请你一定要网开一面,不要伤害她。”
“噢。”哈里还是这样简短地回答。
贝鹤鸣深吸了口气,“哈里,你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接婉画,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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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打完电话走回房间,婉画就觉得他的目光有点怪怪的。婉画知道给三姐打完电话后,局面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改观,却没想到这个哈里面上的神色非但没有任何的好转,反倒好像比之前还难看。
婉画只能在心里暗叹了声:富贵人家的少爷,果然都是傲娇啊。
虽然哈里还没跟她做全面而正式的自我介绍,可是他仆从在称呼他的时候使用了“殿下”二字,婉画还是猜的出来的。不过也只是微微惊讶了下,并没什么惊喜,谁让阿拉伯王室实在是一个庞大的人群,经常会听说这个王子那个王子的,她听得都头晕。
便比如阿联酋这个国家,她是由七个酋长国组成的,每个酋长国都有自己的王室。迪拜酋长国是七个酋长国之一,不算从前的那些老酋长留下的子孙,单就此时在位的酋长来说,他就有19个孩子之多……于是不是每个王子都能成为未来的酋长,有的也只是一个尊号罢了,于是婉画对这个无感。
是个王子又怎样,就可以随便吹胡子瞪瞪眼睛?更可惜的是,他那双眼睛天生羞涩,原本那么好看,可是这一瞪眼睛,就把那些美丽都给破坏了。真是暴殄天物。
他瞪着她,她也瞪着他。哈里的心就越发烦躁,只闷闷说了声,“贝壳说来接你。”
婉画的眼睛登时便涌满了喜悦,她从沙发上跳起来,一直跑到哈里眼前来,将全副笑意都展现在他眼前,“你的意思是,要放我走了?”
哈里皱眉,“也许这是一场误会。你是窃贼不假,却不触及法律限制的范畴……”如果偷的是心,法律当然管不着。
婉画忍不住腹诽:真是死鸭子嘴硬。知道错了就赶紧放她走,还要玩什么文字游戏?
不过面上还是赦免他吧,省得自己吃亏。婉画就嫣然笑起,“是是是,我下次再不犯错了,争取再也不入殿下法眼,更不有劳殿下纡尊降贵亲自缉拿于我。”
“嗯。”他闷闷地也只是说了这样一个字,上下盯着她眼中溢出的喜色,“就这么急着想走?”
“为什么不?”婉画恨不得现在就出门去,忍不住跟他唠叨,“殿下,你知道不知道你耽误了我的工作哎!我昨晚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不过现在估计我的工作要完蛋了。老板一怒之下肯定要炒了我哎!”
哈里倒是一愣。
正说着话,仆从禀报说贝鹤鸣已经到了。婉画也不等哈里说什么,已经一声欢呼率先跑出了房门去。哈里只能阴郁地迈着步子跟随其后,从房间内的幽暗直接走进大漠的炽烈阳光下。
出到外面,婉画这才惊呼起来。门外是一大片宛如绒毯一般的碧绿草坪。这在地球上其它地方也许不算什么太稀奇,可是这里却是淡水比金子还要贵的大漠啊!这一片草坪就简直是太古奢靡。
更别说草坪上远远地有血统尊贵的阿拉伯马,还有——“啊,那是什么!”婉画都尖叫起来,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毛色纯白的狮子,就那样自由地懒洋洋躺在草地上。仿佛只是谁家贵妇豢养的波斯猫一般,一点都不圈着!
婉画第一眼是兴奋得尖叫,第二眼看清了那白狮子没有拴着的铁链,便吓得躲到哈里背后去,下意识扯着他身上的衣袍。
哈里挑眉望着婉画一秒钟之内的情绪转变,不自知地,面上露出淡淡微笑来。
这是个什么女人呢?之前在大巴扎里,看见有人在她眼前抽出乌洞洞的枪管,她非但没有躲开,反倒飞身扑向那杀手——可是此时这样远远地看见头白狮子,竟然将她吓成这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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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鹤鸣从外头走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形。红裙的婉画像只受惊的小蝴蝶,翩然飞舞在白袍的哈里身畔。哈里仿佛想要表现庄重与不耐,却不自知地,在眼角眉梢都带了微笑。
贝鹤鸣的心也一跳。眼前的女孩子仿佛将他推回时光隧道,回到十几年前的S市。那时候那片老工业区还没有从市区内搬迁走,于是头顶上那片天空仿佛永远压着一层厚厚的黑盖子。就在那样的仿佛刻意被做旧的老胶片一般的视野里,却跃动着一个女生发间跳跃的红绸子。
那个年代,女孩子已经不是老一辈人用的红头绳,而是将红头绳放大变宽,变成了红绸子。系在女孩儿的辫梢,刻意结成花瓣繁复的花朵,有的上头还织进金丝去,于是在阳光下金鳞闪闪地越发鲜艳。
然后那片工业区里的铁轨上就会驶过一列拉煤的老火车,喷出白白的气雾。可是他都听不见那汽笛的响声,他的耳朵里只印着那个女生清脆甜美的嗓音,“小皮球,架脚踢,马莲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以他那个年纪的男孩子的智商,是着实无法沦清女孩子们这是数的什么数。不过就是觉得听那女孩子的嗓音清脆甜美,就像张大口咬下去一口库尔勒香梨。于是那个情景就一直定格在他记忆里,成为他少年时光最美丽的一段回忆。甚至到后来去了英国,见了那么多金发碧眼的西方美女,却也勾不起他半分的兴致。
他只记着那个女孩儿在白色的气雾里翩然跳跃的黑色辫子,还有辫梢上那多红绸子的花儿。仿佛随着她的跳跃和清甜嗓音,连那朵绸子的花儿都要活过来,散发出迷人的香气一般。
而那记忆中的女孩儿,与眼前红裙的婉画,有那样相似的一张脸。贝鹤鸣只觉自己的心都要停了。
贝鹤鸣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只盯着婉画看;却没想到这是哈里已经抬头,目光落在他面上。
倒是婉画先发现了贝鹤鸣,便从哈里背后跳出来,冲到贝鹤鸣眼前儿来。只低低开玩笑,“贝先生,或者我该叫你一声三姐夫?”
虽然婉画对贝鹤鸣也没什么待见,谁让他惹了三姐呢?可是在好女不吃眼前亏,这时候嘴甜一点总不会有错。贝鹤鸣果然目光中滑过喜色,“婉画,你三姐给我打过电话。没事了。我现在送你回去。你是想休息一天,还是直接回工作地点去?”
“送我回迪拜塔吧,谢啦!”婉画一想到昨晚耽误工作的事儿,就心急如焚。
贝鹤鸣安排手下先带婉画上车,这才转头面对哈里。哈里一脸稀奇古怪的愠色让贝鹤鸣颇有不解,只打趣,“哈里,是婉画那丫头得罪了你么?如果是的,也请看在我的薄面上原谅她。”
哈里点头,“其实她没得罪我,她还救了我一命。”
“哦?”贝鹤鸣毕竟是做新闻出版的,立时便联想到昨晚巴扎的***.乱,“你的意思是,昨晚巴扎……”
哈里点头,“我在想,该怎么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呢?”
哈里想起从前贝鹤鸣说过的一句话,说中国人的讲究是:“舍身相救,就得以身相许。”他难道也要这样报恩么?那,贝鹤鸣又肯答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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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里,菊墨像个耍赖的孩子,将头拱在启樱胸前,睡着了。启樱真想掐死他,不过想着如果他死了,她自己怕是更难出去,也只好忍着。
他的气息喷吐在她颈侧,酥酥痒痒的。他的发茬儿印在她颊边,柔顺里藏着桀骜。启樱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叹气,更无从解释这一刻的心安。
也许有两个人来共同面对黑暗和灾难,共同的求生意志会让两个人的心就此贴近吧。于是不是她对他心软,而只不过是巧合地让他们共同来经历这一场患难。
少顷,菊墨的呼吸也由细腻绵长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启樱知道他醒了,便赶紧收摄心神,想要尽力向后退。他却依旧赖在她胸前不动,嗓音闷闷地问,“樱,如果跟你一同跌下古墓来的是仙儿,你会不会也这样抱着他入睡?”
启樱一囧,冷冷出声,“你觉得呢?”
菊墨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闷闷地说,“我可不可以问,你们两个前晚上单独在山里,做了什么?”
启樱挑眉,随即冷笑起来,“何必还问我?你这样问,就证明你心里有了答案了,何必还问我跟他做了什么?你直接问我跟他做没做.爱就好了!”
菊墨说不出话来。
启樱再冷笑,“我给你答案——我跟他做了,你满意了吧?还想知道我们做.爱的细节么,我讲给你听啊?”
90、命都不要了(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12-11 12:03:51 本章字数:4664
启樱也是气极。爱嫒詪鲭雠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气极。
就算被他认为她跟孟紫仙做了,又能怎么样?反正当青蚨时那浪荡的一面,他早都看见过了,又怕多这一桩么?更何况,孟紫仙原本就是她正牌男友啊,两人独自在山林中做什么不是合理合法啊?
可是启樱就是恼了,恼得想撕开自己的头皮,或者先把眼前的这个无赖少年先给掐死再说!
可是启樱的吼声还没落,她另外一声尖叫已经夺路而出,淹没了她之前的怒吼——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甚至还徒劳地垂首看了自己骤然疼痛的那部位一眼。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也还是不敢相信这真的发生了——就在她气急了,带着一点古怪的得意来打击眼前这无赖的家伙时,那家伙无声地对她做了一件更无赖的事!
——他,他张口就咬了她的乳湄!
不是胸,不是那一大片区域里的任何其他部位,而是准确地,就是她左边的乳尖!
更可恶的是,他咬疼了她就也罢了;随即他却又含住那里,用他的舌尖儿轻轻舔了她!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酥麻感,宛如电流一般沿着她的头皮倏然向下;到了脚趾头尖儿后,却没停,再重新兜转回来,再度呼啸着冲回了她的头皮步!
全身的血流就也跟着乱了,它们沿着她心脏的方向乱七八糟地奔流,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哪里是动脉血,哪里是静脉血。
启樱不敢置信地低吼,“该死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家伙无赖地继续埋在她胸前笑,“你不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那要不要我再做一回,让你弄清楚?”
于是还没等她回答,他竟然又做了一回!
只不过,这一次他更过分,是用手指尖儿拨开了她的衣裳,还无赖地拨开Bra的罩杯,那么实诚诚地含住了她的乳!
他的唇灼热,用力吸.吮;唇内的舌尖儿却调皮地拨弄她的乳尖儿……启樱的身子都被他圈着,无法挣扎,只能在他发顶悠长地喘息……
该死的,不要脸的,无赖的!
“靳菊墨你个王八蛋!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启樱用力收摄心神。不知道是不是全然黑暗的缘故,人的眼睛在全然无用的情形之下,身子其它感官便会变得异常灵敏,于是身子也奇异地敏感。启樱发誓她不该有快感,可是刚刚那种感觉——真的是电流一般,将她活活击穿!
菊墨那属于少年的清甜嗓音里忽地掺入了一丝决绝,他再去咬她的乳尖儿,“你要是真的跟仙儿做过了,我也要跟你做!而且至少要多做一次,要让你更疯狂!”
“靳菊墨,你是不是有病啊!”启樱被他吓到。他的决绝,就像小孩子最心爱的玩具被抢走了,于是他不顾一切地要抢回来似的。可是这不符合中国男人历来的狗屁自尊啊,如果这个女人跟别的男人做了,他怎么还会要?
“我是有病!”菊墨更加圈紧启樱的身子,贴着她游移而上,去找她的唇,“我都是被你逼的!樱,只有你才能治愈我。”
“你滚开!”大棺狭窄,启樱无路可逃,身子都被少年长长的手臂圈绕住,唇被他一点点咬住,然后含入他唇里去。他的舌尖儿无赖而执着地伸进她的唇里来,耐心地勾缠着她的舌。直到彻底得手,他才又加了力,深深地吮.吻……
启樱觉得自己要晕了。古墓中原本就气息不畅,大棺内更是空间狭窄,他的吻让她几乎瘫倒在他怀里。他放开她的唇,却没放弃与她的亲密,他的唇燃着小小火苗,沿着她的颈子再向下去。他用牙齿和舌尖一点一点耐心解开她的衣扣,她的整个上身都已被他侵占……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感受,她知道自己下意识拱起上身来,她知道自己的乳柔软地膨胀起来,她更知道自己的乳尖已经峭立而起,所有的秘密都已向他展露!
启樱从没有这样受制于人过,几乎要哭起来,只能服软,吟哦着嘶吼,“靳菊墨你放开我!我,我没跟孟紫仙做.爱,我没有,还不行?你放开我——”
菊墨哪里舍得放弃此时的甜美?他一手抚揉她一边乳,另一边则用唇舌占据,享受着她身子自然的起伏,用自己的面颊与她的肌.肤摩擦。沙哑耍赖,“我不信。你如何证明给我?”
“王八蛋,我怎么证明给你!”启樱真是要气昏了。这样的事情除了赌咒发誓,还怎么证明给他?
“总之,我没跟他做,就是没做!”启樱努力蜷起腿来去蹬他,“你爱信不信!”
黑暗助长了疯狂,狭窄的空间增大了渴望。启樱这样在他身.下用力扭动,让菊墨更加难耐,他忽地低低嘶吼。就像小兽第一回渴望鲜甜的血肉,他匍匐在她身上,喑哑地宣告,“那,给我摸摸……”
“摸你个大头鬼,你摸的还少么?”启樱又羞又辱,都崩落下泪花来,“你到底还要干什么!”
菊墨就痴了,想着同样是夜色包绕的初见那晚,他也是这样抱着她,浑身滚热。然后他就在她身上……。那种美妙的滋味,他想重新体会——还有,他更想知道身.下这个时而妖冶,时而清高的女孩儿,究竟是她表现出来的模样,还是他猜测中的真实……
他屏住呼吸,微微抬高身子,修长的手指羞涩却坚定地向下去——穿过她的腰带,停留在她神秘的幽谷入口。
启樱疯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混蛋。不许!我说了不许,你听见没有!”
“我要摸。”少年蛮横地压紧启樱的反抗,“只有摸过了才知道,你跟仙儿做过没有!这是最有力的证据!反正你都说了要给我证明,你就让我取证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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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塔,婉画一回到中国厅就被辛琪给捉住了,“婉画你昨晚去哪儿了!真是急死我了!打电话也没人接,关大厨他们都差点去报案!”
婉画赶紧作揖,“辛琪我没事。对不起,对不起哦。”目光掠过辛琪的肩头,正看见关镜湖一脸的浮冰,仿佛远远向她这里瞄了一眼。
婉画赶紧蹲低了些,借着辛琪的身形挡住关大厨那边的小关飞刀,低声问,“辛琪,那个,昨晚上的情形是不是很糟糕?”
婉画甚至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图景来:那位非常非常尊贵的客人因为实在看不懂驴打滚儿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于是请求关大厨来解释。关大厨又向来是面部神经萎缩+语言功能退化症患者,于是他肯定解释不出来。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关大厨只好自己变成一头驴,就在地上滚了一圈儿,以此来解释驴打滚儿只是他个人的创造,因为他小时候的绰号就叫“小倔驴”。
这个想象中的情景挺欢乐的,婉画坐着贝鹤鸣的车子回来,还乐了一路呢。不过一看见关大厨那张脸,就所有的欢乐都冻成冰了。
辛琪倒是欣慰地叹了口气,“幸亏你命好!昨晚上那位说好了要来的贵客,可是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没来!虽然昨晚上整个迪拜塔上多出了好多便衣保镖,弄得气氛好紧张啊,可是不光我们白忙了,他们也都白忙了。”
“没来?”婉画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你说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是啊!”婉画乐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哈哈,真是太好了。真主安拉保佑,我不用丢饭碗了,偶也!”
辛琪也跟着笑。
婉画偏了下头,将视线偏过辛琪的肩头再去偷望一眼面部神经萎缩的关镜湖——既然昨晚上没发生什么事,那关镜湖还一副怨妇脸摆给她看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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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塔100楼的观景平台,宛若天外仙山。纵然是炙热的大漠,这里也有清风席席。
贝鹤鸣立在高台上,任凭清风扯动他丝质西装的下摆。他垂首望自己手中沉默的手机,想了想,终究还是主动拨下梓书的电话去。
他以为梓书会主动给他打过来,可是始终没有。
电话响了许多声,当贝鹤鸣以为终究又要无人接听的时候终于被接起来,梓书的嗓音清冷得仿佛公事公办的竞争对手,礼貌而疏离地传过来,“贝先生?请问致电本人,有何见教?”
贝鹤鸣那一刻真想将手机从100层楼的高塔直接扔下去!
他却只能耐着,尽量轻轻微笑。他知道梓书会听见他的笑声,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管自己已经有多抓狂,他必须要让对手只听得见他的笑,“梓书,婉画已经自由。你请托的事情我已办完。”
“哦。”梓书早已不是那个之前在电话中与他哭泣的女子,她又回复了靳梓书的冷静,“我已经知道了。婉画已经打电话给我了。”
“就这样?”贝鹤鸣努力压住自己的脾气,“你就没什么好跟我说的?”
“没有啊。”梓书在电话里气定神闲地笑,“我在工作中。如果贝先生没有其他公事,我想冒昧地请求挂电了。”
“梓书,你!”贝鹤鸣终是压抑不住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最懂得如何激怒他!
梓书在电话那端仿佛轻蔑一笑,“贝先生,您如今身在迪拜,那里天干物燥,您还这样不懂得压制您的火气。气大伤身,请善自珍重。我挂电了,再见。”
“靳梓书,你!”贝鹤鸣的怒吼却没机会通过电话传递,梓书那边已经干净利落挂断了电话。贝鹤鸣恼得起身就扬起手臂,想要将电话扔掉。
却,还是忍住。
这是他的私人电话,电话号码只有那一个人知道。就像拴着风筝的、唯一的那一根线。如果断了,他都不知再如何与她联系。如果没有这支电话,那么如果、也许、可能她将来想要主动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都无法第一时间接到。
贝鹤鸣恼得伸脚踢翻了一把椅子,却还是小心地将那支电话搁回口袋里。是左边贴近心脏的那个内袋。虽然无数科学家说过,手机的辐射可能会对人体造成影响,于是建议大家不要将手机随身带在重要的器官旁——可是他明知故犯。他就将它搁在这儿,早已是多年的习惯,无法改变。
只是,电话虽然近在心上,那个人却已经,远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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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菊墨,你个王八蛋!”古墓里的启樱几乎发狂。
他手指修长,羞涩却坚定地抵在她那里。她都能感受到他指腹的微微轻颤。他也在紧张,可是他一毫米都不肯退。就像个执拗的孩子,只想不顾一切冲向前!
“靳菊墨你放开我,放开我!”启樱绝望地哭起来。
她被这个无赖的家伙给吓哭了,是真的给吓哭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会被吓哭。
从小到大,她经历过的惊吓已经太多。无论是鲜血、死亡,抑或是阴毒的伎俩,她都已看过太多,直到麻木。家仆们会私下里暗赞她处乱不惊,其实只不过是她的心已经死了,再也体会不到心活着时候那些鲜血淋漓的疼痛。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还会被身上这个家伙给吓哭!
“你要是敢碰我,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启樱拱起膝盖用力踢蹬。
这是她最后的秘密,最后的尊严。她想要保留最后的一点,给自己。也许这一生的命运注定无法自主,她至少想要保留最后的这一点点自由。就算将来总归留不住,她至少希望现在还能多留些时日。就像自己跟自己的交待,就像自己对自己的抚慰,她至少还能留着属于自己的一点,哪怕就只是那么脆弱的一点……
“我就不要脸了!”菊墨灼热地吻着她的颈侧,“我见了你连魂都飞了,命也不要了,我还留着这张脸干什么!”
“你想杀了我就动手,我的命也早都交到你掌心了。你若想拿,就随时拿走!”菊墨执拗地越发压紧启樱的挣扎,拱起腰身,给手留下更大的活动空间。
启樱的上身都被他压紧,双肩死死地向后贴着棺木的地板。而腰肢以下大空,成了全然被他掌控的疆域。
91、正面迎“敌”(更1)
更新时间:2012-12-12 9:39:15 本章字数:3255
梓书扔下电话,跟张钤告假,便奔出办公室来。爱嫒詪鲭雠秘书担心地跟上来,低低问,“副理,原定今天与贝氏的谈判怎么办?
梓书旋着高跟鞋,轻轻转了个圈儿,凝着秘书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告诉他们,去死吧!”
“嗄?”秘书惊住了,“副理您?”
一向冷静谨慎的副理,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梓书冷笑起来,“告诉他们都回去吧,我没时间再浪费在跟他们的车轮战术上。贝氏唯一拥有裁决权的人是贝鹤鸣,告诉他们如果贝氏想要得到钤印,那就让贝鹤鸣亲自来跟我谈!至于他们这些没话语权的小喽啰,还是都滚回新加坡吧!湄”
“哦,是。”秘书也被梓书凌厉的气场惊到,不敢再啰嗦,赶紧躬身称是。
梓书独自驾车而出,奔向郊外军营的方向。手机扔在驾驶台上,她只偶尔瞥向那里一眼。贝鹤鸣之前打来的电话里已经泄露出他的沉不住气,她知道他很快就要亲自上场了。钤印是她与他之间的一场战争,他既然已经摆开了战场,那她等他拍马过来就是!
她曾经想过逃避,于是才离开新加坡回到中国来。可是现在这个地球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新加坡与中国远隔千里又怎样,敌不过飞机的两三个小时。既然钤印的命运都在她案头,既然怎么都躲不过他的身影,那么就正面与他对敌好了擦!
或许两败俱伤,或者是终分胜负,才能给全然的告别升起最华丽的序幕。
梓书赶到菊墨出事的山林,校方和教官方面都已经派人过来。见梓书来,各方都有些紧张。系主任亲自在场指挥,走上前来向梓书道歉,“此次越野训练我们也许有准备不周的地方,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校长也亲自指示了,只要有消息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他稍后会亲自去向靳老爷子登门致歉。”
梓书谨慎环顾四周环境,简短拒绝,“不必了。现在说什么还都为时过早,我相信四儿不会出事。这件事还是不必声张。我家里那边交由我负责就好,我会想办法与长辈交待。”
听梓书能这么说,军方和校方的负责人都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那边搜救队员的工作也更放松些,现场的气氛也和缓下来些。
梓书一扭头看见独自立在一旁的孟紫仙,便稍愣了愣。此时的众人都在忙碌,孟紫仙却独立在人群之外,高高地站在一座大石上,以看清整个场景里所有的细节。方才梓书的话让大家都微微放松,可是却仿佛对孟紫仙毫无影响,孟紫仙依旧紧绷着身子,手指的关节都攥住青白色来。
梓书抬头望大石上的孟紫仙,“你是,仙儿?”
孟紫仙仿佛这才看见梓书,迟疑了下问,“请问您是?”
“我是菊墨的姐姐,我叫靳梓书。”
孟紫仙这才仿佛放松了一下,连忙从大石上跳下来,面对梓书,已是红了眼圈,“梓书姐。”
“你别担心。”梓书免掉寒暄,只安慰孟紫仙,“四儿是遇难呈祥的家伙,我相信他会好好的。”
孟紫仙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红着眼眶用力点头。
梓书听到校方的介绍,知道与菊墨同时失踪的还有一位女同学。梓书便点头,“那位女同学,也不会有事。”
孟紫仙这才抬眼正色望了梓书一眼,便垂下头去,避过梓书的目光。再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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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是粘稠的物质,缓慢地流淌。梓书也坐在大石上,等候搜寻队员的消息。
无限放大的静默里,梓书脑海里又回响起之前婉画给她打来的电话:
“三姐,贝鹤鸣真的是三姐夫哦?三姐你甭瞒着我了!我就觉着你们肯定有事儿,我故意试探他,管他叫三姐夫,结果他非但没有否认,而且眼睛里滑过喜色!三姐,你还不肯招供么?”
这件事被婉画猜到,总比被家里其他人猜到要好。梓书便也承认,“是,我跟他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只是我们已经分手了。婉画,既然已经结束的事情,我不希望再让家里人知道,也免得他们会担心。替我保守秘密。”
“分手了?”婉画仿佛非常惊讶,“三姐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误会?我在喊他三姐夫的时候,明明看见他眼中滑过喜色……”
“婉画你多心了。我们已经结束了。或者说,我不爱了。拜托你千万不要再用童话故事作者的心情来揣度我的事。”梓书握着电话,轻轻合上眼帘,“画儿,这个世界上不是任何一段爱情都会赢来童话故事的结局,不是每一对王子和公主都会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梓书听得见婉画在电话那边传来的悠长的叹息。身为一个作家,婉画一定会对她的故事有各种各样的揣度。可是恐怕就算是身为作家的婉画,怕是也不会想到她与贝鹤鸣之间发生的一切吧。
靳家是一个荣耀的家族,却也因其荣耀而一辈一辈人必须扛起责任、同时也要承担苦痛。所以她虽然心有疼痛,却也心地坦然。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也不后悔自己生为靳家的女儿。
前方忽然传来欢呼,“探测到信号了!”
梓书一震,忙扫尽脑海中的杂念,腾身而起,奔向前去。
此时没有什么事比四儿的安危更重要。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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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漆大棺里早已灼热如蒸屉。挣扎的热汗沿着脖颈一直滑下身子,一直向下。启樱绝望地喘息,整个身子在菊墨手指递进的刹那猛地抽紧!如果可能,她真希望能将自己的身子化作一道铜墙铁壁,挡住他放肆的侵占!
可是说他放肆,却又不完全对。当他的指尖进入的刹那,她是真切感受得到他指尖的凉意与轻颤。虽然他是主动的攻伐者,可是他其实跟她一样紧张。
可是他并未犹豫,而是直接进入……当那陌生的侵入感沿着她的神经向上窜起,直到击中了她头顶的刹那,启樱大哭出声!
终于要结束了么?自己能够保持的最后的自由,也终于要被强硬地夺走了么?
更何况,是他的手指……
他这样地不顾一切,是被她逼急了的,于是他定然不会停留,一定会贯通入底——于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来不及……
她真是可笑,可笑至极。明明生在这样的命运里却还不甘心,还想在那最隐秘的深处给自己保留一点最后的自尊。于是她小心翼翼避过羽见那灼热的眼睛,于是她每次出去“钓鱼”都较劲了脑汁让自己能守住最后的关口……可是她终究还是败给这个无赖的家伙。
他明明是受的,他明明是的,她看得再分明不过。于是她没太担心过他会对她怎么样。可是哪里会想到他会突然变成强攻,他会这样蛮横地侵占而来!
到底是谁欺骗了她?是她自己的判断力,还是他那张总是萌萌笑着的脸?
启樱用力呼吸,绷紧身子,绝望地等待着最后疼痛的到来……
红漆大棺,如果以棺材本身的体积论,已然是豪华巨大的;可是对于他们两人共处的情形来论,却是狭窄得让人绝望。黑暗里他们都听得见彼此几乎燃烧起来的灼热喘息,启樱知道那家伙已是箭在弦上……可是他却忽地停住。
他的手指修长沁凉,就停在那里,再也不动。
启樱越发忍耐不住地哭起来,“你个王八蛋,你还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