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停下来,难道他是想换上他另外一件利器?启樱的泪将发丝都粘在颊边,与千年的尘土混合在一起,她也都顾不上了,“强.暴我,来啊!怎么,不敢了?靳菊墨,你他妈就是个千年的小受,你装作强硬,其实你根本就不敢的!”
启樱气疯了,豁出一切地破口大骂,“不敢就放开姑奶奶,你听见没有!否则我会将你此时的丑态都告诉给人去!原来你根本就做不到,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闭嘴!”菊墨被激怒,他双手都压着启樱的手臂,便张口咬在启樱的腿.根部。那是一片细滑如凝脂的肌.肤,是人最柔嫩的部位。启樱疼得一声尖叫,他却随即将唇改了方向,落在她最柔嫩的花瓣之上……
他抽出了手指,却以嘴唇来就。由硬到软,却也仿佛一下子将启樱的心从硬搓软……
启樱再控制不住地抽泣,“混蛋,你,你又要干嘛!”
92、埋藏千年的爱(更2)
更新时间:2012-12-12 11:08:19 本章字数:3293
菊墨深深喘息了声,咬牙在启樱身边寻找电筒。爱嫒詪鲭雠打开,幽暗的光隐约照亮彼此的脸。
少年的五官在幽暗的光芒之下,褪去了从前的粉嫩,此时只余凌厉的轮廓。宛如银刀裁刻,深邃轮廓在灯影里越发直直镂刻入心版去。
启樱不知他又要做什么,只怔怔停了眼泪,只瞪着他。
菊墨面部线条凌厉,可是他却在迎上启樱目光的瞬间,神情宛如冰雪消融,一点一点柔软下去,终究变成一朵羞涩的笑。他在光束里凝望启樱的眼睛,“坏丫头,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启樱只觉轰然一声,就仿佛整个墓室券顶所有的砖头都凌空砸向她一般——该死的,她听懂他的话了…湄…
他知道了她还是处.女,他知道了她化身青蚨时候那些浪荡不过都是假扮的面具。而他成了第一个探入她神秘最深处的男子,甚至都超过了孟紫仙去!
该死的,她不可以让他知道的,不可以!
启樱却闭上眼睛,咬紧嘴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混蛋,放开我!擦”
菊墨却继续笑,那笑益发柔软。他用电筒照着他自己的脸,让启樱看清他面上神情。他轻叹了口气,落下唇去,再吻了一下启樱左乳,继而含住她的唇。辗转了一番,才又撑起身来,目光如醉,“我爱你。”
启樱之前因为被迫而哭泣,可是这一瞬危险撤离了,她却再度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他恨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她恨死他了,恨死了!
她不想让人知道的,都被他知道了;她不想承认的感动,却硬生生被他塞进她心里来。
她不要体会这人世间的男女情爱,她不要动了真心,她不想让这些劳什子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他究竟懂不懂啊!可是他凭什么就这么一意孤行,将她拽进这万劫不复的漩涡里来,为什么啊!……
菊墨抱紧哭泣的启樱,没再造次,而是亲手替她将衣襟裤带全都收束好。指尖穿过她被汗水和泪水缠绞在一起的发丝,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哭吧,都哭出来就好了。或者我让你打一顿,只要还能留一口气就行。”
他再发痴,“让我再留着一口气,爱着你。”
启樱面颊大热,一掌挥出去。却没想到他躲都没躲,于是这一掌就结结实实扇了他个打耳光,“啪”的一声脆响。他却还在没心没肺地乐,反倒引得启樱再落下泪来。
怎么遇上这么个冤家,她该怎么办才能推开他?
“打疼了吧?”他还恬着脸笑,抓过她手指来,一根一根地吻过去,“我脸太硬,下次你戴手套再扇。”
“你滚啊!”启樱真是无奈了。明明是那样一个名门贵胄,可是怎么这么胡搅蛮缠?她软的硬的都用过了,可是就是对他无计可施!
看着启樱气恼的模样,菊墨非但没有不开心,反倒偷偷的笑了。她现在虽然还在嘴硬,可是她的身子已经柔软下来,在他怀抱中已经不再是跟之前那样的挣扎。这一切,终于有了向好的迹象。
菊墨情动,便想再去讨一个吻来,却被启樱冷然推开,“别闹!”
菊墨抬头去望启樱的眼睛,却见启樱正严肃地望向棺材盖板的方向,眼中仿佛充满了疑惑。“怎么了?”菊墨也连忙坐起来,伸臂将棺材盖板扯过来些。电筒幽暗的光,隐约照亮盖板内壁角落里几行如同花纹一样的纹理。
菊墨仔细看了一回,转头望启樱,“是文字?”
启樱望菊墨,轻轻点了点头,“是女真文。”
“女真文?”菊墨也被惊呆。
历史上契丹曾经统治过女真,残暴统治最终激起了女真的反抗。后来辽就是终结在女真的手里。可以说女真与契丹的仇恨曾经不共戴天。如果这个墓葬的形制是契丹墓,可是怎么会在大棺内壁刻女真文?
“樱,你看得懂女真文?”菊墨也是担心。
满族起源于女真,但是满文与女真文却不相同。女真文来源于契丹文字,满文则是从蒙古文中化用而来。虽然是同根同源的民族,却因为数百年时光的阻隔,而使得文字发生了诸多的改变。
启樱缓缓点了点头,“虽然与满文有许多不同,可是我大致能读出一些。”
“真的?”
菊墨也是惊喜,更觉上天神奇。如果此时被困在墓葬里的不是这位满族的小格格,而换做另外的人,即便也同是满族人的,却也未必还能读得出古老的女真文。如此说来,甚至会觉得仿佛是老天故意安排他们来此,只为了能让一段被尘封了千年的故事,经由他们,得以重新传扬。
启樱抓着电筒,再去仔细看清棺板上的文字,目中却越发流溢疑问,口中也忍不住喃喃有声,“可是,怎么会是这样?怎么回事?”
“樱,怎么了?”菊墨抓住启樱的手,“说给我听。我也许能帮得上你。”
启樱坐回来,迷茫地望菊墨的眼睛,“那个人在诉说着对另一人的爱意。”
“你是说,是一个女真人,在倾诉着对一个契丹人的爱意?”菊墨也很惊讶。
启樱闭上眼睛,复述着女真文字里的话语:
“也许你从不知道,我爱着你。我想,就也不必让你知道了。我这一生唯一的表达仅仅是:只要你活着,我便不毁了你爱的那个男人执掌的朝堂。尽管,他执掌的朝堂给我的族人带来了那么多的苦难。”
“我是族人的首领,但是我从不是自己的主人。我的脑海已经全都被你占据,升坐朝堂,我却只想着:若你在,眼前的大事,你会如何决定。”
“……可是你终是离开我,你去了那样遥远的西域,你的魂魄也许早已忘了在这片东方的大地上,还有一个我。可是谁都难不倒我,包括上天!我依然可以将你埋葬在这里,与我一同。”
“……你还记得么,这片山林?那时有嚣张的人策马奔过,而我抱着你一同滚落山坡。那是我这一生,唯一抱着你、距离你最近的一次。我将你我一同葬于此处。纵然天地相距、生死相隔,我依旧会拥你入怀。”
菊墨也眯起眼来,心中仿有所悟:“我想我大致能猜到他的心情。他将文字刻在盖板内壁,只有躺进棺中的人才能看见。盗墓贼是肯定不会自己躺进来,只有想要同生共死的人才能。”
菊墨说着深深凝望启樱一眼,“还有,他说他依旧还是能拥爱侣入怀。这文字刻印在边缘的花纹里,如果不是如同我们这样的相拥,眼睛就不会以这样的角度看见那些文字。”
启樱缓缓点头,“……可是,我们除了能看到这样一个故事之外,这些文字又能帮到我们什么?我们怕还是要留在墓里,成为他们的替身。”
菊墨却轻轻摇头,眼睛凝望启樱,已是痴了,“他明知道心上人已经死在西域,他却还要固执地在这里建立一个衣冠冢,将爱侣与自己的衣冠合葬。这是决绝的爱,他一生遗憾没有机会来表达,所以我想这个人一定希望纵然千年后,也依然能有人看到他的这份心,能将他的感情传达出去。”
“哦?”启樱回望菊墨,撞见他眼底如熔岩一般流淌的灼热,也是一窒。
菊墨是想告诉她,他的心也是这样的吧?
菊墨黑瞳闪烁起暗色的光芒,“所以我想,我们一定还有机会出去!他想让我们将他的故事传扬出去,他自然会放我们一条生路!”
.
启樱心头也是一喜,“我也觉得是的!”
“快看看,后面还写了什么?”菊墨兴奋地握紧启樱的手。这一回,启樱没有避开。
“你还记得我们共度的那个夜晚么?我将它当做我这一生唯一的一次——洞房花烛。”启樱读到这里有些脸红,轻叱,“他怎么还写洞房花烛夜,真是的。”
看她满面红云,菊墨只觉心中激荡,便轻轻摇着她的手说,“我也同有此心。”
“你,你滚啊!”启樱推菊墨一拳,“既然想到他能放我们生路,你还不快想办法!”
菊墨不闹了,只凝着一个词汇发呆。启樱也赶紧仰头去望,“你看懂了什么?”
“井?”菊墨凝神细想。
“不是井。”启樱沉吟摇头,“是地窨子。菊墨,你知道什么是地窨子?”
菊墨猛地一击掌心,“我知道了!樱,我们定能逃出生天!”
93、要爱,要爱,要爱(更3,月票加更)
更新时间:2012-12-12 12:32:40 本章字数:3331
“怎么做?”启樱回望菊墨那一张漾起光芒的面容,心中奇异悸动。爱嫒詪鲭雠
“金灭北宋,制造靖康之难,掳走北宋徽宗、钦宗。传说宋徽宗被掳到五国城,受到的刑罚是‘坐井观天’。刘兰芳的评书里就将这‘坐井观天’理解成是金人将宋徽宗给沉在枯井里,每日饮食都是以吊篮送下去。以此残酷来羞辱宋徽宗……实则都是错了!只有东北人才明白,‘坐井观天’说的是什么!”
“嗯?”启樱不禁听得神往。她虽然没有出生在东北这片土地上,可是她的祖先是啊。所以她的血管里流淌的也是东北这片土地孕育出来的热血,她也想要知道!
“就是地窨子。”菊墨凝眸启樱,面上缓缓绽放笑意,“女真人当年民居主要就是地窨子。在地下挖出大坑,当做居住的房屋,冬暖夏凉而又解约建造成本。金人自己都住这样的地窨子,宋徽宗到了五国城之后住的自然也是这样的房舍,其实这并不是羞辱,只是被不了解本地民情的人给误读。”
启樱眯起眼睛来,“可是这跟我们逃出去,有何关联?湄”
“哈,傻丫头。”菊墨大笑,握着启樱的手跨出大棺,“无论是井,还是地窨子,都是下方三面围合;而上方那一面却是打开的。我想这个女真人想告诉我们的就是——向上去,必能逃出生天!”
古来造墓,都极重墓顶。墓顶不是小山一样巨量的封土,就是干脆真的凿空一座山,所以几乎是根本不可能从墓顶上逃出去的。于是启樱之前也只是小心地探查了墓室的四壁,或者想象着怎么能够抬起突然落下的大石,而从没想过要仰头去看看头顶那片券顶。
听见菊墨这样说,启樱也是振奋,“就如同他要将文字镌刻在棺材盖板上一样,就都是意味着,只有抬起头来,才能寻得生路,是不是!擦”
菊墨含笑点头,“我们走!”
.
青砖砌筑的券顶,看似光滑平整,只有真正触手摸索,才知道原来砖缝之间是留有参差不平的。若是不知内情的考古工作者看来,也只会以为当年工艺水平有限;只有启樱和菊墨明白,这其实是那女真人故意留给未来的一道逃出生天的天梯。
“你行么?”启樱挑起眉尖儿,挑战地望菊墨,“不如我先上去,然后再用长绳吊你上来。”
菊墨笑了。他知道启樱善于攀爬,她爬起树来就像一个轻灵的小猫儿。他不介意再观赏一次启樱攀爬的曼妙姿态,可是不是这一回——他不要在这一回被她轻视。
“比赛么?”菊墨也凤眼轻眯,“我弱赢了,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启樱轻蔑一笑。
“你都不问什么条件,就这么痛快答应了?”菊墨倒是意外。
启樱轻蔑一笑,回眸却是媚眼如丝,“你有可能赢过我么?”
“哈……”菊墨大笑。他就是爱死了这样的启樱!
“试试看!”菊墨挑眉应战,两人便一同启动,在电筒微弱的光线中,两人如同两只壁虎,身子紧贴着青砖券顶,飞速向上去!
.
“他们的信号越来越强烈,仪器显示,他们正从地下往地表来!”探测的士兵欢声汇报。在场指挥的校方和军方领导都大受振奋,下令继续加油。
梓书站在一旁,也泪湿了眼眶。她就知道四儿一定没事,她就知道他们靳家的孩子一个个就算经历过疼痛,却依然会精精神神儿地活下来,而且越活越好!
古墓券顶穹窿的一段最难逾越。券顶左右扣合,人在那段弧线上几乎是要悬空一般。启樱将长绳隔空抛过来,让菊墨系在腰上。而她一马当先悬空而上,整个身子柔软地紧贴住墙面的弧线,只用腰部力量支撑,开始伸手往下扒穹窿处的青砖。
其实这是孤注一掷,谁也不知道青砖扒开之后沉落下来的是什么。如果是上面的封土,那么不但墓室有可能全被封土填满,将他们二人活埋;更有可能砖砌的券顶因为支撑不住上方封土的力量而倾塌,那么他们两人在被活埋之前就会先活活摔死。
启樱转头再望一眼那手长脚长的少年,轻轻叹息了声,“这回你得让着我!你留在原地别动,我先上去!如果有封土或者地下水沉降下来,你记住你得扯紧长绳,别被裹挟下去!”
不等菊墨回答,更是不想听菊墨反对,启樱便攀紧墙壁一径向上去,再不回头!
连启几块青砖,除了只有零星浮土滑落,并未有大量的封土和地下水沉降,启樱轻轻舒了口气,手指便已碰到穹窿最顶端的青砖。
所有的命运便都齐集在这里——如果他们真的猜中了那女真人的心思,那么青砖开启之后便不会有危险;如果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那么就只能等待死亡的倾天而降。
生死,都在这一刻。
启樱深吸口气,启动啦那块青砖——瞬间头顶便有大量的封土如注倾落,启樱的身子眼看就要随封土一同坠落!
就在此时,启樱只觉身子一轻。原来是菊墨竟然荡着长绳而来,将她凌空抱了开去!
一根长绳不足以支撑两人体重,券顶弧线又无法找到切实的盘踞点,启樱大叫,“放开我!能活下来,才最重要!”
“你想都不要想!”菊墨狠狠在她耳边宣告,“抱紧我!”
菊墨借助长绳摆荡,宛如打秋千一般在两边墙壁之间游荡,借助这样的摆动力化解掉重力,让两人能够在避过封土降落的同时,还能不跌下去。
“我们上当了!”启樱有些绝望。那个女真人,原来根本没有给他们准备活路。
“不会!”菊墨咬牙,“我相信他。现在封土突然降落,我想只有一个原因——定然是有人从外部动了封土,所以改变了原来的内部结构!”
“有人在外面动了封土?”启樱一惊。
纷纷落下的土块里,那少年展颜而笑,“没错!有人在挖土营救我们!”
“找到了,找到了!”整个营救现场又是一片欢呼!
梓书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泪水模糊了视野。整个过程她一直在绷着,不允许自己哭出来;此时终于成功,她终于不用再硬撑着。
当战士们欢呼着将启樱从土堆中拉出来,梓书等所有人都哭着奔向出口。营救的战士急忙喝止大家,“退后,都退后!不要加大地标压力,否则封土会灌注进去,活埋了里面的人!”
所有人都退后去,就连梓书都不能不连退几步。可是却有一个人怎么也不听命令,甚至与那士兵吼起来,“我要在这里,我要看着他没事!”
是孟紫仙。
就连那营救的士兵都被他的气场吓住,只能默许了他留下来。启樱上来也是原地转身,从士兵手中接过长绳,一同给下头的菊墨打气,“靳菊墨,你别放弃,你赶紧上来!”
.
菊墨累了。最后的关头,启樱在券顶出口那里被沉落下来的封土挡着,无法再向上去。虽然听得见土层外头的人们的呼喊,可是他们这样悬空着,没有下方的支撑力。菊墨便拼尽一切将启樱向上举过去——他一个人要对抗两个人的重力,还有沉落下来的封土的下沉力……
启樱安全出土的那一瞬间,她手上的长绳忽然一滑——菊墨没能跟她一同上来,反倒拽着长绳一同跌落下去!
营救的官兵不敢轻易下去,唯恐带下去更多的封土;他们现在只能鼓励菊墨凭借自己的能力爬上来!
孟紫仙也是大喊着,“四儿,四儿你快上来。就剩一步,你快上来!”
刚刚被喜悦冲击过的同学们,这一下又都被惊住,赵旗珠更是站在原地放声大哭。
只有启樱没有。她死死扯着长绳,不顾自己一身的泥土和汗水,咬着牙狠狠地喊着,“靳菊墨,我命令你,赶紧给我上来!”
还是没有动静,没有。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不敢呼吸。启樱不顾手上早已磨出的血痕,声嘶力竭地大喊,“王八蛋,我让你赶紧给我上来!只要你能上来,我就算你赢了;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了,行不行?!”
是他说的,要跟她比赛啊。是他说的,若他赢了便要她答应他一个条件——原来他都是在骗她,他只是在激起她的斗志,他是要她赢;可是他自己,却玩儿赖放弃了比赛……
混蛋,她不答应,绝对不答应!
在他对她做了那些混蛋的事情之后,他怎么可以就这么,临阵逃脱了?
94、左右为难(3更1)
更新时间:2012-12-13 10:11:33 本章字数:3390
启樱喊完,下头竟然还是没有动静。爱嫒詪鲭雠启樱都踉跄两步,眼圈已是红了。赵旗珠大哭着向系主任请求,“请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他啊!”
几个战士也已经在腰上束好了长绳,准备下去救援,指挥的军官还是迟疑,担心一旦他们下去会将封土带下去更多。
“我去!”启樱忽地扬声。
“怎么能你再去!”系主任都赶紧走上来阻拦,“你刚上来,体力都有透支。如果你再下去,岂不是这场营救又回到了起点!”
“我体重轻。”启樱避过系主任的啰唣,只转眸看指挥的军官,“而且我比他们更了解下头的情形,我知道怎么避过封土堆,我也知道券顶的砖块的位置和结构。所以,我是下去的最佳人选!湄”
“我去!”不等那军官应答启樱,孟紫仙已经抢过长绳拴在腰上。
赵旗珠都叫起来,“孟紫仙你就是个文弱书生,你哪儿行啊!”
启樱也走过来,站在孟紫仙面前,抬头,“你放心让我去。我保证不会有事,而且会将菊墨带回来!步”
系主任和教官都在为难之时,忽然听见守着洞口的士兵惊喜的欢呼,“有动静!快来支援!”
启樱忙舍了孟紫仙,转头就奔回洞口去。所有人、所有的目光也都涌向洞口去。启樱亲自拉着长绳,跟营救的战士一同用力——菊墨终于从洞口中露出头来。他的面容早已被汗水混着尘土给封住,只看见一对眼珠子还在黑白分明地眨着,再有就是启唇露出一副白牙……
启樱含着泪却被他给逗笑了,“你还不赶紧上来!”
菊墨却叫她过去,低声问,“你刚刚说了,只要我上来,你就算我赢了,就什么都肯答应我?”
启樱咬牙,“你别闹了,赶紧先上来!”
“答应么?”他再问,一副不答应我就不上来的架势。
启樱无奈,只能点头,“是,我答应你!”
“好!”菊墨清亮一笑,两手缠紧长绳,身子如攀援长藤的猴子,几个窜蹬终于爬上地面来!
所有人都是欢呼,菊墨在一片欢呼声中直接就摔了个嘴啃地……他脸上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着,可是在他身边的启樱却看得清楚,他脚刚一踏上地面的刹那,整个脚踝都在颤抖——那是脱力之后的反应,他虽然在笑着,可是他真的是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可能爬得上来……
方才生死,就在那样一线间。眼前看着他没心没肺的笑,启樱脑海里却萦绕的都是一旦他上不来……。眼泪就这样一颗一颗跌落下来,又烫又急。
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菊墨身上,启樱忙一转身,独自走进树林里去。
她的眼泪,不想让旁人都看见。
启樱甚至都不想对自己承认,她方才那一刻有多害怕。
.
“启樱?”背后传来轻柔的呼唤。启樱赶紧止住眼泪,愣怔回眸。
梓书从林外走进来,递给启樱一包纸巾,“我是靳梓书,四儿的姐姐。启樱谢谢你,是你救了他。”
“不是我。”启樱用力摇头,“是他自己爬上来。”
梓书轻轻笑了,“启樱我看得明白:如果不是你,他最后那一下,怕是爬不上来了……”
梓书似乎言者无心,启樱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却又差点跌落下来。旁人也许以为就是一步之遥,只要用一点点力气就能上来;殊不知,那最后一步其实有多难。
梓书扶着启樱的肩头,“四儿刚刚偷偷告诉我了,他之前实际是已经脱力掉下去了。手脚乏力,是靠最后那一瞬间他猛地张口咬住长绳,这才还能悬在半空。”
“什么!”启樱心头狠狠一疼。
梓书轻轻点头,“所以我说是你救了他。如果没有你后来的鼓励,他此时已经不在人世。”
“这个傻瓜,傻瓜!”启樱捂住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蹲下去呜呜哭出声来,“他脱力也都是为了我,他是为了让我活下来……”
“所以,启樱你去看看他吧。他一直望着你这边的方向,我知道他想跟你说话。”梓书只能轻叹。如果她要是还看不懂弟弟那眼神儿,她就不用当四儿的姐了。
“嗯!”启樱赶紧抹干眼泪,羞赧地盯了梓书一眼。
梓书会意,忙说,“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的哭泣说出去半个字。”
“谢了。”启樱这才抬步走过梓书身边,回到菊墨身边去。
众人都簇拥在菊墨身旁,菊墨躺在担架上还在没心没肺地乐。孟紫仙扯下自己贴身的T恤,用柔软的棉布站着水壶里的水,一点一点帮菊墨清理面上的泥渍;而赵旗珠在一旁抓着菊墨的手,还在后怕地掉眼泪。
菊墨一眼就瞧见了启樱,就挑了长眉,轻佻地乐,“启樱我还没向你报答救命之恩呢,你怎么先跑了?怕我以身相许,所以给吓跑了啊?”
大家听菊墨还这么生龙活虎地贫嘴,就也都跟着笑起来,“是啊是啊,报答舍身相救,原本就该以身相许才是等价。”
启樱已经收摄了心神,只冷冷瞥着菊墨笑,“还是留着您的身许给别人吧。”
“噗……”大家都瞠目结舌,只有菊墨乐得瘫在担架上。“启樱!”赵旗珠赶紧起身捉紧启樱的手,低声劝着。
“他还能乐,就证明他没事。别让他在这儿继续吹着山风了,赶紧抬回去吧。”启樱继续面色淡然。系主任也赶紧吩咐大家启动,菊墨倒是扒着担架边沿儿还扭头望启樱,“你说话算话不?”
启樱瞪他,“我说了什么了?你有证据么?”
菊墨登时一翻白眼,就直挺挺躺倒在担架上。众人都惊呼,随队医生赶紧来给翻眼皮。
孟紫仙也忍不住起身走到启樱身边来,低声劝,“启樱,别在这个时候再跟他发脾气。”
启樱抬眼望孟紫仙,目光逡巡,忽地乐了,“紫仙,你都来替他说好话了?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孟紫仙一怔,菊墨那边也听见了,猛地一睁眼,把医生都给吓得一个趔趄。菊墨伸手虚弱地喊,“仙儿,仙儿……”
孟紫仙赶紧跑回去,攀住菊墨的手臂。启樱站在原地满怀怅惘,梓书走过来轻轻拥了下启樱,轻轻一笑,“作为四儿的姐姐,启樱,我现在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从小到大许多回,我也想亲手掐断了他那根小细脖儿。不过只要他的脖子还完整无损,那他就会一直缠着不放。启樱,他最擅长的功夫就是软磨硬泡,以柔克刚。作为姐姐我言尽于此,之后的事情只能看你的造化。”
众人都走去,启樱独自站在山坡上,惆怅地转头望那一片八龙汇聚的湖泊。
他想要的,她真的就这样答应了他么?
可是即便眼前答应了,就真的能履行一生么?她自己的未来,她自己都尚未可知,又如何能这样轻易许诺给他?更何况,那些对于他来说,也许不是幸福,而是一场灾难。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她怎么可以答应他?
.
“什么?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我的天啊,真让我心疼死了!”
迪拜,星子若火花纷坠。婉画坐在高高的观景天台上,握紧电话,神色紧张。其实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更让人紧张,这是150层的天台,整个地面全都是透明的玻璃,行走在上头根本是凌空行云一般的。一般客人上来就会尖叫,也不乏在这里被吓晕的记录,可是婉画就这么好整以暇地贴边坐在玻璃幕墙边儿上,仿佛一点都不受这上下悬空感觉的困扰。
“三姐,怪不得你那几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听你的声音怪怪的,原来是四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啊!”婉画抚弄着微卷的发尾,“那你说跟贝鹤鸣分手的事,是不是也是因为心情不好而随便说的哦。三姐,贝鹤鸣依旧还是三姐夫吧?”
梓书在电话里叹了口气,“画儿,这件事与我的心情无关。我是真的跟他已经分手了的。”
“三姐,你们是怎么分手的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婉画抬眼望远处的大漠,看这片大漠天地这一瞬仿佛浸透在深蓝色的海水之中。
梓书踌躇了下字眼,终于说,“是我,不爱他了。”
电话挂断,婉画的心事却仿佛更被拉长。其实她想问三姐的是:三姐跟贝鹤鸣是真的分手了么?那么贝鹤鸣总来邀约她的话,三姐会不会介意?
可是三姐也说了,不再爱贝鹤鸣。如果真的是三姐主动放弃的,那么她接受贝鹤鸣的邀约,似乎就也没关系了,是不是?
-------------
95、夜色幽蓝(3更2)
更新时间:2012-12-13 11:19:58 本章字数:3630
婉画想了想,还是拨打电话,“贝先生,我今晚有空。爱嫒詪鲭雠好的,就这样。”
婉画放下电话,心中还是惆怅难平。总觉得仿佛心中惴惴,像是对不起了谁。
“你这个女人,倒真是胆子大。”
背后静静一声,敲碎夜色。婉画惊讶回眸,宛如被深蓝色海水浸透了的天地之间,立着那白袍的男子。他一双天生羞涩的眼睛,这一刻更是幽深难懂。
“哈里波特?”婉画跳着转过身来,心中的防御技能自动启动。惆怅便也顾不得了,“你又来干嘛?渥”
“真是好笑的话。”哈里缓步走来,踏着那中空的玻璃,自在得仿佛云中漫步,“这里是我的领地,我为什么不能来?”
“啊,哦!”婉画自知失言,已是败给了他一城,便只能掩住口,不甘心的瞪他,“我的意思是,这平台上就是我一个人,你干嘛也上来?还有,我在想事情,你凭什么要说话打断了我的沉思?”
“就算这国土是你的领地,就算这迪拜塔实际上是以你的名字命名,可是你也没权利侵入别人的沉思吧?这总归是只属于我自己的疆域才对!”婉画伶牙俐齿,说得哈里只能一径挑眉哦。
“我上来看见你,怎么也算熟人,难道打个招呼也算越礼了?”哈里眼睛里仿佛流动着玄色的雾霭,在这样宛如深海的夜色里包绕着婉画。
婉画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气短,便赶紧退让一步。谁让人家是王子殿下呢,她可不热地头蛇,便赶紧微笑,“是是是,那倒是我误会了。王子大人请自便吧,小女子就不打扰王子大人巡视子领地。”
婉画说着轻巧地避开哈里,脚步翩跹走向门口去,走了两步却停住,转头盯着哈里,“王子大人,拜托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我认识。谢啦!”
大巴扎那晚的事件已经引起迪拜当地的高度关注,于是人们便也格外好奇那个舍身救了王子殿下的女人是谁。因为当时事发突然,没人看清婉画的相貌,更没人知道婉画的身份,只是形容她是“身着红裙的异国女子”。可是迪拜当地80%的人口都是外国人,于是想要找到婉画那可真是难。婉画很开心自己是安全的,但是唯一的纰漏就可能出在哈里身上——如果哈里表现出与她认识的样子,再结合她平时喜欢穿红裙的特征,那她就藏不住了。
哈里闷闷点头,“如你所愿!”
婉画这才笑眯眯躬身而退。
哈里在后头瞄着婉画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闷哼哼地生气什么。是因为看见她独自一人在这几乎悬空的观景平台上,一点都不小心?还是意外听见她在给贝鹤鸣打电话,约好今晚的见面?
哈里也只能站在观景台上,极目远眺。天上繁星,与人工湖上倒映的灯火一同闪亮。就像他心中,一星一点不停冉冉浮生的、陌生的情愫。
他凭什么这么关注一个异国女子?真是的!
.
夜色横行,层层包绕了公园天地。这个时间公园早已关门,所有曾经热闹的游艺设施都已沉静下来。夜色里遥遥望着,不过是一坨又一坨刷了些颜色的废铁。
启樱荡着秋千,听铁链与架子上固定的铁环之间的摩擦声,吱扭,吱扭。仿佛不堪重荷,或者心不甘情不愿。启樱却执着地荡着,看自己的裙摆在夜色中孤独地飘舞。
荡着荡着,启樱忽然伸开长腿撑住地面。不用回头,已经知道背后的夜色里,多了一个人。
“又独自跳墙爬进公园里来荡秋千。小姐,你这个习惯真是不好。”夜色如墨,那人的嗓音比夜色还要深黑。
“用你管?”启樱继续重新荡起秋千,“我的好与坏,跟你无关。”
夜色仿佛海水轻轻流动,缓缓析出身材颀长的男子。他同样一身黑色修身剪裁的丝绒西装,之前便仿佛嵌在夜色里一般,两者融和得那么天衣无缝。
是千代羽见。
“真可惜,这件事好像不能都从了小姐的心愿。小姐就算不想让我管,我也必须要管。否则小姐一旦一意孤行做错了事,那么遭殃的都不只是小姐一个人。”他立在秋千旁,一字一句说着冷冷的话。那些话,仿佛也都浸透了夜色。
启樱咬牙停下来,“又有什么事,直说吧。何必拐弯抹角?”
羽见凝望启樱的面容,看她的小小鼻尖儿已是被秋夜的寒凉冻红。那一抹伶仃的红,为这个冷硬的女子平添了许多的惹人怜爱。
“听说小姐最近与靳家的孙公子越走越近。定向越野一同跌入古墓,那位孙公子竟然是舍命相救。”羽见冷冷说出。
“哈!有什么奇怪么?”启樱坐在秋千上,手指攥紧了身边铁链。秋夜的寒让铁链冰冷刺骨,可是她却依旧牢牢攥着,仿佛那冷能让她冷静下来,“我身边的哪个男人,不为我着迷?羽见你是质疑我的魅力么?如果不能让那个人也为我倾倒,我如何能继续接下来的事情?”
羽见也笑了。薄薄的红唇里露出白莹莹的牙,同样清俊的男子却露出阴森的笑,“我不在乎那些男人,我在乎的是小姐你啊。小姐对男人拥有怎样的魅力,我当然相信;只是我不想听说小姐自己也动了心。”
羽见咬牙,伸手捏住了启樱的下颌,“你的心,是我的。小姐,我不会容许你将它给了别的男人!”
“是么?”启樱仰头,妖娆地笑,“这话你何不回去说给你父亲大人听?让我来猜猜,你父亲若是听说了你如此说,会怎样惩罚你?耳光,太轻了;鞭笞?伤痕也太明显。不如还让他将你丢进寒水池子里,让你浑身都冻僵,好不好?”
“你真残忍。”羽见捏着启樱的下颌,却在她膝边蹲下来,“不过我不怕。因为我会将你剥光了抱进我怀里!只要能抱着你,我冻僵了也愿意!”
“哈哈,哈……”启樱笑到花枝乱颤,“羽见你在说什么呀。你又做梦了,是不是?你根本就不配抱着我,甚至不配碰我一根指头……你该明白的,是不是?你父亲也绝对不会容许他的儿子毁了他多年的计划。羽见,醒醒吧。好好去找个女人。哦,那位红透京都的艺伎小姐,不是对你钟情多年?还有那位社长的女儿……别再觊觎我,我是你高攀不起的人。”
“让我吻你!”羽见仿佛被一片一片揭去了鳞片的鱼,疼痛地在浅滩挣扎,“小姐,我想吻你!”
“好啊。”启樱冷笑,手指攥紧铁链,向羽见垂下头来。却在唇几乎滑过羽见薄唇的刹那,猛地再抬头坐回去。冷冷地,只向羽见伸出手去。
羽见绝望地单腿跪倒在地上,仰头望星光里冷艳照人的少女。然后捧起她递给他的手,悲凉地只吻上她的手背……
却哪里足够,羽见忽地发疯,将启樱的指尖含入唇中,细细亲吻。
启樱大怒,猛地抽回手,扬手便甩了羽见一个响亮的耳光,“下贱!”
羽见也怒极,起身便将启樱困在秋千与他臂弯中间。凝着她在夜色里美如星火的眼睛,低声嘶吼,“我不管你要跟多少男人周.旋,我都由得你!只是你离靳菊墨远一点,你更不许将你的心给了他!”
“真是好笑。”启樱并不逃避,只冷冷回望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凭什么这样说。不如给我给你一个答案:我不会将心给了任何一个男人,因为我早已没有了心。”
启樱伸臂推开羽见,决绝起身,“我该回去了。你如果喜欢这架秋千,我让给你好了。”
夜色又沉静下来,远远近近的灯火浮荡而来,却照不亮身边的黑暗。羽见坐在秋千上,攥紧了铁链。
她是从小就喜欢逃离大宅,跑到附近的公园去打秋千。总是在深夜,总是在天地万籁俱寂。作为她的侍卫,他知道她又偷偷逃跑了,可是他不能声张,也不可以禀报父亲。倘若被父亲发现,他固然少不了一场责罚,她更会受到惩罚。他怕她受罪,于是他只能一声不响也跟着偷偷逃出大宅,偷偷地去找她回来。
这样的事情,从她几岁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生。他明白,那是她开始反抗自己的命运,开始想要拥有自由的表现。
每次他找到她,都是看她独自一人在暗夜包绕的公园里打秋千。
其实大宅内当然也有秋千,只是她从来都不坐。只是有一回,她坐车行经社区公园,看见几个与她年纪相若的小姑娘在打秋千,笑声划破空气,仿若欢快的黄鹂……坐在她身旁的他,便能感知到她的渴望了。
可是她不被允许到公园里来玩,于是她就这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逃出来玩儿。她坐在秋千上,任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裙摆,然后她就一个人那么傻傻地用力地笑。仿佛真的乐在其中,仿佛她也拥有那些普通女孩儿一样的欢乐。
然后她笑着笑着就会哭起来,却不出声,只是流泪。
她看见他来,也不躲闪,而是再拼命用力地荡高秋千。秋千荡高,便有更多的风从她面上滑过。等她的秋千终于停下,她面上的泪就也都干了。她然后就起身,一声不响地随着他回去,就仿佛这样一个夜晚从来没有发生过。
羽见痛苦地垂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其实她不知道,从多年前开始,当他在空无一人的公园里找见她,他就有多么渴望将她抱入怀中。
只是他从来不敢。
96、暗欲生烟(3更,月票加更)
更新时间:2012-12-13 12:49:08 本章字数:3341
女生宿舍楼下,菊墨笑眯眯跟赵旗珠一同坐在银杏树下。爱嫒詪鲭雠头顶一树一树的金黄,唇边是赵旗珠仔细剥好了一瓣一瓣送过来的桔子。菊墨现在还是病号的状态,于是赵旗珠照顾他就照顾得天经地义的,菊墨有心想躲开赵旗珠递过来的桔子,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什么,珠子啊,别这样。你看走来走去的女生,都偷偷笑话我了。”菊墨的眼珠子只盯着道路上,等待着启樱的身影。
“还有什么好笑话的啊?”赵旗珠说着脸也是红了,“之前我也一直瞒着,毕竟我是你们班代,可是上回古墓的事儿我那么大哭,谁还猜不到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了?我也不管了,猜着就猜着,要是系里觉得我不适合再继续当你们班代,那就撤了我好了。你现在还没恢复呢,我不照顾,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