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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32

他喃喃复述着日记本里的话:“我不信命,我却怎么都逃不脱这命运。我该怎么办?爱与不爱都那样难,比生或者死还要难……”

菊墨在无人的深夜无声睁开了眼睛。月色如瀑,落满他清亮双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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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代就作为优秀学生,列入交流生计划,而远赴新加坡。梓书坐在星空下,想着自己当年那一时的风光。家中长辈都为了此事而赞扬她,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也将她树为榜样。

尽管还有人说难听的话,说她能获得这个资格,根本不是她自己有多优秀,而根本只是因为她是靳家的孙女……

这样的话她听了很难过,却已经不觉得心里疼痛。因为她的心早已被另外一种疼痛占满。她开始害怕任何一个异性,害怕任何一个异性向她投来的目光,于是她想要远远地逃离。

去新加坡,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南洋小国新加坡,与中国东北的S市,真的是远隔海角天涯。只要逃离到那里,就能忘记那晚的噩梦,就能重新活过来,重新被那热带的阳光照暖。是不是?

那晚的一切,她没对任何人说过。是她咎由自取,是她不听从家人的告诫,非要跑到铁西去玩儿;冬夜天黑得原本就早,可是她却为了等着看那男生一眼,而一直等到了天黑才想回家……

还有她的骄傲,也不容得她将这件事说出去。那个年代若是被人知道了她曾经遭遇过这样的事,那她这一生就完了。

这件事唯独会影响到她未来的婚姻,那她就不结婚了,行不行?她要做优秀的女强人,她只与事业为伴就是了!

只要她能娶新加坡,只要她能在那样遥远的地方重新开始,只要她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和工作上——那她就能重新活过来。她坚信。

114、摆下棋盘等你来(①更)

更新时间:2012-12-21 9:36:43 本章字数:3283

长街寂静,白日里的喧嚣都被如水夜色洗净。远远近近的灯火都投映在喷泉池水中,像是一块又一块滟滟不去的油彩。

贝鹤鸣站在钤印公司门前的喷泉前,因为奔跑而大口地呼吸,却骋目四望,没能看见梓书的一片身影!

他从迪拜奔回来,她却不肯等他在原地!

有风来,吹得喷泉池水漾漾。那块大红的光影在他眼睛里跳跃起来,像极了当年铁西区那片宛如罩着黑壳一样的天空下,那根跳跃如火苗的大红绸子?伴随着那根大红绸子,便是清脆甜美的嗓音,唱着“小皮球架脚踢”。其实那时候跳皮筋的是好几个女孩子,可是他就是独独记住了一个人的嗓音。

她总是独特而鲜明的。在学校里她是优秀的学生代表,每年开学仪式,那个代表全体同学上台讲话的总是她。简单朴素的校服穿在她身上,白衣黑裙也仿佛有了质感的光泽,她站在老式的话筒前总是先文静地微笑,却不见窘迫,随即便是圆润如珠的嗓音流利崩落,落在他的耳鼓湄。

不可避免地知道,她是靳梓书,是声名显赫的那个靳家的孙女儿。

便也同时有流言:说她哪里有真的那么优秀,不过是上到校长,下到班主任老师,都因为她姓靳而对她高看一眼吧。都说着学校里成绩比她还好的并不少,比如说他……

“其实你有什么比不上靳梓书的?差的不过是家庭出身。”那些人说到后来总会归结到这个点上来,“真可惜,谁让你爷爷曾经是反革命。谯”

听见这样的话时,他也只能麻木地努力挤出笑容。不然还能如何?因为爷爷是反革命,所以他才能住在最廉价、最杂乱的那片居民区。身为少年在青春期里所有的自尊和虚荣心,都只能融进骑单车时候的炫技里。却还是不敢在人前炫,而只能在骑车经过铁轨的时候玩儿一把。只是自己炫给自己看,自己告诉自己:你的心还没死。

那样自得其乐的游戏玩了多年,直到那年毫无预警地抬头望向铁道那边——看见了那个女生。他以为自己看错,否则靳梓书怎么会跑到这边来玩?尤其是在学校里向来衣着素净的她,怎么会那么炽烈地在辫子上结了那样大一朵火红火红的绸子花?

然后更让他不敢置信的是,她仿佛不经意向他投来的一抹目光——那里头仿佛有闪亮的激赏?

尽管那火花一闪即灭,靳梓书随即就掉过头去,仿佛从来没有向他望过来,更从来没有对他有过半分激赏之意。他便只能咬了咬牙继续蹬着自己的单车——靳梓书怎么会对他这个反革命的孙子投来赞赏的目光?他一定是太自作多情了!

贝鹤鸣甩了甩头,按下梓书的电话。却已经关机。只有空旷的信号回声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一声一声,让人心慌。

无论再拨打多少次,回应他的总是这样让人心慌的空声,贝鹤鸣绝望地挂断了电话,在夜色中高高仰起头,藏起自己面上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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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怎么买了这么些东西。真是,真是让你们太破费了。”波.波的母亲看着菊墨和启樱带来的礼物堆满床头柜,又是高兴又是不好意思。

“伯母您千万别这么说,都是小意思。”菊墨拉过凳子来将有些局促的启樱按着坐下来,笑眯眯跟老太太说。

“就是。”启樱也伸手握住老太太的手。老人的手宛如干枯的树枝,只有皱褶的皮,却早没了内里的肉,“波.波出差了,我们都是应该替她来照顾您。其实是我来晚了,伯母应该怪我才是。”

波.波母亲眼睛就亮起来,“波.波回来不常提起同事,只是偶尔提起过一个,说叫虫虫的。原来就是姑娘你啊!”

菊墨和启樱对望一眼,心下都是微微一疼。波.波真的是小心在保护着启樱的身份,就连“青蚨”都不在母亲面前提起,只是化称为“虫虫”。

启樱便更加难过,握紧老太太的手便含了泪,“伯母您不会怪我这么晚才来拜见您吧?”

“怎么会!”老太太已经被病痛折磨到只剩一把枯骨,却仍旧笑着望启樱,“虫虫你来不来看伯母都不要紧,只要啊,你能将波.波看做姐妹,好好陪陪她就好了。那孩子命苦,生来没了爹,就靠我一手将她带大。她小时候我为了赚钱,也顾不得她,只能将她一个人给锁在家里。她从小就孤单,难得能遇见你这么个知心的朋友。虫虫啊,伯母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将她拜托给你?——我知道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哪天睡一觉之后可能就醒不来了,我只能拜托给你了姑娘,能不能答应我这心愿?”

菊墨同启樱告别老人家,站在门口的巷子里,启樱良久抬头,仰望那一线被巷子压成窄窄一条的天空,用力地呼吸。

菊墨终于问,“上回的聚会,到波.波出差,是你们又有生意了吧?”

启樱收敛神色,转头回来冷冷望他,“我说过,不许你问。愿意跟在我身边,你就跟着;如果不愿意,就走开。”

菊墨伸脚在地上碾着土,“伯母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证明就连她老人家都嗅出了危险的气息。樱,能不能收手?至少这一次,收手,行么?”

“你又知道什么?”启樱转身走去,路过菊墨的Smart都未停留,“我的事情,永远不用你置言!”

“樱,你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为什么!”菊墨急了,“我不相信你只是觉得刺激好玩,你究竟有什么苦衷,你说给我听,行不行!”

启樱停住脚步,微微转头望向菊墨。这世上总有人好心,想要分担你的痛苦,仿佛都说痛苦分给别人就会减半了……可是且莫说那人是否真的能做到,单想着你要将一半的痛苦压在那个原本无辜的人身上,便会觉得良心不安了。

他说爱她,她相信;于是她更不可以将自己的疼痛再分给他。

“靳菊墨你问得太多了。你这样子让我只想到痴缠的小孩子,只让我厌烦!够了,让我安静些日子。年底了事情多,我总要跟紫仙一同出席些聚会。你别来找我,也许等我忙完了会再来找你。”

启樱裹紧大衣走进冬天的风里。

在紫仙家里她亲眼看到了那些玉器,她觉得是真的,更何况外界也都说是真的。借着吃烤土豆的机会,她也已经将紫仙的钥匙印模在了土豆里,接下来的时间她要筹谋此事,再没有时间与菊墨爱恨痴嗔。他是不知愁的小少爷,就让他继续过他无忧无虑的生活好了。

电话隐秘地响,启樱拨动屏幕,看见是个陌生的号码。可是她却知道这号码是谁。波.波离开前她嘱咐过,每回联络都要用全新的号码,以免留下蛛丝马迹。每张电话卡用过了就掰掉,这才最安全。

波.波的短信里说:“全都安排好了。”

菊墨的呼唤声从背后追来,启樱充耳不闻,只大步走向自己预定好的方向。波.波是陪奚林出去玩儿了,滑雪+泡温泉,冬日最佳的休闲方式。两人在一起一个星期,相信波.波定然也将该拍下来的东西都拍下来了。

启樱嘴角挂起微笑,映着高天上并不温暖的阳光。人这一生不能奢求十全十美,只要求仁得仁,就够了。虽然对菊墨不公,但是她从来都知道,爱情于她而言是奢侈品,或者说也许是不需要的东西。她该做的事情,只有眼前。

她能做好这件事,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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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怎么了,这样抓耳挠腮的?”

孟家,孟紫仙手里捏了一卷书,坐在椅子上望菊墨笑。菊墨自打来,就像屁股上长了刺儿似的坐卧不宁。

“仙儿,消息放出去了?”菊墨黑瞳凝着紫仙。

“你放心。”紫仙看菊墨的神色,面上也严肃下来,“你交代的事情,我总归会放在心尖上。我爷爷是冬至的大寿,总归要阖家大庆的,到时候家里头我尽量不让留人。这里的所有都交给你,只是我不许你亲自来办,你就交给靳局长来办吧,你自己总归也要在我爷爷的寿宴上露面才对。”

菊墨怔了怔,点头,“我总归得来给孟爷爷磕个头的,而且我若不露面怕也会叫人起疑。”

“说的正是这个理儿。”紫仙紫仙起身站在菊墨身边,手中书卷不经意般落在菊墨肩上,“菊墨,你这回能帮得上靳局长的忙,总归是好事。我也愿意拼了一切帮你,可是我该如何抹掉你眼里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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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月描月黑(②更)

更新时间:2012-12-21 10:51:18 本章字数:3218

“啊,哈哈……”菊墨听着愣了一秒,随即又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仙儿你被我骗过啦!我这其实都是走文艺青年的范儿,你原来看见了我左面侧脸45°角仰望天空的忧伤?”

孟紫仙一皱眉,“你真是逗着玩儿的?”

“没有啦!”菊墨赶紧岔开话题,起身揽着紫仙的手臂,两人一同簇拥着到了电脑前。菊墨挥动鼠标点开苏富比的网站,眯起眼睛来问紫仙,“你说,我的办法能不能成?”

“肯定成。”紫仙一身清逸,目色如泉细细从菊墨脸颊上流淌而过,“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真品在我手上。他们就算质疑我的身份,也不敢质疑我父亲的身份,于是口碑战上我们已经赢了。苏富比的这批拍品价格一定会被低估。低估也还能变现,总比被打上赝品的烙印后从此尘封于阁来得好。”

“由此我们便可以低价买进。”紫仙转眸笑望菊墨,“四儿你这是一箭双雕,既能捉了贼,又能以最小的代价将真品买回来。这是一件大功德。湄”

菊墨这才欣慰地笑起来,“仙儿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多了。其实原先担心苏富比会不受影响,继续保持原来的价位,那就把我砸碎了骨头抽骨髓卖,都买不起……”

“这件事交给我。”紫仙依旧只静静望着菊墨容颜,仿佛其他事情都不重要,“我会隐瞒了身份将这批东西买回来。只是四儿你打算怎么处置?直接给你送回美国的店里去,还是带回中国来?”

菊墨起身,正色凝望紫仙眼眸,“仙儿,它们都是迷路的孩子。它们的家在紫禁城,在外头兜兜转转流浪了一百多年,也该回家了。谯”

紫仙微微一怔,再望向菊墨时,眼中已有淡淡清泪,“你的意思是……”

“嗯。”菊墨笑起来,“再匿名捐献给故宫博物院吧。网上都在做帮助失踪儿童回家的温暖行动,其实咱们这也是一样。”

菊墨打孟家出来,仿佛有小小微醺。憧憬着能送那批玉器回家的情景,却终究还是站在墙根儿底下,呵着白气仰头看冬日的天空。这些不能言语的玉器,他有本事把它们送回家去;那么那个同样地曾经以紫禁城为家,却也一样是在外头颠簸流浪了百余年的人儿呢?他是否有能耐找回她想要找回的,能否有幸牵住她的手,带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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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樱走进茶室,吸了口气才走到卡座边儿,挂上格格该有的甜美笑容,“梓书姐姐,我来了。”

梓书连忙起身,“启樱,快坐。”

启樱坐下,甜美微笑,“梓书姐姐,你今天怎么会有空约我出来喝茶?”接到梓书的电话时,启樱心中微有打鼓,以为是这些日子不搭理菊墨,于是那小子又闹起来,于是梓书来当说客呢。

梓书微有腼腆地笑了下,“启樱,其实今天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梓书姐姐你说。只要有能帮得上的,我绝对尽力而为。”

梓书从手袋里取出一本小样搁在桌面上。茶室的光是深深的琥珀色,落在书面上反弹回氤氲的光晕。仿佛时光流转,细细宛有暗香。

“《玉华天宝》?”启樱念着书面上的名称,抬眼望梓书。

梓书点头,念出副标题来,“清宫秘藏玉器名录——迷失篇。”

启樱笑起来,“迷失?倒是想起来一部曾经很红的美剧,好像也叫迷失?”

梓书点头,“启樱看过?”

“不曾。”启樱叹了口气,“是在学校听见许多同学谈及。”

梓书点头,“其实这次是来请启樱你帮我瞧瞧,这小样里有没有纰漏。”

启樱又笑,“梓书姐姐,你太看得起我。虽然我是先祖的后人,但是前清宫里的东西我都没见过的。”

梓书点头,“没事。如果有机会,烦请让你家里的长辈帮着瞧瞧就是了。”

两人小聚而散,背身朝着巷子的两个方向去。梓书放下心中大石:《玉华天宝》的工作终于完成,现在可以讨论私事了。梓书打开私人电话,拨下贝鹤鸣的号码,“贝先生,在我们两人正式对面讨论钤印的收购事项之前,我想我们应该先解决掉私人的身份。公事不容私情,先将私事解决掉才能更显出你我的专业质素。贝先生相信已经看到了我律师发过去的离婚协议样本,希望贝先生能早日签署,这样我们好来共同推进钤印的收购事项。”

“我的做事态度相信贝先生也了解,不解决好私事,我是绝不会牵扯公事的。贝先生若想早一点得到钤印,请及早解决此事。于公于私,对你对我,都是好事。”梓书语声浅淡,仿佛说着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贝鹤鸣的嗓音从电话那端隐忍地来,“梓书,你关电话躲我这么多天,一开电话就只谈离婚?你不觉得在离婚之前,至少要与我解释,你为什么要离婚?”

“离婚的理由还有很多么?”梓书浅浅地笑,“性格不合,文化背景差异……或者更直接地说:我不爱你了——其实从没爱过你,我们这纸婚书也不过都是做给人看的,实则从没有过情爱,不是么?”

启樱怀抱着《玉华天宝》的样书也迎着冬日的风朝前走着。冬风清冷灌入眼瞳,启樱却在微笑。其实这些迷失的国宝都有一条共同的路线——当年国民政府宣称优待皇室,让皇室依旧住在紫禁城中,每年由国民政府拨给相当数量的金钱。可是国民政府从一开始自己就也遭遇财政压力,于是那拨款的承诺便从来没有足额实现过。经济的压力让溥仪只能将目光盯在紫禁城中的那些宝物上。

要想将紫禁城的宝物弄出宫去,殊为不易。溥仪却也有法子,以各种赏赐的名义,将文物字画都赏赐给宗亲,让他们大摇大摆地就给带出去了。然后代为变卖,将钱再交给溥仪。这其中自然是皇帝的亲弟弟所领受的“赏赐”最多,那些文物大都此时被印刷登记在了《玉华天宝》上。所以可以说,这些宝物的“迷失”,亲自将它们送上迷途的人,正是启樱自己的直系先人……

启樱努力微笑,再微笑。她就像是个人贩子的后代,一不经意却撞见了大批被先人拐带了的孩子。那些孩子早已踪迹杳然,而他们的父母和家庭还在坚持不懈地寻找……这也许不算是她个人的错,可是却让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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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行宫,婉画百无聊赖翻弄着哈里一批一批给她搬出来的玉器。对于玉器的使用,本地人显然与中国人的观念不同。中国传统文化是玉文化,崇尚玉德,说君子比德如玉,于是玉器多用作敬天的礼器;而本地人的玉器多为生活实用器,雕做杯盘碗盏,在饮食中使用。

问过哈里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将玉器当做“银簪子”的:中国人会用银簪子来试验饮食中是否有毒,本地人则认为使用玉器当餐饮用具的话是可以解毒的。

婉画被圈得腻了,忍不住问哈里,“问件闲事:上回要刺杀你的人,查清了是什么来路的么?”

哈里目光闪过一丝警惕,婉画只能吐了吐舌,“我没试探什么,只是纯粹想知道而已,毕竟那人当时也差点杀了我!”

“还在查。”哈里语焉不详地敷衍了事。

婉画撅了撅嘴,“王子殿下,请问你什么时候让我离开?你总不能一直把我关在这儿吧?或者你真想要等到贝壳回来,再放我走?”

哈里眯了下眼睛,“我听贝壳说,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舍身相救,当以身相许。”

“你什么意思你?”婉画吓得一激灵,“王子殿下你别当真,那不是偶们的古语,就是大家没事儿了逗闷子玩儿的!”

哈里却眯起眼睛一笑。“我觉得挺好的,等价交换才能不让我觉着总亏欠你的。就这样办理吧。等我向你报恩完毕,自然放你走。”

“你说什么!”婉画在丝绒沙发上跳起来,“你你你,你色.情狂!”

哈里只静静望婉画,“你已经被我圈着这么多天……就算什么还都没发生,你以为外人就真的以为我们还什么都没发生么?靳婉画,你最好认命,就算再徒劳解释也没用。套用一句你们中国的话来说——只会越描越黑!”

“你,你无耻!”婉画怒了。

哈里慵懒转头呼唤仆人,“将月月带进来。”

116、皇亲国戚(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12-22 9:57:52 本章字数:3276

“月月?啊不要!”

婉画一听“月月”的名号,吓得就直接蹦到沙发上去了,两条腿都高高抬起来。

哈里瞅着婉画,尽量不动声色地笑。

月月是哈里豢养的一头白狮子,毛色如月光,所以名字就叫“月亮”,当然是阿拉伯语的。婉画别看丝毫不怕哈里殿下,可是却怕大型动物,上回就那么远远望了一眼白狮子,都把她给吓得险些跳到哈里身上去,所以她对月月实在是爱不起来,便想尽了额度的字眼,管人家好好的毛色如月的珍稀白狮子叫“月月”。

月月者,就是“月月都有那么几天”,或者“月月舒”的那个月月啦滟!

不过讨厌的是,哈里那家伙仿佛看出来她对月月的憎恶,所以每当她呲着小尖牙噎得他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他就会让仆人把月月给带进来!

啊啊啊,天杀的!

婉画脚踏在沙发上,遥遥望着最近的那根柱子,心里盘算着如果月月再向她扑过来,那她有没有可能迅速抱住那根柱子爬上去髓?

应该能地吧?看电影里演的,好像很简单的啊!

房门一响,仆人将白狮子带进来,婉画吓得已经坐到沙发背上去了!

不过这回倒是出乎婉画的预料:这回那头该死的大白猫却没直接奔过来咬她的脚踝,反倒是安安静静,带着点贵族范儿地缓步踱进来。

婉画正准备冲月月呲牙呢,都说女人也都是猫科动物的,她必须用猫科动物的表情去警告一下那家伙——可是目光却被随着月月走进来的女孩子吸引住。

那女孩子穿粉红的纱衣,头巾坠下镶金的流苏,眉眼容颜仿佛画中人,她的手落在月月背上,让那顽劣的白狮子化身一头乖顺的猫咪。

婉画的心就沉了一下。都是年纪差不多大的女生,你看人家那气度,再回头看看她自己……婉画清了清嗓子,赶紧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正襟危坐下来。

那女孩子同样也在打量婉画,黑如珍珠的眼瞳里仿佛涌过不敢置信。

“萨拉,你怎么会来?”哈里继续慵懒地陷在沙发里,却在语气里流泻出惊讶。婉画忍不住扭头瞪他一眼:用不用这样假惺惺啊?

“表哥,这位女士是?”那女孩子款款走向哈里,自然坐在哈里身畔。

表哥?

婉画瞄了瞄那女孩子,心里想的却是《东成西就》里张学友那声经典的“表妹”……如果哈里也能用那腔调喊出一声表妹来,那该是何等的欢乐啊,哈哈哈。

哈里的目光只淡淡扫过表妹萨拉,便都落在婉画面上。以为会看到婉画面上的百感交集,没想到却看见她耗子似的偷笑的神情!

哈里咬住嘴唇,“她是靳婉画。一个,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婉画这才抬头瞪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还没等哈里说什么,萨拉面上便浮起愠色,转头呵斥,“这位女士,你怎么敢跟我表哥这样说话?难道你不知道我表哥的身份么?”

婉画被噎了下,只好用眼睛望哈里——她就算是他表妹,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身份了么?

这种表哥表妹啥的,最容易出事儿了……婉画又忍不住坏笑了下。

哈里恼得咬了咬牙,果然不让婉画失望地介绍,“萨拉是我姨母的女儿,也是我有可能未来订婚的妻子。”

果然是一盆狗血的剧情,婉画真想笑到拍大腿。可是一看萨拉那表情,还是忍住了。再回望三人这样的状态,婉画就笑不出来了——她转眸瞪着哈里,果然看见哈里面上一点一点泄露出来的得意笑容。

妈的,她好像是被他设计了!

夕阳西下,酷热的迪拜终于有了丝凉爽。三人坐在庭院里的草坪上吃晚餐,远处就是月月为首的一群白狮子,以及同样一身雪白的大群仆从。

其实桌子上还坐着另一头狮子——萨拉公主。

婉画这顿饭吃的好辛苦。远观就是她最怕的白狮子,近处还有萨拉的母狮雌威……婉画只能垂着头赶紧吃,吃完了好请辞。

萨拉却仿佛没想放过她,“靳小姐,听说你在表哥的行宫中已经住了许多天?”

婉画一口就咬在自己舌尖上,“……不假。”

萨拉再冷笑,“听说这些天表哥一直与你独处,你们两人在一个房间里一呆就是一整天,仆人都不准进来?”

婉画真想说没有这回事儿的,不过还真没法否认。她跟哈里在屋子里看玉器,可不一坐就是一整天么?

“那个,也是。”婉画都不敢看萨拉的眼睛了。

“哈……”萨拉笑起来,转头望哈里,“表哥,你当然可以娶四个妻子,可是你真的觉得这其中可以有一个中国人?”

哈里还没说话,婉画就有点绷不住了。忍不住狠狠瞪哈里——这么半天他只笑眯眯看着她跟萨拉之间刀光箭雨,他竟然一句话都不替她解释!

***!

“萨拉公主我想你误会了。”婉画心里暗骂,既然你不替我解释,那我也不帮你了,“我对哈里殿下全无半分奢想。其实如果可以自由选择,我倒宁愿躲开王子十万八千里!”

“真的?”萨拉转着眼瞳打量婉画。

婉画正待认真点头,不防哈里忽然朝她倾身过来,握住她的手,甚至借势吻在她颈侧!

“你!”婉画如被马蜂扎,也顾不上回应萨拉,只转头惊悚地瞪向哈里。

“好了。今天惹你不高兴是我不对,你是气急了才说要离我十万八千里。如果你真的离开我,让我怎么活下去?”

“尼玛……”婉画真想伸脚踹哈里了!他说的什么她听得懂,他是说要是她离开他身边儿,那谁替他堵枪眼啊,那他当然活不下去了……

“表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萨拉气得起身就走。

婉画看萨拉背影走远,坐在原地就笑起来。她这一笑倒让哈里有些发毛,盯着她问,“你笑什么?”

“舍身相救,当以身相许,哈?”婉画敛住笑容,“我明白了,原来你是利用我来过河!你不想娶你表妹,于是拿我当挡箭牌,哦?我说怪不得把我关在这里好几天,让外界胡乱猜疑呢,你就是做给你表妹看的!”

“说对了。”哈里懒洋洋靠回靠背去。“萨拉以为不可能,但是上天帮了我。就算你是中国人,可是你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用婚姻来回报救命的恩情,就连我父王也说不出什么。”

“你想得美。”婉画也不气,只是笑,“我才不会陪你玩儿!你表妹也说了,你可以娶四个老婆,就算不喜欢她,你再另外娶三个你喜欢的好了。甭拿我说事儿,我可不想成为你四个老婆之一。”

哈里目光阴郁下来,“你想太多了。我也没想过要你成为我四个老婆之一!”

“那太好了,哈哈哈。”婉画夸张地笑,“哈里殿下,既然事儿在今晚都摊开了,你想让萨拉公主看见的也都被她看见了,你总归该放我走了吧?”

“你就那么想走?”哈里无声攥紧手指。

“当然!”婉画跳着就奔着大门的方向去,边走边喊,“萨拉公主,萨拉公主……”

哈里站在暮色里遥望那翩然远去的红裙背影,只能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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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你跑哪儿去了?”辛琪逮着婉画就问个不停,“关大厨这两天脾气坏透了,没有你替我挡着,他脾气都发我身上来了。”

冷风一闪,关镜湖果然走过来。辛琪吓得赶紧开溜,“婉画,你自求多福哦!”

婉画堆满了一脸的笑,“关大厨,我回来了。好久不见,你好么?”

关大厨冷冷盯着婉画的笑颜,“不想笑就别笑。一笑跟哭似的。”

婉画只能暗自咬牙。面瘫就是面瘫,说出来的话都不带感***彩的。便找着话说,“关大厨,你是满族吧?东北姓关的,大多都是满族呢。那你的老姓儿是什么呀?是瓜尔佳氏吧?”

关镜湖没想到婉画竟然能将话题转到这个方向上来,愣了一下才点头,“是。”

“哎哟,瓜尔佳氏可是满洲第一大姓儿来的,就连末代皇帝的母亲都是瓜尔佳氏内!”婉画说着就拍掌了,“也算皇亲国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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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起网(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12-22 11:43:15 本章字数:3559

“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关镜湖面瘫的脸上又多挂了一层霜。

婉画只能叹了口气。她从小就喜欢吃糕点上挂的糖霜,于是心说:关大厨你此时脸上挂的是糖霜该有多好啊!

“我就是知道。”婉画背着手,轻轻地旋转了下身子,有小小的傲然。

关大厨蹙眉,“倒也难怪,毕竟你是靳家的孙女儿。”

靳家当年的那位督军老爷爷从前就是清廷驻守东北的将军,后来共和,当了新政府的督军。当年那个风云骤变的情势之下,身为督军的那位老爷爷还有个秘密的任务:监视东北地方的满洲旧势力,提防他们复辟。于是督军老爷爷做了许多细致的工作,将辖境内的满族人情形都调查得清楚。于是靳家的后代知道这些,也不足怪滟。

婉画瞄着关大厨的神色,吐了吐舌,“关大厨,那都是百年前的事儿了,咱们俩不算世仇哦?”

关镜湖千年难得一遇地笑了笑,“当然。都什么时代了,说起来都成了笑话。”

婉画却轻轻忧伤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溥仪的生母好可怜哦。虽然贵为皇帝的母亲,贵为荣禄的女儿,却三岁上就与自己的儿子分离;还不能以母亲的名义成为太后。最后更是被活活气到要自杀……想想那个端康太妃,身份怎么跟人家相比呢,却要将对溥仪的不满都发泄在他生母身上……髓”

关大厨目光落在婉画面上,“其实那个年代的事情,哪里说得清。”

婉画摇摇头,“那时候都已经是民.国了,没想到一个太妃还有这么大的威严。看来那时候虽然已经共和了,但是根治在中国人心中的封建观念还没褪尽,所以皇家依旧能够享有那么高的地位吧?”

关镜湖凝着婉画,“溥仪生母的故事,你是打哪儿看来的?”

“是末代皇帝自己说的。不过他母亲刚死的时候,外人禀告给末代皇帝的死因只是‘紧痰厥’的急病。溥仪后来知道母亲是被端康太妃给气死的,还是许久之后听溥杰告诉他的。”

“哦。”关镜湖垂下头去,没说什么便转身走向流理台。

“不过历史上倒也还有其他的说法儿。”婉画跟在关镜湖后头,谈兴正浓,“还有历史学家根据老太监的口述分析出来,说末代皇帝的生母是联合过军阀想要帮溥仪复辟的,偷偷从宫里和王府里运出去许多珍宝,用以结交。结果珍宝耗去不少,大事却没成功,她性子刚强又气又急,又怕自己做的这个事儿连累到儿子,于是便自杀了。”

关镜湖仿佛没听见,只垂首料理手中的食材。

婉画凝着关镜湖沉静的侧影,叹了口气,“其实我好奇的不是这位北府的五奶奶是因为什么自杀的,我更想知道她费心费力去联络的军阀,究竟是谁……”

那年代,靳家的督军老爷爷身为一省督军,镇守的正是从京畿北上回到满洲旧地的咽喉要道……如果前清宗室想要联络人,怕是总归不会落下这位督军老爷爷吧?

皇帝生母自杀,无疑等于在那位军阀和前清宗室、瓜尔佳氏之间结下了仇怨了。就算时光早已走远,皇朝早已覆灭,可是当年用以结交的那么些皇家珍宝却不会消逝。于是人命的仇怨可以不用再提,白白付出的珍宝却会成为一场穿越时光的负债。

婉画叹了口气走回自己的宿舍。要说起这些珍宝来,最懂行的人自然是四儿;他自小就在爷爷家里翻箱倒柜,恨不得连耗子洞和下水道都给掏遍了,也不知道他发没发现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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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日。孟老爷子的寿诞。

晶光流溢的大厅里,菊墨伸手跟使者要酒。

大厅天花棚顶吊着巨大的烛枝形水晶吊顶,灯光落下来,又被锃亮的大理石地面给反射回去,便在整个大厅里辉映起一片水一般的光影。隔着这些水光潋滟,菊墨遥遥望着那边的启樱。启樱伴在紫仙身边,正在与来宾交谈。她巧笑倩兮,眉目流转,虽不经意却轻易便成了场中焦点。所有人都不自觉向她围绕过去,仿佛她那里有魔魅一般的向心力。

就连菊墨都无法抗拒,只想走向她身边去。

可是他知道,不能。

于是只能跟侍者要杯酒,仿佛隔着酒杯与酒水的救赎,就能让他暂时能留在原地,不被那股向心力征服。

可是侍者却不肯给他!

“靳少,果汁在那边。”身穿燕尾服的侍者,态度优雅。

菊墨却差点要跳起来打爆他的头!——还果汁,果汁你个大头鬼!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奶瓶在哪儿啊?

靳四少爷是天生小萌样儿,可是一旦他眉眼凌厉起来,那也绝对不是闹着玩儿的!燕尾服侍者惊讶地望着菊墨一秒钟内由小萌男变成冰川哥,吓得手里的托盘都颤抖了,托盘上的高脚玻璃杯险些滑起高山大回环!

“酒来!”菊墨挑着长眉,将面上凌厉尽现。反正现在满屋子人的注意力都在启樱和仙儿那边呢,也没人会发现他的真实面目,于是他就吓唬吓唬这燕尾服侍者好了!

“呃,呃好。”燕尾服侍者果然败下阵来,赶紧将托盘中的酒杯递给菊墨。也或者是他实在是怕这么继续哆嗦下去,那杯酒就要摔地上了,给了菊墨就给了吧。

菊墨这才一笑,一转身的工夫,已是又换上无忧无虑的小少爷的模样。

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古人所言不虚也。

他喝着喝着就笑了,笑得那么没心没肺。

他打小儿就轻易不发脾气,因为从小在美国长大,回到爷爷家里去发脾气的机会就更是少之又少。可是有一回没装住,还是让爷爷给看着他发脾气的样儿了。爷爷就坐在廊檐下扯着他的小手叹了半天的气,说靳家的这么些孩子里头,反倒就是他这个看着最没脾气的小孩儿,最像当年那位督军老爷爷。

平常看着不像,可是一发起脾气来,简直就是当年那位老爷爷的翻版。

爷爷说当年有人阿谀靳家二老,主动来给几位孙男娣女批八字,说靳兰泉是“龙形”,而菊墨则是“虎威”。爷爷倒也点了头,毕竟祖上有督军老爷爷,身为将官的当然是虎威;却没想到这份虎威会遗传到这个萌萌的小男孩儿身上来。

爷爷就是那一天点了头,说,“小子,从今儿起爷爷不再限制你。家里的东西你随便掏吧,能掏着什么、明白多少,也看小子你自己的造化。或许这就是祖宗的安排,整整儿要传到你的身上。”

菊墨捏着酒杯自己都笑:狗屁虎威啊,他现在只敢借着酒来抵挡心中的渴望。就算真是老虎,怕也是个纸老虎。

.

孟家爷爷的大寿,来祝寿的各界人士挤破了门槛。孟家早有准备,知道自己家宅子是装不下这些人的,于是便早早预订了明月廊酒店的大厅。“明月廊”酒店是“青花和月”成员月如璧的家族产业,月家也极给孟家面子,早早推了其他的预约,将整层楼的隔断都打开,只给孟家今晚上用。

孟正华是文物局副局长,孟老爷子又是故宫博物院特聘的顾问,于是来宾们呈上的寿礼多为文玩一类。一时间整个大厅里珠光墨香、古色流芳。

这要是往常,菊墨早狼嚎一声扑上去了,恨不得件件抓到手里把玩一番的;可是今儿菊墨却仿佛对这些好东西不屑一顾。他只隔着远远的距离,手里捏着酒杯,遥遥瞄着启樱。

今晚是孟老爷爷的生日,也是他的计划开启日。孟家那边的一切已经有伯父安排的人在进行,他想做的只是要看住启樱——只要启樱没机会离开,只要启樱无法出现在孟宅的案发现场,那么警方就不会知道启樱便是青蚨……

他一定要看住启樱,一定要!

只要看住启樱,伯父那边将盗窃集团一网打尽就没关系了。那么这件案子就也可以终结,启樱也不必再做青蚨——他终可以看见她站在阳光下,透明地微笑了吧?

想到那个未来,菊墨开心地笑起来。开心之下便又多喝了一口酒。

“喝的什么酒啊,好喝么?”一口酒还在唇里,就撞进启樱的眼睛。

启樱今晚穿黛绿真丝的旗袍,旗袍上绣大朵大朵正红色的牡丹。正红色与牡丹,从前只有中宫皇后才可享用,今晚启樱这样穿,便更显出天生华贵。

“呃,这是……”菊墨勉力咽下那口酒去,手中的酒杯却已被启樱夺过去。

“这么好喝的话,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喝?”启樱抬头,目光直直落进菊墨眼中来,“总得给我也尝尝。”

她便当着他的面,唇落在他留在杯沿儿上的唇印上去。丁香小舌轻轻绕着那唇印滑过,然后轻轻仰头,将酒啜入唇里。菊墨清晰看见她柔嫩的颈子轻轻的颤动,正像他吻她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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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大厨的身份露出一部分来了~~~会吓到乃们一下不?大家耐心看,某苏笔下每一个人物都不会是打酱油的,都会给大家一段精彩演出。今天更新到这里,明天继续。既然末日已过,亲们从今天开始,都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活,好好地幸福下去哦!】

118、子孙饽饽(更1)

更新时间:2012-12-23 10:44:04 本章字数:3244

冬至日,菊墨要去给孟老爷子拜寿,梓书就留在家里陪着长辈们包饺子。爱煺挍鴀郠祖母陶尚君边忙碌着,边问梓书的母亲吕婕,“青山今儿说了什么时候回来不?这又过了下班的点儿了,看样子又是不回来?”

吕婕就赔笑脸,“妈,他那工作向来就是这么个性质,越是赶上年节就越是忙。咱们包咱们的,包得了就吃,咱不用等他了。待会儿我给他留一盘就够了。”

陶尚君就伤感了,“唉,咱们靳家听起来那是一大家子的人,可是每到年节却稀落到连一桌子饭都坐不齐。虚谷在美国回不来,青山工作也忙……就连弄棋和四儿也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干,就剩下咱们几个没人待见的守在家里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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