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名门公子③:小菊花,萌萌爱》作者:miss_苏【完结】 > 名门公子③:小菊花,萌萌爱.txt

第 21 页

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32

婉画眼珠一转,笑眯眯凑过去拉住辛琪的手,“内个,我有个小秘密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哦!”

“嗯!”辛琪用力点头。

“贝先生,就是那位贝鹤鸣先生,你还记得吧?他跟王储殿下是同学、密友,他吧,他是我三姐的老板……于是这么绕了一圈儿呢,虽然我跟王储殿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王储殿下也是知道我老家是S市的;而且贝先生不在迪拜,兴许是临走的时候将我拜托给王储殿下了呗,于是王储殿下为了完成给朋友的承诺,就会三不五时顺道来看我一下喽……”

婉画还特地强调了一下字眼儿:“顺道,只是顺道,嘿嘿。”

.

应该能蒙混过关的吧?婉画登机的时候还在想。辛琪那小妮子虽然是个好奇宝宝,但是想来她给出的理由也算充分了,所以应该没事的。

婉画这一分神,就没大注意头等舱登机口太过冷清。等她上了飞机才愕然发现,头等舱里竟然就是她一个人!

好吧,虽然头等舱也不算很大,不过就她一个人坐在里头还是有些空旷哎。婉画忍不住心里嘀咕:迪拜人是很富裕的,一张头等舱机票对人家来讲不算什么大的负担,所以一般情况下头等舱的票不该卖不出去。婉画一边百无聊赖望向窗外,心里想着,或许是这个季节从迪拜到中国东北去的人太少?因为中国东北这时候太冷了,迪拜人受不了的吧?

机舱口终于传来点动静,婉画赶紧兴奋抬头望去——就呆了。

空中小姐带着绝美笑颜引着走进来的人,竟然是,竟然是——哈里!

“这位迷人的小姐,你好。能与你共度一段旅程,是我的荣幸。”该死的哈里,此时穿着修身剪裁的西装,竟然还故意说着绕了点舌尖儿的奇怪腔调的英语与她搭讪!

空中小姐离开后,婉画咬牙切齿,“王储殿下,没这么巧吧?”这时候她要是再不明白头等舱里何以被“清场”,那她就不用混了她!

哈里却朝她神秘一笑,在唇前竖起手指来,“嘘……,小姐你弄错了,这里没有什么王储殿下。此处只有迪拜商人在中国东北S市投资建设的集团公司的普通员工哈桑。虽然大家都说我的相貌与哈里殿下有点相似,不过哈桑当然不是哈里。”

“哈,你去死吧!”婉画真差点将手里的饮料全都扬向他去,“好吧,如果是王储殿下,我当然不敢让你去死;不过对于商人哈桑,我却可以让你去死了!”

哈里笑得一派得意,“我现在跟你一同坐在飞机里。如果是我死了,你岂能不同路?”

“你!”婉画气得一翻白眼,便用力转过头去看她这边的舷窗,不搭理哈里。

就算心里对哈里为何要改换身份,随她一同回中国去,已是画了千百个问号;但是婉画知道就算再心里警铃大作,却也都已经无法改变他已经坐上飞机,开始了与她一同的旅程这件事。只求回到了中国,他别再缠着她就好。

.

婉画下了飞机第一时间冲到医院去,进去就见四儿跟个小木偶似的躺在纯白的衾被间。面颊上虽然还有看惯了的粉红,可是眼睛却合着,仿佛不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婉画的旅行袋跌到地上,她站在病房门口就掉下眼泪来。她不习惯这样,忒不习惯。她还满以为一进来,就会被四儿冲上来抱住,大喊着,“四姐我想死你啦!”

“画儿!”梓书从外头走回来,手里端着药片。

床边坐着的一个女孩子也闻声起身,转头过来时有些局促。

梓书忙给介绍,“画儿,这是四儿的班代赵旗珠。珠子,这是我四妹靳婉画。”

----------

【大家“生蛋”快乐。稍后第二更~~】

123、涅槃(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12-25 11:05:44 本章字数:3268

赵旗珠倒也大方走到婉画面前来,主动点头,“画姐你好,我是赵旗珠。爱煺挍鴀郠班代的职务不过是临时的,其实我是菊墨的——”

赵旗珠说到中心词的时候,稍微顿了下,面颊有点赧色。婉画就留意了,转了下眸子去望梓书。并不意外地看见梓书面上的神色。婉画心里就大致有了数。

“其实我是菊墨的,呃,女朋友。”赵旗珠也终于说完整了话。

“哦,是这样啊,呵呵。”婉画就笑起来,“倒是像极了我们家另外一段佳话。我们家大爷爷家的二哥跟二嫂,就是学生跟导员的关系呢,你们两对倒是有的一拼。”

赵旗珠被说得越发面上的红都快滴下来。寒暄了几句就告辞,“四姐刚回来,跟三姐一定还有许多话要说,我就先走了。四姐喜欢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来。滟”

“好啊,谢谢你。”婉画亲自起身送了赵旗珠离开,回来进门就抱着手肘望梓书,“三姐对他们的事儿,并不认同?”

梓书点头,大致将古墓那回的事儿说了,“四儿喜欢的是启樱;珠子八成是误会了。”

听梓书说完了启樱和赵旗珠的身份,婉画坐在原地就叹气了,“哟,原来她们还是亲戚,更没想到是前清的宗室血脉。唆”

婉画看梓书坐在椅子上都在打瞌睡,便推着梓书走,“三姐你回去睡会儿,我在这儿陪着四儿。”

梓书开始不放心。婉画年纪小,没什么照顾病人的经验;而且婉画毕竟才下飞机,正是累的时候。婉画却坚持。梓书只好答应,走出医院来。她跟贝鹤鸣之间的这笔烂帐,总得需要一点时间来了结。

病房里都寂静下来,婉画坐在床边,望着菊墨那仿佛睡熟了的容颜,还是心疼地深深叹气。伸手捉着菊墨的手指,一点一点揉着。仿佛从前在电视上看过,说家属伺候植物人的病人时候,就要从手指头一点一点揉起,帮助病人恢复知觉。四儿当然不是植物人,他也许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地睡一觉,但是婉画还是希望让他通过手指的触感知道,她回来了。

病房门已被婉画小心锁上,婉画这才放心地跟菊墨念叨,“四儿,你还睡。你让我查的事儿我一直小心跟着呢,这回也果然不出你所料——关大厨早不休息晚不休息,可是却偏偏赶在冬至前后这几天休息。这可真是太巧了,你说是不是?我急着要回来告诉你,可是你怎么还睡着了,不起来听我说?”

婉画说着说着,眼睫毛就湿了,“我小时候就喜欢写故事。我看过《天方夜谭》,觉得里面那个用讲故事来安抚暴君的女孩子真是了不起啊,我也希望将来自己能当那样舌灿莲花的女子,于是我立志将来要当作家。可是我小时候也好笨啊,哪里会写什么故事,经常写着写着就卡住,然后就回头怀疑自己根本就没有当作家的这块料,写不出好看的故事来。这时候只有你来安慰我,你拖着我爬上屋顶上去,然后给我讲你在稀奇古怪的古书里看见的那些故事。什么神狐鬼怪、什么公子佳人,古今中外你都混在一块儿给我讲,那些绮丽的背景、动人的传说帮我在脑子里打开一扇又一扇的窗。臭小四儿你不知道,我就是仗着你给我讲的那些故事才走到今天,一个一个将你讲述的故事都写下来。”

“这些话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是我觉得丢脸。自己当作家,结果写出来的不过是你说出来的故事的扩充版。可是我现在要说给你听了——四儿,你就醒过来吧,好不好?”

菊墨还是没有动。婉画努力想忍住泪,可是泪珠子还是自己掉了下来,“臭小四儿你不能耍赖。你说过,只要我帮了你这个忙,你就把督军老爷爷的故事讲给我听啊。我都答应了出版社要写一个民.国的故事了,也像是在写咱们的一份家史。可是如果你还不醒来,你不把你小时候掏出来的那些故事讲给我听,你让我拿什么去写啊?臭小四儿,你赶紧给我起来啦——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知道不知道?”

“还有,你担心的那个人啊,关镜湖啊,他真的已经在冬至前回到中国来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回来要做什么?你快起来啦,四儿,这些事儿如果没有你,别人怎么弄得明白?”

婉画攥紧四儿的手,低低垂泪,“我写的是童话,家里人就说他们都看不懂哦,也只有你这个永远童心不老的小家伙才能看得懂我写的故事。四儿,如果你都闭上眼睛不肯看了,那我将来的故事还会有谁那么一脸惊喜地欢呼?四儿,你快点醒来啊,我求你了……”

“好吧好吧,就算你嫌我烦,不想再看我写的童话故事了;那你也要顾着你的小格格啊,是不是?三姐说你喜欢启樱喜欢到都不要自己的命了,你怎么能不管她了?如果没有了你,如果她再掉到古墓里去了,又有谁还会如你一样不顾自己去救她?”

.

去救启樱,去救启樱啊……

菊墨在一团白雾里拼命向前,可是却天地茫茫分不清方向,他走得很累,却找不到出口;再努力拨开的缺口,却随即又被白雾涌满。

他一直在努力醒来,却始终睁不开眼睛。他听得见四姐迢迢传来的话,他想要回应,却做不到。

在白雾里绕来绕去,菊墨隐约看见前方有飞翘起的房檐。再走向前去,一层层,仿佛回到了爷爷家去。而他就像个搜索迷宫的顽童,看见什么都觉得好奇,便忍不住什么都抠开看看。他仿佛又捧着那本翻到的日记本,爬上了爷爷家的房顶,从哪些泛黄的纸页间,寻觅神秘的故事。然后翻到一张大红的帖子,上头印了一个“囍”字。他那时候还认不得许多字,只朦朦胧胧地看着两个人的名字。然后好奇的他将东西又藏好,只在飞回美国的飞机上悄然问过娘亲,说那样一张大红纸是干什么用的。

娘亲就笑话他人小鬼大,说那是旧时代的婚书,与如今的结婚证是一个道理。

白雾里的菊墨忽地停住了脚步——小时候他对婚书没当回事,此时却是呆呆一怔。那婚书的新郎不是督军老爷爷,甚至那新娘的名字都不是老祖奶奶——可是照片上的人影,却又是老祖奶奶不假……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样一张古怪的婚书?

又或者说,新娘就是老祖奶奶,只不过是她后来改了名字;可是老祖奶奶与之结婚的那个男人,不是督军老爷爷的,那个人又是谁?

难道曾经贵为督军的那位老太爷爷,竟然娶的是一个有夫之妇?可是传说老祖奶奶是个女学生啊——越来越多的谜题缠绕得菊墨在梦中大急!

更恐怖的是,他仿佛看见老祖奶奶那张古老到模糊的照片上的脸孔在变化,一点一点竟然与启樱的眉眼嵌合到了一处!

“启樱!”菊墨惊得一身冷汗,猛地在梦中大喊出声!

“啊,四儿醒了,四儿醒了!医生,你快来,我们家四儿醒了!”婉画的惊叫声尖利响起!

.

梓书回家简单洗澡换衣后就走向与贝鹤鸣约好的见面地点。

毫不意外地,看见对面的贝鹤鸣一脸的阴郁。那面色几乎比他面前的一杯绿茶颜色还要绿了。梓书轻轻笑起来,“贝先生别来无恙。喝绿茶却还压不下火气,那就不知是不是绿茶的错了。”

贝鹤鸣手指攥住茶杯,指节泛白,“你明知道我会动气,你却还这样做,然后还关掉电话躲起来,让我找不见人!”

梓书依旧淡然地笑,“贝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来?我倒是听不懂呢?”

“你听不懂?”贝鹤鸣冷笑,抽出一本样书砸在桌面上。正是梓书那边出版的《玉华天宝》。贝鹤鸣指着出版机构名称,“梓书,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出版机构除了钤印之外,又多加了一个‘涅槃出版’?”

“靳梓书,如果我的消息没有错,那么这个涅槃出版是九天集团的子公司。九天集团的老板是谭梅轩,你的表哥;而涅槃的来头更大,它分明是你们靳家那位传奇二少靳兰泉一手创办,只不过后来又归入谭梅轩的九天集团罢了!”

“靳梓书,果然是厉害的商人。你赶在我收购钤印之前,拼了命也要将《玉华天宝》先做出来,目的就是想将钤印的无形资产都转给涅槃公司,然后卖给我的只是钤印这个空壳子!靳梓书,你好狠!”

-------------

【今天更新到这里,大家节日快乐!】

124、家产(更1)

更新时间:2012-12-26 9:56:21 本章字数:3445

梓书隔着午后的阳光,眯起眼睛来凝视桌子对面的贝鹤鸣。爱煺挍鴀郠看着他面上的神色,梓书都忍不住笑起来,“贝先生过奖了。其实我的手腕,如何敢与贝先生的商场智慧相提并论?从来都只有贝先生将对手打击到再也怕不起来的地步,小女子今日何其有幸,竟然也能看见贝先生这样的神情。谢谢你贝先生,你让我今天下午的心情变得好极了。”

“靳梓书!”贝鹤鸣的自尊被梓书活活撕碎,他的懊恼像是狰狞的兽,沿着骨缝儿嚣然膨胀而出。喉咙里的一句话几乎就要冲口而出,他忙抓过茶杯,硬生生憋住那句话。

可是他的动作却没能逃过梓书的眼睛。梓书就笑得越发开心一般,只凝着他的眼睛,轻轻缓缓地说,“你是不是想说——我果然是靳家的女儿?”

“梓书!”贝鹤鸣面色在狠绝之外,骤然蒙上一层灰白。这层灰白,甚至比他之前洞悉了梓书的企图时来得更可怕。

梓书一点都不意外,“贝先生,别这样紧张。我就是靳家的女儿,这当然没错,我骨子里就是有靳家的遗传因子,我们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滟”

贝鹤鸣狼狈地垂下头去盯着自己茶杯里翻舞的茶叶,阴郁说,“梓书,就为了这个钤印,你离开我……为了钤印,你公然与我为敌!梓书,值得么?”

“哈……”梓书笑得越发控制不住,“如果我反问呢:贝鹤鸣,如果我跟你还是从前的关系,我还在贝氏工作,你可不可以为了我而放弃钤印?”

贝鹤鸣仿佛挣扎困兽,“……梓书你不该做这样的假设,你知道这是不同的!而且,我是一定要拿回钤印的,你早该知道!穗”

贝鹤鸣说得急了,没仔细推敲自己用的字眼;梓书却听得再清楚不过——他果然用的是“拿回”,而不是“得到”。

坦白说,就像钤印的老总张钤说的那样,一间老得快要破产的陈旧印刷公司,又何至于要惊动远在新加坡的出版业大鳄贝氏集团这样觊觎?也许有这样那样的可能,但是说服力都还有欠缺,唯有一样不可割舍的可能——那就是钤印原本就是他贝家的,是被迫失去的,所以当他们重新拥有了能力的时候,就发誓一定要将失去的再寻回来!

此时贝鹤鸣终于用了“拿回”,梓书又笑了,不过这一回不是笑贝鹤鸣,而是笑自己——其实她多不希望自己是个生来敏锐的女子,也许她能笨一点,对自己也许能更好一点。如果她猜不到这一切,她也许还继续生活在他给她营造的迷梦里,不会毅然回国,不会不计报酬加盟钤印,不会这样与他真刀明枪地为敌,不会——让自己这样地尽管胜利了,却仍满心的悲哀。

可是她不后悔。她生来敏锐,是家族的遗传带给她的。她是靳家的女儿,虽然时代早已变迁,但是她仍旧有靳家的责任在肩上。除非不知,既然已经知道,她就一定要阻止贝鹤鸣的企图,就要将钤印的财富继续留在中国的大地上,留在S市!

就算钤印出版公司曾经是贝家的,可是它更是中国的,是属于中国历史的!

钤印,尽管微末,却仍旧在时光里为它自己打下一枚钤印,不可抹除,不可缺少。它如今已是历史的一环,绝不可迷失。

看见梓书的笑,贝鹤鸣猛然醒觉失言。却已经来不及挽回。他面上的神色便越发灰白……

梓书笑过了,轻轻摇头,“贝先生,其实我真的想问你一句,你想要拿回钤印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钤印经过这么多年的折腾,也早已剩下个空壳,你究竟是对祖业尚有执念,还是为了钤印还存在着的特殊资产?”

贝鹤鸣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梓书便又笑了,“既然贝先生为难,便也不必说了。我自己倒也能大致猜到一二:既然我与涅槃共同出版《玉华天宝》会让贝先生这样震怒,便证明贝先生想要拿回钤印,其实是想要拿回伪满宫廷的藏宝名录吧?”

当年溥仪秘密北上就任伪满洲国执政,行走仓促间却还是带走了故宫内最顶级的大量珍藏。这些东西最终都是委托了钤印公司代为查点与登记造册。这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资产,只要拿着这本册子就能知道,如今国内外古董市场上所宣扬的那些“宫廷藏宝”是否真的都是从宫中出来的,差不多可以说是宫中藏宝的“户口簿”。

古董行当最讲究的是要收藏宫廷里出来的东西,瓷器要官窑的,其它东西要内府造办处的,但是有些东西查不到款、铭,便无法切实认定是宫里出来的东西;倘若有了钤印的这份记录,那么便能验明正身,给藏品的身价提高数倍,甚至几十倍。于是这份东西可以说是无价之宝,比钤印公司本身这个壳子可值了太多钱。

而倘若这些东西落入了坏人的手里,比如国际文物盗窃集团,那么后果就更加不敢设想。

钤印拥有这些珍贵的档案的事情,梓书从前也并不知道,幸亏家里有菊墨这个小鬼头。小鬼头掏弄老宅里的东西看,也搜罗出不少老报纸,从中一点点推测出钤印的历史。菊墨便跟梓书说过,梓书也不经意地就记在心里——可就是这个不经意,造就了她日后在新加坡听到贝鹤鸣想要收购钤印时候的骤然猛醒。否则她怎么猜到贝鹤鸣的企图!

梓书笑着凝视贝鹤鸣的眼睛,“贝先生,虽然你现在是新加坡人,可是你别忘了,你骨子里是华人。就算国家早年动荡的时候,也许会对你的先祖和家业有所不公,但是你也不能就真的拿自己当新加坡人,然后久一点都不想着这个国家了吧?钤印不光是你贝家的,更是中国的。如果你一定要拿回钤印,好,我给你这个公司;但是钤印里的资料是属于中国历史的,我却一定要把它们都留在中国!”

梓书叹了口气,笑与心痛都已因为疲惫而麻木,“现在已是分割清楚了。你想要的,随时可拿走,我现在起随时可签字;而我不准你拿走的,你最好也断了这个念想。我既然接手此事,就会誓死保卫住。就算因此要与你贝鹤鸣翻脸,我也在所不惜。”

梓书起身,“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相信贝先生对我也只剩下恨意了吧。那正好趁热打铁,我们就将离婚手续也一并办了吧。既然这样愤恨的两人,又如何在婚姻关系里共存,你说是不是?”

梓书笃定,当这一切摊开,她与贝鹤鸣的关系也将走到终点。别说夫妻,就连曾经的朋友都再做不成,只能成为彼此红了眼的仇敌。于是这个时候谈离婚,便最容易。

却没想到贝鹤鸣倒是笑了,一扫他之前面色的灰白,一双眸子里潋滟起流转的精光,仰头定定望着梓书,“靳梓书,你休想!你既然不想让我得到我想要的,我也绝不给你想要的!想要离婚?除非我死!”

.

菊墨醒来,全家人都围拢来。只有靳青山还在忙公事,已经多日不曾回家,所以没在眼前。菊墨虚弱着一把小身子骨,就眼泪汪望着祖父,“爷爷,您干脆再给我补一拐杖吧。孙子我活着也没意思……”

老爷子还好,陶尚君却哪里受得了孙子这样说,登时大哭起来,“四儿啊你说,你想干什么?只要你好好活下来,奶奶什么都答应你!”

靳卫国老爷子知道孙子安的什么心,可是这个节骨眼儿上看着孙子那可怜兮兮的小样儿,也着实再难硬起心来,只能深深叹了口气,“唉!”

老爷子转头走到走廊上去,按下了靳青山的号码,“山子,你老子我这回也要违反一次纪律了。我不要求别的,就让四儿去看一眼他惦记的人吧。问了这么些天了,探视也不算违规了吧?”

.

菊墨婉拒了所有人陪同的要求,只是没拗过婉画去。婉画等在看守所外头,菊墨则自行进去探视。一层层地走进去,看守所的那种悲凉阴冷的气氛还是袭上心头。菊墨至今还记得,小时候第一回到旅顺日俄监狱去参观,原本外头还是艳阳高照,可是他一走进去就觉得有阴冷的风化作细细的蛇一般,无声地钻进他骨头缝里去,说不出的森冷和疼痛。

现在的看守所的气氛和条件当然比那个时候好了太多,但是毕竟是这样的羁押场所,没人进来能心情不沉重。在这样的地方呆着,启樱可受得了?

跟着负责引导的民警,菊墨一直走到最里头的一个房间。这房间是独立的,并且看守很严密。引导的民警知道菊墨的身份,态度上就和蔼许多,在门口嘱咐菊墨,“嫌疑人就在里头。能帮的忙,我一定帮,所以我就不进去了;可是该守的规矩,靳局也要求必须遵守,所以我只能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我来敲门,请你立即出来。”

菊墨点头。其实也清楚现代科技条件下,这样的探视房间也都安装有闭路电视系统吧,一言一行警方还是能了若指掌。不过只要能见启樱一面,便一切也都没关系了。

--------

【稍后第二更。】

125、活着,却也死了(更2)

更新时间:2012-12-26 11:09:42 本章字数:3434

门打开,铿锵的回声沿着狭长的走廊一直涟漪开去。爱煺挍鴀郠菊墨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眼睛死死盯在了那个穿着看守所的服装背对着他的女生。她周身的清气都不见了,一把长发也像是枯萎的野草,只沿着脊背蜿蜒。

菊墨站在原地就险些落下泪来。倒是仿佛他在医院里躺了这么些天,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回来却不痛;或者说,比不上这一刻他看见她的背影来得更痛。

菊墨努力压抑难过,一边小心不动声色寻觅闭路电视的位置,一边走向启樱去。终于到了她背后,菊墨伸出手来,颤抖了几下,才轻轻落在她肩头。就这么几天,她就瘦得越发一把小骨头,耸立起来的肩胛,几乎刺痛了菊墨的掌心。

“我来了。”菊墨深深、深深地呼吸,想要在嗓音里带出一丝轻快来。

女子身子轻轻一震,缓缓、缓缓转过头来—滟—

菊墨的目光落在她面上,便几乎叫起来!可是却被那女子以目光阻止,菊墨也使劲儿控制着自己,没让自己喊出声来。

“怎么,我被关了这么两天,靳四少就认不得我青蚨了么?”那女子冷笑着说话,却格外强调了“青蚨”这个字眼。菊墨就懂了,可是那一刹那心底就排山倒海涌起来,菊墨眼皮子一浅,眼泪就那么一颗一颗地跌落下来。

“哈……”女子笑起来,却随即咳嗽起来,咳得浑身都跟着颤抖。菊墨一惊,顺着她的身子看下去,才看见她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菊墨忙问,“你受伤了?穗”

那女子不在乎地笑着,“掉进陷阱的猎物,岂能不受伤?如果不受伤,又怎么会束手就擒?”她眯起眼睛凝着菊墨,眼睛里缠起一丝冷冽,“亲自布下这陷阱的猎人,难道自己还要惊讶么?”

菊墨再震动,望着那女子的眼睛,已是说不出话来。半晌只能讷讷说,“对不起。”

那女子笑起来,“你真的对不起青蚨,真的……”

菊墨将手指紧紧攥住,“我会尽我所能。伯母她,你放心……还有,你还有什么事情是要我做的?”

“你自己该明白。”那女子疲惫地望着他,缓缓笑起来,“你该明白,我要你做什么。”

菊墨惊惊望着那女子,良久良久,又是大颗大颗的眼泪一颗一颗无声落下来。

他懂。于是便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皆因未到伤心处。他此时已是伤心到了极点,感动到了极点。

他更挣扎到了极点——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事情发生?也许可以用这个方式保护到另外一个人,可是他又如何忍心就伤害到眼前这个人?

“好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那女子仿佛累了,疲惫地转回头,“你走吧。我与你,已经再没什么说的。”

菊墨立在原地落泪,不肯离去。

“你滚啊!”那女子激动起来,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向菊墨砸去!

房门哗啦打开,民警冲进来控制住那女子。菊墨流着泪被民警劝说出去。

又沿着那长长的走廊向外走去。窗外的阳光一格一格时隐时现地落在菊墨的面上,他却感受不到温暖。那引导民警不忍心,轻声安慰,“你的心情我都明白。我当年也做过卧底,破获了个走私集团。那里头有我个发小儿。我小时候被人欺负,总是这个发小儿替我挡着,帮我报仇;后来起网的时候,看警察都包围过来,我这个发小儿还替我挡着,让我先跑……结果却是我在他背后,将枪抵在了他后脑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转头望向我的时候的那目光……”

菊墨惊愕抬眼。

那狱警此时看起来肥肥白白,像是在办公室里养尊处优惯了的,完全看不出当过卧底的利落。

狱警感受到菊墨的目光,垂首一笑,“我立了功,上级问我想要什么奖励。我说我什么奖励都不要,就希望领导安排我来当狱警。”他说着这才转头回望菊墨的眼睛,“没错,他就在我这个监狱呢。他关多少年,我就陪着他多少年。法律不容私情,但是我也会用我的法子全了这份友情。”

走出看守所,婉画忙迎上来。菊墨抱住四姐,就孩子似的哭出来。

狱警的故事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心里。这世上心怀骄傲的人,最恨的都是有人从背后向自己掏枪。更恨的是,那个掏枪的人是他最信、最想要护着的人。狱警永远忘不了发小儿那瞬间的眼神,虽然立了功,却要将自己永远囚禁在这监狱里,陪着发小儿一同熬过漫漫的时光,也是在慢慢正视自己的心——那么启樱呢?启樱是不是此时也早已恨死了他?

回去的车上,婉画望着菊墨落寞的背影,“为什么一定要来看这个青蚨呢?”

“因为,她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菊墨缓缓闭上了眼睛。

婉画努力想要开个玩笑,“三姐说你喜欢的女生叫启樱。那么这个青蚨跟启樱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菊墨再说不出话来,摇头,只摇头。

方才坐在里面的那个女生不是启樱,是波.波。

菊墨会开心真正落网的人不是启樱,却也知道从此启樱将对他只有痛恨。波.波的意思他明白,波.波是要让他将对她的歉意都补偿给启樱,好好地跟启樱在一起——可是他却担心,怕是做不到了。

启樱纵然从前可能对他有了一点点的感情,而这次却也全都会被恨给泯灭了。

菊墨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看守所不久,专案组的成员便给靳青山挂了电话。

先是喜讯,“靳局,果然如您所料,看到靳四少来探视,青蚨情绪震动,终于什么都撂了!她把她知道的都说了,我们取得了重大突破!”

却随即又打给靳青山,这回却是噩耗——“青蚨撂了之后,却,却咬舌自尽了!”

.

菊墨跟婉画一同回到医院,便又一头栽倒。医生们忍不住埋怨家属,说明明他还没好呢,怎么就能让他出门去!

倒是躺倒的菊墨自己闭着眼睛,还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跟医生说,“医生别怕,我就是累了,我没昏过去。让我睡一觉吧,这里静,睡觉睡得好。”

靳家一家人和医生这才长舒了口气。

梓书看菊墨的小模样儿,咬了咬牙,起身去走廊里给启樱打电话。梓书只想着这样的情形下,或许启樱来看看菊墨,能让四儿好起来。电话里启樱却清清冷冷地笑,“梓书姐,您又误会了吧?为什么我要去看他呢?我跟他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算是巧合的同学罢了。如今连同学都不是了,所以我更没必要去看他。他死他活,又与我什么相干呢?”

梓书听得惊讶,却忍不住替四儿不平,“启樱你何出此言?不管怎么样,当初在古墓,四儿曾经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启樱依旧清清凉凉地笑,“梓书姐你是提醒我欠他一条命么?那我将来还给他好了。我还有事,挂机了,再见。”

梓书听着听筒里荒凉的回声,都替菊墨难过。如果可能真的想劝四儿放弃这个女孩儿吧,何必就一定是她?

可是梓书却又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世上也许什么都劝得,唯有爱情劝说不得。陷入爱情的人都是死心眼,认定了一个人便痴心难改。便如她,明明应该恨他,恨到生生剥了他的皮……可是午夜梦回间,她却一直都在偷偷地想念他。

.

菊墨的情形好转,紫仙来看望菊墨时,已是一脸的憔悴。

菊墨坐在病床上看见紫仙这样走进来,便一切都明白了。他只握着紫仙的手臂微笑,“仙儿你别难过啊,还有我呢。就算启樱走了,还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紫仙倒是一怔,“已经有人告诉过你,启樱走了?”

菊墨点头。其实不必有人告诉他,他也必定知道启樱会走了。就算同在一个校园里、一间教室里,都是让启樱无法再忍受的。她痛恨他,也许永生都不想再看见他。

菊墨额头抵在紫仙肩头就落下泪来,“仙儿,青蚨她死了,死了……”

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青蚨这个人。而那个如樱花一般的女孩儿,曾经以青蚨身份与他的所有交集,都将随着青蚨这个身份的消亡,而随风消逝……

是的,启樱还活着;可是青蚨已经死了。

启樱还活着,可是启樱对他的情,已经全都死了。

-------------

【波.波为何代替了启樱,大家看懂了咩?暂时没看太清楚的也别急,后头会透过启樱的视角再给大家细写。今天更新到这里,谢谢大家的各种支持哦!年末最后这几天各种忙,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了,等某苏忙过这两天给大家加更答谢哦!】

126、天降小女仆(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12-27 10:39:05 本章字数:3251

一年弹指。爱煺挍鴀郠

旧金山唐人街上阳光正好,菊墨腻在店里,伸了指头捏着一尊玉佛像看着玩儿。许是老式的房子屋檐太深,遮住了阳光的缘故,菊墨在店里窝的时间太长,见的阳光太少,于是这一年来便越发显得他肤如瓷白,透明得都快看出脸皮儿下湛青的血管纹路来了。

一年的时光也让他长大,形容相貌越是出挑。颊边的婴儿肥褪去不少,如今眼角眉梢都越发如银刀细裁。

“小哥儿,这佛像是好东西吧?你给个价,我保管你一转手就能卖个大价钱!”来卖佛像的汉子满脸堆着笑。目光仔细盯着菊墨的神色,他眼睛里却也闪烁着自信,仿佛极有把握菊墨会答应他的价钱。

菊墨手指沿着佛像的表皮摸索,努着嘴啧啧有声,“触手温润,纹理细致,佛像慈眉善目,啧,的确是不错的东西。滟”

那汉子乐得越发一脸的包子褶儿,“小哥,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的!这可是正宗的和田籽玉,这么大的料,再加上这么好的雕工,市面上可难遇了!”

“内个,你说什么?”菊墨连手指都跟着瘦了,越发修长的手指支撑着额头,挑起额头上微微的纹理,“你说这是和田籽玉?”

“是啊!”那汉子捣蒜般点头,“小哥刚刚你不是也说了:触手温润,纹理细致,还说是不错的东西。小哥儿你识货啊!梭”

菊墨用手指再将眉梢再撑开一些,用更大的黑眼仁儿盯着那汉子乐,“老哥,我是时候那东西不错,可是我可没说它是和田籽玉——你太着急,没听我把话说完,我想说的是,这真是不错的——玻璃制品啊!”

“啥?”那汉子登时满面苍白。

菊墨一乐,将佛像再小心翼翼给搁桌上,“我之所以肯让你进门,而且好茶好脸色招待你,也全看在这东西被做成了尊佛像的面子上。却跟你这东西是不是玉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客观来说呢,你这东西的确做得不错,玻璃灌胶,的确能有仿真和田玉的表象;而且你的手法也真是相当老道。只可惜,玻璃就是玻璃,灌胶的手艺再好,它也变不成玉的。”

“你,你这小哥儿咋这么说呢?”那汉子有些老羞成怒,却还是赶紧将他那玻璃器物给收到怀里来,小心翼翼拢着。菊墨就乐,“老哥,以为这儿是美国,就觉着拿这玻璃物件儿就能来蒙人了?丢人咱在国内丢吧,甭出来丢这国际人来!”

.

菊墨跟那骗子斗了小半天的嘴,心情舒坦了些。不然镇日在店里窝着,心口那股闷气就会越郁积越膨胀。

菊墨哼着小曲儿回到家,邓瑟瑟瞧见儿子的笑模样,就神秘招手,“儿子你过来!”

“这是什么呀?”菊墨瞄着老妈手中擎着的一张纸,上头画个小婴儿。菊墨摸着下巴问老妈,“这是谁家小孩儿?该不会是街区里又有哪家生了黑头发的小孩儿,然后您又安到我头上来了吧?”

邓瑟瑟伸手就掐儿子手臂,“你老妈我至于乌龙那么多回么?你拿我当乌龙茶啊?”

“哈哈……”菊墨大笑抱住母亲。多亏了有这样可爱的母亲,一年前他伤神而归,才没有将自己埋葬在悲伤里,而是每天还能对着母亲大笑三声,将胸臆中的闷气吐尽了。

邓瑟瑟认真下来,“这是我画的——你二哥二嫂的小孩!我昨晚梦见那小家伙了,我醒来就赶紧照着梦里的模样画。我自己瞧着都越瞧越像,你看着眉毛、鼻子、眼睛,简直就是靳家人典型的模样!你看这一笑,跟你小时候都简直一个样儿!”

菊墨拢着母亲的手臂就乐,“您都赶上B超了吧。现在倒是有根据父母相貌特征给小孩儿预测相貌的,但是还没有您这样做梦来的啊。”

“你就不信你老妈!”邓瑟瑟叹了口气,垂下头低低嘀咕了声,“管怎么,你老妈的祖上也是前清的……”

菊墨耳朵尖,追问了声,“妈您说什么?什么前清?”

“哦?啊没有没有!”邓瑟瑟连忙双眼弯弯地朝着儿子做出一个萌态十足的笑颜。

菊墨心中轻轻叹息了声:他的萌样儿,其实都是来自老妈。便不难想象,当年那么严肃的老爸,是怎么被娘亲给迷住,继而宁愿承受父母的责怪,也要在美国留下来……

.

菊墨进屋就接到婉画的电话,菊墨在电话里都能感受到婉画那边扑面而来的澳洲海风,菊墨握着听筒乐,“四姐,大堡礁的珊瑚海好玩不?”

“好玩死了!”婉画嗓音清脆。一年前菊墨黯然归美,婉画也请辞了在迪拜的工作,转赴澳洲求学。正赶上大堡礁全球招募看岛人,那份工作更被称为全世界最浪漫的工作,于是婉画也跑到大堡礁去玩儿,流连在大堡礁的珊瑚海,都不想回来了。

“四姐你打电话来是想我了吧?”菊墨继续没心没肺地乐,用以回应四姐同样没心没肺的笑声。若是听着他们的笑声,都绝对想不到这姐弟俩心底里压着的悲伤。

婉画是跑到澳洲留学去,又去大堡礁珊瑚海玩儿,可是菊墨却知道,她为什么会走那么远,为什么非要到一个四周都是海的地方去。

“四儿,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二嫂生啦!”婉画的笑声沿着电话线一路奔来,这回是真心实意的笑,再不是没心没肺的傻笑。

婉画的电话刚挂,邓瑟瑟也欢天喜地从外面奔进来,“四儿,我要当奶奶了!这回我真的当了!”

菊墨只能望着老妈笑。老妈一直巴望着当奶奶,这回二哥有了孩子,她的愿望总算达成。虽然不是亲奶奶,可是老妈却也跟真的当了奶奶一样高兴。

菊墨爬上网去查了查机票。又点开地图遥望了一下中国地图鸡脖子咽喉处的那块地方,轻轻叹息了声。一年了,他总归也要再回到那里去了,是吧?

这个晚上菊墨又在店中坐了良久。唐人街的店铺一直开到晚上十点,这里治安较好,所以店主们也都安心。

菊墨从自己店里各种各样的箱子柜子间一一摩挲而过,眼睛再从那些瓷器、玉器、珐琅器、字画雕刻上一一滑过。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将自己屁股下头坐着的绣花坐垫掀开,原来那黄花梨的椅子面下头还藏着暗格。不大,里头只藏了个寸许大的小玉角子。

菊墨将那玉角子拈出来,便蹲着将它聚到灯光里,细细地看它温润华贵的流光。

看了良久,隔壁店铺已经传来上闸板的声响。菊墨这才叹了口气起身来,将那玉角小心地揣进贴着心口的内袋里去,转身出去上了闸板,外头再贴了一张大红纸,上写:“东主有喜,暂停营业。”

菊墨回家去,整个房子里一片安静,想来父母都已睡了。菊墨便回了自己房间,倒头就睡。清早是被急促的电铃声给吵醒的。那电铃声像是武侠小说里的钻脑魔咒,将他脑仁儿都给搅合在一起。

“妈,妈?”菊墨狼狈起身,边下楼梯边呼唤母亲。若是往常,娘亲早该开了门的,今早上怎么还没动静?

菊墨喊了几声也没回应,菊墨只好走到门口去。透过门玻璃,看见外头立着一个,呃,一个——菊墨有点愣,虽然不想用那个字眼来形容,但是眼前这个人的穿着来看,真的是个女仆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