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芬正是伪装了之后的启樱。
电话响起来,启樱望了一下那个号码,叹了口气,接听起来,千代羽见的嗓音有些干哑,“小姐你擅自离开欧洲这么久,你打算哪天回来?不要发展到被我父亲发现端倪,到时候没有人再能护得了你。”
启樱笑起来,“谁说的?羽见你会替我遮掩,我知道。只要你不说,你父亲又怎么会知道我离开欧洲这么多天?”
“小姐你笑谈!”羽见的嗓音更为干哑,“谁说我会为了你而违背我的父亲!”
“我说的。”晚来的清风一层一层落满启樱的面颊,皮肤终于正常呼吸,让她舒服了许多,心情便也随之好起来,“这么久以来,如果不是你替我遮掩着,你父亲又何至于不知道我都做过什么?你父亲唯独没有想到过的是,你真的会为了我而隐瞒他。羽见,这些我都知道。”
电话那端良久无声。久到都会以为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启樱仰头望向那高高的胜利女神像,轻轻说了声,“谢谢你,羽见哥哥。”
“羽见哥哥”是她小时对他的称呼,自小白猫被射死的那天清晨,便再也没有这样称呼过。启樱明白这称呼一旦喊出来,对羽见的冲击将有多大。
良久,羽见终于再说话,“小姐,我不能替你瞒得太久。你要早点回来。”
启樱微笑,“我知道。我会早点回去。我是来找很重要的东西,只要得手,我就会第一时间回去。”
“我得留在欧洲坐镇,以免我父亲派人来发现你不在。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的日子,你照顾好自己。”遇见的嗓音越发干哑,可是那语声却让启樱的心都潮湿起来。
她恨羽见,因为羽见是千代吉良的儿子,是那个一手扼杀了她与亲人所有幸福和自由的家伙的儿子……但是启樱却也知道,可能在童年成长岁月里,羽见却是她唯一邂逅过的救命稻草。他是那座冰冷的大宅里,看见她哭,会唯一陪着她一同默默难过的人。
从前她一直唾弃他,集中起自己所有的尖刺想要推走他;是这一年来羽见陪她一同在欧洲度过的时光,让她一点点复苏。
一年前的冬至夜晚,她亲眼看见孟家发生的事,亲眼看见波.波替她上了警车;再之后猝闻波.波的死讯……她也几乎在那一刻死去。可是千代吉良并不考虑她的死活,是千代羽见不惜与父亲翻脸,坚持要让她离开日本,带她来欧洲留学。远隔的距离让她一点一点舔舐好自己的伤口,用了一整年的时间让自己一点点重新清醒过来。
所以就算再想装作不知道,她也必须要对羽见说一声谢谢。也许从小到大,羽见从来没有亏欠过她什么;她恨他,只是因为他是千代吉良的儿子,而不是他本人。
记着对一个人的恨,很容易,也许至死方休;可是承认对一个人的感谢,能够在恨的同时再铭记对他的情感,这才是最难。
启樱仰头望着那胜利女神像微笑。也许是一年来的涅槃让她成长,也许是这同时有着胜利的精神却也有宽容与爱的雕像,给了她全新的领悟吧。
“羽见哥哥你放心,我一切都好。”启樱道别挂断电话,觉得心情好多了。
她只是来美国拿走传国玉玺的玉角子,她不是来跟靳菊墨断弦重续的,她发誓。所以她只需要几天就够了,她不会盘桓太久。不会。
今天的一杯咖啡的药量虽然没能让她找见他将玉角子藏在哪儿了,但是日后还有机会。只要找到那玉角子,她就会远远离去,不让他知道她是谁。
只是没想到他在与约瑟芬亲热的时候,竟然从始至终呼唤的都是启樱的名字……他的呼唤让她迷乱,使得她在他身上搜寻的速度变慢。下一回她再也不会了,她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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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樱整理好心绪,将头套重新戴回去。要感谢菊墨傲娇的审美观,因为觉得她太丑,于是每回只看她的脸一秒钟便挪走眼神。否则她还真的担心,一旦他能盯着她看的话,会发现这是伪装。
启樱正准备回去,手机却又没有征兆地响起来。
启樱要深吸口气,才能按下接听键去。
是菊墨打来的电话。启樱没想到他还会打电话来。
方才那一刻他明明已经恨死她了,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全都是厌恶,就仿佛她是一只苍蝇,或者是一坨屎。
启樱按下接听键并没说话,菊墨那边深吸了口气才主动说,“约瑟芬你在哪儿呢?”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既然他伸来台阶,她就得下。否则真的闹僵了,她还回不到他家里去,就也失去了搜寻玉角子的机会。启樱只好回答,“你以为我在哪儿?太平洋底,还是高山之下?至少也应该横尸街头才能解你心头之恨吧?”
“呵……”菊墨竟然笑了,“坦白说,我刚刚真的在看电视新闻,想知道周边是否有想不开而自杀的事件发生。幸好没有,让我长舒了一口气。”
“很好笑么?”启樱抱着电话耸肩。
“约瑟芬,对不起。”菊墨诚挚道歉,“刚刚是我自己出了问题。我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不公平地将一切都怪在你身上。你也知道我可能还有一点去年的后遗症,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约瑟芬,你能原谅我么?”
启樱就笑起来——果然是萌公子,这样善于道歉。如果此时这个人不是她,而是那个真的约瑟芬,估计也会被他迷住了吧?这样温柔道歉的男孩子,总是容易让人心动的。
只是好可惜,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可是纵然无法高兴起来,启樱还是对着电话笑。反正此时笑的人不是金启樱,而是约瑟芬,“你能想清楚了便最好。”启樱闭了闭眼睛,再补充一句,“其实生活这样寂寞,你我能彼此陪伴,互相寻找一些慰藉,也很不错啊。我也原谅你之前对我做的一切,或者说——其实我挺喜欢你那样对我的。如果你能答应我们日后这样相处下去,那我就回去;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算了。”
菊墨在电话那边脑筋有些短路,“约瑟芬你说什么?”
“哈!”启樱笑得夸张,“我的意思就是——小家伙,我发现我喜欢上与你的亲密接触了。不如我们做伙伴吧?——可以做亲密的行为,却不涉及心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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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有点晚了,更新迟了些,不好意思哦大家~~稍后第二更。】
132、弄错(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2-12-29 12:06:41 本章字数:3313
是那杯咖啡的残迹让菊墨心有所动的。爱硎尜残
约瑟芬负气奔出房门去,菊墨的目光才落回那杯喝干了的咖啡上去。想起之前约瑟芬曾经斗气似的逗着他几大口将整杯咖啡喝干,让他都来不及分辨咖啡中的味道。
似曾相识的感觉猛然袭上心头。怪不得之前与约瑟芬的亲密里,他满脑子都是启樱,会将那么一个丑陋的法国女孩儿当做是启樱——应该就是这份熟悉感带来。
在等待约瑟芬回来的时间里,菊墨的心激烈跳动起来。有些事情似乎隐隐向他露出曙光,可是却也有不敢置信。
终于,约瑟芬的脚步声出现在楼梯上。菊墨呼吸一窒,抬头望那个略微有些怯生生立在门口的身影滟。
门口光暗,掩住了约瑟芬那张丑陋的面孔,却越发勾勒出她身材的娇俏。那么一眼,菊墨的心便都停住——这样冷不丁看过去,忽视了她的面孔,她真的是很像启樱的。
“你在咖啡里给我下了药?”菊墨直接问出口,“不要再试图隐瞒。咖啡的残迹我已经保存下来,如果你再狡辩,我直接送到化验室去就好。”
菊墨一改在电话中的温煦,质问里露出犀利的锋芒,“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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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芬抬眼望菊墨。他质问的时候,锋芒凌厉;可是他却也问得太急,没来得及掩藏住他眼底的渴望的光芒。
约瑟芬心中便是一凛!
是她太冒失了,用咖啡下药的方法,岂能不让菊墨想起他们之间的初见?下药的方式曾经好用,那是因为他从不对“启樱”设防;可是现在却不会再起效了,因为他会对“约瑟芬”设防。
约瑟芬就笑,“又有什么奇怪呢?小家伙你该知道你是个迷人的东方男孩儿,我被你吸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也该知道,你们这种黑头发、皮肤细腻、四肢柔软的东方男孩儿,对我们欧美女生来说,总有难以抵抗的魅力。”
约瑟芬转身望书架,避过菊墨质询的目光,“我也说了,我是刚从法国来美国不久的。我也很寂寞。寂寞的时候找个partner,彼此寻找一下抚慰,又有什么奇怪?”
约瑟芬走到菊墨身侧去,将身子贴在菊墨手臂上,却避过他目光,“下一点药,并不会伤害你,只不过是助兴,让你我玩儿得更开心而已。你如果不喜欢,下次我就不用了。”
“你很过分!”菊墨气得呼吸都变粗,“约瑟芬我现在可以根据联邦法律控告你!”
约瑟芬点头一笑,“如果你要控告我,你就不会打电话找我回来。既然你想让我回来,就是已经放弃了其它的权利。如果你真要启动诉讼,我会将这个细节告知我的律师,你也知道美国的律师有多厉害,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再说……”约瑟芬手指绕住菊墨的手指,“你对我,并非没有感觉。看我只是这样碰你,你都已经在颤抖。你喜欢这样,小家伙,你的身子不会说谎。”
菊墨挣扎地甩开手,“约瑟芬,好,我放弃控告你。我希望我们能再回到今晚之前去,好好在这间房子里相处。”他需要弄清楚一些问题。
约瑟芬笑了,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肩头,“我不跟你保证什么。我只是日后不会再给你下药;可是说不定日后也是你自己想要呢……那就不算我的错。”
菊墨宛如困兽一般,绝望却又迷乱地盯了她一眼。
约瑟芬便笑得更加愉快,“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我知道。你既然打电话叫我回来,你就已经败给了你自己的渴望。小乖乖,你可爱极了。”
约瑟芬扭着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方妩媚回首,“好了今晚乖乖睡吧,我今晚会放过你。否则会把你吓坏了——嗯,男人被吓着了,就会不好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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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芬的脚步声早已消失良久,菊墨还在冲着她背影呲牙。
菊墨半晌才转回电脑前,上线找孟紫仙,开门见山就说,“仙儿,我遇着坏人了!”
“怎么了?”紫仙紧张起来。
“我家里来了个女仆,我觉得她是带着目的而来的。”菊墨仔细斟酌着字眼,“我想,她也许是个窃贼。”
聪明如菊墨,却也有反被聪明误的时候。他察觉到约瑟芬有异,却没敢往启樱那边去想,反倒想到了岔路上去——“仙儿我把她稳住了,我倒要反制,从她身上套些东西出来!”
菊墨在旧金山经营古董的名声很大,他店里也没少了进过贼。只不过他店里真东西假东西都有,真东西还都被他藏到匪夷所思的地方去,所以没什么大的损失。于是若有窃贼装扮成家政服务员的形式混进他家里来,也不算离奇。
于是约瑟芬对于百无聊赖中的菊墨来说,构不成什么危险,反倒让菊墨找到了个好玩儿的游戏。
既然护照在她那,既然他暂时没办法飞回中国,那他先跟她斗着玩儿好了!
她想偷他的东西,他还正好也想偷她的东西呢!至少,得先把他自己的护照给偷回来啊!
她说要玩儿亲密?要身.体的暧昧?那正好,正好方便他近身去寻找她的秘密!
确定了约瑟芬是个小偷,菊墨反倒放下心来。她既然是小偷,她定然就不是对他的身子感兴趣,说那么些暧昧的话,只不过是在用伎俩;小偷偷的是古董,她才不会将自己的身子作为代价呢。
于是就算要答应她日后玩儿暧昧,其实两人都绝不会假戏真做。所以游戏只是游戏,他答应了倒也无妨。
“四儿我不放心你!”紫仙在键盘上急促敲击,“我明早就飞过去!”
“啊?”菊墨想了想赶紧拒绝,“仙儿你蛋定啊。没事,我这边保证没事,我跟她玩儿,她段位还不够!你别急着飞过来,你先帮我看着这回法国艾德拍卖行的乾隆玉玺啊。如果来不及阻止那帮法国佬,至少要查清卖主是谁,以及购买了的人是谁!***,咱们没办法阻止法国佬拍卖,却也终归要想办法给弄回来!”
澳大利亚,海水正蓝。
婉画坐在沙滩上,点开迪拜新闻的网页。王储代表迪拜酋长参加中东贸易会议,一身白袍的男子立在讲台上,英俊逼人。
随着这位王储殿下在国际舞台上的频频亮相,引发了全世界媒体对他的关注。更有外媒用充满感情的笔调写,说迪拜王室是《天方夜谭》的故事在人间的真实童话。说哈里王子是魅力风采绝不逊于英国威廉王子的俊美王子。随着哈里王子的各种图片的曝光,哈里在全世界拥有了大批的女性粉丝,他们追逐着哈里的一举一动,将他各种图片在网络上传扬。
只是所有的媒体和粉丝都在按捺不住地追问一个问题:王子已经到了婚龄,为什么他还没有结婚?甚至,他身边都没有固定出现的女伴。每当有外事活动,陪伴在他身边的都是他的妹妹。
有粉丝好奇,便有媒体爆料,说哈里王子曾经爱过一个神秘的女人。可是从来没人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甚至不知道她是哪国人。更有媒体以讹传讹,说王子曾经爱过一个沙特阿拉伯的女子,可是这个女子不被迪拜王室接受,于是王子便始终单身。
当然,还有接下来的爆料,说王子就算暂时单身,也早晚会与他表妹订婚。这是阿拉伯王室内的规矩,迟早迟晚,不能拒绝。比如他的母亲,实则也是他父亲的表妹。
于是女粉丝们又开始种种批评哈里王子的那位表妹。并更加好奇,哈里王子始终深深爱着的神秘女子,究竟是谁?
婉画关了电脑,起身投入碧蓝的大海。海水从四面八方向她包绕过来,清凉地隔断阳光的喧嚣。
他爱过谁,她当然不知道;其实他爱过谁,又与她何关呢?
她只是来澳洲参观大堡礁琉璃海,寻找梦想中的情境,然后来构思自己要写的故事而已。她来澳洲,当然不是为了躲开哈里。
他是大漠王子,大堡礁却是蓝色海洋的世界。这样的截然不同,永不可重叠。
海水宁静里,婉画的脑海里只是辛琪的追问,“婉画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关大厨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是文物盗窃集团的首脑?婉画你一定搞错了,一定是。我甚至以为,以为他是喜欢你的——他不会表达,可是他一直都是在偷偷喜欢你的,我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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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到这里,明天继续~~~大家周末愉快!】
133、没爱过,真的(更1)
更新时间:2012-12-30 10:31:20 本章字数:3264
这件事只有婉画自己和菊墨两个人知晓。爱硎尜残当初婉画去应征关大厨的厨师团队助理,实则就不是简单应征,而是受了菊墨的嘱托。警方对文物盗窃集团掌握的线索,除了一个“青蚨”,自然还有那个“海哥”。只不过海哥这条线比较浅,他手底下那些小喽啰又并不济事,于是警方便没急着拢起这条线,而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菊墨在得知海哥的名字之后就曾经跟婉画笑过,说“他这名字倒让我想起咱们家取名字的规矩来了。一见‘海’,我自然就一串儿想起了四个字儿:江河湖海。”
关大厨始终被人们以工作职务称作“关大厨”,人们几乎都忘了他的本名——关镜湖。
可是婉画和菊墨却都自然不会忽略。
应征之前的那个晚上,菊墨跟婉画在网上聊了整夜。菊墨说,关镜湖是一个极其小心谨慎的人,这从他流到外界的讯息极少就能看得出来。他这人跟人的印象是木讷、专注,仿佛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对厨艺的研究上,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也许是他个人的爱好,但也是他最好的伪装滟。
不会有人将怀疑的目光放在这样一个人身上。他仿佛对菜刀和砧板的兴趣超越对这世界上其他的所有,他怎么可能是文物盗窃集团的首脑?更何况他身在迪拜!
只有小四儿那鬼精灵的小家伙才能想这样远。
迪拜是中东转口贸易的集散地,文物盗窃集团想要将盗窃来的文物输送到欧洲,通过波斯湾的海运是重要的渠道。由于国家文物局、海关对文物出境的严格检查,文物盗窃集团不敢轻易选择乘坐飞机等方式,而是与一些中东公司合作,将文物藏在海运的集装箱中出境。海运集装箱中藏几件文物,检查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他们又利用该公司的股东为阿拉伯权贵的背景,来降低相关人员检查的密度所。
更由于许多痕都斯坦玉器本身具有的浓郁的阿拉伯风情,与中国人认知中传统中国玉器迥然不同的风格来蒙混过关;毕竟痕都斯坦玉器在清代,只藏在宫廷,民间难得一见。所以有时候即便查出,也会由阿拉伯贵族证明是自己的东西,而非中国的文物,从而蒙混过关。
这些东西到了迪拜后再转口,便直接驶向了欧洲,正式沦为欧洲拍卖会上漂泊的浮萍。
于是关镜湖出现在迪拜,便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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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画还曾经担心地问过菊墨,如果关镜湖知道她是靳家的孙女儿,还会聘用她么?关镜湖是谨言慎行的文物盗窃集团首脑,他又怎么会留一个靳家的孙女在身边?
菊墨那个小鬼头就笑了,说就因为她是靳家的孙女儿,所以关镜湖一定会聘用她;反之,如果她不是靳家的孙女儿,关镜湖还不一定用她呢。
菊墨说玄机在于:关镜湖身在迪拜之远,也想知道靳家这边所代表的S市警方的动静。而有个靳家的孙女儿在身边,而且这个靳家的孙女儿还不是靳卫国的亲孙女,这样若近若远的距离正好把控;关镜湖可以从婉画的身上来探得靳家那边的动静。
婉画就给菊墨发过去一大排的炸弹表情,懊恼地说,“你个臭小四儿,我明白你神马意思了!你是不是还想说,我的个性一看就是很好掌握的,所以关镜湖才会明知道我是靳家人,还会聘用我啊!”
菊墨就笑,说了一大堆的好话来哄婉画。说他们俩虽说是堂姐弟,可是他们才像是亲姐弟啊,都是看似无害,其实是最英明神武、智勇双全的了!菊墨还特地补充,说婉画的名字来自“婉婉幕中画”,那可是写神算张良的哦,于是婉画注定能做成一件大事。
婉画被菊墨最后这一句话给说动。这样的和平年代,其实想要做成一件媲美祖辈的大事,真的是很不容易啊。更何况她是女孩子,还是个并不出色的女孩子,也许这一回真的是老天摆了一个机会在她面前,想要帮她成就“婉婉幕中画”的理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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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关镜湖的目标不仅仅是普通藏友的藏品,他的心中对于靳家曾经的“亏欠”还耿耿于怀!关镜湖的老姓儿是瓜尔佳氏,末代皇帝的那位自杀而亡的生母就是他的祖辈。当年为了帮助末代皇帝复辟,瓜尔佳氏几乎将族中最好的珍藏都拿出来,用以联络各地督军,借用军力——可是终究一场空梦,珍玩付出,却大事不成。瓜尔佳氏的后人便将这笔账都算在靳家子孙的头上。
也许其他的都可以随着时光的远去而不计较了,可是他们那些传家之宝是终究要讨回来的。于是前面就出现过青蚨要到靳家位于北京的老宅子里去偷东西,而靳卫国老爷子也曾经在菊墨眼前念叨过“他们果然还惦记着咱们家那几件老物件儿”——那尊青铜爵便曾经是瓜尔佳氏的宝物之一。
只不过真品早已在早年被靳家捐献的捐献,变卖成为军费的变卖……可是关家后人依旧执念,依旧想要复仇。
于是婉画明白,她这样到关镜湖身边去,也更是在保卫自己的家族。
也许“国”是一个很大到看不清的远景,但是“家”却是切身的。所以当菊墨将这一切对她说了之后,都不用菊墨来恳求,婉画也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这样做的。
只是没想到,前去应征关镜湖团队的文化助理,竟然会那样顺利。在门口等着面试的时候,明明看见好几个面试的人出来都是一副要哭的模样,偷偷骂关镜湖是面瘫、冷血——婉画也是紧张了的,可是进去却奇怪地发现,关镜湖竟然一个为难她的题目都没出,只是简单让她翻译了几段中国民间故事听,然后就说她被录取了。
回家之后她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给自己的答案是——说不定就像菊花小四儿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她是靳家的孙女儿,关镜湖需要她,所以就这样简单地录用了她了吧?
冬至前夕,菊墨给了她信号,让她放言刺探关镜湖。她便向关镜湖提起了瓜尔佳氏,提起了末代皇帝那位自杀了的生母。尤其她没有按照外头流传的那样,直说瓜尔佳氏是被端康太妃气死,而是提及了当断隐秘的历史真实——瓜尔佳氏是因为联络军阀帮助儿子复辟不成而自杀……那日的关镜湖果然有巨大的反应。
她将这一切告知菊墨,菊墨便说:一切的答案就在冬至那日了。
于是关镜湖的确在冬至到来之前请假,回了中国去……婉画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四儿在冬至那日设好了陷阱,等着他们去。
随后关镜湖落网,与他合作的中东公司多位高管也落马。婉画那一刻心中有自豪,却也没来由地心中一片荒凉。她在那一刻没来由地再想起在迪拜大巴扎中的那一场遇刺,想起她飞身扑向枪手的千钧一发里,明明听见了枪响,她却依旧能幸运地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的经历……
真是做好事都会得到上天的庇佑么?真的是那歹徒明明都有时间开枪,却没伤到她么?
或者是哈里他们及时地扑上来了么?
——她心里有奇怪的直觉,却因为那天的昏迷而再也无法求证。
于是当三大爷靳青山开心地向菊墨他们说明以关镜湖为首的整个文物盗窃集团都已经起获时,她只是呆呆坐在廊檐下,看了看四边的天井框起来的那一小块蓝天。
其实天地纵然这样浩大,人也不过总是在坐井观天。就算身外没有限制,自己的心也总归只是那么小小一块。从自己的心看出去,便看见的永远是一部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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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哈里也陪她一起回了中国,扮作的身份是一间阿拉伯商人开设的公司里的职员哈桑。婉画后来才明白,实则那间公司就正是关镜湖之前与之合作的那间阿拉伯公司。对关镜湖产生了怀疑的人,不止是菊墨,还有哈里。
从迪拜飞回中国的飞机上,这一路婉画还都以为哈里是为了追随她而来的中国。原来只是一场自作多情啊——人家王储殿下只是来中国调查他自己的刺杀案,又与她靳婉画有什么相干?
所以他究竟曾经爱过哪个女子,关她什么事?
迪拜的任务了结了,她又何必还留在那里?就算那里曾经诞生了《天方夜谭》的故事,可是那片土地的今天,早已再没有了曾经的浪漫。
他没爱上她;她也没有。
她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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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二更~~~~~】
134、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更2)
更新时间:2012-12-30 12:41:11 本章字数:3282
“贝子爷,反正你再不下来见我,那我就什么都对记者说了!”
酒店里,贝鹤鸣捏着电话,咬牙切齿地看着菊墨给他发来的短信。爱硎尜残他来旧金山办事,本不想见菊墨,可是这个小鬼儿却缠住他不放。
贝鹤鸣能大致猜到菊墨找他想要干嘛,于是他不准备见菊墨。可是菊墨就不停给他发短信,各种威胁。
“我看你还能记者说什么!”贝鹤鸣隐忍地咬牙。还是一句话都不回。
菊墨坐在酒店外头的草坪上,手边还放着一罐酸奶,不慌不忙一边舀着酸奶喝,一边用一个指头再给贝鹤鸣发短信——贝鹤鸣躲在房间的窗帘后头都看见了,饶是耐性如他,也快要被菊墨给气得抓狂滟。
菊墨一小段一小段给贝鹤鸣发过来:
“我就告诉媒体,那件事儿……”
“我就让媒体猜,堂堂小贝老板,怎么还不结婚啊?所”
“不光不结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不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连个床伴都没有。”
“不但连个床伴都没有,对任何雌性动物都冷眉冷眼……”
贝鹤鸣终于再也蛋定不了了,按下电话就跟菊墨吼,“你到底想说什么!”
菊墨咬着酸奶小勺儿在外头草坪上乐得都躺下了,“哈哈贝子爷,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啦。其实也没什么,我大不了就说我是你的同性密友。”
“靳菊墨,你!”贝鹤鸣气得直跺脚,“你想怎么戏耍人间,你随便;你甭拉着我!我可没你那爱好——甚至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有那爱好,我也不会找你!”
“啧啧啧……”菊墨舔着小勺儿从下头盯着窗口乐,“贝子爷息怒。干嘛这么激动啊,难道是怕被谁知道,而被误会了么?贝子爷你怕谁知道啊,该不会是我三姐吧?”
贝鹤鸣用力咬牙,说不出话来。那个死孩子当然知道他哪儿最痛,于是他一旦不答应他的要求,那死孩子就使劲儿往他最痛的地方戳!
“贝子爷,其实你说我三姐是更相信我的话,还是你的话?就算你说没有,可是我要是弄一身伤痕之类的给我三姐看,你说我三姐会不会当真?”
“靳、菊、墨!”贝鹤鸣彻底疯了,“你要是敢在梓书面前胡说八道一个字,你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
“我信,我信!”菊墨连忙堆起萌萌的笑脸,“所以为了避免我真胡说八道,贝子爷你赏脸跟我见一面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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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打定主意一个字都不泄露的贝鹤鸣,终于还是败下阵来。菊墨跟餍足的小猫儿似的,伸着舌尖满足地舔着嘴唇,乐得一脸坏样儿,“贝子爷谢啦。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那玉器的买主是你告诉给我的。”
贝氏集团作为世界著名的大出版集团,又是华裔背景的出版集团,所以世界各大拍卖行的中国艺术品拍卖就都要拜托他们来印刷制作宣传册。也只有他们能清晰简明地将那些拗口的中国艺术品的名称翻译准确、介绍得明白。于是贝氏集团的手里就掌握了多年来各大拍卖公司累次中国艺术品拍卖的绝密材料——比如那藏品的卖家是谁,后来的买主又是谁。
拍卖公司会向外对此保密,可是因为贝氏公司要制作相关的宣传材料,需要与卖主来沟通和核实拍品的名称与相关背景资料,所以贝氏集团是必然要知道这些资料的。
于是可怜的贝鹤鸣就被菊墨给盯上了。
贝鹤鸣之所以无法拒绝菊墨,只是因为菊墨抛出的条件是——梓书的近况。
贝鹤鸣长叹着轻轻闭了闭眼睛,“梓书她,最近好么?”
“嗯,好。好极了。”菊墨一挤眼睛,“最近我三姐桃花很旺。不但有认识的人追,家里还在想办法安排三姐相亲呢。”菊墨笑得一脸菊花瓣儿,“贝子爷你也该知道,暗门靳家的姑娘都是不愁嫁的。就算自己不张罗,也会有媒人踩破门槛的。我虽然叫我三姐先别着急,但是也难说我三姐就不会遇见一个情投意合的。”
贝鹤鸣果然抓紧玻璃杯,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
菊墨满意地起身告辞。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工作,他反正做完了;他得赶紧忙活自己的事儿去了。
菊墨都蹦蹦哒哒地走出去好几步了,贝鹤鸣在后头沙哑追了声,“还有,记住别再叫我贝子爷!”
菊墨停住翻了翻眼皮,“我说的是——被子。就是王菲大热的那款被子,能穿又能盖,特保暖的那种。你要是再不让我叫,我就干脆跟媒体说,就是咱们俩‘大被同眠’的那个被子……”
贝鹤鸣险些将手里的杯子给扔过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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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小镇扶桑。
染了头发、戴着蓝色美瞳的菊墨坐在临街的咖啡馆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里的当地报纸。他原本就是从小在美国出生和长大,行事习惯原本就是地道的美国人;再加上他这样在外貌上一装扮,便越发没人敢猜他是华人。
这个叫扶桑的小镇,菊墨刚开始看见这个名字时也微微挑了挑眉。扶桑是花木,原产自中国;扶桑却也是《梁书》中记载的东方大海中的神秘国度,于是中国人将日本也称为“扶桑”。
其实这个小镇叫扶桑,跟中国与日本这两个东方国度并无直接关系,它的名称源于本地生产美国红叶扶桑。
可是也许跟菊墨一样,日本人对这个小镇的名字也产生了误解,并且有了极大的文化依归感,于是百年来这里渐渐聚集了许多的日本移民。此时坐在街边的咖啡店里望出去,路上行走的人能有一半都是日裔本地人,或者是日本来的游客。
菊墨对扶桑小镇的日本特色没什么兴趣,但是这些却不能不让他再想起启樱——那个如樱花般飘零在东瀛土地上的女孩儿。她此时,好么?
从贝鹤鸣那套来的资料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那两件被撤拍的清宫玉器的卖主正是居住在扶桑小镇的日本人!
其实东西方文化背景不同,当年英法联军闯进圆明园的时候,他们更多的掠夺的是黄金、宝石、瓷器……却对玉器的价值知道的不多。乾隆皇帝爱玉成痴,圆明园中更是留有大量的玉器,甚至在每一个房间的御座上都会摆放有玉如意,以供皇帝随时把玩;可是却被英法联军抛弃。
对于西方黄金文化背景下的英法联军来说,玉器只是“美丽的石头”,他们并不知道拿了它们有什么用——但是同为东方文化背景下的日本人却明白玉器的价值。于是从圆明园中流失的玉器,相当一部分是流入了他们手中。
菊墨从日本搜罗到过一本旧日的日记,那个人曾经说过,当年他们是用“购买石头的价钱,买到了精美绝伦的清宫玉器”!
如今这些卖家又将中国的玉器交给国际著名的拍卖公司,想要再牟取暴利——菊墨瞄着满大街的那些人,在心底冷冷笑起:我怎么会让你们如意?对强盗和小偷,也许就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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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墨喝光了咖啡,搁下了报纸,扮作最普通的观光客的模样,特地绕到那家的门前去。
果然是典型的日裔,白墙门户旁不种扶桑小镇典型的红叶扶桑,而是种樱花。
黑色木框架的大门,带着冷漠而傲慢的态度。菊墨举起相机,隔着拉近了数十倍的焦距,看见门牌上的两个字:“千代”。
这个姓氏菊墨仿佛从哪里听见过。菊墨手指按动快门,看似在游客随便拍照,实则脑海中已经电速扫描过所有的记忆——他是在哪里听过千代这个姓氏?
镜头里,千代家的大门徐徐打开,一个傲慢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黑色的车子随即滑过来,那男子谨慎地左右看了看,这才钻进车子去。车子便无声离去。
曾经在祖父家老宅子里掏出的那本日记骤然袭上心头,菊墨猛地想起其中一句话——“那个军官找到我,威胁我与我的家人。亏他还有那样一个姓氏,像是说‘千秋万代’,可是做出的却是这样恶毒的事情!”
菊墨惊愣站在原地。
从前看那位老祖***讲述,还以为说的是督军老爷爷的手下“军人”。却原来,是他弄错了么?中国的军人,哪有姓氏是什么“千秋万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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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到这里,亲们明天见。】
135、偷儿(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2-12-31 10:08:05 本章字数:3184
夜色深浓,从远处山林里漾起浓稠的雾,飘荡包绕了整座扶桑小镇。爱萋鴀鴀那些生产于本地的红叶扶桑,在夜色与白雾的笼罩下,叶子的红都渗出诡异的色度。菊墨从林间走过,有风吹过那些叶子,飒飒地扫过他肩头,他都忍不住想起那些吸血鬼的的电影,想起那些在夜色里无声流淌着的暗红血液。
只不过今晚上要去“行凶”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被行凶。于是菊墨在夜色里故作狰狞地呲牙笑了笑,随即身子美妙地打了个冷战。
那户姓千代的家宅,安控系统突破起来没什么难度。要感谢一直对大姐痴心不改的杜仲大哥的帮忙,他就是做这个行当的,将相关的东西教他教得很好;还要感谢之前跟二哥靳兰泉在日本的经历——扶桑千代家的家宅就算保安再严密,也比不过日本的梨本宫家本家大宅凤凰堂的安控级别,于是菊墨都一直走进了千代家的藏宝室,却并没遇见什么太难的障碍。
菊墨还遗憾呢,坐在地上转了转眼珠。过于高估了一个对手,原本打了120分的小心,结果却用力过猛了,反倒让自己有点马失前蹄的怅然。
他是来“拿回”那两件清宫玉器的。坏人才书他是来“偷”。“偷”是拿走本不属于你的东西,而“拿回”则是取回原本就是自家东西的滟。
当然,他干这事儿是绝对不敢让家里人知道的,尤其是三大爷跟爷爷,否则他们两老肯定得将他吊树上,家法伺候!
菊墨仰头看那在幽幽灯光中静静矗立的玉器轻轻叹息,在心里说:“宝贝儿们乖哦,再忍耐一下下,哥哥马上就带你们回家了。在外头漂泊了一百多年,想家了吧?”
待会儿怎么布置现场,菊墨也早都计划好了。这要感谢他生于警察世家,打小就是听着爷爷、三大爷破案的故事长大的。因为他是爷爷家唯一的男孙吧,所以爷爷和三大爷也都有培养他承接衣钵的意思,所以在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也都“不小心”地将许多破案的技巧讲给他听过塔。
结果爷爷和三大爷这样用心良苦却并没有勾起他想当警察的好奇心,反倒让他反其道而行之——既然明白警方在办案时候会才用的手段和程序,那么他“拿回”东西之后,只需反着来布置自己的作案现场就好了。给警方制造一些线索,引着他们走向完全偏离自己的方向就好了。
其实在中国东北几省市连发几起文物盗窃连环案之前,在美国早就发生过类似的连环窃案。只不过美国的那些案子没这么傻,没集中在几个省市,而是无人能猜测他作案的轨迹。而且几年来,件件都是悬案。
菊墨坐在微光里笑。青蚨曾经说过,她是个钓鱼女,他应该看不起她才对——其实当然不是他有什么高风亮节,他只是恰好跟她是同行。哪儿有同行会看不起同行的?他跟青蚨其实从一开始走的就是一套路数。
于是他会越看青蚨越喜欢,越看越“对眼儿”。这是老天都安排好的,只是她还不知道。将来一定会说给她听,甚至老了的时候将陈芝麻烂谷子都掏出来比一比,当年谁作案最多,“拿回”的东西更漂亮。
一想到启樱,他就想到垂垂白首。菊墨自己都叹了口气,从地上伏起身来,准备拿东西。
他做的案子之所以许多还是悬案,不光是因为他手段高超,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有些直到此时,失主竟然还不知道失窃了。因为菊墨特别善良,每次从他们那拿走一件东西,还会留下一件一模一样的东西。一般来说,失主都看不出来真假。
菊墨再跟玉器说了句安抚的话,呲牙一笑从自己袋子里往外掏东西。早就准备好了两件一模一样的玉器,今天他是来“以旧换新”的。
菊墨戴上杜仲大哥给他特别准备的手套。手套上有杜仲大哥精心安装的金属以及反射装置,能将红外线探测反弹,而保证他的行动不被发现。菊墨正小心翼翼掀开玻璃罩子,冥冥中只觉窗口仿佛有光影一闪!
藏宝室里光线幽暗,只有藏品柜子前后打着射灯;藏宝室的窗口黑洞洞的,只倒影着窗外迷离的接灯光。这样的情境之下,猛地觉着窗口暗影一闪,饶是菊墨,都被吓得寒毛根根立了起来!
倘若自我安慰,可以当做是窗外的树枝摇曳,或者是猜测也许有山狸子从窗口掠过,毕竟这里是临着山林的小镇……可是菊墨却无法欺骗自己,那根本就不是的!
若是树木,绝不可能以那样快的速度摇曳而过;若是山狸子,那么山狸子身手再快,也总会留下它形体的特征,比如它的尾巴要在空中维持平衡而悠荡起来——可是刚刚那分明都不是!
菊墨深深吸气,迟疑了不到一秒钟便将玻璃罩子放回原处。
既然千代家是小日本,那么他就不能太大意。小日本最善于转小心眼儿,制造的机括也会最精巧,不像美国本地藏家那么直心眼,菊墨决定还是小心为上。
菊墨暂且放手,原路退回门外。扶桑千代家的私人藏宝室相当有规模,最里头的是东方艺术品藏室,外间则是欧美艺术品藏室。从藏宝室的结构布置上就能看出主人的爱好倾向,外间的欧美藏室虽然也是琳琅满目,但是藏品的价值明显要逊于东方藏品的价值。